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趁她病，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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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網絡上的這一次巨大旋風, 星程特意將一些作品的制作周期縮短，提前到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來播放，其中就有《予我真心》。
這部原本沒什麽姓名的都市小甜品劇, 因為拍攝途中就經歷過諸多波折, 外加兩個全新主演所帶來的認真演技，早就吸引了一大波關註度, 現在更是憑借著這一股強勁的東風，直沖雲霄, 首播數據喜人, 廣告商刷刷刷過來報道, 大有爆火的架勢。
男女主兩個新人, 才一露面，便像是兩匹囂張的黑馬, 頓時將許久沒有新鮮面孔、差不多已經成型的明星番位格局，沖得七零八落。
他倆未必靠這一部劇就能沖擊一線，但渾身上下所展現出來的巨大潛力, 是所有人都能看在眼裏的。
星程在損失掉徐之瑤這麽一員大將之後，一夜之間就收獲了兩人作為彌補, 而且可塑性都在徐之瑤之上, 成果令人眼紅。
之前還對播放效果十分擔憂的導演, 在知道這個火爆的情況之後, 樂得眉開眼笑的, 一個勁稱讚姜妤有眼光。
當初要不是她藝高人膽大,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堅持換掉不負責任的季行，勇敢采用實力派新人，這部戲未必有這麽高的讚譽度, 如今回頭去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觀眾們一邊看劇，一邊刷話題，被男女主之間的互動萌得嗷嗷叫，深深地被兩人精湛的演技給帶進去。
“之前只有片花，現在看全片才知道制作組真是用心，這服化道還有實景拍攝是下了本錢的。”
“貨真價實的別墅莊園和跑車，我懷疑是老板本人親自提供的，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雖然是新人，但演得真好……這才是認真拍戲的態度啊。”
既然新人的表現如此出彩，之前故意搞事情，還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的季行，就又一次被大眾拖了出來。
大家發現，上半年還人氣居高不下的季行，似乎就是在被趕出這個劇組之後，整個人的資源便陷入了停滯狀態，就連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呵呵，不是耍大牌嗎，現在還耍得起來不？真想采訪一下季行現在是個什麽心情。”
“感謝季行，要不是他的退出，大家可能看不到這麽好的劇呢，就他那個演技……嘖嘖，只有糟蹋別人的份。”
“還以為他沒了這個劇之後，能有什麽好資源呢，原來是去各個綜藝裏面混啊，這能有個什麽出息？要是不端正態度，他這輩子也就是個綜藝咖了。”
在《予我真心》火熱播放的時候，心情酸溜溜根本不敢在大眾面前露臉的，又何止是季行一人。
被姜妤斬斷後路，現在已經面臨絕境的徐之瑤，手上正握著自己因為焦慮而大把大把脫落的頭發，充血的目光緊盯著電腦上網友們熱烈討論景舒雲的話語，氣得是要緊牙齒，咯咯作響。
所有人都在說她徐之瑤愚蠢短視，為了跳槽，背刺有恩於她的星程，自斷前程，在公司飛黃騰達之前，瞎了眼去選擇一個口碑不咋好的天下娛樂。
結果卻是人沒能過去，還深陷到官司訴訟和層層黑料之中，現在更是連原本該屬於她的星程第一人的位置，也要乖乖拱手讓給景舒雲了，堪稱前途盡毀。
那些原本天天喊著說愛她的粉絲，見她翻身無望，現在也多半轉投到了景舒雲的麾下，爬墻比什麽都快，翻臉就無情。
有些人還回過頭來踩她，話語裏充斥著各種失望。
“不得不說，徐之瑤是真的沒眼光啊，她剛跟公司鬧翻，星程就接連上了好幾個臺階……”
“興許是擺脫掉她，星程的運勢就來了呢。”
“景舒雲的演技舒服多了，眼睛裏都是戲，我支持她以後做星程一姐，徐之瑤扛不起來。”
“演戲這種事，還得讓專業的來，徐之瑤賣賣萌就好，賣不動了就去嫁人唄，反正手上釣著一堆金龜婿呢。”
電腦前面的徐之瑤，越看越氣，手掌不由握緊，像是要將自己脫落的頭發，一根根捏得粉碎。
其實這種時日，她就應該關掉電腦，遠離網絡，保持心情舒暢，人才能稍微輕松一點，可越是前途無望，她越是想看看，自己現在在眾人眼中，已經淪落到何種地步了。
結果就是精神焦躁，情緒不佳，整個人枯黃衰敗，連出門去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接外界打過來的詢問電話，恨不得就此消失在整個世界裏才好。
門鈴鍥而不舍地在響，到後面更是不耐地開始敲門，好像篤定她根本就是躲避在家，一心要將她的蚌殼撬開似的，徐之瑤煩躁了許久，才終於小心地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有點眼熟，但來意不明的女人。
