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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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雲跟姜姝兩人並不熟悉這裏的環境, 提前進了酒店之後，為了找到一個可以暫時休息的地方，可沒少費功夫。
酒店的工作人員見她倆打扮得如此隆重華麗, 都以為她們也是星程的藝人, 便某個方向一指：“那邊有兩間休息室，你們可以去。”
兩人自然立即樂呵呵沖過去。
推開第一間休息室的門, 發現裏面被擠得滿滿當當，十多個女人坐在裏面, 連個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這些女的, 全都是妝容華麗, 衣著得體, 看得出來應該是藝人。
姜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算了, 這一間擠得人都走不進去，她跟景舒雲就不要繼續去湊這個熱鬧了。
又推開了另外一間休息室，發現裏面空間寬闊, 擺設也比另外一邊要強，姜姝好像發現了新天地似的, 趕緊喊著景舒雲一起過來。
“這邊, 這邊有位置, 我們可以進去坐一會了！”
等兩人進來一看, 才發現這裏其實是有人的, 早已經有四個女人坐在旁邊的長條沙發上, 她們也是妝容齊整, 衣裙靚麗，周身的打扮和氣質，似乎隱隱比隔壁得還要更上一個檔次。
聽見有人進來了, 這四個人一起擡頭，疑惑又不悅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姜姝神經比較大條一些，沒有發覺那四位在面部表情上所展現出來的微妙嫌棄，大咧咧地拉著景舒雲一起進去，還挑了一個不錯的位置直接坐下。
畢竟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哪怕還沒有正式出道，景舒雲認識的人還是要比姜姝多一些。
將那四個人一打量，她心中就差不多有數了。
坐在這一間休息室裏的幾位，都是星程公司旗下，名頭比較響亮的女藝人。
相比於隔壁那些還不溫不火甚至是寂寂無名的新人，她們四人，已經算是出頭了，所以待遇明顯就好很多，這才能四人獨享這間休息室，根本不用與旁人擠著。
被華府包裹著的姜姝，心情非常愉快，坐下之後就一直在拉景舒雲聊天。
她目光偶爾朝那邊始終沒說過話的四人觀察一遍，這才發現，之前曾經見過一面的徐之瑤，現在居然也坐在裏面！而另外旁邊的三位，面容也比較熟。
立即明白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麽地方，姜姝笑著壓低聲音對景舒雲說道：“好可惜啊，手上都沒有帶上紙筆，不然就能去找她們簽個名了！”
淡定地沖她笑了笑，景舒雲挺想告訴她，還是不要有這個念頭的好，那邊四個人，明顯對她倆的突然闖入很不滿意。
這大概是一種成功的上位者，對無名之輩天然的鄙夷。
見她倆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自顧自地在說話，既不表明自己的來意，也沒有表明身份，甚至都沒有主動跟裏面已經存在的人打過照顧，四人之中名叫陳曼曼的那一個，便首先忍不了了，開口不爽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啊？這地方可不能隨便進。”
看她倆的衣著打扮，陳曼曼便覺得應該也是公司的藝人，只是臉面一點都不熟悉，可見是新人。
新人哪有資格隨便闖進她們這些前輩們的休息處，這不是對人的不尊重麽。
姜姝疑惑看著她道：“這地方為什麽不能隨便進？有人讓我們過來的，那邊的休息室都滿了，我們才過來這邊的。在外面站累了，我們也得找個地方休息啊，這邊這麽空，我們怎麽不能來坐坐了？”
她不是圈內的人，不在意圈子裏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不過哪怕她心裏其實知道，也懶得搭理，沖著姐姐的名號，姜姝當然覺得，今天這間酒店宴會廳裏的任何地方，自己都是有資格進去的，誰敢攔她？
一聽她毫不在意的言語，陳曼曼就忍不住笑了，語氣中微帶嘲弄地問道：“那你知道，為什麽隔壁都已經滿了，也沒有人坐到我們這邊來嗎？”
聽出了她語氣之中不好的態度，姜姝不慣著她這種脾氣，也硬了起來。
“因為你在這裏唄，你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把別人都給嚇跑了，別人自然寧願都擠在一起，也不想來跟你坐在一處。”說完，她笑了笑，“但是我不怕，你隨便說。”
大不了她等會去找姐姐投訴！
看她長了一張還算好看的臉，說話卻這麽不機靈，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還是在這故意裝傻氣人，陳曼曼越發瞧不順眼這兩個新人了，冷聲呵斥道：“因為現在坐在這裏的，要麽是公司的前輩，要麽就是人氣最旺的人，你覺得你有資格坐進來嗎？”
開始論資排輩了啊？姜姝心中暗想著，就算這樣，她也不輸任何人啊。
她笑嘻嘻的，伸手將自己跟景舒雲一指，沖著那邊解釋道：“哦，坐在這裏，要講前輩的資格是吧？那我跟你們說哦，我跟她，不僅是公司的前輩，還能稱得上是元老呢！”
網羅天下這小破公司，創始階段就三個人，她姐，她跟景舒雲。
那她倆怎麽也能被之後收購進來的星程公司裏的員工，稱呼為元老級人物吧？
都要被姜姝這無厘頭又沒有邏輯的言語給氣到了，陳曼曼臉上的神色逐漸難看起來，覺得這倆新人是不是瘋了，嘴裏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她可從來沒在公司裏面，看見過這樣兩位新人元老，簡直搞笑麽！
“你們兩個，要麽就是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臉皮太厚，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一直端坐沒動，表情冷靜的金屬浴，突然開口幫姜妤找補了一句：“我們是網羅天下公司的。因為進公司時間太早，硬要稱一聲元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聽她們兩個終於報上了名號，陳曼曼呼吸一窒，回頭朝身邊另外三位看了看。果然，大家臉上的表情都顯得非常驚訝，因為沒人聽說過，網羅天下還有自己的藝人啊。
這不就是簡氏集團為了收購他們公司，而臨時創辦的一個空殼麽。
看她們一群人，神色終於松動了，姜姝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活泛了起來，笑得更加開心，反問道：“那我們現在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裏了啊？”
“……”
這邊一直都是由陳曼曼在開口說話，這個時候哪怕心裏尷尬，她也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臉上卻沒了之前的鄙夷跟輕視，反而出現了一些探尋和好奇，問道：“那你們兩個，也是簽約藝人嗎？”
