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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番外之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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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之一寸相思一寸灰】

白河愁與藍海悅被送出魔神空間的時候,收獲了一只龍神身惡魔心的仆人,以及魔神和光明女神的兒子亞當。先不提怎麽處理這前世的兒子,光是前世的仆人,就夠讓人心煩的了。白河愁自認為和魔神是兩個人,就像阿拉貢和杜維絕對不承認他們是同一個人一樣,但克裏斯可不管這麽多,等候了上萬年,才終於等來自家主人,無論白河愁說什麽克裏斯都是不肯離開半步的。

最後還是藍海悅看白河愁已經不耐煩到了一定境界,某天清晨從白河愁懷裏醒來時,略懶散的打了個呵欠,對白河愁提議,“愁,你幹脆學杜維和阿拉貢吧,試試能不能把魔神那部分靈魂給分裂出來。”

白河愁覺得這意見不錯,微微低頭印了個吻在藍海悅額頭上,便起身閉關去了。由此可見,克裏斯近來的纏人舉動,是真心很不得白河愁喜歡。

白河愁閉關分裂靈魂去了,藍海悅多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找亞當了。與當初滅世神附身在亞當身上時展現的活潑靈動性格不同,真正的亞當是個很純樸通透的少年。大約是一個人成長在魔神空間的緣故,亞當不是很擅長跟他人交流,卻絕不是自閉,人很聰明,學習什麽都很快,是個相當不錯的好苗子。

在這個世上,能跟亞當扯上一星半點關系的,也就只有白河愁、克裏斯、光明女神這幾個了,或許還勉強能算上仍舊在魔神殿裏的阿瑞斯。阿瑞斯和光明女神是不用想了,都在被封印狀態,克裏斯自覺是仆人沒資格教導小主人,能照顧一下亞當的便只剩白河愁了。不過硬讓白河愁把亞當當成兒子來養是絕對不現實的,最後接管亞當的則變成了藍海悅,如果不是彼此輩分實在是相差不知道多少,藍海悅都想收亞當做又一個徒弟了。

藍海悅教養亞當很順利很愉悅,白河愁閉關大半個月後終於出關,和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虛影。克裏斯呆楞楞的看著,隨後才激動的道,“主人!”

那道虛影自然是魔神本尊,魔神和白河愁並不是很像。比起白河愁平凡無奇的外貌,魔神要俊朗的多,氣質不似白河愁般冷淡,更唯我獨尊一些。簡而言之,當初克裏斯沒第一眼認出白河愁是魔神轉世,大多是因為兩者並不如杜維和阿拉貢那般相似。

魔神對克裏斯點點頭,“克裏斯,很多年不見了,辛苦你了。”

克裏斯激動的差點流下淚來,“不,為主人辦事,是我應該的。”平覆一下心情,克裏斯遲疑的問道,“主人您現在……”

魔神看了看自己虛無的身軀,“我的身體還在,無需再重新塑造。”頓了頓,魔神繼續道,“我要去神殿取回身體,克裏斯,你去幫我把阿瑞斯的身體帶來,我當初投入輪回的時候,已經妥善安置了。”

克裏斯顯然不是很情願,可又不能違抗魔神的命令,只好點點頭,郁悶的領命去了。

魔神並沒有和白河愁多說一個字,便往大雪山的方向自行離開了,藍海悅看著,忽然笑起來,“但願斷和艾露不會被驚嚇到。”

白河愁道,“不會有多大動靜。”神靈不能再左右這個世界的生靈,魔神也一樣。

藍海悅拉著白河愁回屋子裏坐下,透過窗戶瞧了一眼在院子裏安靜看書的亞當,“魔神似乎忘記他的兒子了……”亞當也夠倒黴的,自己關在一個地方那麽久,出來後面對全然陌生的世界。

“你不是挺喜歡這孩子?”白河愁習慣性握住藍海悅的手,“喜歡就留下來。”

藍海悅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頭,“算了,魔神方才走那麽急應該是要先取回身體,亞當終歸是魔神的兒子,就這麽留在我們身邊也不是回事。”

白河愁想了想,道,“我記得,你似乎很喜歡收徒弟。”杜維樓蘭城裏就有藍海悅一大幫子學生在,其中翹楚就是羅德裏格斯和菲利普——後者已經和精靈王落雪定下婚約,不日將要完婚。而跟藍海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隨便收了個徒弟艾露就懶得再多加一個的白河愁。

藍海悅聞言好笑,“也不能這麽說,只是那時候心情……多幾個人說說話也好。”

最開始狼狽的逃離大雪山,在草原上也不敢多留,藍海悅心一橫直接去了羅蘭帝國住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一遍遍想起過去那些年的事情,想多了人實在不怎麽好受。所以不喜歡安靜,想要身邊多點人氣,才漸漸收了不少學生。

提到當年的事情,白河愁默不作聲,只是安靜的看著藍海悅。一如少年時那樣平靜溫和的目光,仿佛過去幾十年間的背離都不曾存在過,藍海悅與他十指相扣。“其實早就想問了,”藍海悅道,“當初你為什麽會答應那個誓約?真是被我激的?”