“趙小姐？”徐之瑤迎客的聲音，談不上熱情。
她對天下娛樂反手便放棄她的事情，還耿耿於懷，覺得這一夥人也不過是騙子而已，“您今天過來是想幹什麽？”
不過短短一段時間而已，徐之瑤便面容枯槁，毫無以往的神采，趙繁佳心裏默默嚇了一跳，卻覺得這正利於自己，臉上不動聲色地說道：“哦，因為我非常同情徐小姐目前的處境，今天過來，就是想要救你的。”
聞言，徐之瑤冷笑，順手還將對方遞過來宛如探望病人的果籃打開。
“該救的時候不救，現在跑出來說要救我，趙小姐的話，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哪怕主人不歡迎，趙繁佳也徑直進了屋，隨後慵懶地坐下，一點不客氣。
“我們家是開公司掙錢的，不是做慈善的。之前跟徐小姐您約定好，是您帶著您的好口碑，還有許多的商務資源過來，我們天下娛樂馬上鼓掌歡迎。可事實的情況是，您什麽都帶不過來啊，自己還名聲掃地了，這種情況下，我們當然要更精神地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連杯水都不想給這位客人倒，徐之瑤無所謂地坐去旁邊：“說得倒是好聽，那您今天過來，是謹慎地考慮過了？”
也不廢話，趙繁佳傾身向前，臉上帶著蠱惑的微笑：“徐小姐現在還是有資本和粉絲的，不應該就這麽被冷藏下去。我們這邊，還是可以重新接納你的，並且願意幫你打跟星程之間的官司，解決你的麻煩，待一段時間之後，還能助你東山再起。”
話說得如此好聽，可惜徐之瑤的心早已經涼了大半截，根本不信，聞言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呵呵，只怕沒這麽好的事情吧。”
“當然。”趙繁佳重新躺了回去，“做生意，就是互相利用，我們提供出了條件，徐小姐也應該幫我們一把才是。”
徐之瑤的話語裏涼颼颼的：“我都這個樣子了，姜妤那女人就沒準備給我留一條生路，我還能幫你們什麽？”
“那你也別給她留活路啊。”
早就想好要說什麽，趙繁佳低聲勸導著：“徐小姐在星程公司裏，待了這麽久，總是能知道一些公司裏面不為人知的辛秘吧？如今都已經自身難保了，就別顧著什麽舊情，不如幹脆曝光出來，給星程一記重擊，也算是替我們出一口惡氣。”
趙繁佳篤定，已經走投無路的徐之瑤會動心的。
“作為回報，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天下娛樂，一定會兌現上面的承諾。”
已經落入水中掙紮的人，你隨便丟出一根繩子，她都會慌忙地攀上，不管不顧。徐之瑤腦中想起了一些舊事，心裏確實已經動了念頭。
只是看著趙繁佳的臉頰，她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又會被人涮一道。
“空口無憑。”
這一次的徐之瑤，可沒有之前那麽好糊弄了，哪怕是對方公司的千金小姐親自登門，也很難再說服她。
“之前約定好的事情，你們都能輕易爽約，您今天就靠一張嘴，可更沒什麽說福利了，我憑什麽相信你。”
輕笑一聲，趙繁佳優雅地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已經簽了一半的合同，外加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放在茶幾上，推到徐之瑤的面前。
“合同你填完，就立即能產生法律效益。這五十萬呢，算是給你的辛苦費，這一陣子，難為你了，知道你最近手頭肯定很緊，先用著，我連收據都不要你的，這總該能代表我的誠意了吧。只是，你需要好好想想，怎麽能最大限度地讓星程翻跟頭，更多的好處，還在後面等著你呢。”
猶豫再猶豫，徐之瑤看著對方銳利的眼神，再想想那天去辦公室下跪哀求姜妤，都沒能求得她的憐憫，自然馬上就做出了決定。
一只手，狠狠按在那份合同和支票上，徐之瑤的精神，也似乎終於充足了起來，聲音裏都帶著一股底氣。
“行！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
圓滿完成任務的趙繁佳，輕松離開，徐之瑤便開始滿屋子轉悠，在腦子裏一遍遍回想，自己能爆些什麽出來。
上一次她跟星程做切割，只是想要更好的前程，並不想完全撕破臉皮，現在卻是為了自保和報覆，不得不下狠手了。
她在星程待了這些年，確實見過很多，但能對一個如日中天的公司，形成巨大打擊的話題，真的並不多，也不足以吸引眼球。
深思熟慮幾個小時之後，徐之瑤再一次來到了電腦前，登上了自己的賬號，準備發聲了。
簡霄行出差去了，別墅的客廳裏，是姜妤在陪著星星坐在地上搭積木玩。
小家夥想要學著動畫片裏那樣，用積木搭出一個大房子來，但總是搭建到中途，積木就會崩塌，前功盡棄，令人憂愁。
旁邊更有一只大金毛蹲著，它那根大尾巴偶爾甩一甩，也會牽連到積木塌方，氣得星星連忙喊它蹲遠一點。
可憐的大金毛就只能選擇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去趴著，目光濕潤地看著星星，尾巴還是很歡喜地搖來搖去。