姜姝朝景舒雲一指：“她是，我不是。”
看著景舒雲那張陌生還略顯稚氣的臉，娛樂圈老油條陳曼曼又無語了。
您這也是個沒出道沒人氣的新人啊，以後大家都是要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怎麽就敢對前輩這麽不客氣。
尤其是身上的衣服和首飾……一個新人，至於穿得這麽隆重嗎，非得艷壓群芳？
今天這場合，是兩家公司的並購晚宴，可不是用來給她一個新人出道用的，表現得這麽張狂，讓星程原本的藝人們，臉面都往哪擱？
媒體看見都要笑死，明天就得笑話他們星程的女藝人，衣著打扮還不如一個新人。
心裏一陣腹誹，但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實力輕重還有背後資本，陳曼曼並不敢直接說出來，只是幾次三番朝景舒雲那邊翻了翻白眼，又沖身邊幾位用眼神暗示嘲弄，四個人笑得心照不宣。
徐之瑤是四人之中人氣最高的，本來她才是最有發言權和號召力的人，但是自從坐下來之後，她就始終一言不發，表現得非常沈默，也不知道心裏在悄悄地想著什麽，以至於一直走神。
剛才看見景舒雲跟姜姝走進來，她原本無聊的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姜姝的臉上，隨後瞬間認出這兩人正是她之前去美容院時，在那位簡太太身邊見過的兩位。
哪怕不用腦子，徐之瑤都能想到，這兩個盛裝打扮卻一臉生疏的年輕女人，肯定是簡太太的親戚或者朋友。
簡總創辦了網羅天下這間公司，用來收購他們星程，簡太太為了捧這兩個人，就將她們強硬地塞了進來，還莫名其妙變成了元老。
今天更是讓她倆盛裝出席，隱隱有要壓她們星程藝人一頭的意思，徐之瑤感覺自己將簡太太那點小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豪門閑散太太，腦子裏也就幫親戚朋友謀福利這點事了，想想都讓人覺得很可笑。
盡管心裏想了無數個念頭，嘴角也向下輕撇，但徐之瑤可不敢直接嘲諷旁邊那兩個人，觸簡太太的黴頭。她目光冷峻了看了看，心裏立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湊近到陳曼曼耳邊，如同將悄悄話一樣笑道：“別看這兩個人打扮得好像很隆重，其實我發現，她倆的首飾是假的。”
“啊？”陳曼曼一下來勁了，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是假的？”
“對啊。”徐之瑤一股“我說的還能錯”的權威姿態，低聲笑道，“我買過那麽多珠寶，早已經有經驗了。她們兩人的首飾，就是假的，看著好看，其實是玻璃做的，戴出來就是為了糊弄人呢，還以為高手發現不了。”
這麽大一個嘲點，陳曼曼怎麽可能放過，慫恿著她說道：“那你開口點出來啊！這兩個人也是好笑，說一句自己是網羅天下的人，就真以為無所不能了，殊不知再有背景的人，進了這個圈子，也還是要尊重前輩啊，得給她倆一點教訓，不然還真以為我們星程的人好欺負呢。”
徐之瑤故作輕蔑搖頭笑道：“我才不想說呢，我就看她倆戴著假貨四處跑起來丟人現眼。”
她話說得雲淡風輕，眼睛卻一直盯在陳曼曼的身上，摸熟了對方性子的徐之瑤，一早就斷定了陳曼曼會忍不了，在聽過她的話之後，必定會有所行動。
果不其然，坐著安靜了沒多久，性子急躁還愚蠢跋扈的陳曼曼，就站起了身，朝著景舒雲那邊走過去。
“剛才有點小誤會，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們早說自己是網羅天下的人不就沒事了嘛。”她微笑著，好像是要跟景舒雲和姜姝緩和關系。
一雙靈動的眼睛，卻頻頻在朝兩人胸前的寶石項鏈打量。
有徐之瑤的話在前，她越看，便越覺得這兩串珠光寶氣的項鏈是假的。
真的寶石，有這麽閃耀的光澤，這麽清澈的質地嗎？果然是玻璃做的吧，人工合成的玩意，才能這麽完美無缺呢。
“呵呵。”
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真相一樣，陳曼曼對著項鏈笑了起來。
姜姝莫名其妙道：“你笑什麽？我們的項鏈，很好笑嗎？”
她不是藝人，陳曼曼犯不著跟她說話，就扭頭看向景舒雲，意有所指道：“既然你也是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那我作為入行近十年的一個前輩，還是想要提醒你幾句。”
這話一出，老幹部的風格頓時就凸顯出來了，景舒雲也搞不懂，一個女人幹嘛總是口口聲聲將前輩兩個字掛在嘴邊。
除了這點入行時間，她就沒有什麽能拿出來炫耀的東西了？
有些厭煩，景舒雲面上卻還平靜著，淡聲道：“您說。”
“既然你要我，那我可就說啦，對你這樣的心人，也算是一個告誡。”陳曼曼立即順桿往上爬，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做新人呢，不管身後的資本有多麽強大，在沒有混出名氣之前，都應該盡量低調一些。因為萬一你高調過了頭，最後卻還是沒火起來，真的會很丟人。”
景舒雲還沒做出反應，姜姝先不服氣地喊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覺得我跟她太高調了？我們哪裏高調了？”
她們有隨身帶著兩三個助理，五六個保鏢嗎？有身邊隨時跟著化妝師持續補妝，修補造型嗎？為了躲避媒體，都是跟姐姐一樣提前坐車過來的，為了找個能休息的地方，悄悄地不知道問了多少個酒店人員。
就這還叫高調？
陳曼曼理直氣壯說道：“非得讓我直說嗎？在這樣的名利場，名氣不顯卻打扮得這樣隆重，就是等著之後來搶人風頭的，我說你們高調，說錯了？等會媒體記者們來了，就算拍了你們的照片發出去，也沒人知道你們姓甚名誰，有什麽用呢？還不如聰明一點，給現場的前輩們留一個好印象。”
長篇大論說完，她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看在你們兩個項鏈是假貨的份上，我覺得我這番話，其實可以不說的。為了博人眼球，用假貨來以次充好，真的不應當。”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項鏈，景舒雲默默想著，眼前這人莫不是個傻子吧？
一直靜靜坐在旁邊等候劇情發展的徐之瑤，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微微嘴唇上翹，她等的就是這一刻，陳曼曼這個蠢貨，終於不自量力上去挑釁別人了。
上一次是小姐妹穿姐姐的裙子被人誤會是山寨，現在是自己戴姐姐的收拾，被人看成是假貨，姜姝心裏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比之前還要生氣。
“你長沒長眼睛啊？！”
她毫不留情地呵斥著，聲音大到整個屋子的人都覺得刺耳，“品質這麽高的兩串項鏈，居然能被你說成是假貨？你沒見過這麽好的東西，就不要亂說話好不好，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陳曼曼故作委屈道：“我只是這麽覺得的，你反應也不用這樣大吧？難道是被我說中了，所以開始跳腳了？”
