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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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開了鍋。付希安與陸嘉琦的婚禮三年前全城直播轟動一時,大概所有人都記憶猶新,但不知道為什麽,當時只播出了大約十幾分鐘就中斷了畫面,第二天,所有媒體的報道也只有寥寥幾字。

世人永遠只記得住旁人表面的光鮮,背後的事沒有人會去深究,而現在突然爆出這樣的新聞,看起來有證有據的樣子,網友都搬好了小板凳等著看這出戲的發展。

照片的背景和背影都很模糊,休息時間,片場一百多號人,幾乎每個人都拿著手機在刷網頁看評論,猜測女主角的身份。

許晴喝水的時候,因為好奇,湊到同事的手機前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她嗆了口水,臉都嚇白了。付希安的臉很清晰,吻著的人,只有個背影,但是與舒曼朝夕相處的她,幾乎一眼就認了出來。

舒曼也刷了下微博,之前為了方便工作,她註冊過一個小號,看完之後朝臉色蒼白的許晴看了一眼,許晴懂她的意思,盡量將表情調整得與大家一樣。

舒曼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放回口袋,拿起劇本假裝閱讀,其實她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到底要怎麽應對,只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付氏有公關團隊,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拿出應對措施,而自己絕對不能去找他。照片上的她,只有背影,還是黑白的。

也許,她只能祈禱,別人眼瞎一點。但她低估了網絡時代,人肉搜索的速度快到她無法承受。

不過兩個小時,那個背影是誰就被認了出來,好在舒曼在國內消失了三年,能被扒出的信息並不多,但是得到消息的記者已經在趕來劇組探班的路上了。

淩玿拿著iPad沖進會議室的時候,付希安正在開視頻會議,他掃了一眼報道以後,立即中止會議,自己則趕往劇組。

出來這樣的新聞,陸氏會第一時間做危機公關,付氏自然也不例外,但這種時候,最要緊的不是這些,而是首先要站在她身邊。

他不知道她看到報道以後有沒有哭,有沒有害怕,心裏有沒有責備他。這一路上,他連續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關機,轉而打給許晴,也是關機的狀態。

他想了想,撥了徐靖安的私人號碼。原先就守在片場的娛記,得到同行的消息以後,正在想盡辦法進來拍張照片或者做個簡短的采訪。徐靖安掛了電話以後,讓馮敬安排人,將所有記者都擋在了外面。

付希安得知舒曼還在工作,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可當他的車子到達劇組時,還有一輛120救護車也同時抵達。

付希安從車上下來看到120救護車時,心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當他看清被擡出來的人是舒曼時,雙腳差點連救護車都跨不上去。

救護車上,醫護人員給舒曼接了氧氣,她人已經是昏迷的狀態。許晴坐在旁邊,看著舒曼的樣子,面無血色。“怎麽回事?”付希安握著舒曼的手,聲音不大,可語氣裏透著徹骨的寒意。

許晴舔了舔嘴唇,嗓子有些幹澀,說道:“剛才……曼曼姐親自給Jolie示範動作,吊威亞的時候,從高臺上摔下來……”付希安的心猛地一沈。當初,那場直播的婚禮,他原本就只是為了應付陸嘉琦而特意做的一出戲,全程直播的畫面,只授權傳出十五分鐘,並且他根本沒有打算將婚禮進行到底。

當淩玿告訴他,舒曼被付封帶走了,等他派人去尋找時,她這個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他想,那是他一生,最悔恨的時刻。後來,他日夜加班,不過是不想去面對那座空蕩蕩的屋子,甚至幹脆將辦公室變成了臨時起居室。突然有一天半夜,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是一筆巨額的境外消費,他第一反應是詐騙短信,想也沒想按了刪除鍵,剛要點確認,腦海裏忽然閃現了什麽。深更半夜,他將淩玿挖了出來,讓他去查那筆消費的詳情,後來才得知,那張卡裏所有的錢,用來支付了一筆昂貴的手術費。那筆錢,付的是許晴哥哥換腎的手術費,他不心疼錢,反而想感謝許晴哥哥的病,否則也許這輩子他都找不回她了。付希安捏著舒曼的手,貼在臉上,吊威亞的高臺起碼有十幾米。找到她的蹤跡以後,他曾派人查過她三年的過往,她做武術指導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很敬業,也很專業,那麽不小心摔下來,是因為看到了剛才的新聞嗎?