姜妤端來一份水果，順手就塞一顆草莓進星星嘴裏，他卻倔強地將頭扭開，全副身心都放在積木上，好像跟它較上了勁似的，一定要搭建起來。
“半天了，星星的房子好像沒什麽進展啊。”姜妤低頭看看，覺得好笑，“嘿嘿，要不要媽媽幫忙啊，我可以搭建得更高更大。”
星星睜大了眼睛看她，有點難以置信。
“真的？我都試了好多次，只能建這麽高，再往上就要倒了，媽媽你怎麽能做到。”
姜妤悠閑地咀嚼著水果：“不相信？那要不要跟媽媽比試一下？”
星星自己嘗試了許多次，覺得極限就已經到這了，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辦法，看媽媽還挑釁地朝他挑眉，馬上應戰。
“好呀！”
在他臉頰上刮了一下，姜妤嘿嘿直笑：“等會輸了不要哭。”
兩幅積木被拿出來，姜妤端坐，等星星先動手。
小家夥知道底座要寬一點，上面才會更高，所以拼命地擴展下面地基，然後一層層往上面疊加，中途還頗為得意地看姜妤一眼，好像自己聰明到不可戰勝。
等到了後面，明顯感覺積木已經開始顫巍巍地發抖了，星星便不敢再動了，嘗試了幾下，還是作罷，轉頭看向姜妤：“看，我的有這麽高，這麽大！”
而且穩穩地站住了，並沒有塌，這一次完美！
等小家夥得意完了，姜妤樂呵呵地擦了擦手上的水，笑道：“那換我來咯。”
她也不客氣，刷刷刷將積木全都平鋪在地板上，不是朝上搭建，而是順著地板的方向，一路搭向遠方……
星星都被她的操作給看呆了，見她速度奇快，房子又大又穩，依靠著地面根本沒有倒塌的憂患，馬上就叫了起來：“媽媽你這樣不對，怎麽能這樣搭房子！”
姜妤笑：“怎麽不行，比賽之前，又沒有說房子要朝天上的方向，我平鋪在地板上也是一樣啊。”
被她的借口說得無法反擊，星星著急抓臉，看媽媽的房子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很快就超過了他的，氣得坐在地上抓著積木無所適從。
“怎麽能這樣。”星星急得很，“房子都是豎著的，你這樣躺著，怎麽住人。”
姜妤笑著拿了一根長條積木，代表著人，平放在積木房子上：“人也躺著唄，看，住進去了。”
完全沒辦法了，星星看著媽媽的房子，好像原先固有的世界都被打破了一樣，張口結舌，最後只能嚷著：“媽媽你賴皮！”
姜妤樂得哈哈大笑，將星星抱到自己懷裏：“贏的方式本來就有很多，所以跟人比賽的時候，事先一定要約定好，不然就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這次換她來得意了，搖了搖不太高興的星星，姜妤繼續大笑：“這次承認是媽媽贏了吧？”
心裏一萬個不服氣，星星看見還趴在遠處的大金毛，招手將它喊過來：“毛毛快來！”
得到召喚的大金毛立即起身，伸著舌頭快樂地跑過來，厚厚的狗爪子踩踏上姜妤放在地板上的積木，幾下就將她搭建的房子弄得破碎不堪，七零八落的。
盡管大金毛的動作，震得星星自己的房子也倒塌了一大半，但星星一點也不難過，搖頭晃腦地沖姜妤說道：“嘿嘿，媽媽你的房子也很容易倒哦。這一次，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贏。”
看著他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姜妤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東西，跟你爸爸一樣，癩皮狗。”
星星高喊：“跟爸爸沒關系，我是跟媽媽學的！”
姜妤大呼：“瞎說，你媽媽我人美心善，哪裏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母子兩個正在客廳裏面逗成一團，開心至極的時候，姜妤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把水果端進星星的懷裏，讓他好好吃，自己過去接電話。
電話是由公司高管打過來的，匯報的消息，一聽就令人不悅。
徐之瑤這個不死心的家夥，居然又開始搞事情了。
把星星交給傭人哄著，姜妤去樓上開電腦，仔仔細細觀察情況。
原來是徐之瑤梅開二度，如上次一樣選擇在晚上情緒爆發，爆料消息。
她先是發布了一張自己最近神情憔悴的素顏自拍，然後又說自己最近情緒抑郁，一直在吃藥穩定，一通操作下來，博取了不少人的同情。
接著便開始借著回顧自己整個職業生涯的幌子，大談特談自己在星程公司裏的不愉快，字裏行間都是哀傷沮喪的基調，讓人也不好責怪她，只能說出安慰的詞句。
縱觀全篇，她好像是要玩一手正能量，向自己的粉絲表示，哪怕自己如今情況不佳，在發布這篇微博之後也會振作精神，認真面對生活巴拉巴拉，勸大家日後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也要跟她一樣，積極向上。
但是深埋在這一片長微博裏面的炸彈，還是很輕易地就被網友們給找到了。
而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什麽？原來徐之瑤以前在星程的時候，被某個姓方的高管性騷擾過？！！！”