拉了一下暴跳如雷的姜姝，景舒雲勸道：“嘴長在她身上，她願意胡說八道是她的事，我們不用管。”
姜姝卻還氣鼓鼓的。
要是這東西是她自己的也就算了，這是她姐姐的好不好！敢說她姐姐的東西是假貨，這群人真該去掛個眼科看看，怎麽年紀輕輕的就失明了呢！
“我反應大，那也是被你氣得！什麽東西，怎麽能隨便這樣說別人，我還說你從頭到腳一身都是假貨，連臉和胸都是假的呢，你開心嗎？！”
原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戳中了陳曼曼的秘密。
圈中人差不多都看得出來她臉上整過，胸也墊過，只是她自己一直死咬著不肯承認而已，誰提這個話題就跟誰急。
現在突然被姜姝給說了出來，陳曼曼自然一下子破防，惱羞成怒了。
她呼吸急促，氣哼哼地瞪過姜姝幾眼之後，也不多廢話，轉身就去開了門，沖外面喊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進來：“麻煩你們把這兩位請出去。”
兩個男人是星程的員工，自然是偏向陳曼曼這邊的：“她倆怎麽你了？”
“氣到我了！”陳曼曼沒好氣說著，“我等會還要上臺表演節目呢！她倆在這裏，我沒有辦法安心，等會表現的效果還是不要，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面對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過來“請”，姜姝剛才原本準備堅持耍賴就是不走，一定要好好氣一氣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現在聽她說還要表演節目，心裏轉變了主意，拉起景舒雲來，哼笑道：
“表演節目是吧？好啊，那我就祝你等會演出順利！”
還以為會跟她們兩個糾纏很久，沒想到這麽配合就走人了，陳曼曼叉著腰身喘氣，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氣道：“真是兩個不懂事的人！也不知道憑什麽就能進網羅天下了，簡總看上她倆什麽了？總不至於是她倆的臉吧？哼。”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徐之瑤心情不錯地安靜坐著，默默在心裏期待著，希望離開的那兩人能爭點氣，將這件事捅到簡太太面前去，這樣一來，後面的表演節目……徐之瑤的目光，淡淡地轉向旁邊的陳曼曼，嘴角越發勾了起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從休息市裏被人“請”出來，姜姝就一直是暴走狀態，帶著景舒雲四處找姐姐的蹤跡。
最後還是景舒雲眼尖，給她指明了方向。
姜妤現在正被一堆前來捧場的客人和星程公司的高管們包圍著，眾人閑散地聊一聊天，也商量一下現場還有那些疏漏。
“姐！”等她身邊的人稍微少了一些，姜姝才氣沖沖地過去，滿臉委屈地叫著。
姜妤瞧她一眼：“你這又是怎麽了？”
自己才在外面處理掉一件糟心事，舒舒坦坦地回來，妹妹這又是惹到了什麽麻煩。
妹妹生氣地扯著她脖子上的項鏈，氣嚷道：“我們剛剛去休息室裏休息，碰見了幾個星程的藝人，其中一個非說你給我的這個項鏈是假的！我反駁了幾句，她就讓他們公司的人把我們給轟出來了！”
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塵，姜妤笑容不減：“哪個藝人啊，眼界這麽低？去留下她的聯系方式，到時候我讓人把購買信息和鑒定記錄發給她看看，給她開開眼。”
敢笑話她的東西是假貨，這是瞧不起誰呢？
公司都能隨隨便便買一個下來，一點珠寶首飾算得了什麽，都要歸於她旗下了，這些藝人嘴裏能不能說幾句好聽話。
就知道她這邊會有辦法的，但是妹妹希望的處理，並不僅僅是這麽簡單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小聲附著到姜妤耳邊，說道：“我敢聽說，她等會還要上臺表演節目！這樣討厭的人，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她的節目！”
睜大了眼睛，姜妤心裏也不喜歡。
瞧不上她的東西，卻要來她搭的臺子上唱戲，這合理嗎？起碼得好好對她道過歉之後，再談吧。
“知道了。”姜妤輕輕點了點頭。
正好星程的老板於浩從旁邊經過，姜妤微笑著將人喊住了。
“姜總，你有什麽事？”
兩方和談成功之後，姜妤全資控股，算是頂頭的大老板，而於浩也被她留了下來，做一個統管全局的總經理，所以於浩對她比以前，更加恭敬。
“等會，你們是不是安排了一些藝人進行表演啊？”
於浩自然點頭：“活躍一下現場氣氛，也對所有來賓展示一下我們藝人的水準，我覺得還是挺有必要的。”
姜妤說道：“這個安排不錯，只是我聽說裏面有個藝人叫……”
她朝後面兩個家夥看了一眼，要一個名字。
妹妹並不太熟悉，最後還是景舒雲站出來說出了答案。
“哦，叫陳曼曼的，也要上臺表演？”
於浩心中一驚，不知道是哪裏出現了不妥當：“陳曼曼是我們公司，資歷最深的藝人……雖然是個演員，但是唱歌非常好聽，所以才安排她今天上臺表演。”
“不要她，換一個人吧。”姜妤滿臉無所謂的表情，一點也不提項鏈真假的問題，好像僅僅只是興之所至，隨口一說，“兩邊合作，講究個新開始新氣象，用一個老人多不好。”
明明也是個很年輕熱藝人，偏偏要說老……理由這麽敷衍，哪怕她沒有明說，於浩也能聽得出來。
陳曼曼這個蠢貨是怎麽能做到第一天，就把姜總給得罪了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好的！我這邊馬上就進行調整。”
姜妤溫和笑道：“辛苦於總了。”
等人都了，妹妹那一口氣也算出了，開心叫道：“姐，你真威風！”
姜妤笑看這兩個“元老”一眼，輕飄飄道：“可惜我現在忙，沒有時間，不然我會親自去剛才的休息室裏看一看，於總是怎麽換人的。”
有她這句提醒，妹妹馬上反應過來，拉上景舒雲轉頭就跑：“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等會回來說給你聽！”
她倆太積極了，跑回休息室的時候，於總還沒過來呢。
陳曼曼一看見她倆，神色又不對了：“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出去！”
“就不！”
有姐姐在身後做支撐，姜姝感覺自己兩米長，可以睥睨在場所有人，“我們是回來看戲的！”
“看什麽戲？”陳曼曼不明所以。
“等等你就知道了，急什麽。”姜姝繼續跟景舒雲坐在原來的位置，搖晃著兩條腿，等人來。
自始至終沒有出頭表現的徐之瑤，終於忍不住徹底勾起了嘴角，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她只能垂下頭去，將所有的表情全都隱藏起來，一個人默默高興。
果然沒多久，於總便帶著兩個人，焦頭爛額地過來了。
他看見姜姝，還以為這是姜妤派過來監督他的，自然只能盡力表現，臉上的表情又往嚴肅裏面壓了一分。