“不是。”白河愁從來有一說一。

答案絲毫不令藍海悅感到奇怪,只繼續追問,“那是為什麽?”

白河愁這次回答的並不是那麽確定,“大概,那時候,還是有所眷念。”赤水斷生死與否白河愁不放在心上,可面對藍海悅,即使那時一心追求武道的白河愁,終究還是無法徹底狠下心來,於是順著藍海悅給的臺階,立下那個誓言。

藍海悅安靜的看了白河愁好一會兒,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把白河愁攬到懷裏,一坐一立的姿勢,讓後者能順勢把頭靠在藍海悅胸口。兩人在一起時很少會有這樣的姿勢,就好像白河愁被藍海悅護著一樣,事實上,自從白河愁開始修煉後,也就一直是充當強者的角色。

有些時候藍海悅甚至覺得白河愁是無懈可擊的人,堅定、執著、有著一往無前的氣魄。可白河愁也到底還是人,再強硬再刀槍不入,也還是會被傷到。還總是被他傷到。藍海悅緊了緊抱著白河愁的手。

當年月夜下的表白被拒,白河愁譏誚自嘲的笑;當年大雪山下的追殺,白河愁沈默不語後的允諾。通透聰慧如藍海悅,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白河愁所思所想,他當然知道!所以才有恃無恐,所以才明報,要怎麽才能逼白河愁妥協。他只是太擅長偽裝自己了,時間久了,便連自己都忘記了。

“怎麽了?”白河愁自然無法理解藍海悅一瞬間百轉千回的心思,只是突然被抱緊,有些許詫異。

藍海悅笑了笑,“沒什麽,只是忽然覺得,其實看上我這樣性格的人,愁你也是夠辛苦的。”他總是想得太多顧及太多,如果不是被杜維給刺激了一下,大約他只會遠遠看著白河愁走上那條追尋無止境武道之路,卻不會做出任何改變吧。

白河愁認真道,“悅,你很好。”

白河愁說話總是這樣簡單直白,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要更打動人心。藍海悅主動親吻過去,白河愁接受了這個淺淺的吻,然後很快反客為主,將這個吻加深。纏綿的親吻並不激烈,彼此的氣息交換融合著,感覺美妙的令人沈醉。

屋外日頭正好,院子裏捧著書在讀的亞當聽見屋內傳出的似有似無的動靜,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尷尬的表情,不得已,拿起板凳往外面走。雖然他的存在感不強,但也不能這樣無視他啊。

既然都白日那啥了,白河愁和藍海悅肯定是記不起來亞當還在外面院子裏的,等兩人平覆下來,懶洋洋摟抱著躺在床上的時候,藍海悅才猛然記起這事兒。天生臉皮就薄的人這會兒紅透了臉,只覺得自己暫時是沒臉去見亞當了。

白河愁倒是一如既往淡定,試圖安撫一下藍海悅,“沒事,亞當不會打趣你的。”換成杜維那就不敢保證了,至少亞當還是個厚道孩子。

藍海悅把滾燙的臉頰貼白河愁光◎裸的胸口,想要讓它們降降溫,“你怎麽都不提醒一下……”

“我那時候很想要你。”白河愁的隨性而為絕對是體現在任何方面。

藍海悅無可奈何,只能接受這樣的理由,覺得自己純粹是自作自受才去撩撥白河愁。他們鬧了大半天,外面天都暗了,他推推白河愁,“去叫亞當回來吧。”

白河愁從來學不會拒絕藍海悅,再和藍海悅交換一個親吻後,便下床穿衣服。又想起件事,便問道,“想好接下來去哪裏了嗎?”

藍海悅就算也是聖階強者,但還是覺得被白河愁折騰的犯困,有點迷糊的回答,“唔,去羅蘭帝都吧……不是聽說杜維要當皇後了麽?我還沒見過男人當皇後呢,一定要去看看,再送份賀禮。”

“好,都聽你的。”白河愁道,一如過去的每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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