“天啊，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這樣也太惡劣了，難為她一直忍到今天才說出來。”
“她在鏡頭前面，一直都可可愛愛的，誰能想到，她以前還曾經面臨過這些呢。”
不僅如此，徐之瑤還影影綽綽地表示，星程公司似乎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來的避稅手段，非常的不光彩，甚至還對藝人們下達了封口令，避免洩露出去，她以前還疑惑過，向上提出，結果被上面的高管給駁回了，讓她照做就行。
她這一篇爆料，聰明就聰明在，並不是正面跟星程硬剛，而是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隱藏起來，洩露出那麽一根尾巴，讓網友們自己去挖掘其中的秘密，顯得她好像並不是故意一樣，只是情緒抑郁之下，為了發洩而隨便打出來的真實事件而已，更加增添可信度了。
千年的狐貍，還在這裏跟人玩什麽聊齋，姜妤一眼就看穿了徐之瑤的企圖，冷笑不已。
看來這女人，最近也想明白了，打算臨死之前也要拖幾個人下水，所以才如此奮不顧身。
那位方姓高管的事，姜妤並不擔心，更多的是擔憂稅務問題，這可是個大麻煩，不曝光出來還好，一曝光出來，要是真有問題，誰碰誰死。
而恰巧她本人又是個財務方面的門外漢，之前收購星程的時候，審計核實都是由簡氏集團的人員來做的，她沒有操心半點，現在可就難了。
本能地想要打電話給簡霄行，尋求一下意見，這種時候，他不在自己身邊，心裏還真是有點慌慌的。
可是一看時間，換算時差，他那邊現在正是白天，可能正在會議之上，難以順利接到電話，姜妤只能憂愁地又把手機收回去，預備再等等。
沒一會，簡霄行居然把電話打了過來，看見那個名字的時候，姜妤心裏止不住地激動，馬上接通。
“網上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他開門見山，聲音有些低沈，像是身邊還有其他人，並不方便大聲說話的樣子。
姜妤自己也不由壓低了聲音：“你怎麽會知道的呀？”
“助理告訴我了。”簡霄行緩緩說著，“他最近多了一項新的工作，就是關註你們公司的輿論情況。”
姜妤莫名有點不好意思，身處在娛樂圈裏，輿情問題真的特別重要，這來來去去已經成為大家的一種手段了。
“咳，那個……”她剛要提起自己所擔憂的問題，簡霄行早已經料到，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先一步沈穩說道：“沒事的，所有的問題，在我派人過去幫你收購這家公司的時候，就已經解決掉了。該補的補，該平的平，不會給你遺留下任何麻煩。”
一雙眼睛，立即便亮了起來，姜妤喜不自禁：“真的？”
“現在星程的財務，差不多都是我的人，不會有問題，你不必擔心，大大方方回應就是。”
有他充滿底氣的這句話，姜妤心裏的大石頭便落了地，大大地喘出一口氣來，捂著胸口直覺得一切都太美好了。
“謝謝。”她由衷地說出一句。
“何必？”簡霄行像是低聲地笑了兩下，“給你留坑，最後不還是要牽連到我身上來。”
姜妤開心不已：“好！那我現在就去跟人商量，你先開會吧。”
“……”簡霄行的聲音，不由一哽。
他沒想到，自己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趁著間隙偷摸給她打電話，問題一解決，她居然就要跑？
“連話都不想多跟我說幾句？”
“……你那邊，不是不方便嘛。”姜妤瞪眼。
“方不方便，那也是由我來說的。”
才受了人的恩惠，總不好就這麽把人丟在一邊，姜妤只好憋著笑地同簡霄行說話，問他最近出差吃得好不好啊，休息得怎樣啊，那邊的風景和溫度怎麽樣啊雲雲。
總之是從頭到腳，將人事無巨細地關心了一遍，才算是令他滿意了，獲得了準許掛斷電話的許可。
網友們雖然熱愛吃瓜，也熱愛抽獎，但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拿捏得相當清楚的，對女性職場性騷擾和逃稅避稅這種話題，分分鐘能給你罵上天。
才幾個小時而已，星程官博下面的畫風，就從親親抱抱轉換為斥責辱罵。
“怪不得你們老板願意花錢抽這麽巨額的獎項呢，原來全都是掙的黑心錢啊！”
“舉報！大家全都去舉報！”
“我之前還罵天下娛樂不幹凈，現在一看，星程也沒多好啊，果然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
“你們人呢，怎麽還不解釋？這麽重要的時候就別裝傻了好不好，我看徐之瑤都要被你們逼出精神病了。”
趙繁佳滿意無比地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給徐之瑤打電話，稱讚她這一招做得好，既博得了大家的同情，又不動聲色地將星程給賣了，值得鼓掌。
“後續的合作，我們明天就可以繼續談了。”趙繁佳言之鑿鑿，胸有成竹，“我這邊也會幫你一把，爭取把這件事的影響力擴散出去，逼他們上絕路。”
在趙繁佳的想象之中，姜妤現在應該正焦頭爛額地跟自家高管們一起商量著，要怎麽把這次的巨大事件給遮掩下去。