“陳曼曼，你怎麽回事？好不容易我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活生生被你自己給折騰沒了。現在有人對你不滿意，要求取消你今晚的表演，另外換人。”
“啊？！”
憑空落下一個霹靂，將陳曼曼差點劈蒙了，她立即變色，驚訝起身，看看於浩，又看看那邊嬉皮笑臉的姜姝，這才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為什麽？是誰對我不滿意啊？於總，我一直坐在這裏，可誰都沒有招惹過啊！”
“你招惹我了啊！”之前陳曼曼說姜姝高調，那姜妤現在就準備高調給她看，笑呵呵地露出白牙，笑得一臉嘲弄，“我對你不滿，所以去告訴了我姐。”
她用手在胸前順著項鏈的弧度劃了一圈，笑道：“我跟她戴的項鏈，都是我姐給的，你居然說這是假貨，你猜我姐是喜歡你呢，還是討厭你呢？”
居然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
於浩再看陳曼曼的目光，已經完全變成了恨鐵不成鋼，又是厭惡又是惋惜道：“已經決定了，今天你就不必上臺了，這種緊要關頭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我現在還得另外去找個人來頂替你！”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能露臉的機會，說不定能贏來一波翻身的機會呢，沒想到就這樣砸手上呢，陳曼曼急地如熱鍋山的螞蟻，在團團轉了一圈之後，趕緊沖到姜姝這邊來，擠出滿臉的笑容：
“真是對不起，我其實不懂珠寶，剛才確實都是我亂說的，你們就原諒我吧，我給你們道歉，你們就把我的無知當個笑話，笑一笑就算了吧。”
能當場看見人滑跪的姿態，真是美妙，姜姝兩腿繼續晃：“你現在跟我道歉沒用啊，我已經不生氣了，生氣的是我姐。你得把這些話去跟她說一遍，看她願不願意原諒你。”
陳曼曼簡直後悔不疊：“那敢問您姐姐是誰啊？”
於浩忍不住翻出一個白眼，這個蠢貨，連對方是誰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敢直言不遜，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姜姝嘿嘿笑道：“我跟我姐姓姜，但是我姐夫姓簡，你猜我姐是誰？”
“……”陳曼曼馬上臉色煞白，不敢猜了。
“於總，如果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那我去吧。”
就在於浩愁眉苦臉之際，一直沒有說過什麽話的徐之瑤，突然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我雖然唱歌不如曼曼好聽，但還是有幾首拿手歌曲的，應該可以臨時過去替補一下。”
同坐在旁邊的另外兩個女藝人，雖然也能登臺，但是倉促之間，誰都沒有這個勇氣能拿出完美表現，沒想到徐之瑤這個時候能主動站出來，簡直是個救火隊員。
於浩大喜過望：“有這個把握嗎？中間可千萬不要出差錯啊！”
“可以的。”徐之瑤露出自己嬌萌的笑容來點頭，“不過，不能唱曼曼選的那首歌，因為我不會。”
“行行行，看你拿手什麽，就去唱什麽，反正把這個時間段給我撐起來就行了。”
這件事的發展，未免太出乎陳曼曼的預料了，她看著徐之瑤，心裏幾乎就要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等於浩走了，徐之瑤也要出去準備，陳曼曼趕緊上前一步，將她胳膊緊緊拽住：“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就在心裏準備好了？！”
“怎麽可能呢曼曼。”徐之瑤微笑著，撒嬌的聲音裏充滿了無辜，“我怎麽會這麽對你，這不是因為你遇到了一點意外，我才不得不臨時幫你頂替上去嘛，不然於總得埋怨死你吧。我幫了你這個忙，之後記得請我吃飯哦。”
關上門之後，徐之瑤嬌笑著跟於浩一起走遠，陳曼曼則僵著一臉的表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她……她對珠寶了解，卻故意跟我說你們項鏈是假的，我才信的！”她這個時候，終於如夢初醒，明白過來。
戲看完了，姜姝帶著景舒雲一起離開，經過陳曼曼時，忍不住吐槽道：“連我都覺察出這個人不對勁了，你才反應過來，看來你這個前輩，光長了年紀，沒長腦子啊。”
宴會廳內，姜妤正在跟人談著一些細節，耳邊突然聽見臺上傳來一陣嗲氣十足的歌聲，那股吃多了糖沒法咽下去只想吐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擡頭一看，現在正在臺上蹦蹦跳跳使勁賣萌撒嬌彩排的人，不是徐之瑤，又是誰呢。
搞半天，於浩就換了這麽一個人上來，怕是成心不想讓她今晚好過。
姜妤忍著胸口的不適，再一次將於浩喊了過來，大拇指朝後指了指：“換成這個人，我沒意見，但是聽她唱的這首歌，幹嘛呢？歡慶兒童節嗎？”
也許上至八十，下到十八的男人，都會喜歡這種姿態的女人，但很抱歉，今天這個場子，是她姜妤的，她不喜歡，誰來都沒有用。
於浩也沒有辦法：“姜總，她走的就是這種風格，會唱的只有這幾首歌。將陳曼曼換下去之後，我臨時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來補這個漏洞，只能勉強讓她來試試了。”
看徐之瑤還挺賣力，又唱又跳一點不怯場，哪怕跟自己的目光對視上了，她也沒有一點躲避的意思，姜妤心內一陣好笑，總有一種感覺，這個徐小姐在用這種獨特的風格，朝她示威呢。
行吧，姜妤無奈收回目光。
“她想上，那就讓她上，但是這首歌實在不行，給我換了。”姜妤不容拒絕的說著，“我不希望我邀請來的客人們，看到的是一場兒童演唱會。”
於浩自己感覺還挺好，不懂她的意思，直到姜妤嘴裏報出了一首歌名，他才呼吸一停，面露難色。
“你看，我選的這首歌，多麽積極向上具有正能量，節奏感很強，詞曲也一流，正適合我們今天這個場合。她要是唱出來，一定會給客人們留下很深的印象！”
姜妤嘴裏胡咧咧著，想到什麽說什麽，盡管於浩表情一下比一下為難，可終究不好跟她這個花了錢的大老板作對。
“這、好吧……我去跟她說說。”
姜妤滿意而笑，笑容卻很快又不見了，帶著並非玩笑的嚴肅道：“她不接受，就給我下來，別在上面惡心我。”
她給徐之瑤選的歌，大約相當於現實社會中的《愛拼才會贏》一類。確實積極向上，但是年代氣息十足，一下子就將徐之瑤想要表現出來的軟萌給抵消掉了，令人欣慰。
姜妤非常滿意自己的挑選，徐之瑤那邊卻差點要炸了：“什麽，讓我唱這個？什麽年代了啊！於總，您不覺得簡太太就是在故意找茬嗎？這歌是不錯，可哪裏適合我來唱啊！”
真唱了這個，還怎麽展現自己的獨特魅力啊。
按照彩排計劃表，她這邊的表演可是大軸，唱完了對方公司的大老板就緩緩走出來，這是多好在簡霄行面前表現的機會啊，她可不願意被那個簡太太給破壞。
“我不。”她意圖撒嬌，心想姜妤不過是個閑散太太而已，管太多公司裏的事，於總肯定不會太高興的。
