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最毒婦人心】

關燈
第87章 【最毒婦人心】

阿瑞斯最後還是放白河愁與藍海悅離開了,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勉強能強迫留下白河愁——不過等他們打完估計魔神殿也要毀的差不多了——甚至用藍海悅威逼也行,但他沒有選擇這樣做。藍海悅對此很疑惑,阿瑞斯對光明女神的仇恨不像是能夠被輕易放下的,對此,阿瑞斯的回答是,“不論過去的我是怎麽樣,我早就下定決心,不做她那樣的人了,那樣的活法太累。”

白河愁與藍海悅慢慢走出山洞,寒冷重新襲來,光線也漸漸明亮,白河愁忽然道,“他雖然忘不掉恨,可已經通透許多,我給他的東西,或許真的能夠改變他。”

“……那你呢?”藍海悅站定在山洞洞口處,他看著白河愁逆光的臉龐,問道,“你是認真的、在考慮停下你的武道嗎?”他說不上來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喜悅、驚訝、猶豫、疑惑……各種感情覆雜的交織起來,他從來都想得太多,活不了白河愁那般的純粹。

“是的,我在考慮。”白河愁回答的一絲遲疑也沒有,“悅,我們認識幾十年了,我很早之前就心悅於你,只是你那時拒絕了,所以我把整個生命沈浸於武道。我沒有考慮過你會回來,你讓我驚訝了,可那時我已經不能放棄武道,所以我便當做什麽也不知道。但是,當我真的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時,我並沒有喜悅,我的內心只充斥著一個疑問。”

永無止境的追求力量巔峰的武道,與藍海悅這個人,到底哪個才最重要?這二者絕無可能兼得,所以只能取舍。可究竟舍棄哪一個,他還在動搖還在猶豫。

白河愁那一段類似自我剖白的話說的平鋪直敘,一點多餘的感情起伏也沒有,藍海悅卻是聽著笑了起來,他第一次主動握住白河愁的手,說道,“沒關系,我已經想通了。不管你做了什麽決定,今後也一直讓我陪著你吧。”

“好。”

達成一致的兩人完全遺忘了他們還牽著手這件事實,態度很坦然的徹底從山洞處走了出來,迎面而來見到的,就是艾露根本不能自控張大的嘴巴,以及赤水斷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黑臉,這兩者的視線一錯不錯的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艾露正處於震驚狀態,她回來大雪山的時候,白河愁與藍海悅已經下山去尋落雪了,雙方根本沒碰上面。她是知道藍海悅是她老師的師兄,也就是她的師伯,但是,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她老師和她師伯會這麽親親熱熱的手拉手?艾露覺得她的世界觀要被顛覆了。

赤水斷想的比艾露多多了。他不可自控的回憶了一下他童年時代與少年時代的記憶,再度確信了,白河愁與藍海悅關系在小時候是很好的!之後在某個節點忽然急轉直下……這會兒就是重修舊好了?呸呸,什麽重修舊好,這詞用的……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白河愁這冷冰冰的一門心思就花在武道上的家夥,居然不聲不響把藍海悅給拿下了……赤水斷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他覺得他這會兒突然很想老師古蘭修了。

藍海悅被看的略微有些不自在但沒松手,白河愁與其說是坦然不如說是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艾露倒是有一肚子話想問,無奈何她只是個後輩,不好主動開口,最後率先打破沈默的還是赤水斷。他道,“你們出來的倒快,有進去最裏面,見到魔神了嗎?”

赤水斷在鎧甲人那裏就停下了,然後一直潛心苦修,最終突破之後才得以離開。他在和裏面這幾個守衛的交談中也知道了不少的東西,例如大雪山封印的就是神話時代的魔神這件事。

“沒有,”白河愁淡淡道,“魔神不在那裏,被留下的是人類的男神阿瑞斯。”

赤水斷眉頭皺緊了,艾露面露茫然,藍海悅則非常無奈的用力握了握白河愁的手。“抱歉,斷,”他道,“這裏面牽扯的事情太多啦,或許不知道會更好。”他可以肯定,如果赤水斷繼續追問下去,白河愁會很平淡的說出“阿瑞斯說我是魔神”這樣的話來。

“……聽你的話總是沒錯。”赤水斷不問了,他本來對這些也只是好奇,卻並沒有一定要知道答案,“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藍海悅看向白河愁,白河愁卻也正看向他,“聽悅的。”

藍海悅笑起來,曾經的白河愁對他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聽悅的”。當時並不覺得如何,現在聽起來,卻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很讓人貼心。“陪我回趟羅蘭帝都吧,聽說光明神殿第一任教宗彌休斯一直待在那裏,我想見見他。”

杜維是阿拉貢轉世,彌休斯據說一直住在帝都郁金香公爵府,這兩者歷史上是有名的摯友,但在藍海悅看來,他們關系應不止如此。彌休斯是值得信任的人,而恰巧對方又是光明神殿的第一任教宗,白河愁身份怎麽說都是很尷尬的,他需要了解一些光明女神的事情,找彌休斯應該不錯。

“好。”白河愁應允,“現在就走?”