她偏偏就不想讓姜妤這個女人如願。
之前看她風光無限，名聲都傳播到國外去了，趙繁佳心裏就已經非常不豪爽了，如今自然是要趁她病，要她命咯，還傻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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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兩個新人, 才一露面，便像是兩匹囂張的黑馬, 頓時將許久沒有新鮮面孔、差不多已經成型的明星番位格局，沖得七零八落。
他倆未必靠這一部劇就能沖擊一線，但渾身上下所展現出來的巨大潛力, 是所有人都能看在眼裏的。
星程在損失掉徐之瑤這麽一員大將之後，一夜之間就收獲了兩人作為彌補, 而且可塑性都在徐之瑤之上, 成果令人眼紅。
之前還對播放效果十分擔憂的導演, 在知道這個火爆的情況之後, 樂得眉開眼笑的, 一個勁稱讚姜妤有眼光。
當初要不是她藝高人膽大,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堅持換掉不負責任的季行，勇敢采用實力派新人，這部戲未必有這麽高的讚譽度, 如今回頭去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觀眾們一邊看劇，一邊刷話題，被男女主之間的互動萌得嗷嗷叫，深深地被兩人精湛的演技給帶進去。
“之前只有片花，現在看全片才知道制作組真是用心，這服化道還有實景拍攝是下了本錢的。”
“貨真價實的別墅莊園和跑車，我懷疑是老板本人親自提供的，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雖然是新人，但演得真好……這才是認真拍戲的態度啊。”
既然新人的表現如此出彩，之前故意搞事情，還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的季行，就又一次被大眾拖了出來。
大家發現，上半年還人氣居高不下的季行，似乎就是在被趕出這個劇組之後，整個人的資源便陷入了停滯狀態，就連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呵呵，不是耍大牌嗎，現在還耍得起來不？真想采訪一下季行現在是個什麽心情。”
“感謝季行，要不是他的退出，大家可能看不到這麽好的劇呢，就他那個演技……嘖嘖，只有糟蹋別人的份。”
“還以為他沒了這個劇之後，能有什麽好資源呢，原來是去各個綜藝裏面混啊，這能有個什麽出息？要是不端正態度，他這輩子也就是個綜藝咖了。”
在《予我真心》火熱播放的時候，心情酸溜溜根本不敢在大眾面前露臉的，又何止是季行一人。
被姜妤斬斷後路，現在已經面臨絕境的徐之瑤，手上正握著自己因為焦慮而大把大把脫落的頭發，充血的目光緊盯著電腦上網友們熱烈討論景舒雲的話語，氣得是要緊牙齒，咯咯作響。
所有人都在說她徐之瑤愚蠢短視，為了跳槽，背刺有恩於她的星程，自斷前程，在公司飛黃騰達之前，瞎了眼去選擇一個口碑不咋好的天下娛樂。
結果卻是人沒能過去，還深陷到官司訴訟和層層黑料之中，現在更是連原本該屬於她的星程第一人的位置，也要乖乖拱手讓給景舒雲了，堪稱前途盡毀。
那些原本天天喊著說愛她的粉絲，見她翻身無望，現在也多半轉投到了景舒雲的麾下，爬墻比什麽都快，翻臉就無情。
有些人還回過頭來踩她，話語裏充斥著各種失望。
“不得不說，徐之瑤是真的沒眼光啊，她剛跟公司鬧翻，星程就接連上了好幾個臺階……”
“興許是擺脫掉她，星程的運勢就來了呢。”
“景舒雲的演技舒服多了，眼睛裏都是戲，我支持她以後做星程一姐，徐之瑤扛不起來。”
“演戲這種事，還得讓專業的來，徐之瑤賣賣萌就好，賣不動了就去嫁人唄，反正手上釣著一堆金龜婿呢。”
電腦前面的徐之瑤，越看越氣，手掌不由握緊，像是要將自己脫落的頭發，一根根捏得粉碎。
其實這種時日，她就應該關掉電腦，遠離網絡，保持心情舒暢，人才能稍微輕松一點，可越是前途無望，她越是想看看，自己現在在眾人眼中，已經淪落到何種地步了。
結果就是精神焦躁，情緒不佳，整個人枯黃衰敗，連出門去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接外界打過來的詢問電話，恨不得就此消失在整個世界裏才好。
門鈴鍥而不舍地在響，到後面更是不耐地開始敲門，好像篤定她根本就是躲避在家，一心要將她的蚌殼撬開似的，徐之瑤煩躁了許久，才終於小心地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有點眼熟，但來意不明的女人。
“趙小姐？”徐之瑤迎客的聲音，談不上熱情。
她對天下娛樂反手便放棄她的事情，還耿耿於懷，覺得這一夥人也不過是騙子而已，“您今天過來是想幹什麽？”
不過短短一段時間而已，徐之瑤便面容枯槁，毫無以往的神采，趙繁佳心裏默默嚇了一跳，卻覺得這正利於自己，臉上不動聲色地說道：“哦，因為我非常同情徐小姐目前的處境，今天過來，就是想要救你的。”