“不就下去。”就這麽個破事，已經來來回回折騰半天了，於浩不想再為這個頭疼了，表現出來的決絕讓徐之瑤根本沒想到，“她說的話，還輪不到你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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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工作人員見她倆打扮得如此隆重華麗, 都以為她們也是星程的藝人, 便某個方向一指：“那邊有兩間休息室，你們可以去。”
兩人自然立即樂呵呵沖過去。
推開第一間休息室的門, 發現裏面被擠得滿滿當當，十多個女人坐在裏面, 連個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這些女的, 全都是妝容華麗, 衣著得體, 看得出來應該是藝人。
姜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算了, 這一間擠得人都走不進去，她跟景舒雲就不要繼續去湊這個熱鬧了。
又推開了另外一間休息室，發現裏面空間寬闊, 擺設也比另外一邊要強，姜姝好像發現了新天地似的, 趕緊喊著景舒雲一起過來。
“這邊, 這邊有位置, 我們可以進去坐一會了！”
等兩人進來一看, 才發現這裏其實是有人的, 早已經有四個女人坐在旁邊的長條沙發上, 她們也是妝容齊整, 衣裙靚麗，周身的打扮和氣質，似乎隱隱比隔壁得還要更上一個檔次。
聽見有人進來了, 這四個人一起擡頭，疑惑又不悅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姜姝神經比較大條一些，沒有發覺那四位在面部表情上所展現出來的微妙嫌棄，大咧咧地拉著景舒雲一起進去，還挑了一個不錯的位置直接坐下。
畢竟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哪怕還沒有正式出道，景舒雲認識的人還是要比姜姝多一些。
將那四個人一打量，她心中就差不多有數了。
坐在這一間休息室裏的幾位，都是星程公司旗下，名頭比較響亮的女藝人。
相比於隔壁那些還不溫不火甚至是寂寂無名的新人，她們四人，已經算是出頭了，所以待遇明顯就好很多，這才能四人獨享這間休息室，根本不用與旁人擠著。
被華府包裹著的姜姝，心情非常愉快，坐下之後就一直在拉景舒雲聊天。
她目光偶爾朝那邊始終沒說過話的四人觀察一遍，這才發現，之前曾經見過一面的徐之瑤，現在居然也坐在裏面！而另外旁邊的三位，面容也比較熟。
立即明白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麽地方，姜姝笑著壓低聲音對景舒雲說道：“好可惜啊，手上都沒有帶上紙筆，不然就能去找她們簽個名了！”
淡定地沖她笑了笑，景舒雲挺想告訴她，還是不要有這個念頭的好，那邊四個人，明顯對她倆的突然闖入很不滿意。
這大概是一種成功的上位者，對無名之輩天然的鄙夷。
見她倆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自顧自地在說話，既不表明自己的來意，也沒有表明身份，甚至都沒有主動跟裏面已經存在的人打過照顧，四人之中名叫陳曼曼的那一個，便首先忍不了了，開口不爽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啊？這地方可不能隨便進。”
看她倆的衣著打扮，陳曼曼便覺得應該也是公司的藝人，只是臉面一點都不熟悉，可見是新人。
新人哪有資格隨便闖進她們這些前輩們的休息處，這不是對人的不尊重麽。
姜姝疑惑看著她道：“這地方為什麽不能隨便進？有人讓我們過來的，那邊的休息室都滿了，我們才過來這邊的。在外面站累了，我們也得找個地方休息啊，這邊這麽空，我們怎麽不能來坐坐了？”
她不是圈內的人，不在意圈子裏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不過哪怕她心裏其實知道，也懶得搭理，沖著姐姐的名號，姜姝當然覺得，今天這間酒店宴會廳裏的任何地方，自己都是有資格進去的，誰敢攔她？
一聽她毫不在意的言語，陳曼曼就忍不住笑了，語氣中微帶嘲弄地問道：“那你知道，為什麽隔壁都已經滿了，也沒有人坐到我們這邊來嗎？”
聽出了她語氣之中不好的態度，姜姝不慣著她這種脾氣，也硬了起來。
“因為你在這裏唄，你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把別人都給嚇跑了，別人自然寧願都擠在一起，也不想來跟你坐在一處。”說完，她笑了笑，“但是我不怕，你隨便說。”
大不了她等會去找姐姐投訴！
看她長了一張還算好看的臉，說話卻這麽不機靈，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還是在這故意裝傻氣人，陳曼曼越發瞧不順眼這兩個新人了，冷聲呵斥道：“因為現在坐在這裏的，要麽是公司的前輩，要麽就是人氣最旺的人，你覺得你有資格坐進來嗎？”
開始論資排輩了啊？姜姝心中暗想著，就算這樣，她也不輸任何人啊。
她笑嘻嘻的，伸手將自己跟景舒雲一指，沖著那邊解釋道：“哦，坐在這裏，要講前輩的資格是吧？那我跟你們說哦，我跟她，不僅是公司的前輩，還能稱得上是元老呢！”
網羅天下這小破公司，創始階段就三個人，她姐，她跟景舒雲。
那她倆怎麽也能被之後收購進來的星程公司裏的員工，稱呼為元老級人物吧？
都要被姜姝這無厘頭又沒有邏輯的言語給氣到了，陳曼曼臉上的神色逐漸難看起來，覺得這倆新人是不是瘋了，嘴裏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她可從來沒在公司裏面，看見過這樣兩位新人元老，簡直搞笑麽！
“你們兩個，要麽就是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臉皮太厚，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一直端坐沒動，表情冷靜的金屬浴，突然開口幫姜妤找補了一句：“我們是網羅天下公司的。因為進公司時間太早，硬要稱一聲元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聽她們兩個終於報上了名號，陳曼曼呼吸一窒，回頭朝身邊另外三位看了看。果然，大家臉上的表情都顯得非常驚訝，因為沒人聽說過，網羅天下還有自己的藝人啊。
這不就是簡氏集團為了收購他們公司，而臨時創辦的一個空殼麽。
看她們一群人，神色終於松動了，姜姝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活泛了起來，笑得更加開心，反問道：“那我們現在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裏了啊？”
“……”
這邊一直都是由陳曼曼在開口說話，這個時候哪怕心裏尷尬，她也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臉上卻沒了之前的鄙夷跟輕視，反而出現了一些探尋和好奇，問道：“那你們兩個，也是簽約藝人嗎？”
姜姝朝景舒雲一指：“她是，我不是。”
看著景舒雲那張陌生還略顯稚氣的臉，娛樂圈老油條陳曼曼又無語了。
