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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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城外吹冷風,舒曼想了想摸出手機,給沈蓉撥了個電話,那邊聽說要逛街,問了她在哪兒就直接掛了電話。

她倒來得快,開著小跑,到了才尷尬地發現三個人根本坐不下,沈蓉索性將車停在那裏,三人打了車去市中心逛。

傍晚的時候,付希安給舒曼打了個電話。這通電話他還是掐算好了時間打過去的,從她們進公寓到現在,有整整七個小時了,這麽長時間,敘舊、逛街、吃飯都能輪兩回了吧?

他還從沒這麽認真地數過時間。舒曼剛離開的那階段,他把辦公室裏顯示日歷的東西統統讓秘書撤了,後來幹脆連帶有日期的手表都換掉,會議出差的時間都是靠淩玿提醒。

看得出,他的小姑娘和助理的感情很好,既然她今天剛到,一定要接風洗塵,所以他還特意讓淩玿訂好了飯店,就等著去接她們。

可打出去的電話,沒人接。付希安心想可能是在逛街沒聽到,過了十分鐘再打,依舊沒人接。第五個電話無人應答時,他拎了外套就往外走,將車開到賀雲岐公寓的樓下,按了會兒門鈴沒人應,他拿出鑰匙開門進去。自從沒收了那把鑰匙以後,付希安第一時間去配了一把,想著將來以備不時之需,果然上帝總是把機會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沒想到這個需要的時刻來得那麽快。

進了屋,許晴的行李還在,屋裏沒人,顯然應該是兩人逛街忘了看手機。

剛回到車裏,電話突然響了,是飯店那邊的經理,他很客氣地詢問預訂的包廂還要不要留。

付希安說“留”,掛了之後給舒曼發了條飯店的信息,自己先開了車去飯店等,這一等又過了兩個小時。

晚上九點半,電話依舊無人接聽。而彼時,三人在酒吧裏喝得正嗨。

舒曼和沈蓉在念大學時,商量過好幾次要去酒吧見見世面,喝杯小酒,談談人生,無奈警校管得嚴,一直沒有機會。後來兩人約好,等畢業後一定要偷偷去一次。

後來,畢業了,兩人卻是三年未見。沈蓉做過功課,挑了舒城最有名氣的那家,去得早,人少,三人就直接坐在了吧臺,點了三杯橙汁。酒保幾乎是笑著給她們端上來的,舒曼和沈蓉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本就是來見世面的,所以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駐唱樂隊都開始工作了,而舒曼的心思卻只在酒保身上,因為他調酒的手法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讓她忍不住想要去嘗一嘗那些被調出來的液體到底是什麽味道。

許晴看出她的意圖,阻止道:“小曼姐,你不能喝酒。”許晴對自己的定位就是個盡職的小保姆,時時刻刻都註意著保護舒曼的身體,可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怎麽能不盡興?舒曼和沈蓉對視一眼,跟酒保比了個“三”,沒多久,三杯漂亮的雞尾酒放在了她們面前。舒曼將其中一杯推過去,說道:“你也喝,不許跟賀雲岐報告。”三人都不懂酒,只知道那一杯杯的顏色特別漂亮,喝起來酸酸甜甜的,連著喝了好幾杯。來酒吧玩的女孩,濃妝、露背、黑絲是基本款,像她們三個穿得嚴嚴實實的在這裏反而顯得不正常,倒是引起了人註意。舒曼和沈蓉本來就是美人坯子,一看到她們的正臉,來搭訕的一撥接著一撥。

淩玿接到付希安電話的時候,正好和一幫狐朋狗友走到夜色酒吧門口。這家酒吧是他還沒有被家裏的老頭派送到付希安身邊之前,最愛也是最常來的地方,自從跟了老大之後,就沒有然後了。但是最近小辣椒回來以後,老大就從加班狂魔直接變成了愛回家的暖男,連出差都甚少,連帶著他都覺得日子輕松了不少。眾人先走進去,他卻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張開雙臂,仰頭,深吸一口氣,那是久違了的自由的空氣啊。然後,電話鈴聲響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張開雙臂,完全是為了迎接這一道黑暗裏的閃電,口袋裏老大的專屬鈴聲響了又響,淩玿在夜色門口徘徊了許久,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淩玿掛完電話突然覺得人生好艱難,天大地大,他要上哪兒去找小辣椒?早知道就應該在她回來的時候,把她弄暈,然後植入個追蹤器什麽的。

夜色的駐唱是支搖滾樂隊,歌唱起來很帶勁,聽起來很動感,可淩玿進去跟那幫狐朋狗友打招呼要先走時就要靠嘶吼了,一個個喊過去,喉嚨都快喊啞了。

打完招呼剛要走,有一個哥們拉住他,湊到他耳邊大聲吼道:“看那邊,三個妞,看著像是新來的,臉不錯。要不要去看看?”淩玿拍了一下對方的肩,回道:“沒空,你玩去吧,我還有正事!”說完就走,走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那個哥們說的方向瞟了一眼,就一眼,他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再望過去,那其中一個可不正是他正準備掘地三尺要找的那個人?

