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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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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滑潤見嬤嬤雖然不是以王妃之禮尊貴著清桑,但也是畢恭畢敬沒有一絲怠慢,更未見頤指氣使的姿態。問到衣食住行親切不足,但看得出來盡管是責任,態度也是認真的。進一步留心觀察,連當年館裏跟著清桑走了的兩個侍童,在春嬤嬤面前都輕松自然視清桑為主子。

滑潤略微安慰,最起碼清桑是安全的。嬤嬤們覬覦清桑的心是館裏每一位頭牌秘而不宣的默契?這幾年授業中,嬤嬤經常在斥責時以什麽人為標準,其實滑字輩最早明了是誰,只是沒有人敢議論。滑潤太懂得嬤嬤眼中清桑的價值,嬤嬤視他們為穴,而自己就是打造穴的匠人,更是鉆研、熱衷打造出一只只工藝上層的穴。清桑就是這些匠人們一生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作,是他們畢生最偉大的作品。所以嬤嬤們有禮的表現反映出施爺沒有拋棄清桑。

有這樣想法的滑潤當然不會認為清桑會久居此地,而再次分別後,或許今生都不會再見,因為小倌的職業壽命是有限的,即使他斷根小乳,能夠再堅持五年的頭牌也就到燈枯油盡的時候。別人可以繼續配種,而他配不出無疑是降為星月殘妓之流。為此滑潤很珍惜可以和清桑相聚的日子,不練功的時候,只要一得空,他就喜歡陪清桑坐坐。

每一次見到滑潤,對清桑都是一種煎熬。清桑沒有問滑潤配種失敗的事,滑潤也沒有說過。館裏代代頭牌到了年齡都進生園配種,滑潤當然沒有例外的想法。他只對自己配不出來種導致額外的肉體痛苦覺得不幸,可習慣了不幸的他,也很快就認命接受。所以這些於他都是不值得說給清桑的事。

下午沒有課,滑潤是和清桑一起用的午飯。二修見萬裏無雲,清空碧藍如洗,想著娘娘在千園時最愛這天氣院中小憩,所以他們在大樹下放兩張躺椅,又移小桌案置於旁邊端上水果。暖暖的陽光,柔煦的清風,昨夜讓客人盡興的滑潤慢慢閉上眼簾發出輕淺的呼吸聲。修翊拿了薄被出來,見娘娘已經站在滑潤身前,清桑接過被子小心為滑潤蓋上。

“娘娘也躺下小睡片刻吧。滑潤相公大概要睡一陣子呢。”

清桑擺擺手,修翊給他的躺椅上也放下薄毯離去。

修翎在房裏看見娘娘在滑潤身邊站了一會,然後走回躺椅面對滑潤坐下,與滑潤相談時的開懷從娘娘臉上消失。即使他們在被囚禁的驚慌、恐懼、憂慮中當頭一棒地在歡館和娘娘相會,娘娘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低落的情緒,可滑潤的到來讓平靜的娘娘失去慣有的寧靜平和。

小木出現在院子裏,清桑指指睡著的滑潤,示意小木進屋。

“他才睡了沒大一會,沒事就讓他多睡會。”

“回公子,奴才也心疼相公,但是嬤嬤傳相公去,奴才不敢耽誤了,否則等於害了相公。”

“你可知嬤嬤傳他去哪裏?”

“刑堂。”

“這麽快!”清桑見滑潤這兩日行走步履,意識到他的陰卵就要脫落。

“嬤嬤說,相公陰卵已死,不出三日會落凈,今天就可以開始揉小乳了。”

清桑早知有此刻,還是忍不住袖下手成拳,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痛苦得想咆哮,胸口憋得生疼。

小木喚醒滑潤說了嬤嬤吩咐,滑潤不知道清桑問過小木,猶隱瞞著說熟客點了牌子出館,或許要三、兩日回來。

清桑靜靜坐在滑潤躺過的椅子上,突然喚修翎:“更衣,紗帽!”