您這也是個沒出道沒人氣的新人啊，以後大家都是要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怎麽就敢對前輩這麽不客氣。
尤其是身上的衣服和首飾……一個新人，至於穿得這麽隆重嗎，非得艷壓群芳？
今天這場合，是兩家公司的並購晚宴，可不是用來給她一個新人出道用的，表現得這麽張狂，讓星程原本的藝人們，臉面都往哪擱？
媒體看見都要笑死，明天就得笑話他們星程的女藝人，衣著打扮還不如一個新人。
心裏一陣腹誹，但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實力輕重還有背後資本，陳曼曼並不敢直接說出來，只是幾次三番朝景舒雲那邊翻了翻白眼，又沖身邊幾位用眼神暗示嘲弄，四個人笑得心照不宣。
徐之瑤是四人之中人氣最高的，本來她才是最有發言權和號召力的人，但是自從坐下來之後，她就始終一言不發，表現得非常沈默，也不知道心裏在悄悄地想著什麽，以至於一直走神。
剛才看見景舒雲跟姜姝走進來，她原本無聊的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姜姝的臉上，隨後瞬間認出這兩人正是她之前去美容院時，在那位簡太太身邊見過的兩位。
哪怕不用腦子，徐之瑤都能想到，這兩個盛裝打扮卻一臉生疏的年輕女人，肯定是簡太太的親戚或者朋友。
簡總創辦了網羅天下這間公司，用來收購他們星程，簡太太為了捧這兩個人，就將她們強硬地塞了進來，還莫名其妙變成了元老。
今天更是讓她倆盛裝出席，隱隱有要壓她們星程藝人一頭的意思，徐之瑤感覺自己將簡太太那點小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豪門閑散太太，腦子裏也就幫親戚朋友謀福利這點事了，想想都讓人覺得很可笑。
盡管心裏想了無數個念頭，嘴角也向下輕撇，但徐之瑤可不敢直接嘲諷旁邊那兩個人，觸簡太太的黴頭。她目光冷峻了看了看，心裏立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湊近到陳曼曼耳邊，如同將悄悄話一樣笑道：“別看這兩個人打扮得好像很隆重，其實我發現，她倆的首飾是假的。”
“啊？”陳曼曼一下來勁了，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是假的？”
“對啊。”徐之瑤一股“我說的還能錯”的權威姿態，低聲笑道，“我買過那麽多珠寶，早已經有經驗了。她們兩人的首飾，就是假的，看著好看，其實是玻璃做的，戴出來就是為了糊弄人呢，還以為高手發現不了。”
這麽大一個嘲點，陳曼曼怎麽可能放過，慫恿著她說道：“那你開口點出來啊！這兩個人也是好笑，說一句自己是網羅天下的人，就真以為無所不能了，殊不知再有背景的人，進了這個圈子，也還是要尊重前輩啊，得給她倆一點教訓，不然還真以為我們星程的人好欺負呢。”
徐之瑤故作輕蔑搖頭笑道：“我才不想說呢，我就看她倆戴著假貨四處跑起來丟人現眼。”
她話說得雲淡風輕，眼睛卻一直盯在陳曼曼的身上，摸熟了對方性子的徐之瑤，一早就斷定了陳曼曼會忍不了，在聽過她的話之後，必定會有所行動。
果不其然，坐著安靜了沒多久，性子急躁還愚蠢跋扈的陳曼曼，就站起了身，朝著景舒雲那邊走過去。
“剛才有點小誤會，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們早說自己是網羅天下的人不就沒事了嘛。”她微笑著，好像是要跟景舒雲和姜姝緩和關系。
一雙靈動的眼睛，卻頻頻在朝兩人胸前的寶石項鏈打量。
有徐之瑤的話在前，她越看，便越覺得這兩串珠光寶氣的項鏈是假的。
真的寶石，有這麽閃耀的光澤，這麽清澈的質地嗎？果然是玻璃做的吧，人工合成的玩意，才能這麽完美無缺呢。
“呵呵。”
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真相一樣，陳曼曼對著項鏈笑了起來。
姜姝莫名其妙道：“你笑什麽？我們的項鏈，很好笑嗎？”
她不是藝人，陳曼曼犯不著跟她說話，就扭頭看向景舒雲，意有所指道：“既然你也是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那我作為入行近十年的一個前輩，還是想要提醒你幾句。”
這話一出，老幹部的風格頓時就凸顯出來了，景舒雲也搞不懂，一個女人幹嘛總是口口聲聲將前輩兩個字掛在嘴邊。
除了這點入行時間，她就沒有什麽能拿出來炫耀的東西了？
有些厭煩，景舒雲面上卻還平靜著，淡聲道：“您說。”
“既然你要我，那我可就說啦，對你這樣的心人，也算是一個告誡。”陳曼曼立即順桿往上爬，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做新人呢，不管身後的資本有多麽強大，在沒有混出名氣之前，都應該盡量低調一些。因為萬一你高調過了頭，最後卻還是沒火起來，真的會很丟人。”
景舒雲還沒做出反應，姜姝先不服氣地喊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覺得我跟她太高調了？我們哪裏高調了？”
她們有隨身帶著兩三個助理，五六個保鏢嗎？有身邊隨時跟著化妝師持續補妝，修補造型嗎？為了躲避媒體，都是跟姐姐一樣提前坐車過來的，為了找個能休息的地方，悄悄地不知道問了多少個酒店人員。
就這還叫高調？
陳曼曼理直氣壯說道：“非得讓我直說嗎？在這樣的名利場，名氣不顯卻打扮得這樣隆重，就是等著之後來搶人風頭的，我說你們高調，說錯了？等會媒體記者們來了，就算拍了你們的照片發出去，也沒人知道你們姓甚名誰，有什麽用呢？還不如聰明一點，給現場的前輩們留一個好印象。”
長篇大論說完，她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看在你們兩個項鏈是假貨的份上，我覺得我這番話，其實可以不說的。為了博人眼球，用假貨來以次充好，真的不應當。”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項鏈，景舒雲默默想著，眼前這人莫不是個傻子吧？
一直靜靜坐在旁邊等候劇情發展的徐之瑤，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微微嘴唇上翹，她等的就是這一刻，陳曼曼這個蠢貨，終於不自量力上去挑釁別人了。
上一次是小姐妹穿姐姐的裙子被人誤會是山寨，現在是自己戴姐姐的收拾，被人看成是假貨，姜姝心裏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比之前還要生氣。
“你長沒長眼睛啊？！”
她毫不留情地呵斥著，聲音大到整個屋子的人都覺得刺耳，“品質這麽高的兩串項鏈，居然能被你說成是假貨？你沒見過這麽好的東西，就不要亂說話好不好，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陳曼曼故作委屈道：“我只是這麽覺得的，你反應也不用這樣大吧？難道是被我說中了，所以開始跳腳了？”
拉了一下暴跳如雷的姜姝，景舒雲勸道：“嘴長在她身上，她願意胡說八道是她的事，我們不用管。”