淩玿先是折回去,讓狐朋狗友們幫忙隔開那些蠢蠢欲動想上去搭訕的男人們,然後掏出手機拍了段小視頻發給付希安,拍的時候還特意選了角度,將沈蓉的臉拍得特別的清晰,之後就是靜等了。

果不其然,付希安來的時候,沈聿也到場了。三人的酒量皆為零,打著要盡興的牌子進的門,就沒太克制。付希安走到舒曼身後時,調酒師正將一杯剛調好的馬提尼放在她面前,她剛要拿,突然有只手伸過來,將酒杯拿走了。已是微醺的狀態,腳步不穩,舒曼幾乎是踉蹌著轉過身,杯子正好放在她眼前,她伸手去拿,杯子一晃,又移走了。這下她怒了,眉頭微微蹙起,不滿地喊道:“幹嗎偷我的酒?”說完才擡眼朝身前的人望去。她在霓虹燈光下,醉眼迷離,眼波流轉,嘴巴微微撅著,眉目生氣看著卻是一副嬌態。

付希安坐在包廂裏枯等兩個小時,當看到淩玿發來的小視頻時,整顆心像是被壓了一塊五指山上的石頭,悶得他透不過氣來。

酒吧是什麽地方?是她能隨便去的嗎?喝口啤酒就能說胡話的人,還學人豪飲,真當那些雞尾酒是橙汁嗎?再好再文藝的酒吧,也魚龍混雜,再說,淩玿會去的酒吧,能是好的嗎?

開車過來的時候,付希安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暴著青筋,腳下的油門踩了又踩,車窗大開著,風呼呼地灌進來,吹得他的臉接近麻木。

可現在,看著她晶亮的雙眸,感覺她呼出的氣息輕輕掠過他的臉龐,他心頭的那塊大石,瞬間化為粉末。

小姑娘背靠著吧臺借力站穩,可眼睛還盯著被偷走的那杯酒,恨不得湊上去就著他的手喝光光。

晚上十點左右,是酒吧最熱鬧人最多的時候,這邊鬧了動靜,圍觀的人可不少,付希安早察覺了,轉念又一想,她來這裏應該好一會兒了,所以她剛才這副醉態,這裏的男人都有看見?

念頭一起,他都不願意自己再想下去,將杯子往吧臺重重一擱,舒曼順著他的手移動著目光,剛高興著想終於可以喝了,人突然就天旋地轉起來了。

付希安是直接將人打橫抱起,然後往外走。沈蓉坐在舒曼的右手邊,先是看到付希安,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再一看,沈聿就站在了眼前,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三分。付希安抱著舒曼走了,沈蓉還坐在高腳椅上一動也不敢動,沈聿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問道:“還不走?也要我抱嗎?”沈蓉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走。

許晴喝得最少,還算在狀態,淩玿走的時候,沒忘記把她一起帶走。還好,車子就停在不遠處,舒曼被抱著,一路扭著鬧著要下來,淩玿把後門打開,付希安將人塞進去。淩玿開車,許晴坐副駕駛的位置,付希安和舒曼在後座簡直在扭打,安全帶完全困不住她。付希安終於明白,小姑娘這次可不是微醺,完全是喝醉的狀態了。

一會兒她扭著身體要去拉車門,付希安將她按回去,抱著;一會兒她又眼神晶亮地問他:“我們去哪兒呀?”付希安摸了摸她的發絲,柔聲哄道:“回家。”小姑娘雙眼露出茫然的樣子:“回家?回哪個家?我沒有家啊。”付希安一怔,突然不知道怎麽回她,又見她開心地問道:“你喝了幾杯?”也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自開心地掰著手指,數數:“一、二、三、四、五……”手伸出去,五指張開著,嚷道:“五杯,我喝了五杯……噢,不對,我被人偷走了一杯……”“你!”她重重地拍了下付希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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