修翊應聲就去拿,被修翎扯住。修翎跪在清桑面前,修翊嚇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問他搞什麽,整個人也被修翎大力拽得趔趄跪下。

清桑略驚訝,隨即莞爾一笑:“修翎這些年好長進。”

“奴才懇請娘娘不要去,嬤嬤們皆是虎狼之輩,娘娘哪裏可能全身而退。娘娘半分閃失,重返王府怕只能在夢中。失去王爺的屏障,滑潤相公的今日恐怕就是娘娘的來日。”修翎也知這是死罪之言,但那是他還報娘娘的一片忠心。言辭懇切,說罷重重磕頭謝罪。

後知後覺,或者說頭腦向來簡單的修翊也被修翎震懾,並且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跟著修翎磕下頭。

從前那兩個只想借清桑狐假虎威趾高氣昂的侍童不見了,還給他一對患難中的真心。清桑滿足地微笑,他們的良言若雪中炭倍感溫暖。拉起二人:“論身體我的殘破不遜滑潤,視殘身如糟粕之人何不是我眼中糟粕?若是舉案齊眉之人,何慮破敗形體?”

午後的歡館已經有等不及的獵艷客光臨,清桑自僻靜小道來到刑堂。見嬤嬤的過程有些輕而易舉,門侍一點都沒有為難反而為頭戴紗帽的清桑引路,不過修翊修翎不得入內。

為了保護小倌們的嗓子,在調教或者受處罰而遭劇烈痛苦的情形下,小倌的嘴中都有軟塞,不僅不會喊破喉嚨也避免承受不住咬傷唇舌。清桑未見滑潤人已聞滑潤聲,聲音不尖銳不刺耳,聽起來更像混沌中囈語。

推門,雞翅木春椅上赤裸的滑潤四肢都被固定,赤焰攜紫焰、黃焰正捏著滑潤的那根。小乳和卵丸不同,小乳中間是軟骨為那根勃起之用,而卵丸是沒有骨頭的。骨頭可以運輸血脈,那麽小乳單靠勒纏就無法斷死,所以斷小乳首要是斷骨。

既然不能直接一刀切,只有讓赤焰、紫焰的獨門絕技顯身手。原理不難,軟骨先揉捏到一定程度再捏碎就截斷了血脈。難就難在施行,首先是徹底的根部,因為軟骨必須碎在底部,否則將來的殘餘會向外頂,形成一個肉芽,再次刷茬小倌就會留下漏襠(尿漏)的後遺癥。其次只有將包圍軟骨的肌肉全部揉走,才可以真正找到軟骨的根部,而揉是最難掌握的,對指壓力量要求甚高,因為輕肌肉不散,重是必須的又不可過,否則軟骨直接碎了。因此個中技藝是赤焰、紫焰不外傳的又一秘術。

滑潤的那根正在被赤焰一手扶高,另外兩根有力的手指揉捏著。因為軟骨通常會比身體外的部分還深入半寸,所以赤焰盡力將根部肌肉揉往上方。最敏感的地方被剝了皮一樣,滑潤不是疼得不厲害,而是他已經疼得連哭叫的力氣都沒有,全身的顫抖讓無助的悲吟也斷斷續續才會像囈語。

春夏嬤嬤坐在另外一邊,完全不受滑潤苦苦哀鳴的影響。清桑一步一步走近他們,表面上春夏嬤嬤都沒有動,實際夏嬤嬤差一點就要站起來,桌子下被春嬤嬤按住阻止。

“放了他吧!”

“沒有放的理由。”

“你們不是已經想好理由了嗎?”清桑淡淡地道:“他的過我來補。”

春、夏嬤嬤滿意點頭:“明天是個好日子!”

“生園之內我不想看見他。”清桑看向神志不清的滑潤。

這段話表達的不好,一時間找不到怎麽說恰當。誰有主意就留下建議。謝謝~~~清桑折回自己的院子後也不隱瞞,將自己明日代替滑潤配種的決定告知修翊修翎。如果編出來的托詞修翎會相信的話,清桑是不會坦白的。可是這些年修翎近身在清桑身畔,受自己主子熏陶頗深,同時也開始略懂主子心思,之前阻攔清桑參與滑潤之事就讓清桑知道沒有必要瞞了,既然瞞不過太久不如直言相告。

修翊聞言如大禍臨頭跳著腳又哭又叫,囔囔著要懇求嬤嬤。

修翎只是默默坐下,悲戚又責怪的眼神送給清桑。

“娘娘當真不留後路?”