姜姝卻還氣鼓鼓的。
要是這東西是她自己的也就算了，這是她姐姐的好不好！敢說她姐姐的東西是假貨，這群人真該去掛個眼科看看，怎麽年紀輕輕的就失明了呢！
“我反應大，那也是被你氣得！什麽東西，怎麽能隨便這樣說別人，我還說你從頭到腳一身都是假貨，連臉和胸都是假的呢，你開心嗎？！”
原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戳中了陳曼曼的秘密。
圈中人差不多都看得出來她臉上整過，胸也墊過，只是她自己一直死咬著不肯承認而已，誰提這個話題就跟誰急。
現在突然被姜姝給說了出來，陳曼曼自然一下子破防，惱羞成怒了。
她呼吸急促，氣哼哼地瞪過姜姝幾眼之後，也不多廢話，轉身就去開了門，沖外面喊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進來：“麻煩你們把這兩位請出去。”
兩個男人是星程的員工，自然是偏向陳曼曼這邊的：“她倆怎麽你了？”
“氣到我了！”陳曼曼沒好氣說著，“我等會還要上臺表演節目呢！她倆在這裏，我沒有辦法安心，等會表現的效果還是不要，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面對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過來“請”，姜姝剛才原本準備堅持耍賴就是不走，一定要好好氣一氣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現在聽她說還要表演節目，心裏轉變了主意，拉起景舒雲來，哼笑道：
“表演節目是吧？好啊，那我就祝你等會演出順利！”
還以為會跟她們兩個糾纏很久，沒想到這麽配合就走人了，陳曼曼叉著腰身喘氣，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氣道：“真是兩個不懂事的人！也不知道憑什麽就能進網羅天下了，簡總看上她倆什麽了？總不至於是她倆的臉吧？哼。”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徐之瑤心情不錯地安靜坐著，默默在心裏期待著，希望離開的那兩人能爭點氣，將這件事捅到簡太太面前去，這樣一來，後面的表演節目……徐之瑤的目光，淡淡地轉向旁邊的陳曼曼，嘴角越發勾了起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從休息市裏被人“請”出來，姜姝就一直是暴走狀態，帶著景舒雲四處找姐姐的蹤跡。
最後還是景舒雲眼尖，給她指明了方向。
姜妤現在正被一堆前來捧場的客人和星程公司的高管們包圍著，眾人閑散地聊一聊天，也商量一下現場還有那些疏漏。
“姐！”等她身邊的人稍微少了一些，姜姝才氣沖沖地過去，滿臉委屈地叫著。
姜妤瞧她一眼：“你這又是怎麽了？”
自己才在外面處理掉一件糟心事，舒舒坦坦地回來，妹妹這又是惹到了什麽麻煩。
妹妹生氣地扯著她脖子上的項鏈，氣嚷道：“我們剛剛去休息室裏休息，碰見了幾個星程的藝人，其中一個非說你給我的這個項鏈是假的！我反駁了幾句，她就讓他們公司的人把我們給轟出來了！”
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塵，姜妤笑容不減：“哪個藝人啊，眼界這麽低？去留下她的聯系方式，到時候我讓人把購買信息和鑒定記錄發給她看看，給她開開眼。”
敢笑話她的東西是假貨，這是瞧不起誰呢？
公司都能隨隨便便買一個下來，一點珠寶首飾算得了什麽，都要歸於她旗下了，這些藝人嘴裏能不能說幾句好聽話。
就知道她這邊會有辦法的，但是妹妹希望的處理，並不僅僅是這麽簡單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小聲附著到姜妤耳邊，說道：“我敢聽說，她等會還要上臺表演節目！這樣討厭的人，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她的節目！”
睜大了眼睛，姜妤心裏也不喜歡。
瞧不上她的東西，卻要來她搭的臺子上唱戲，這合理嗎？起碼得好好對她道過歉之後，再談吧。
“知道了。”姜妤輕輕點了點頭。
正好星程的老板於浩從旁邊經過，姜妤微笑著將人喊住了。
“姜總，你有什麽事？”
兩方和談成功之後，姜妤全資控股，算是頂頭的大老板，而於浩也被她留了下來，做一個統管全局的總經理，所以於浩對她比以前，更加恭敬。
“等會，你們是不是安排了一些藝人進行表演啊？”
於浩自然點頭：“活躍一下現場氣氛，也對所有來賓展示一下我們藝人的水準，我覺得還是挺有必要的。”
姜妤說道：“這個安排不錯，只是我聽說裏面有個藝人叫……”
她朝後面兩個家夥看了一眼，要一個名字。
妹妹並不太熟悉，最後還是景舒雲站出來說出了答案。
“哦，叫陳曼曼的，也要上臺表演？”
於浩心中一驚，不知道是哪裏出現了不妥當：“陳曼曼是我們公司，資歷最深的藝人……雖然是個演員，但是唱歌非常好聽，所以才安排她今天上臺表演。”
“不要她，換一個人吧。”姜妤滿臉無所謂的表情，一點也不提項鏈真假的問題，好像僅僅只是興之所至，隨口一說，“兩邊合作，講究個新開始新氣象，用一個老人多不好。”
明明也是個很年輕熱藝人，偏偏要說老……理由這麽敷衍，哪怕她沒有明說，於浩也能聽得出來。
陳曼曼這個蠢貨是怎麽能做到第一天，就把姜總給得罪了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好的！我這邊馬上就進行調整。”
姜妤溫和笑道：“辛苦於總了。”
等人都了，妹妹那一口氣也算出了，開心叫道：“姐，你真威風！”
姜妤笑看這兩個“元老”一眼，輕飄飄道：“可惜我現在忙，沒有時間，不然我會親自去剛才的休息室裏看一看，於總是怎麽換人的。”
有她這句提醒，妹妹馬上反應過來，拉上景舒雲轉頭就跑：“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等會回來說給你聽！”
她倆太積極了，跑回休息室的時候，於總還沒過來呢。
陳曼曼一看見她倆，神色又不對了：“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出去！”
“就不！”
有姐姐在身後做支撐，姜姝感覺自己兩米長，可以睥睨在場所有人，“我們是回來看戲的！”
“看什麽戲？”陳曼曼不明所以。
“等等你就知道了，急什麽。”姜姝繼續跟景舒雲坐在原來的位置，搖晃著兩條腿，等人來。
自始至終沒有出頭表現的徐之瑤，終於忍不住徹底勾起了嘴角，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她只能垂下頭去，將所有的表情全都隱藏起來，一個人默默高興。
果然沒多久，於總便帶著兩個人，焦頭爛額地過來了。
他看見姜姝，還以為這是姜妤派過來監督他的，自然只能盡力表現，臉上的表情又往嚴肅裏面壓了一分。
“陳曼曼，你怎麽回事？好不容易我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活生生被你自己給折騰沒了。現在有人對你不滿意，要求取消你今晚的表演，另外換人。”
“啊？！”
