凡煙小說

第95章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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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095

溫玉也想笑, 而且是真的被氣笑了。

她一顆心,都仿佛被什麽堵住一樣,翻滾著的洶湧著的氣悶!

皇帝總能刷新她對無恥的認知!

她差點被惡心壞了。

正在此時, 皇帝也註意到了她, 語氣分外?不悅:“阮氏女?你竟然在笑?你在笑什?麽?三兒都為了你活不成了, 你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墨七稍一用力, 直接把溫玉藏在了自己身後:“父皇看錯了。”

“你還護著她?”

皇帝越發生氣了:“三兒,你倒了現在難道還看不出來一切的罪孽的根源究竟在哪嗎?是這個阮氏女啊!”

墨七皺眉:“父皇,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溫玉無關。是高麗國狼子野心, 說不得真是他們自己人設計的,就為了陷害我呢!”

“你覺得高麗損失一個公主就是為了陷害你?三兒,這不可能。他們高麗最重子嗣, 若是七公主不死倒有可能, 但她死了。哎,就是因為她死了, 所以我才沒辦法為你脫罪……”

皇帝說的很是無奈, 像是真的一樣。

溫玉心內冷嗤,面上卻沒再表現出來。

她感覺,皇帝不光是針對墨七, 還針對她。一網打盡嗎?倒是想的美。

她就不信, 她不出格,還能被拿到什麽把柄!

“兒臣明白, 兒臣也未曾怨恨父皇。只是, 兒臣這些年一直在父皇的庇護下長大,直到現在都還未能回報父皇。甚至可能讓父皇白發人送黑發人……一想到這些, 兒臣就覺愧疚。”

這番話,從始至終都沒什?麽感情波動。

但皇帝了解墨七, 知道這個孩子在戰場待久了,根本就不會跟尋常人一樣的喜怒哀樂。甚至,連情緒都比別人淺的多?。

能說出這番話,也說明墨七是真這麽想的。

眼神又覆雜起來,皇帝嘆息的望著墨七那稍顯明艷的眉眼,最終閉了眼一瞬:“三兒,高麗使臣馬上就要來了,你……你若是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便跟我說吧。”

墨七垂眼半晌,才一臉沈思的擡頭:“父皇是說,證明我殺人的證據全在那把劍上?”

皇帝不明白墨七為何又問起這個,卻也應了聲:“對。”

墨七繼續沈吟,隨後想到什麽驚喜的望向皇帝:“父皇,兒臣可能記錯了,父皇送我的那把劍,我並未掛在書房。而是贈給了小六!”

皇帝眸子銳利一瞬,隨即他就滿臉疑惑:“三兒,你……你是準備把這個罪推給小六嗎?他是你弟弟啊,你怎麽忍心……”

“父皇!”

墨七打斷皇帝的話:“我不相信小六會殺人,不是證明我的那把劍還在,就能證明殺害七公主的人只是為了陷害我的嗎?如此一來,我與小六不是都能全身而退?”

皇帝楞了楞,隨即搖頭:“不妥不妥,這不妥。高麗國那邊根本就不會相信的。他們只會認定是我朝為了救你,才特意造出了一樣的劍!”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一定要?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羔羊了?”

“三兒,你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我為父在要你的命!這簡直在誅朕的心啊!這些年,朕對你究竟如何,你難道不清楚嗎?何必說這些誅心之?語,要?朕痛心!”

皇帝長籲短嘆,倒是有幾分痛心的模樣。

墨七垂眸語氣裏也多?了些傷心:“若不是知曉父皇曾經對我的好,我還真懷疑,我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孩子。就憑著一把劍,還是一把刻意偽造陷害我的劍,父皇就一步步往我把死路上逼!”

這次皇帝再沒有慈愛安慰,而是猛地拍了桌子:“墨灈!”

語氣極嚴厲:“大是大非,還用得著朕跟你細細分析嗎?你應該知道,這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朕,到底是黎明百姓共同的父親!”

墨七應了一聲,卻是不再開口。

溫玉急在心裏,卻根本毫無辦法。

墨七明白,再怎麽試圖脫罪,皇帝都不可能同意。而這一點,她也明白。正是因為明白,她才又急又氣又不知所措。

因為她也看出來了,皇帝根本沒給墨七任何轉圜的餘地!

皇帝沒再洗腦,也好像是懶得再給他們洗腦,他只裝模作樣的嘆了幾口氣,就叫人把墨七給關進了宗人府。

溫玉眼見著墨七喝止了侍衛,沒上鎖鏈,他自己一個人往前走,身形挺直,像一棵孤寂又滄桑的白楊。

溫玉直直望著那身影,半晌才終於克制的收回目光,垂眸道:“聖上還有事要?問民女的嗎?若是沒有,那民女就告退了。”

皇帝似乎很是疑惑:“阮氏女,三兒如今被關押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朕的嗎?”