赤水斷有幾分無語的看著已經二人自成一世界,完全把他和艾露這兩個大活人忽略個幹凈的白河愁與藍海悅,他不得不強調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白河愁,你就要這麽把大雪山扔下跑了?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巫王!”

白河愁直接把“月下美人”扔給了艾露,“艾露是我選定的繼承人,再有你幫襯,大雪山一脈可保平安無事。”

赤水斷被白河愁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給氣著了,“我憑什麽要……”

“你也是老師的徒弟。”白河愁道。

被哽住的赤水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在他內心深處,不論是不是在羅蘭帝國度過了這幾十年,他仍舊只認為自己是大雪山上任巫王古蘭修的徒弟。“……白河愁,算你狠……你要滾就快點滾,滾了以後也最好別回來!”

白河愁點點頭,帶著表情愈發無奈的藍海悅,施施然下山去了。

至於可憐的艾露大美人,都還沒來得及和自家師父大人說一句話,就被她師父給拋棄並扔給了她師叔。在和赤水斷面面相覷的對視後,忽然福至心靈的艾露,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問道,“師叔,我以後是不是該喊藍師伯為‘師娘’了?”

赤水斷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一樣拼命咳嗽起來,臉皮瞬間漲得通紅,表情卻是黑漆漆的。對此,艾露十分無辜的聳了聳肩,師叔怎麽這麽大反應?

當白河愁與藍海悅閑庭信步般的踏下大雪山時,在帝都皇宮中,以生病為由已經有大半個月不見蹤影的辰皇子終於重新出現,大病初愈的皇帝陛下面容蒼白神情憔悴,但精神不錯,眾位大臣們可算是放下心了。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辰皇子在病愈後親自下達的第一份敕令,就是廢後!

這樣的敕令傳開後,整個帝都的人都茫然了。現今皇後是辰皇子的發妻,與他共同生活了十多年,還為他生下一雙兒女,除卻出身不高外地位鞏固,究竟需要什麽樣的理由才能讓辰皇子就這麽直截了當毫不猶豫的廢了她?沒等有人對此發表疑惑,辰皇子直接一紙詔書將前皇後的罪狀公開了,眾人看著那白紙黑字上寫的一條條:謀害皇嗣、勾結反賊、圖謀不軌……一個個都默了。

已經被廢的前皇後到底幹沒幹這些事他們不知道,可這樣的罪名沒有經過審判就直接被皇帝定了下來,並對外公開,這樣的態度只能讓他們確定一件事,陛下是絕對要廢了這個女人,誰求情都沒用!要是真的摻合進來,小心被陛下一起定個叛國罪,沒看見前皇後的母族也被牽連了嗎?

而了解內情更多一些的人,例如老宰相羅布斯切爾,則關上自家大門在屋子裏嘆氣,女人啊,看著嬌嬌弱弱的,真狠起來誰也比不上啊。

被冠上諸多大罪的前皇後,名義上是被關押在她的宮殿裏不許任何人探望,實際上卻是被重兵嚴密關押在皇宮一處隱秘地牢內。她是在睡夢中就被侍衛帶到地牢裏的,莫說平日裏那副雍容華貴的得體裝扮,她就連外衣都沒穿,直接是一身睡袍。

辰皇子只在那天晚上見過她一面。他在返回帝都的路途上遭遇了好幾次截殺,如果不是事先就安排了彌休斯來接應,再加上皇室世代相傳的密寶護身,他大約是無法這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裏的。

這是一步他設計好的險棋,並且,他贏了。

他對已經是階下囚的前皇後說了這樣一番話,“我們夫妻十餘年,我不愛你,我知道你也不愛我,但應該給你的尊重與體面我一分沒有少過,政治聯姻本就是如此,我自認沒什麽對不起你的。當我發現,你才是那個潛伏在皇宮裏,神殿最大的助力時,我很驚訝,因為我想不通你背叛我的理由。”

“當然,這不重要,你是背叛者,那麽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我只要除掉你就好了。不過恰當的時機一直很難等,所以我幹脆自己計劃了一個,當然我得承認,我想見杜維,這才是我最重要的目的,至於借此引出你與神殿,只是順手罷了。”

“其實你和黛麗是一樣的,你以為你很聰明,可實際很傻。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理由,但你很恨我,想要我死,你認為神殿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可惜不是。對神殿而言,我死或我活,都各有好處。嗯,應該這麽說,這次的截殺,從行動上來判斷,他們或許覺得將我生俘更好。無論如何,神殿是以光明女神的意志為行動準則的,女神的存在至高無上。”這最後一句話,辰皇子說的諷刺無比。

“不要怪我狠心,”辰皇子慢慢走出地牢,再也沒看牢獄中的女子一眼,“當你為了殺我,不惜對查理用詛咒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皇後殿下達成“不作死就不會死”成就,辰皇子廢後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