憑空落下一個霹靂，將陳曼曼差點劈蒙了，她立即變色，驚訝起身，看看於浩，又看看那邊嬉皮笑臉的姜姝，這才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為什麽？是誰對我不滿意啊？於總，我一直坐在這裏，可誰都沒有招惹過啊！”
“你招惹我了啊！”之前陳曼曼說姜姝高調，那姜妤現在就準備高調給她看，笑呵呵地露出白牙，笑得一臉嘲弄，“我對你不滿，所以去告訴了我姐。”
她用手在胸前順著項鏈的弧度劃了一圈，笑道：“我跟她戴的項鏈，都是我姐給的，你居然說這是假貨，你猜我姐是喜歡你呢，還是討厭你呢？”
居然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
於浩再看陳曼曼的目光，已經完全變成了恨鐵不成鋼，又是厭惡又是惋惜道：“已經決定了，今天你就不必上臺了，這種緊要關頭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我現在還得另外去找個人來頂替你！”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能露臉的機會，說不定能贏來一波翻身的機會呢，沒想到就這樣砸手上呢，陳曼曼急地如熱鍋山的螞蟻，在團團轉了一圈之後，趕緊沖到姜姝這邊來，擠出滿臉的笑容：
“真是對不起，我其實不懂珠寶，剛才確實都是我亂說的，你們就原諒我吧，我給你們道歉，你們就把我的無知當個笑話，笑一笑就算了吧。”
能當場看見人滑跪的姿態，真是美妙，姜姝兩腿繼續晃：“你現在跟我道歉沒用啊，我已經不生氣了，生氣的是我姐。你得把這些話去跟她說一遍，看她願不願意原諒你。”
陳曼曼簡直後悔不疊：“那敢問您姐姐是誰啊？”
於浩忍不住翻出一個白眼，這個蠢貨，連對方是誰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敢直言不遜，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姜姝嘿嘿笑道：“我跟我姐姓姜，但是我姐夫姓簡，你猜我姐是誰？”
“……”陳曼曼馬上臉色煞白，不敢猜了。
“於總，如果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那我去吧。”
就在於浩愁眉苦臉之際，一直沒有說過什麽話的徐之瑤，突然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我雖然唱歌不如曼曼好聽，但還是有幾首拿手歌曲的，應該可以臨時過去替補一下。”
同坐在旁邊的另外兩個女藝人，雖然也能登臺，但是倉促之間，誰都沒有這個勇氣能拿出完美表現，沒想到徐之瑤這個時候能主動站出來，簡直是個救火隊員。
於浩大喜過望：“有這個把握嗎？中間可千萬不要出差錯啊！”
“可以的。”徐之瑤露出自己嬌萌的笑容來點頭，“不過，不能唱曼曼選的那首歌，因為我不會。”
“行行行，看你拿手什麽，就去唱什麽，反正把這個時間段給我撐起來就行了。”
這件事的發展，未免太出乎陳曼曼的預料了，她看著徐之瑤，心裏幾乎就要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等於浩走了，徐之瑤也要出去準備，陳曼曼趕緊上前一步，將她胳膊緊緊拽住：“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就在心裏準備好了？！”
“怎麽可能呢曼曼。”徐之瑤微笑著，撒嬌的聲音裏充滿了無辜，“我怎麽會這麽對你，這不是因為你遇到了一點意外，我才不得不臨時幫你頂替上去嘛，不然於總得埋怨死你吧。我幫了你這個忙，之後記得請我吃飯哦。”
關上門之後，徐之瑤嬌笑著跟於浩一起走遠，陳曼曼則僵著一臉的表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她……她對珠寶了解，卻故意跟我說你們項鏈是假的，我才信的！”她這個時候，終於如夢初醒，明白過來。
戲看完了，姜姝帶著景舒雲一起離開，經過陳曼曼時，忍不住吐槽道：“連我都覺察出這個人不對勁了，你才反應過來，看來你這個前輩，光長了年紀，沒長腦子啊。”
宴會廳內，姜妤正在跟人談著一些細節，耳邊突然聽見臺上傳來一陣嗲氣十足的歌聲，那股吃多了糖沒法咽下去只想吐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擡頭一看，現在正在臺上蹦蹦跳跳使勁賣萌撒嬌彩排的人，不是徐之瑤，又是誰呢。
搞半天，於浩就換了這麽一個人上來，怕是成心不想讓她今晚好過。
姜妤忍著胸口的不適，再一次將於浩喊了過來，大拇指朝後指了指：“換成這個人，我沒意見，但是聽她唱的這首歌，幹嘛呢？歡慶兒童節嗎？”
也許上至八十，下到十八的男人，都會喜歡這種姿態的女人，但很抱歉，今天這個場子，是她姜妤的，她不喜歡，誰來都沒有用。
於浩也沒有辦法：“姜總，她走的就是這種風格，會唱的只有這幾首歌。將陳曼曼換下去之後，我臨時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來補這個漏洞，只能勉強讓她來試試了。”
看徐之瑤還挺賣力，又唱又跳一點不怯場，哪怕跟自己的目光對視上了，她也沒有一點躲避的意思，姜妤心內一陣好笑，總有一種感覺，這個徐小姐在用這種獨特的風格，朝她示威呢。
行吧，姜妤無奈收回目光。
“她想上，那就讓她上，但是這首歌實在不行，給我換了。”姜妤不容拒絕的說著，“我不希望我邀請來的客人們，看到的是一場兒童演唱會。”
於浩自己感覺還挺好，不懂她的意思，直到姜妤嘴裏報出了一首歌名，他才呼吸一停，面露難色。
“你看，我選的這首歌，多麽積極向上具有正能量，節奏感很強，詞曲也一流，正適合我們今天這個場合。她要是唱出來，一定會給客人們留下很深的印象！”
姜妤嘴裏胡咧咧著，想到什麽說什麽，盡管於浩表情一下比一下為難，可終究不好跟她這個花了錢的大老板作對。
“這、好吧……我去跟她說說。”
姜妤滿意而笑，笑容卻很快又不見了，帶著並非玩笑的嚴肅道：“她不接受，就給我下來，別在上面惡心我。”
她給徐之瑤選的歌，大約相當於現實社會中的《愛拼才會贏》一類。確實積極向上，但是年代氣息十足，一下子就將徐之瑤想要表現出來的軟萌給抵消掉了，令人欣慰。
姜妤非常滿意自己的挑選，徐之瑤那邊卻差點要炸了：“什麽，讓我唱這個？什麽年代了啊！於總，您不覺得簡太太就是在故意找茬嗎？這歌是不錯，可哪裏適合我來唱啊！”
真唱了這個，還怎麽展現自己的獨特魅力啊。
按照彩排計劃表，她這邊的表演可是大軸，唱完了對方公司的大老板就緩緩走出來，這是多好在簡霄行面前表現的機會啊，她可不願意被那個簡太太給破壞。
“我不。”她意圖撒嬌，心想姜妤不過是個閑散太太而已，管太多公司裏的事，於總肯定不會太高興的。
“不就下去。”就這麽個破事，已經來來回回折騰半天了，於浩不想再為這個頭疼了，表現出來的決絕讓徐之瑤根本沒想到，“她說的話，還輪不到你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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