聞言，徐之瑤冷笑，順手還將對方遞過來宛如探望病人的果籃打開。
“該救的時候不救，現在跑出來說要救我，趙小姐的話，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哪怕主人不歡迎，趙繁佳也徑直進了屋，隨後慵懶地坐下，一點不客氣。
“我們家是開公司掙錢的，不是做慈善的。之前跟徐小姐您約定好，是您帶著您的好口碑，還有許多的商務資源過來，我們天下娛樂馬上鼓掌歡迎。可事實的情況是，您什麽都帶不過來啊，自己還名聲掃地了，這種情況下，我們當然要更精神地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連杯水都不想給這位客人倒，徐之瑤無所謂地坐去旁邊：“說得倒是好聽，那您今天過來，是謹慎地考慮過了？”
也不廢話，趙繁佳傾身向前，臉上帶著蠱惑的微笑：“徐小姐現在還是有資本和粉絲的，不應該就這麽被冷藏下去。我們這邊，還是可以重新接納你的，並且願意幫你打跟星程之間的官司，解決你的麻煩，待一段時間之後，還能助你東山再起。”
話說得如此好聽，可惜徐之瑤的心早已經涼了大半截，根本不信，聞言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呵呵，只怕沒這麽好的事情吧。”
“當然。”趙繁佳重新躺了回去，“做生意，就是互相利用，我們提供出了條件，徐小姐也應該幫我們一把才是。”
徐之瑤的話語裏涼颼颼的：“我都這個樣子了，姜妤那女人就沒準備給我留一條生路，我還能幫你們什麽？”
“那你也別給她留活路啊。”
早就想好要說什麽，趙繁佳低聲勸導著：“徐小姐在星程公司裏，待了這麽久，總是能知道一些公司裏面不為人知的辛秘吧？如今都已經自身難保了，就別顧著什麽舊情，不如幹脆曝光出來，給星程一記重擊，也算是替我們出一口惡氣。”
趙繁佳篤定，已經走投無路的徐之瑤會動心的。
“作為回報，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天下娛樂，一定會兌現上面的承諾。”
已經落入水中掙紮的人，你隨便丟出一根繩子，她都會慌忙地攀上，不管不顧。徐之瑤腦中想起了一些舊事，心裏確實已經動了念頭。
只是看著趙繁佳的臉頰，她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又會被人涮一道。
“空口無憑。”
這一次的徐之瑤，可沒有之前那麽好糊弄了，哪怕是對方公司的千金小姐親自登門，也很難再說服她。
“之前約定好的事情，你們都能輕易爽約，您今天就靠一張嘴，可更沒什麽說福利了，我憑什麽相信你。”
輕笑一聲，趙繁佳優雅地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已經簽了一半的合同，外加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放在茶幾上，推到徐之瑤的面前。
“合同你填完，就立即能產生法律效益。這五十萬呢，算是給你的辛苦費，這一陣子，難為你了，知道你最近手頭肯定很緊，先用著，我連收據都不要你的，這總該能代表我的誠意了吧。只是，你需要好好想想，怎麽能最大限度地讓星程翻跟頭，更多的好處，還在後面等著你呢。”
猶豫再猶豫，徐之瑤看著對方銳利的眼神，再想想那天去辦公室下跪哀求姜妤，都沒能求得她的憐憫，自然馬上就做出了決定。
一只手，狠狠按在那份合同和支票上，徐之瑤的精神，也似乎終於充足了起來，聲音裏都帶著一股底氣。
“行！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
圓滿完成任務的趙繁佳，輕松離開，徐之瑤便開始滿屋子轉悠，在腦子裏一遍遍回想，自己能爆些什麽出來。
上一次她跟星程做切割，只是想要更好的前程，並不想完全撕破臉皮，現在卻是為了自保和報覆，不得不下狠手了。
她在星程待了這些年，確實見過很多，但能對一個如日中天的公司，形成巨大打擊的話題，真的並不多，也不足以吸引眼球。
深思熟慮幾個小時之後，徐之瑤再一次來到了電腦前，登上了自己的賬號，準備發聲了。
簡霄行出差去了，別墅的客廳裏，是姜妤在陪著星星坐在地上搭積木玩。
小家夥想要學著動畫片裏那樣，用積木搭出一個大房子來，但總是搭建到中途，積木就會崩塌，前功盡棄，令人憂愁。
旁邊更有一只大金毛蹲著，它那根大尾巴偶爾甩一甩，也會牽連到積木塌方，氣得星星連忙喊它蹲遠一點。
可憐的大金毛就只能選擇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去趴著，目光濕潤地看著星星，尾巴還是很歡喜地搖來搖去。
姜妤端來一份水果，順手就塞一顆草莓進星星嘴裏，他卻倔強地將頭扭開，全副身心都放在積木上，好像跟它較上了勁似的，一定要搭建起來。
“半天了，星星的房子好像沒什麽進展啊。”姜妤低頭看看，覺得好笑，“嘿嘿，要不要媽媽幫忙啊，我可以搭建得更高更大。”
星星睜大了眼睛看她，有點難以置信。
“真的？我都試了好多次，只能建這麽高，再往上就要倒了，媽媽你怎麽能做到。”
