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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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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綠締郡主直到聖旨到了王府才息知王爺下月大婚,同時獲悉插菊已經被搬進千園。這王府裏寂寞紅顏老中,她總是避免想到此人,想到他,辛苦建立的信心就會土崩瓦解,綠締甚至有些怕他。當天風臨公主的鳳儀也無法讓他驚亂,可見王爺寵愛有多深。

綠締坐在窗前,遠遠可見對面房裏出入的奴婢一個個喜色於顏,端進捧出忙忙碌碌。同在一進院落,那一側熱熱鬧鬧,這一邊冷冷清清。冬梅怕她傷懷:“主子,窗前日頭太猛,主子還是內裏坐坐吧。”

“不礙事,早晚不都會遇見嗎?”綠締給了她一個明了的笑:“你說本宮要不要去查看?”

“主子,您貴為正妃,怎可委屈了去為她做嫁衣?主子還請保重身體,心放寬些,王爺會發現主子好的。”

“本宮並沒有放棄,不要安慰我。”綠締又好奇問道:“只有對面收拾著?難不成只有一位側妃進來?”

郡主大婚後入住留園正廂,這裏就是王府內眷所居之地,左右與對面的側廂都是為將來的側妃提供的,而侍妾的寢居較幾大廂房偏安些。

綠締不用人前強顏歡笑,整個王府應該都知道她的處境,甚至太後和皇上沒有責備她,但是也認為無法獲得夫君喜愛是她的錯。她在府裏有同情的眼光,也有背後的蔑視,但是只要她走出留園,就維持著當家主母的威嚴,她不在人前悲喜,只好一概沒有表情,現在不少下人背後喊著木頭王妃。

這天又是十五,梓卿準時進入留園,綠締端上備好的茶點:“臣妾還沒有恭喜夫君呢。”

“本王希望你們可以和睦相處。”梓卿說話平淡,既聽不出是命令,也聽不出是警告。

“臣妾知道。”綠締遲疑片刻:“臣妾聽說是雙妃,然而只見對面在為新妃準備呢。”

“他一戒男兒身,這裏多有不便。”

綠締在午夜夢醒,看著身邊的睡顏,悲不自禁。她怎麽會不傷心,不痛苦?驚動朝堂的悔婚她無悔,接受指婚的她女兒心綻放,她與韙硯哥無心之錯,卻雙雙黯然神傷。綠締不甘心,她想努力,想爭取,然而夫君連真正地看她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一片柔情無處托。

無名閣主已經要她不安,朱兮嫿又將分走夫君的愛。朱兮嫿的美名是綠締都有耳聞的,自己還能夠得到夫君的垂顧嗎?一只玉手撫上梓卿的臉頰,這是綠締僅有的可以觸摸他的時候。正因為梓卿的坦誠,給了綠締希望。梓卿事後沒有追究,還是一如既往地每逢初一、十五留宿在這裏,那麽下人們多少猜測流言也不敢對綠締不敬。

梓卿被滴在眼簾上的淚弄醒,綠締癡癡凝望:“夫君在有了子嗣以後,可以原諒臣妾嗎?”

“本王已經過往不咎。”

“那麽,臣妾將來有機會服侍夫君嗎?(圓房)”

梓卿沈吟,看著綠締期待萬分,據實以告:“本王答應韙硯你正妃之位,這是本王的保證。王妃將來可為本王管理內眷,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平添煩惱。”

綠締的心涼得發抖。梓卿見天際啟白,沒有安慰就直接起身了。梓卿自認為對韙硯與綠締都是仁至義盡,所以不會再因為同情而讓步。如果他有虧欠,也不是對他們二人。二玉侍候回到千園倒把二修驚了,沒有想到王爺回來那麽早。梓卿擺手禁止她們跟進,掀開了床帷鉆進去。才摟了人,就被推開:“去沐浴。”

梓卿奇怪,還是伸手去人的股間溝縫裏摸索,一根手指進入探到沒有融盡的血珀,才放心一笑:“夜裏可難受了?”

“早習慣了。”幽幽嘆息著就轉身被梓卿拉住壓回懷裏。

“嗯,”插菊頭在胸前避開。

梓卿要他在身上這麽一扭,就起了欲望,穴裏還有血珀,於是道:“別動,惹著本王。”

插菊不再反抗,無聲。梓卿心裏一閃:“可是本王身上味道?”

插菊幹脆閉上眼。

梓卿愉快好像偷到了腥:“本王尚未圓房。”

插菊驚訝地忘記掩飾,仰頭盯著梓卿。

“本王這大半年只有寶貝的味道,午三是本王可憐他護一護,王妃是本王對韙硯的承諾。”

插菊心思翻滾,一時間唇開啟卻還是沈默了垂下眼簾,梓卿本來鼓勵的眼光也化為無奈,低了聲音:“剛才王妃問本王可否原諒?本王已不願再有責罰,但是皇家威嚴豈可蒙羞?”托起插菊,目光平視:“本王想知道,你有沒有原諒的一天?”

“人卑言輕,臣妾可有資格談原諒?”

“本王等,本王相信會有那麽一天,扇舞芙蓉不及愛妃對本王的傾城一笑。”梓卿抵著插菊發髻:“本王也想念愛妃眼底失去的東西。”

這是梓卿開始彌補以後第一次和插菊真實地說出心底話,他一味地對插菊示好,讓人羨慕、惹人驚訝的恩寵都捧給他,插菊明白他的意思,欣然接受卻做不知。梓卿不是催促他,只是再不願意讓倆人之間這份糊塗繼續下去。

梓卿明白自己已經不被插菊信任,所以臣妾、愛妃都由著他無動於衷。有時候他可以感覺插菊心裏的冰凍開始融化,卻又立即警覺之後故意違逆,梓卿每每壓下被他挑起的火,不是抱了人滾到床上,就是到午三那裏由乖巧的午三疏解。梓卿有一次在午三吞下他精液的時候,不由想起插菊破身的時候也是忍羞帶怯地吃了自己的賞賜,而現在梓卿連他口仕也舍不得了。

這一次若不是先斬後奏,要想他出無名閣恐怕又給他氣出好歹,所以梓卿才派了王令過去。今天綠締的勇氣讓梓卿受到啟發,他不想倆人之間就這樣窗裏窗外的僵局,他不會拉下臉說軟話,可自認身為親王的自己已經做到極致。他相信插菊與白骨醫之間有著秘密約定,而他們也不懼怕就在自己眼皮下種植著此去經年,只因他為了插菊默許了白骨醫的無狀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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