“我也想有自己的親人,兒女雙全是一種幸福。”

修翎被這句話深深觸動,而這句話也將清桑代替滑潤配種轉化為清桑想借此機會得到親人。王爺有妻有妾有兒有女,娘娘除了和別人共同擁有丈夫之外一無所有,這恐怕是娘娘唯一可以得到血脈傳承的機會。修翎終於認同了娘娘的決定,起身開始整理打包,準備明日的移居。

清桑早年在歡館不會有子女概念,進了王府成為側妃,別看梓卿一女一兒生得歡,他可更清楚梓卿脾性,用不著浪費時間胡思亂想,免得庸人自擾,所以在嬤嬤們設下這局前,他都沒有考慮過自己還會有後人。

自己回到歡館至今外人只見過滑潤主仆,那麽滑潤是怎麽在嬤嬤封鎖消息的情況下知道自己回來的?嬤嬤既然將自己做秘密,發現了秘密的滑潤為什麽沒有受罰,反而可以自由地、經常地來看望自己?這些疑問在春嬤嬤當自己面和滑潤探討斷乳根時得到解答。

嬤嬤正是要用自己對滑潤的不忍,逼自己主動請纓入甕換取滑潤免除酷刑,將來王爺真的追究他們可以推脫得一幹二凈,不追究他們等於得回了搖錢樹。坑挖了,自己想不想跳已經不重要,而是跳得早晚之別,早,滑潤少點苦;晚,滑潤受更多折磨。嬤嬤必能令自己屈服,因為他們可以豁得出滑潤,自己卻絕對舍不掉滑潤!至於說什麽兒女,那更多是讓修翎他們對自己的生園行略有安慰。

曾經設計讓雪非墨為滑潤一怒,本以為那次的大怒,至少可以讓滑潤在館中稍有庇護。哪裏料到再相見滑潤比過去還令人心酸心痛。清桑暗嘆滑潤看錯了人,暗嘆雪非墨無心無肺對滑潤一絲憐憫之情都吝嗇。

實際上雪非墨雖然不是王爺對清桑那樣情有獨鍾且情深意濃,他對滑潤也是特別的。他走前也特意和南宮提過滑潤,只是壞就壞在他沒有個具體安排、意向不清,那麽南宮在詢問滑潤的時候,老實的滑潤心中牢記對雪爺起的誓言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依仗雪爺提出任何要求。結果滑潤錯過了一次結束送往迎來的機會,更有配種不孕後的閹刑。

修翊把清桑想要後人的話百分百當真,去生園路上也是越走眼睛越紅;修翎被兒女念頭打動,但還是知道一半原因終究是因為滑潤。一行三人在生園門口硬被攔住兩人,小倌配種還要自己貼身童跟進,何況清桑?所以二修堅持要跟清桑入園,嬤嬤出現才鎮得住,二修無奈被拒於園外。

嬤嬤們膽子再大也要在保住腦袋的前提下,所以還沒有色令智昏胡亂作為。首先是清桑的主動入園;其次清桑配種除必要技師沒有任何閑雜外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頭牌們是服侍男人胯下之物的穴,而他們腿間那根一生在嚴加管束之下,只有客人為增加樂趣招男女妓同歡,個別特殊情況令他們插女妓提供觀賞,他們才有機會了解一下男人的功能,大部分頭牌們終此一生還是沒有與女性交媾過。有此三項前提,嬤嬤才禁不住心底奢望設計清桑。

說起來,滑潤還是第一個在生園進入女體的頭牌。在第二次配種的時候,嬤嬤們為了達成目的,特例挑選強勁有力的數位陰膣(女妓)吞進了滑潤的那根,最大程度讓滑潤興奮,種液直接射入腔膣。

清桑不是第一次來生園,正因為曾經觀摩過小倌配種,年少的他才對梓卿有那麽深重的感恩,願傾情相報。但也恰是那次,他第一次隱約明了梓卿來意非善。所以他記得感謝、記得報恩,卻收斂起不需要的情。

由於不假他人之手,清桑配種方法又不同他人,嬤嬤只能親自上陣。正常配種第一期是七天,每天膳食皆有藥入內,每次進膳之後產生不適痛感,偏偏人需忍疼在種場中散步,加速血液游走,促進藥性吸收。

此時正是輪值到寧字穴初入生園,治理首次配種的穴,嬤嬤慣以寬仁取代苛厲,不僅允許個人小童12時辰相伴,對應的配種技師還會提前與種穴接觸,調整放松他們心情,以消除真正配種時的陌生和緊張感。