姜妤悠閑地咀嚼著水果：“不相信？那要不要跟媽媽比試一下？”
星星自己嘗試了許多次，覺得極限就已經到這了，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辦法，看媽媽還挑釁地朝他挑眉，馬上應戰。
“好呀！”
在他臉頰上刮了一下，姜妤嘿嘿直笑：“等會輸了不要哭。”
兩幅積木被拿出來，姜妤端坐，等星星先動手。
小家夥知道底座要寬一點，上面才會更高，所以拼命地擴展下面地基，然後一層層往上面疊加，中途還頗為得意地看姜妤一眼，好像自己聰明到不可戰勝。
等到了後面，明顯感覺積木已經開始顫巍巍地發抖了，星星便不敢再動了，嘗試了幾下，還是作罷，轉頭看向姜妤：“看，我的有這麽高，這麽大！”
而且穩穩地站住了，並沒有塌，這一次完美！
等小家夥得意完了，姜妤樂呵呵地擦了擦手上的水，笑道：“那換我來咯。”
她也不客氣，刷刷刷將積木全都平鋪在地板上，不是朝上搭建，而是順著地板的方向，一路搭向遠方……
星星都被她的操作給看呆了，見她速度奇快，房子又大又穩，依靠著地面根本沒有倒塌的憂患，馬上就叫了起來：“媽媽你這樣不對，怎麽能這樣搭房子！”
姜妤笑：“怎麽不行，比賽之前，又沒有說房子要朝天上的方向，我平鋪在地板上也是一樣啊。”
被她的借口說得無法反擊，星星著急抓臉，看媽媽的房子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很快就超過了他的，氣得坐在地上抓著積木無所適從。
“怎麽能這樣。”星星急得很，“房子都是豎著的，你這樣躺著，怎麽住人。”
姜妤笑著拿了一根長條積木，代表著人，平放在積木房子上：“人也躺著唄，看，住進去了。”
完全沒辦法了，星星看著媽媽的房子，好像原先固有的世界都被打破了一樣，張口結舌，最後只能嚷著：“媽媽你賴皮！”
姜妤樂得哈哈大笑，將星星抱到自己懷裏：“贏的方式本來就有很多，所以跟人比賽的時候，事先一定要約定好，不然就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這次換她來得意了，搖了搖不太高興的星星，姜妤繼續大笑：“這次承認是媽媽贏了吧？”
心裏一萬個不服氣，星星看見還趴在遠處的大金毛，招手將它喊過來：“毛毛快來！”
得到召喚的大金毛立即起身，伸著舌頭快樂地跑過來，厚厚的狗爪子踩踏上姜妤放在地板上的積木，幾下就將她搭建的房子弄得破碎不堪，七零八落的。
盡管大金毛的動作，震得星星自己的房子也倒塌了一大半，但星星一點也不難過，搖頭晃腦地沖姜妤說道：“嘿嘿，媽媽你的房子也很容易倒哦。這一次，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贏。”
看著他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姜妤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東西，跟你爸爸一樣，癩皮狗。”
星星高喊：“跟爸爸沒關系，我是跟媽媽學的！”
姜妤大呼：“瞎說，你媽媽我人美心善，哪裏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母子兩個正在客廳裏面逗成一團，開心至極的時候，姜妤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把水果端進星星的懷裏，讓他好好吃，自己過去接電話。
電話是由公司高管打過來的，匯報的消息，一聽就令人不悅。
徐之瑤這個不死心的家夥，居然又開始搞事情了。
把星星交給傭人哄著，姜妤去樓上開電腦，仔仔細細觀察情況。
原來是徐之瑤梅開二度，如上次一樣選擇在晚上情緒爆發，爆料消息。
她先是發布了一張自己最近神情憔悴的素顏自拍，然後又說自己最近情緒抑郁，一直在吃藥穩定，一通操作下來，博取了不少人的同情。
接著便開始借著回顧自己整個職業生涯的幌子，大談特談自己在星程公司裏的不愉快，字裏行間都是哀傷沮喪的基調，讓人也不好責怪她，只能說出安慰的詞句。
縱觀全篇，她好像是要玩一手正能量，向自己的粉絲表示，哪怕自己如今情況不佳，在發布這篇微博之後也會振作精神，認真面對生活巴拉巴拉，勸大家日後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也要跟她一樣，積極向上。
但是深埋在這一片長微博裏面的炸彈，還是很輕易地就被網友們給找到了。
而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什麽？原來徐之瑤以前在星程的時候，被某個姓方的高管性騷擾過？！！！”
“天啊，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這樣也太惡劣了，難為她一直忍到今天才說出來。”
“她在鏡頭前面，一直都可可愛愛的，誰能想到，她以前還曾經面臨過這些呢。”