溫玉抿唇搖頭,語氣平靜:“聖上說笑了,民女哪有什?麽資格去質問聖上。”

她只字沒提墨七。

皇帝深深凝望了溫玉半晌,才語氣低沈:“你覺得,你這般說話,朕便不能對你如何了?”

這是圖窮匕見之?後,依舊謹慎的不放過她?

溫玉眉頭緊皺,神色卻依舊平靜:“陛下說笑了,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想怎麽樣,當?然就怎麽樣。還能有民女置喙的道理?”

她意思很簡單,你想怎麽處置她就怎麽處置她,她難道還能反抗?

這話很消極,可皇帝卻不怎麽滿意。

他冷哼:“除了虛偽托詞之?外?,你阮氏溫玉,就當真不準備為乾王求情?”

“哦。那民女求陛下能嚴查七公主被殺一事,乾王殿下肯定是被冤枉的。”

溫玉語氣依舊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皇帝嘴角隱約勾起笑意來:“阮氏女,朕瞧著你對三兒,倒是涼薄的很。”

溫玉依舊低眉垂首,分外?平靜淡漠:“陛下說笑了,我愛慕乾王殿下已久。與乾王殿下更是情投意合,早就互許了終身。這輩子民女只會嫁他一人。”

她話音才落,上首的皇帝就禁不住冷哼一聲:“說的倒是好聽。但凡你帶上點感情,朕都相信了。”

溫玉低垂著頭,不語。

皇帝眉眼裏閃過一抹輕蔑,下一瞬直接揮手:“退下吧。”

溫玉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她一走,偌大的宮殿裏忽然響起一聲溫柔的低喃:“皇上?”

嗓音甜膩,卻隱約帶著幾分控訴:“您不是答應我把人留下的嗎?怎麽就……”

她沒繼續說,但尾音已經欲說還休。

見了她,皇上眉眼裏露出喜悅來,招了招手:“珍兒。”

沈珍珠沒立即走過去,而是把大紅色的披風解開,任由艷色披風墜落在地,露出內裏的粉色細紗。

她一步步裊裊朝著皇上走去,紅唇嘟著,眉眼裏還帶著幽怨:“你還叫我過來做什?,明明都答應過人家的,到了現在卻絲毫不認賬了……”

皇帝見不得她的緩慢步伐,直接起身將人拉到自己膝蓋坐下,吻著她的脖頸間歇柔聲道:“母後剛才敲打過朕,不能偏寵偏信尤其是你。若是我此時抓了三兒還直接牽扯到了平西王府,那她可能會借故處置你,這是其一。”

沈珍珠原就躲在這裏,自然也沒能錯聽皇太後單獨跟皇上說的那些話。因此,即使她心裏不痛快到底還是不能發作:“那其二呢?”

“其二。”

皇帝舒爽的嘶了一聲,從她脖頸離開,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捏她的腰身,語氣帶上了些饜足之後的漫不經心:“當?然是這女子,不抓起來也未嘗不可。朕看她嘴裏真真假假的,未必心裏真有三兒的存在。你說,若是三兒在牢裏知道她又有了新歡,會比把她抓起來更差嗎?畢竟,你不就是想要三兒越慘越好嗎?”

這話讓沈珍珠噎了一下,她確實是這麽跟皇帝說的。可是,那是在她無比確定乾王是阮家人的最強大的靠山的情況下。為的還是想要讓阮家人不好過。

可現在,倒臺的只有阮家人的靠山而沒有阮家人,這算什?麽回事啊!

沈珍珠不甘心的用軟如蛇的身子去磨蹭皇帝:“陛下,平西王一家呢?難道他們一家就不處置了嗎?”

皇帝皺眉,眉眼清明的狠狠捏住沈珍珠下巴:“讓你得逞一回便罷了,你還妄想把朕的朝臣全拔了不成?”

沈珍珠哪裏承受的住皇帝的威壓?她瞳孔裏滿是駭然,忙不疊的點頭。

皇帝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笑來,手掌輕輕往沈珍珠臉頰上拍了拍:“好姑娘,朕不會虧待你的。”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去。

沈珍珠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陛下,您去哪?”

