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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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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非墨與滑潤總是聚少離多,本也應該習慣,可是現在二人不約而同地表現出激動,連雪非墨都是接住了滑潤以後,還不及進屋就已經親吻不斷。滑潤羞怯膽小的性子也不見了,抱著非墨的頭,迎接他雨點般落下的急吻:“爺,爺……”

“想爺了嗎?潤兒,潤兒……”非墨手捧住滑潤頭,一寸一寸,眼光貪婪地撫過光潔額頭,英氣亮眉:“潤兒變了,長大了……”

滑潤臉頰的笑容差點倏忽不見,立即埋頭在非墨肩頭:“想,想爺。”

滑潤已經19歲了,一般的頭牌到20歲就淘汰掉了,他名副其實的已經是一個老妓。頭牌的生長發育都是有嚴格程序遵循的,新穴的時候為了討客人喜他們需要保持雛嫩,某些方面都被壓制。而開始配種前,必然要有一個催熟的過程,給他們二次發育的機會,所以非墨才會發現滑潤長大了。

男妓講究一個黃金階段,過了那階段,身子一熟,骨頭一硬,沒有了少年的清秀柔軟,後面年年新鮮的美穴推出,他們行情就大打折扣。所以非墨欣喜誇滑潤的話,卻令滑潤心驚又苦澀。成長意味著男妓的沒落。

枕間的如膠似漆自不在話下,小木外間侍候,聽著滑潤與非墨幾乎一夜未眠,倒也不是情欲熾烈所致,小木聽著後來都是二人的低語。到了天際見白,裏面才沒有了聲音,小木嘆息。非墨這次來京,雖然白日好像繁忙,不可多陪滑潤,但是夜夜都在滑潤這裏留宿。小木每天檢查滑潤性器與測量吞精量後都憂心重重,終於某日不得不勸誡警告滑潤:“相公再如此放縱,玉莖會提早雕敗的。”

配種前對頭牌的出精就有最嚴格的限制,而一旦配過以後,想控制出精就更加不容易。每一個頭牌打小就要苦練這一本領,否則還不被掏空了身子。滑潤對他的雪爺愛慕癡心,哪一次不是身心投入去伺侯非墨,哪一次不是自己都淪陷其中?配種後是出精越多身體越熟,小木見他夜夜出精,不只是怕身子空,更加擔憂身子熟大了勁。滑潤現在情況當然是阻止成熟,才利於控制他下跌的肉體行情。

“小木,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可以伺侯爺了,你就允了吧。嬤嬤以前說過,爺這裏不限制我精水。”滑潤也知道小木的好心,可是小木並不知道自己寧願提前枯萎也願意與爺有這麽短暫的美好。

“相公,你,”小木嘆氣:“爺就怎麽一回,可爺走了,咱們的日子還要過。今年的生園還沒進呢,就已經這樣,再走生園那麽一遭,不知道你還堅不堅持到明年了呢。萬一,”小木看著滑潤。

“我這身子你還不清楚,最多就是再有一年,一定保不住頭牌了。大不了今年生園出來就直接貶為月妓,我想好好陪爺這一回。”

月妓,雖然比頭牌只差那麽一級,實際的差別大了,而月妓降進最低等的星妓,通常都只要一年時間。想到滑潤這麽承歡雪爺以後,很可能今年就會剝了頭牌,頭牌哪一個不是拼命去延遲自己的黃金時間,如果滑潤不是遇見雪爺,以他滑字穴三甲之一,何愁不可以延遲到22歲,而滑潤卻可能在20歲的時候就淪為可以三五人同時褻玩的低等星妓,小木難受到無語。

“我不悔,成全我。”滑潤祈求。

小木無奈點頭:“相公好自為之。”

滑潤有自知之明,明年怕與爺再無相見機會,牌子裏不再會有自己的名字,所以他真是傾註了所有給非墨。他好像一只快速燃燒的蠟燭,在迸發最後的火焰,當然這是為他的爺照亮黑暗。非墨感受到了滑潤的變化,並且為這些變化而開懷。羞怯的潤兒固然惹人憐惜,然而床幃裏大膽放蕩的潤兒也讓他欲望饜足入髓。

非墨偶然也會短暫出行,一般三兩日就回來。他不在的時候,吩咐小木陪滑潤出歡館走走,因為自從滑潤被他包了牌以後,就不用再上課,滑潤有記憶開始,就沒有這樣悠閑過。而非墨若有了空暇,也會親自帶滑潤出歡館。滑潤從來不問爺行蹤,只是等待。

卓韙硯進京面聖,數日後才來梓卿府裏拜見端瑞王妃。昔日離京前郡主怒斥的決裂,還歷歷眼前,韙硯即使今日求見,還是帶有了愧疚之情。

曾經的青梅竹馬,曾經的月老紅線一端的人,在別離了三載以後相見,郡主寬恕了韙硯。韙硯還在想王妃是否原諒的時候,郡主就已經跑出來。

“韙硯哥。”

第一句話居然是韙硯哥,韙硯腳都僵住了。郡主身上時光是如此明顯,記憶裏青澀的小姑娘如今雲鬢高盤,曾經的靈動雙眸深沈憂郁,但是又多了一份天成貴氣,儼然是一個王妃的雍容。

郡主眼前的韙硯,會為她要飄飄花瓣雨裏起舞而揮劍掃落桃花滿天飛的兄長,眉宇間有了滄桑的痕跡。郡主紅了眼圈。

“綠締。”韙硯這一聲呼喚,打破冰凍,他們仿佛回到年少。不需要更多的解釋,更多的歉言,塵世變遷,經歷情劫的倆個人都理解了。

落座以後,激動的情緒過去,韙硯與郡主也可以平靜交談。郡主告訴韙硯,那時候還以為韙硯雙手捧上那人,現在看來,沒有韙硯,王爺也會得到他。這麽多年的事實,郡主由不甘,憤怒,到爭取,也曾經以為曦妃分得王爺一眼,然而曦妃的冷落要郡主驟然明白,王爺的心已經全部給了那人,無人可代,無人可分。

婚後數年,沒有贏得丈夫的心,並且一無所出,讓父王與母妃多有非議,來函也是提醒自己為妻之道。因為梓卿肯為女兒奪愛,可見是情投意合的,如今這般,自然認為女兒婚後失了丈夫心。

風光的端瑞王妃,只有夜夜的孤獨寂寞,除了幾個陪伴她一直愁眉深鎖的侍女,有誰知道她寥落古行宮裏的生活呢?對韙硯的恨意早消除,比起因為自己妃號低位(夕妃曦妃)而汗顏入京的親人,韙硯兄長般的問候與探望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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