進到配種場,為了偏於觀察種穴隨時變化情況,天暖時節衣物就免了,逢秋冬嚴寒時令雖著裝襠下也是開放的。

嬤嬤對清桑身體了如指掌,當然不會忘記清桑與王爺之間的特殊性,對他自然有別尋常種穴。因為春秋嬤嬤與太醫經常要為清桑會診,專研清桑的養穴護穴之法,所以即便清桑已經出館多年,他們也沒有生疏了這幅身子。

何況嬤嬤們未雨綢繆,在清桑未出館前就開始考慮王爺丟棄清桑後他們如何善加利用,如何克服清桑身體非王爺情不動的尷尬?這幾年下來,他們其實已經明知再遇清桑機會渺茫,但哪怕是最細微的一絲可能性,他們都沒有死心。

嬤嬤們並不知情,除了他們與禦醫的兩方會診,清桑還具有第三位醫者,而且是醫術遠遠淩駕於世的高人白骨醫。若沒有此去經年的功效,嬤嬤們妄想清桑配種還真不知能否成功。其實在梓卿飲用此去經年一階段後,清桑已經敏銳發現身體的變化,相信在不久的未來後穴不再仰仗、依賴他人恩寵。這也是為什麽清桑叩拜白骨醫“樹人之恩”,後穴的禁制解除,他才真正成為天地間的人而非物。

此去經年於清桑有重生之功,同時也有覆滅之災。因為上古滅絕神藥,白骨醫也是平生第一次成功得到此去經年,而清桑獲得自由身的代價是犧牲王爺後嗣,這才是觸怒皇族的根本。

太後不願為清桑在母子心中留下裂痕,早前對清桑雖有不滿,但未有殺意。孰料小小妾室不僅不以夫為尊,尚膽敢觸犯皇權,滅皇族子嗣,這種大逆之罪焉有不殺之理。但是皇帝有自己的考量,沒有執意取清桑性命。

太後並不滿意皇帝的做法,不過她認為清桑既然回到風月歡場,當然無法守身,兒子有皇族的驕傲,縱有不舍之心也定然不會再要臟了的人玷汙皇族,雖保全了賤命但總歸是被踢出王府。

清桑在生園難免也是日日湯藥之苦,當年培植專屬穴剩餘的引子當然不可缺。二修被拒之生園外,別人侍童的工作則由園中資深配種師薄雲親為。薄雲熟悉藥膳的反應讓每一只種穴都無法輕松散步,欲攙扶著第一次服藥的清桑,卻見那人淡然擺擺手自己走出去。薄雲驚愕追了上去,凝神觀察,若不是慢慢細密起來的冷汗,若不是指尖微微的顫抖,他幾乎以為此人真的是在園中閑庭信步。

園中春色不可謂不美,只是時時都有在侍童攙扶下呻吟而行的頭牌,他們多是未掛牌之前的那種套頭中衫,不用掀起就看得出腿間已經支出;也有一些只著上裝下體袒露者,他們的陽器被綁在小腹上,雙卵目測極其飽漲,像秋日枝頭沈甸甸的果實墜感十足。這些人看起來腳步更加滯鈍,表情更加痛苦。

曾經的苦難讓清桑忍下常人所不能忍,他腳下一樣會有蹣跚,胯下一樣有如一點火星逐漸燃起來,直到燒成一把火燎得那根炙燙,撐起的褲子摸起來似乎都會冒出火苗來,他唇中卻無任何聲音。

第一次進生園受教的記憶讓清桑太深刻,深刻到他淡定下幾乎掩藏不住懼意,才會在王府都籌劃為滑潤免去這一遭。有這個經歷,他知道人人都逃不掉撐著高高的那根“散步”,而布料一旦摩擦痛如刀割,可他寧願忍受鉆心疼痛也堅持穿戴整齊,褻衣褻褲一件不少。

薄雲靜靜跟在清桑身後,本應並排同行的他不由自主落後一步,眼前走得緩慢清瘦的脊背透著挺秀堅韌。在這個圈住著種穴的園子中,這人保持著一身風采與尊嚴,薄雲初見以來對清桑容顏的驚嘆此刻開始轉為肅然。尊嚴,這是薄雲第一次在生園中認識到這個詞的存在。