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宮門口。

溫玉花了一刻鐘,才看到宮門口的大門。

還好,沒人阻攔。

走出宮門,她回頭再看這扇朱紅色大門,只身子寒到戰栗。

眼前忽然有些暗,溫玉擡頭就瞧見遮在自己頭頂的一把青傘。

“姑娘,落雪了。”

溫玉越過青傘就瞧見已然斑駁的白色地面,有些意外:“原來,早就下雪了啊。”

碧草禁不住感嘆:“可不是,姑娘跟乾王進宮沒多?會兒就落了。只是落的小,地上也沒能存住。也是奇了,當?時沒多?會兒雪不落了,甚至還出了太陽。但也沒多久,就變成了鵝毛大雪。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地面都白了。”

溫玉伸手接住幾片雪花,被碧草打掉:“姑娘,您可莫要?貪涼,染了風寒那可就不好了。馬車早早備好了,不知道您什麽時候出來,炭火早早便生了。您上馬車吧。”

溫玉沒拒絕,坐上馬車才出聲道:“先不回府,去齊國公府。快些。”

雖然溫玉讓馬夫快些,但落了雪,路面濕滑,車夫倒真不敢走太快。

等到齊國公府門前,溫玉就瞧見一輛馬車正好從齊國公府出來,她立即讓車夫去追那輛馬車,自己去求見齊國公。

果然,門房說齊國公不在。毫不意外,剛從府裏離開的那位應該就是了。不過齊國公不在,謝尋卻是在的。

她報了姓名,便被領到了會客廳。不多?會兒,謝尋跟謝瑾兄妹一道來了。

二人進來之時,都是一副極擔憂的模樣。

“溫玉,宮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為何我祖父得到消息說小七被抓了?”

溫玉神色嚴肅:“我便是為了此事而來。消息沒錯,墨七沒能從宮裏出來,如今他,被抓進了宗人府!”

謝瑾性子急,一聽這話連嗓音都大了起來:“溫玉,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就被抓進宗人府了呢?都說被抓進去的,就沒一個能從裏面走出來的,這……小七怎麽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麽可能被抓進去呢?”

謝瑾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尋制止:“瑾兒,你說那麽多?廢話有何用?當?務之急是聽溫玉說!”

謝瑾用手捂住嘴巴,看向溫玉。

溫玉也不計較這些,只立馬把宮裏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謝尋還在沈思,謝瑾已經伸手捶了桌子:“這陛下是被巫蠱師下了蠱了嗎?明明他之?前那麽疼愛小七,怎麽如今竟然那麽無情!”

只是無情嗎?

謝尋沈著臉看向謝瑾:“瑾兒,你去找人把祖父叫回來。他不知道這些,若是貿貿然去為小七求情,還不知道會是何種局面!”

謝瑾也明白,沒耽擱就騎馬尋人去了。

她一走,溫玉就看向謝尋:“謝公子支開她是想單獨跟我聊些什?麽?”

謝尋也不意外溫玉的聰慧,直接道:“聊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溫玉,你對陛下了解嗎?”

這不是廢話嗎?

溫玉搖頭。

謝尋抿唇像是不知該怎麽說,沈吟一瞬這才輕聲道:“你是局外?人,才進局內不久,應該也只聽外界傳言都說小七是受皇帝陛下寵愛的人吧。”

“不光如此,我還聽說皇帝心頭的白月光是墨七的娘。”

溫玉補充道。

謝尋嗯了一聲道:“其實,我姑姑進宮之後根本就不受寵,但姑姑卻一心愛慕陛下。更甚至為了救陛下而死,當?時為了救陛下的時候,她已經快要生產了。最後難產而死。姑姑救陛下的時候,我當?時也在當時還小,卻很是清晰的記得,刺客行刺陛下的時候,懷孕八個月的我姑姑卻比任何人跑的都要快。沖到了陛下面前,用肩膀為他擋了那一劍。”

隨著謝尋的講述,溫玉眼前好像也出現一個這樣的女子,癡情又傻,為了一個大豬蹄子不顧自己肚子裏孩子的安危,以身擋劍。

也不知道,她若是早知道當?年的撲身一擋卻依舊得來今日孩子被打入宗人府的下場,她會不會後悔。

該是不會的吧。畢竟,在那個男人和孩子之?間,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那個男人。

“因為皇帝被你姑姑給救了,所以他就回報在了墨七身上?”

謝尋嗤笑一聲:“我原先也是這麽想的。當?然,也只有這般解釋才能合情合理。否則,皇帝為何對墨七那麽好,好的京城內外?就不知道陛下不寵愛他的。”

可不是?

整個京城內外?,好像就沒人相信皇帝會不喜歡墨七。

“可是,我現在知道我錯了。陛下他根本就沒有心。他的寵愛,與其說是寵愛倒不如說是捧殺!我之?前還想不明白,為何皇帝明明不喜歡小七,不願意寵他,卻非要?捧殺,也不給一個自生自滅的機會!後來我有了個毛骨悚然的想法,就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皇帝他,沒有心!在他心裏眼裏,唯一想的只有他自己!可能我姑姑為了救他死了,他心裏不是沒一點波瀾的。但這點波瀾,在別人都覺得他應該補償我姑姑的時候,徹底轉變成了怨恨!怨恨我姑姑為何非要?救他!明明她即使不擋劍,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結果現在倒弄的他下不了臺了!”

