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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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滑潤課上再遇見寧楓,道謝又道歉。

“寧楓,對不起,連累你受委屈。”滑潤給寧楓福禮。

“算了,也該著我倒黴,想幫你沾了一身臊,誰知道雪爺竟這般厭惡你。你也是,早告訴我雪爺不待見你,我也可以謀劃著自己幫你問問,雪爺對我一定知無不言。”

“謝謝,是我粗心疏忽了。多謝你幫我求情。”

“嗯,只是你要牢記雪爺的吩咐,別再打什麽鬼主義送上去,下次可沒有我給你美言。”

滑潤是家生的男妓,恩客的賞賜都是上繳館裏沒有分層,就連非墨留下的劍那次也必須交出去,小木知道他舍不得,倆人給偷偷留下了。所以他表示歉意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謝禮。回來後他取了藏著的雌雄短劍【1】,雖然舍不得,但是想著雪爺必定不願意這東西在自己手裏,還是讓小木送給寧楓答謝。

囑咐了小木說清楚短刃的來歷,交待著他見到雪爺要回避,怕他也被自己連累著。小木沒有反對就去送了,他覺得雪爺既然很絕情,相公就沒有必要再冒風險偷留這東西,萬一被館裏知道,或者雪爺譴人來索要就更麻煩了,早送走早好。至於相公,他不擔心,相公有點癡心,可就是傻癡心那種,原也沒有指望在雪爺那裏得到什麽回應。難過會有,早晚就熬過去了。

寧楓得了短刃自然歡喜,也不會想去告發滑潤,因為他也扣留著。只過了幾日他飛揚的心就又跌落下來,雪爺那次孟浪了一夜,可是過後送來了諸多賞賜都是珠寶,而且往後自己使出十八般本事,雪爺也都是一句話就撲滅了:“乏了!”有一晚聽得爺迷糊中喚人倒水:“潤兒,渴了……”氣得寧楓半宿都睡不好。

滑潤前一陣子被訂出去給年紀偏大的恩客暖陽,怕錯過了雪爺;非墨三五日的來歡館,心裏總若有所盼可以看見什麽身影,但倆人俱是錯身而過不得遇。

滑潤要等今年大比才可以爭取晉身到狼穴,頭牌都是客人提前預約,包廂包房或者自己閣樓裏接客,而狐穴每到夜晚就要去大廳侍候客人,然後被指定。穿著若隱若現的紗衣,走起來衣帶飄飄宛似腳踏祥雲,只偶爾一條玉腿就洩了春光惹火,滑潤偏偏在去大廳的甬廊裏遇見雪非墨。

九轉回廊的蜿蜒,一路燈燭高懸如白晝,除卻兩邊的繁枝錦卉,滑潤無處回避。所以滑潤看見非墨,驚得不知所措,小木急忙扯他,滑潤被提醒不敢遲延急忙往大樹後面站。

非墨看見滑潤眼中驚喜閃現,結果滑潤急沖沖藏到樹後,非墨竟然拔地三尺地竄出長廊空中點踏落到樹旁,一把揪出滑潤。

滑潤茫然又驚懼,他已經不敢對見到爺表示歡喜,低著頭福身規規矩矩:“奴家知罪,奴家沖撞爺該死。”

非墨沒聽他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而是眼裏出現了海嘯的前兆:眼前的人穿著幾乎可以稱之為紗條的衣服,低低V型就差開到肚臍坦露著胸前的風景,前後片攔腰那麽一根帶子松垮側系,夜風撩起輕薄的紗料,直裂臀際的開衩一覽渾圓的丘線。

“該死的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廉恥?”

“奴家不敢了。”滑潤以為爺追究上次去寧楓那裏的事。非墨以前見滑潤他是新人頭牌,有優雅的衣物,因為恩客不是進門就上床的那種。而現在他僅僅是狐穴頭牌,到大廳侍酒,然後被選中的多是進房就直奔主題。這在館裏就是日常生活,所以他領悟不到爺的憤怒根源。

而廉恥之罪,滑潤理解為自己去糾纏爺的行為。因為才和爺認識的時候,自己是對爺起了誓待爺不賞舞,不嫖他的時候,會主動消失不玷汙爺的。

“起來。”

“奴家謝爺。”滑潤起身就躬身退開去大廳。

身子一緊,那紗料不吃力,整個後片扯落,非墨怒問:“往哪走?”

“前廳。”才回話,人就被一股大力扯過來。

“你不敢?還說你不敢?”非墨揪著紗條拎狗一樣往滑潤閣子裏去,滑潤被扯著踉踉蹌蹌一路進了閣子門,非墨把他扔在地上,手起所有的亂紗條都離了身:“無恥的賤貨!”

滑潤赤條條無從辯解,已經搞不清該怎麽認罪了。可是非墨看著就更加是一副不懂羞恥的嘴臉,就好像觸動不了他一樣。非墨轉身進屋,滑潤跪在門外。

小木覺得雪爺小題大做,有點欺負人了,可是哪裏敢說恩客的不是,自己家相公就是運氣不好。如果不是夜色有點暗,他們沒有早點看見雪爺回避著,就不會冒犯他了。

小木端了茶進去伺侯雪爺,偷眼那臉色還是!人:“雪爺喝茶。”

非墨看看小木穿得樸素,可都是衣衫整齊,外面那個就等不及要坦胸露乳,不由嘆氣。

“雪爺,相公錯了您該打該罰著,別氣著自個。”小木把茶端到非墨前。

“不值得。”非墨放下茶打算走了,滑潤油鹽不進,才說不敢轉身還是那麽無恥去賣弄風騷,非墨心灰灰的。

一看非墨站起來後並不是原諒的表情,小木以為他會轉告嬤嬤,急忙快嘴幫滑潤討情:“雪爺饒了相公吧,相公真的不是有心沖撞到雪爺的,天色晚了,奴才和相公的狗屎眼睛才疏忽了,雪爺就寬恕一次吧。相公哪裏敢故意汙了雪爺的眼,平日相公還叮嚀奴才要記得回避,不信您問寧楓相公,雪爺的短刃我家相公也獻給寧楓相公的。”

“你說什麽?”非墨驚怒反語氣低柔。

小木傻乎乎也不了解非墨,換滑潤就可以察覺異常了。所以小木賣乖重覆:“雪爺的短刃相公不敢藏私,寧楓相公得雪爺眷寵,相公主動把短刃獻給他了。”

非墨走到外面,在跪著的滑潤面前蹲下:“佩劍呢?”

“奴家,奴家”滑潤吱吱唔唔,他聽見那些對話,感覺出不對勁,所以不敢回答。

非墨心寒,那是他雪城少城主的標志之一,是他自小貼身之物:“好,好,滑潤,好!”

P.S.【1】上次朋友在會客室提出關於雙刃劍的疑問,我才發現自己錯了。沒有及時去改正,以後我會去修改。這裏就先以雌雄短劍代替了。^_^,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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