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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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這一句話就把楊木釘在當場,欲望也一點點沈下去。她說不要做後悔的事,上次她說這話的時候他的世界坍塌頹唐,是她,這個小女子給他希望,讓他以為他的人生還有藥可救。

楊木僵硬的起身,光腳退出去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血印。“子矜,我從未想過要傷你半分。”他嘆息著踏過門板走出去。

程子矜翻身趴到床上,床上楊木的氣息明顯,他最後的話令程子矜心酸,‘你從未想傷我半分,卻做這樣的事。’

她裹在被子裏,哭著哭著睡過去了,第二天醒來看到床頭櫃上的清粥和三明治,目光順著敞開的房門望見外面,仔細聽著有人走動的腳步聲,她以為楊木昨晚就出去了。

而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程子航一大早飛車到楊木公司,冷硬的臉肅蕭如寒冰。他昨晚接到程子矜電話,一下子又斷了線,再打過去卻是關機。他也不管這是什麽時間幹脆打去給顧振軒,得知她已經跟楊木回京。顧振軒在那頭急急問怎麽回事,他咆哮回去,你少管。

他總算看清,顧振軒這個小人,渴念著他家小七又不敢追求,一個人期期艾艾的躲到南方借此忘記。

顧軍長在南方玻璃別墅裏,起身走進一片玉蘭花樹中,獨自點燃一支煙,任它一點點泯滅也沒抽幾口。

畢竟深情的代價昭然若揭,他在滿室寂寥的空氣裏回憶著她,目光眺望向北方,北極星閃耀明亮,他卻不知她在誰人身邊,又做著些什麽。

“總裁去南邊了,還沒回來。你……”新來的秘書說話都哆嗦著,更是不敢上前擋這男人。

程子航一腳踢開楊木總裁室的大門,他也知道他不會來,他是來給他一個面子的。

“聯系楊木,讓他來公司。”發號施令慣了的男人,說話的口氣都讓人震三震。秘書看著這男人嗖嗖散發著寒氣的背影,沒來由打了個冷戰,乖乖退出去打他們總裁的電話。

一分鐘兩分鐘,秘書額頭上冒出一層汗,電話是通了,可是沒人接。她戰戰兢兢回覆程子航說沒人接,被他橫眼一瞥,連身上都出了冷汗。

秘書又退出去,打副總林夏天的電話,那邊林夏天聽到來人樣貌形容,尖叫著讓秘書好好招待,就把手機從王朝酒店88層樓的窗戶丟了出去。心想著程大哥出馬的事必然是大事,他暗自決定要在南方多呆些日子,躲過這場危機,心裏還默默為楊木祈禱一陣,轉身又睡去。

秘書再次垂頭喪氣回來,端了杯茶戰戰兢兢放到程子航面前。程子航坐在沙發裏,一雙修長的腿撩在茶幾上,掏出手機打電話,“調出昨夜機場監控,把新塑總裁楊木給我找出來,要快。”

程子航掛斷電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楊木,給臉不要,別怪我打殘你。’

站在一旁的秘書抖擻著身體,心道總裁惹到的到底是什麽人?輕易就能把官方監視器給調出來查人。

等待的時候,程子航的另一個手機卻響了,這支手機主要是聯系家裏人,他看著上面座機顯示,皺眉接起。“小七嗎?小七?”

“大哥……我沒事。”

程子航聽著她沙啞的聲音,頓時放柔了語氣,“小七,你再等一下,大哥馬上去接你。”

“不用了……我跟木木在一起,沒什麽事。”

“小七,你要知道,這京裏誰人也不能勉強你半分。”程子航耐著性子給這小妹解釋,程家獨女,誰也傷不得。

“大哥,真的沒事……這是我的選擇,我會跟爺爺說……”

“讓楊木來見我,小七……”幾乎是咬牙切齒,他太知道這妹妹的脾氣,即使這樣了她還幫著楊木隱瞞。

“好,過幾天……”

第一次她首先掛了電話,又撥出另一個號碼, “爺爺,我回來了,跟……木木在一起呢,我過幾天回家,你別擔心。”電話那頭程老爺子大約說好還是說沒關系,總之聽在她耳裏是沒差。

程子衿掛了電話恨恨地看著楊木,她的裙子被楊木扯壞不能穿,套著楊木的襯衣的身體空空蕩蕩,更有別樣的嫵媚。

怒氣讓她沒頭沒腦說著最傷人的話,現在想來雖然不那麽責怪楊木,但他對自己做的事也是真的。

楊木放下手裏的三明治,別扭著上前來拉住程子衿,“先吃早餐。”他看起來很不好,眼底密布血絲。他不出去不是因為怕程子航,此時此刻,他不想躲避到遠處不來面對她。

程子衿‘哼’一聲,任他帶著,眼底瞥到他走起路來不自然的右腳,眸光一轉,嘆息著說。“木木,別這樣好不好,我們不要這樣。”