不僅如此，徐之瑤還影影綽綽地表示，星程公司似乎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來的避稅手段，非常的不光彩，甚至還對藝人們下達了封口令，避免洩露出去，她以前還疑惑過，向上提出，結果被上面的高管給駁回了，讓她照做就行。
她這一篇爆料，聰明就聰明在，並不是正面跟星程硬剛，而是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隱藏起來，洩露出那麽一根尾巴，讓網友們自己去挖掘其中的秘密，顯得她好像並不是故意一樣，只是情緒抑郁之下，為了發洩而隨便打出來的真實事件而已，更加增添可信度了。
千年的狐貍，還在這裏跟人玩什麽聊齋，姜妤一眼就看穿了徐之瑤的企圖，冷笑不已。
看來這女人，最近也想明白了，打算臨死之前也要拖幾個人下水，所以才如此奮不顧身。
那位方姓高管的事，姜妤並不擔心，更多的是擔憂稅務問題，這可是個大麻煩，不曝光出來還好，一曝光出來，要是真有問題，誰碰誰死。
而恰巧她本人又是個財務方面的門外漢，之前收購星程的時候，審計核實都是由簡氏集團的人員來做的，她沒有操心半點，現在可就難了。
本能地想要打電話給簡霄行，尋求一下意見，這種時候，他不在自己身邊，心裏還真是有點慌慌的。
可是一看時間，換算時差，他那邊現在正是白天，可能正在會議之上，難以順利接到電話，姜妤只能憂愁地又把手機收回去，預備再等等。
沒一會，簡霄行居然把電話打了過來，看見那個名字的時候，姜妤心裏止不住地激動，馬上接通。
“網上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他開門見山，聲音有些低沈，像是身邊還有其他人，並不方便大聲說話的樣子。
姜妤自己也不由壓低了聲音：“你怎麽會知道的呀？”
“助理告訴我了。”簡霄行緩緩說著，“他最近多了一項新的工作，就是關註你們公司的輿論情況。”
姜妤莫名有點不好意思，身處在娛樂圈裏，輿情問題真的特別重要，這來來去去已經成為大家的一種手段了。
“咳，那個……”她剛要提起自己所擔憂的問題，簡霄行早已經料到，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先一步沈穩說道：“沒事的，所有的問題，在我派人過去幫你收購這家公司的時候，就已經解決掉了。該補的補，該平的平，不會給你遺留下任何麻煩。”
一雙眼睛，立即便亮了起來，姜妤喜不自禁：“真的？”
“現在星程的財務，差不多都是我的人，不會有問題，你不必擔心，大大方方回應就是。”
有他充滿底氣的這句話，姜妤心裏的大石頭便落了地，大大地喘出一口氣來，捂著胸口直覺得一切都太美好了。
“謝謝。”她由衷地說出一句。
“何必？”簡霄行像是低聲地笑了兩下，“給你留坑，最後不還是要牽連到我身上來。”
姜妤開心不已：“好！那我現在就去跟人商量，你先開會吧。”
“……”簡霄行的聲音，不由一哽。
他沒想到，自己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趁著間隙偷摸給她打電話，問題一解決，她居然就要跑？
“連話都不想多跟我說幾句？”
“……你那邊，不是不方便嘛。”姜妤瞪眼。
“方不方便，那也是由我來說的。”
才受了人的恩惠，總不好就這麽把人丟在一邊，姜妤只好憋著笑地同簡霄行說話，問他最近出差吃得好不好啊，休息得怎樣啊，那邊的風景和溫度怎麽樣啊雲雲。
總之是從頭到腳，將人事無巨細地關心了一遍，才算是令他滿意了，獲得了準許掛斷電話的許可。
網友們雖然熱愛吃瓜，也熱愛抽獎，但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拿捏得相當清楚的，對女性職場性騷擾和逃稅避稅這種話題，分分鐘能給你罵上天。
才幾個小時而已，星程官博下面的畫風，就從親親抱抱轉換為斥責辱罵。
“怪不得你們老板願意花錢抽這麽巨額的獎項呢，原來全都是掙的黑心錢啊！”
“舉報！大家全都去舉報！”
“我之前還罵天下娛樂不幹凈，現在一看，星程也沒多好啊，果然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
“你們人呢，怎麽還不解釋？這麽重要的時候就別裝傻了好不好，我看徐之瑤都要被你們逼出精神病了。”
趙繁佳滿意無比地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給徐之瑤打電話，稱讚她這一招做得好，既博得了大家的同情，又不動聲色地將星程給賣了，值得鼓掌。
“後續的合作，我們明天就可以繼續談了。”趙繁佳言之鑿鑿，胸有成竹，“我這邊也會幫你一把，爭取把這件事的影響力擴散出去，逼他們上絕路。”
在趙繁佳的想象之中，姜妤現在應該正焦頭爛額地跟自家高管們一起商量著，要怎麽把這次的巨大事件給遮掩下去。
她偏偏就不想讓姜妤這個女人如願。
之前看她風光無限，名聲都傳播到國外去了，趙繁佳心裏就已經非常不豪爽了，如今自然是要趁她病，要她命咯，還傻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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