許晴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了一句:“繩子突然斷了……”付希安眼皮一跳,厲聲道:“你說什麽?”吊威亞的繩子,怎麽可能輕易會斷?何況每一次拍戲前,武術組的工作人員一定會仔細檢查的,除非有人有意……救護車開到仁禾的時候,護士與醫生都已經等在門口了,付希安將她送進手術室後,才拿出手機撥給徐靖安。所有記者快趕到影視基地時,紛紛接到同仁的電話,說背影女主角受了傷被送上了救護車,那些記者又急忙掉頭往醫院趕。手術進行到第二個小時的時候,仁禾樓下已經聚集了一群記者。淩玿從VVIP通道急匆匆走上來,說今天的新聞直接上了熱搜榜,點擊過億,壓都壓不下來,股東們覺得接下來有可能會影響公司的股價,需要開個臨時股東會議,要求他回去主持。

付希安站在窗邊,手插著口袋,面無表情地道:“我沒空,那幫老頭子那麽想開會的話,讓他們直接來醫院。”淩玿回去覆命,那幫在會議室等了半天的老頭子,氣得七竅生煙。

舒曼手術後的第二天,Jolie去探病。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儀器嘀嘀的聲音,付希安坐在床邊,凝視著床上昏睡的人,Jolie站在門口,面對付希安,第一次產生怯意。良久,付希安終於註意到站在門邊的人,只道:“進來。”Jolie犯了錯般,怯生生地走過去。付希安看著她,臉上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更是冷靜得出奇,道:“來見一見你嫂子,道個歉,然後明天回倫敦。”Jolie整個人發怵,說話第一次帶了哭腔:“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當時只是想惡作劇一下,讓助理找機會偷偷磨壞繩子,等她自己吊威亞的時候假裝發現這個疏漏,然後把責任推給魏舒曼。恰好,看了新聞的舒曼心緒特別亂,又想假裝特別鎮定,於是和導演商量拍之前示範一次動作。Jolie的助理,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看到舒曼親自上陣示範時,臉都嚇白了,哪敢當眾說出來那繩子已經被她剪壞了,根本不承重。

十五米的高臺,地上鋪了兩層軟墊,但也幸好,舒曼有些功夫的底子,摔下來的時候,身體向右滾了一圈,卸了大半的力。

沒有生命之憂,只不過,腿傷和腰傷,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才能恢覆。這次的罪魁禍首,若換作是別人,付希安早就捏死他了,可Jolie是他親妹妹,他知道她從小缺愛,整個青春期就是叛逆期,大大小小闖的禍,數不勝數。

之前,他能原諒她,是因為無傷大雅,可這一次……Jolie站在床尾,都不敢太靠近付希安,心裏正在組織語言怎麽求情,門外突然有吵鬧的聲音。付希安皺著眉出去查看,有人沖過攔住他的保安,大步上前,拳頭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揮了出來。付希安從小練過格鬥,要躲賀雲岐這一拳,根本沒問題,但他沒想,連下意識地偏下頭都沒有。眼看著拳頭就要上臉,也不知道Jolie從哪裏冒出來的,挨了這一拳。賀雲岐見到Jolie沖出來時,力道就收回了大半,但是嬌嬌公主的臉,細皮嫩肉的,怎麽經得起賀教官的這一拳,即使他只用了一小半的力道。Jolie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氣,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她覺得自己整個口腔都移位了,付希安扶著她,讓人去喊醫生來。Jolie靠在墻邊緩了很久,才憋出句話來,說道:“我……可以……將功贖罪、負荊請罪……嗎?”這兩個成語,還是她在拍的新戲劇本裏學來的呢。

醫生帶著Jolie去查看傷口,付希安帶賀雲岐進了病房,兩個人站在床邊,聽著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半晌後,付希安突然說:“等她醒了,我和你打。”“好。”舒曼是在三天後醒來的,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Jolie,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眼睛睜開了又閉上,再睜開。

Jolie因為挨了一拳,獲得了暫留的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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