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美夢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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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他們走到數學組辦公室的時候,恰巧聽到裏面的老師正夾槍帶棒地數落嘲笑張大可。還是老一套的說辭,什麽自不量力,以卵擊石,為出名不擇手段,破壞同事關系等等莫須有的罪名,一個接一個的扣在張大可的頭上。

南北氣得胸口直發悶,用力敲門,喊道:“報告!”

裏面靜了靜,“進來。”

南北推開門,領著幾名班幹部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一共有五位老師,見到南北他們一個個掩飾地低頭工作起來。只有當事人張大可臉上掛著笑,手捧一杯茶水優哉游哉地品咂味道。看到他們,張大可笑瞇瞇地招招手,“找我有事啊。”

他那副悠閑的模樣,好像剛才那些難聽話不是沖他來的一樣,他完全沒把那些話當回事,也不介意。

“張老師,是‘班班挑戰賽’的事。”南北看到幾個老師紛紛擡起頭,註視著她。她穩了穩心神,繼續說:“我們想贏,想打敗10班。這是全班同學的心願。張老師,你能幫幫我們嗎?”

幾位旁觀老師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本以為這些20班學生是來勸說張大可改變主意的,誰知他們竟明目張膽地接受挑戰,還想在比賽中獲勝。

可能嗎?

果然是什麽樣的老師教出什麽樣的學生,都是一樣的狂妄自大。

幾個老師的眼神從驚訝變為不屑和輕視,只有張大可,鏡片後的眼睛裏精光一閃,臉上的笑紋也逐漸加深。他看著南北他們,笑的像狐貍一樣,柔聲說:“出去說吧。別打擾老師們備課。”

幾個老師還豎著耳朵想聽張大可接下來說些什麽道道呢,不想他卻帶著學生們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老師們紛紛遺憾搖頭,“這張大可還怕人偷聽,難不成他們20班還真做起美夢來了。”

“什麽美夢,我看是噩夢吧!”

“哈哈哈哈……”從數學組的辦公室裏傳出陣陣揶揄的笑聲……

晚上,南燕拖著疲憊的腳步從超市步行回家,半路走到萬達附近,接到陳家英的電話。

“英子,有事嗎?”南燕站在路邊的欒樹下。

這麽晚了還聯系她,想來是有緊急的事情。

“我是陳勝利。燕兒,你這會兒方便講話嗎?”電話那端傳來公公陳勝利渾厚有力的聲音。

南燕楞了楞,趕緊問:“爸,您不舒服了?英子呢,在家嗎?”

“我沒事。就是想請你明天到家來一趟,我有話想跟你說。”陳勝利說。

南燕為難地說:“我……明天可能要加班……”

其實她明天休息,可她不想像上次一樣被老爺子騙去再經歷一次錐心之痛。

她現在不想見陳家齊,甚至連想一下他的名字心都會疼得縮成一團。她太恨他了,竟然用那麽齷齪卑鄙的手段欺騙她,傷害她。

她最恨的,還是他與蘇婭菲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關系。那晚在夜市吵鬧時他護著蘇婭菲的畫面,就像刻在她的腦子裏,怎麽都忘不掉,快把她逼瘋了。

她嫉妒蘇婭菲,嫉妒得發瘋發狂,她恨陳家齊,恨得咬牙切齒。

陳勝利在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懇求見面,抱歉她實在無法做到。

誰知陳勝利接下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潸然地說:“燕兒,我請你來沒別的意思。只是快到清明了,我想讓你和家齊兄妹一起去陵園看看他們的媽媽。當然了,你可以拒絕,畢竟你現在不是家齊的妻子了,你有權拒絕我的提議。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拋開對家齊的恨意,去看看他們的媽媽,她生前很疼愛你,臨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們。”

清明掃墓。

不是制造機會讓她和陳家齊見面嗎。

想到去世的婆婆,聽到公公憂傷的嘆息,她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那……好吧……我去……”

陳勝利這邊掛了電話,手一揚,把手機丟給眼巴巴瞅著自己打電話的陳家英。

“搞定了?”陳家英接住手機,神色忐忑地問道。

“嗯。”

“你太棒了!爸,我愛你!”陳家英比了個心,興奮地撲上去摟住陳勝利撒起嬌來。

片刻後,陳家英無奈地嘆了口氣,“爸啊。”

“嗯?”

“你說這次,我嫂子能原諒我哥嗎?”自打前幾天南燕發現陳家齊的‘秘密’以後,陳家齊變得比以前更加消沈和絕望了,以前還能借著做菜這個愛好撐一撐,轉移一下註意力,可是現在,他回家以後連最愛逛的菜場也不怎麽去了。回家就是睡覺,睡醒了就做些簡單的飯菜伺候老爺子吃完又接著睡。

以前他可不是一個愛睡覺的人啊。

以前的他精力十足,英俊帥氣,人見人愛。

現在的陳家齊,不修邊幅,精神頹靡,是鬼嫌人厭。

怕陳家齊受打擊後破罐破摔,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又不想看到他們夫妻就此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陳家英才和爸爸精心謀劃了這次行動。掃墓的主意是爸爸想出來的,他說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要讓南燕和陳家齊見面。

農村有句俗語,“有話說在明處,有藥敷在痛處。”

電視裏演的那些的百姓調解、幫忙節目,調解成功的肯定是那些當事人都在場的案例。要是連人都見不著面,縱使心裏再有話說,可對誰說呢。

至於南燕能不能原諒家齊。

陳勝利老神在在地笑了笑,“能,一定能。”

陳家英撇撇嘴,不以為然:“我嫂子現在肯定恨死我哥了。你看,她去夜市鬧過以後都不搭理我哥了。”

“我這不是制造機會讓他們見面嗎。你啊,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沈不住氣呢。你哥和你嫂子誤會深,心結重,他們的事得徐徐圖之,不能著急。”陳勝利說。

“我是替我哥急。我嫂子可不是非他不可,人家身邊也有人追呢。”

陳勝利眼裏精光一閃,“你是說那個警察。”

陳家英楞了楞,“您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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