突然爆發出驚天一樣的慘嚎將沈浸在自己思緒的薄雲嚇醒,清桑也緩慢轉向聲音的方向。聽得出距離並不遠,只是清桑不願頂著凸起遇見頭牌們,所以他是向樹木茂密小徑去的。

“公子可慢行或就地休息,我稍後來尋公子。”薄雲沒有多說腳步匆匆。

那哭嚎依舊,只是斷斷續續。清桑實也處於極限邊緣,靠了一棵樹大口喘息。頭牌進生園前掛牌那幾年多少都吃過苦中苦的,剛才清桑也看見幾個熬不住呻吟之外低泣的,可這般放聲嚎哭就是那年眼見正在配種中的頭牌們也不曾發出。

薄雲在生園負責過多少種穴自己可能都記不清了,還是第一次聽見今天這種嚎哭。所以他立即放下清桑是以為這邊出了大事。他之前已有兩位配種師趕到,見他們臉色烏沈,而邊上一位披頭散發,臉上掌印清晰的種穴正被押跪於地,頭杵地嘴被堵死。種穴拼盡全力掙紮,可按押他的二人是有功夫底子的生園武侍,一人一腳踩住他腿,胳膊反擰身後紋絲不動。

逐漸有其他種穴扶著或者靠著侍童走過來,卻是被園中配種師趕過來的。片刻後有人端過來一碗綠色液汁,種穴頭被揪起捏了鼻子拔出嘴塞,一碗汁灌了下去。就見種穴戰栗不止,可是大張的嘴開合都不再有聲音。配種師對邊上的侍童示意,二人急忙上前給被跪押著的種穴快速處理狼狽之行。

薄雲剛才就認出種穴是第一次進生園的寧楓。配種師負責生園之內的種穴,可是園外頭牌他們也早熟悉,尤其寧楓還曾經是穴魁,性子出了名的囂張傲慢,被捧慣了皮肉嬌貴時間久了,也難怪進了生園會有此強烈反應。

或許不久前才領略不可侵的尊嚴,薄雲暗嘆看似驕傲的寧楓竟會比任何種穴都不堪。他聽得分明寧楓剛才的乞求,生園內每一只種穴都是欲斷的弦,可都在苦苦支撐。寧楓這麽放肆的爆發會引起種穴們集體的崩潰,所以出了生園他可以繼續張揚、繼續跋扈,但在生園中是萬萬不容的。

“寧楓,睜大眼睛看清楚:這裏是生園,你就是一只種穴,配得好,出去還是穴魁,配壞了,連種穴都沒有資格還輪得到你做頭牌嗎?”環視四周每一只痛苦不堪的種穴,語氣轉為和善安撫:“適度的發洩是允許的,過分的不文明影響種子的質量,配出來都是低等貨色,你們如何穩定頭牌之位?寧楓,縱使我們寬松,嬤嬤豈能姑息?未免你再度放肆受罰,出去之後再還你聲音!……”

啞了的寧楓被自己的兩個侍童半拖半扶必須要完成今天的散步。眾人皆在水深火熱中,無法互相幫襯紛紛緩慢散開。剛才寧楓被武侍制住,侍童被喝令退一邊,看見相公被掌摑哪裏有不急不心疼的?相公雖然掛牌子三年了,恩客一直都是官商名流,自視甚高,雖雌伏淫侍,但廳下那些客人也願意哄了他高興。這幾年哪裏遇見過生園這種罪啊!

兩人把寧楓往木高草密處拉拽,想幹脆將他中衫除了,稍減他苦痛。不及想樹下站著一人,兩人先驚誤以為配種師後怔住。自己的相公寧楓貴為穴魁,館裏代有絕色推出,穴魁亦是各有千秋,如滑煙淡而悠遠、語夜艷而妖妍、荀沁雅而清新……可竟無一言一字可以送予此人。

不能夠發出聲音令寧楓越加感覺到痛苦的肆虐,本無力依靠侍童身上妄圖轉移苦楚,二人驟停讓他躁怒猛擡頭,本已經被折磨得模糊視線乍然閃了一下,掐住侍童的手指深深摳下。自負的寧楓遭受到了遠勝方才的重創,他恍然知道此人是誰,人間的奇跡。

腿間狠狠支出的形狀昭示著他的情況,可他斜依木下,除了顯眼的凸起是為異常,看起來如偷閑般的安然自得。喊不出來的寧楓生出滔滔恨意!只一眼,他恨自己沾染著塵土的半個屁股,恨那個比他還撐得高卻一絲不茍的齊整衣衫;他恨自己悲苦淚涕,恨那個比他鼓得挺卻安適淡定的一臉從容!

作家的話:

昨天和鮮網奮戰一天都無法上傳更新,我認輸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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