溫玉瞳孔也禁不住微微擴散。

謝尋對皇帝的分析,倒是很有見地。皇帝若是真這麽想的,那就代表著她第一次聽到傳言的時候想的沒錯。

皇帝從一開始就是想養廢了墨七,他根本不是什麽不會愛孩子的慈父,而是個卑鄙的野心家!

“謝大人,若是這麽說,皇帝這次是想徹底把墨七給抹殺了?”

抹殺這個讓他覺得受人桎擎,受各色讓他不悅的目光的恥辱存在!

謝尋面色黑沈嚇人:“對。我覺得不止這個,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墨七他,年齡不小了。不,應該說,這些皇子們年齡都不小了。”

溫玉眼波微動:“你是說,另一方面皇帝想要鏟除墨七,是因為覺得墨七威脅到了他的皇位?可笑,墨七根本就未曾惦記過那個位子!而且,即使他真的鏟除了墨七又能怎樣?難道他就能一輩子坐在那個位置上,不會生老病死?”

謝尋也有些糊塗:“其實這點我也沒有想通。而且,我更沒想通的是,他為何覺得小七是能威脅到他皇位的?其他皇子難道就都無辜?”

可不是?

溫玉冷哼一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眼下不是思考皇帝心思的時候,他們最重要?的是怎麽破壞皇帝的計劃,把墨七給救出來!

只是,他們一時間也都沒想出什麽好主意。

不多?時,謝瑾帶著齊國公回來了,齊國公聽完重點沈吟沒多久,就擡頭望向了謝尋:“尋兒,你覺得這陽朝,是不是太平太久了?”

謝尋微怔。

謝瑾卻是跺了跺腳,臉上寫滿了焦急:“哎呀祖父,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問謝尋這個做什?麽?當?務之急不是要把小七救出來嗎?”

齊國公無奈的搖頭,目光卻依舊放在謝尋臉上。

謝尋神情迷茫一瞬,隨即忽的咧嘴笑了出來:“祖父說的是,確實太久了。亂世才能出英豪,也是時候了。”

齊國公讚賞的點了點頭,神情柔和起來。

謝瑾望了望謝尋,又望了望祖父,輪回幾次依舊一頭霧水。

最後她只能看向溫玉尋求認可:“溫玉,我哥和祖父這是打什?麽啞謎呢?你猜到了嗎?”

溫玉真誠的點了點頭:“大概是有些眉目了。”

謝瑾抿著唇,幹幹的笑了:“啊,我也知道的。本來還以為你沒猜到,所以特意想要維護一下你呢。”

溫玉笑著朝著謝瑾道了謝。

她沒多?留。

既然知道了齊國公府會用何種辦法救人,她心裏那口氣也總算能松開了。

墨七除了親爹親娘不靠譜,其他親人倒還好。

馬車緩緩行進,忽然前方喧囂起來。

溫玉掀開簾子望了望,熟悉的買賣市場裏處處彌漫著市井煙火氣。為了幾個銅板,喋喋計較。

這氛圍,熟悉又溫暖。

溫玉正呆呆看著,忽然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一聲官兵來了,擺攤的頓時拔腿就往前跑。

碧草也探頭瞧見了這一出,禁不住嘆口氣:“擺攤子一日也見不得賺幾文錢,這官兵一來,少不得要?給二錢銀子。原以為下著雪這些人便不會來了,偏偏貪婪的,即使在天寒地凍的時候,也不忘記給自己補充銀錢。”

溫玉奇道:“擺攤不是只收一日幾文的攤位費嗎?”

碧草搖頭語氣壓得很低:“那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他們收的可多著呢。如果不是這樣,奴婢又怎麽會賣身為婢呢?京城之下,像我們家那樣活不下去的人家多?的是呢。”

“就沒人管嗎?”

碧草稚嫩的臉上,第一回 露出譏嘲疲憊的神情:“誰管我們死活。”

溫玉一時無言,在寂靜裏,她恍惚聽到碧草壓得極低的嘆息聲:“這個朝廷,就沒有哪個官能夠靠得住的。有時候想想,真恨不得他們都去死了……”

溫玉一怔。

她是記得小說裏這個時候,黎民百姓過的不好,天災人禍不斷。還是二皇子繼位之?後,整個國家才好轉的。但,卻沒想到,原來這個時候比她想的還要?腐朽黑暗沈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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