她細聲細氣低眉順目的樣子他真是受不了,於是楊木馬上說“好。”帶過她的身體,輕柔地撫順她的發。

“子衿……”他喚她一聲,遞過牛奶和三明治給她,看她吃完,自己才開始吃剩下的半個。

穿著楊木的衣服在屋子裏晃悠讓她覺得很尷尬,況且這裏兩室兩廳,一間房還改為了書房,根本沒有什麽躲避的空間。楊木已經清掃過戰場,把臥室門扯出來扛起來丟到外面。

子衿斜眼一瞧,原來他是在裏頭加了鎖。她心底一暗,這擺明了是早有預謀。“我什麽時候可以走?”

楊木身體一僵,原來她的柔順只為再一次逃離?“子衿,對不起,你可以隨時走……我叫人送衣服來。”

程子衿這下聽到楊木讓她走的話,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楊木,你……你還嫌不夠丟人?讓人送衣服來?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幹了什麽好事?”

“子衿,別鬧了,好不好?”

此時,這個男人已經放下所有的尖角鱗刺,他把自己打磨成一塊原石,整顆心獻到她面前,任由程子衿如何撥弄。“那我給你去買。”楊木的語氣悵然若失,換鞋子的腳頓了一下,還沒穿進去又被程子衿叫住。

“回來!”程家大小姐的脾氣也只能對著楊木的時候才發得出,她一把拽住楊木,把他拉到沙發裏坐下,擡高他右腿伸直搭在沙發上。

楊木右腳掌上全是凝固的血塊,由於一整個腳掌上都是血,看著讓人心驚。程子衿咬牙切齒的拿一塊浸濕的手帕給他一點點把血汙擦凈,時間越久,程子衿的臉就越冷,換了兩盆水擦洗才在腳掌靠右的位置找到被劃出的一道大口子。

“醫藥箱呢?”她擡頭問他,但見楊木咧嘴笑的樣子,她真想一盆血水潑上去。

“電視櫃第二格。”楊木依舊是笑,眉眼都是溫暖的神色。程子衿站起來瞪他一眼,乒乒乓乓一陣翻箱倒櫃,給他搽藥膏的時候也是重重地抹,直到楊木嘴裏絲絲吸氣喊疼,她才溫柔了些。

其實楊木也不真疼,這點傷只是沒有處理,血留得多一點看起來多嚴重似的。他更願意享受程子衿溫柔的對待,於是,楊木沒節操的賣萌裝可憐。

“子衿呀,好痛。”

“……痛死你活該。”

“子衿,真的很痛,這裏也痛。”

“哪裏?”

楊木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柔情蜜意的說,“這裏痛,心痛。”

程子衿揚手捶他,怒斥道,“沒正經。”

房子小可以更溫馨,客廳沙發裏就是這樣一副情景。女子僅著男人的襯衣,半側著身子依偎在他懷中,男人眉開眼笑,手上輕拍著她的背。看到女孩眼底紅腫的眼圈,憐惜著輕聲撫慰。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我這麽愛你呵……”

日子平靜的過了三、四天,子矜壓著他在家裏養傷,購買衣服和食物都在網上完成,這天楊木手機終於被秘書要打爆的時候,他出去了。晚上回來的時候,焉焉的,連襯衣上都有臟印子。

“木木,快洗手來吃飯。”子矜掛著圍裙,從廚房裏端出剛盛出來的湯。

“子矜……”楊木喚她一聲,突然從後面抱住她。“子矜,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們結婚。”

程子矜遂不及防,他低聲懇求的話落在她耳裏,令她端湯的手抖了一下。她快步上前走到餐桌旁放下瓷碗,腦袋裏呼啦啦轉著不知道該說什麽。“……木木,你怎麽了?”

“沒有……”楊木悻悻的回房換衣服,背影顯得落寞寂廖。

子矜其實很會做菜,慣常走到哪裏都有阿姨使喚,她這手藝也只有幾人嘗過。楊木悶頭吃飯,暖色調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名副其實的英俊。他不同於青城也不同於顧振軒,不同於她家裏的任何一個哥哥,他高興不高興了只要看他臉色就知道。

子矜瞅他一眼,心裏計算著他今日出去碰見了誰?這些日子,子衿事事順著他照顧他,但並不代表就要這樣與他廝守一生。所以他不說話,擺臭臉,她就吃了飯洗了澡,舒舒服服坐在床上看書。

一個房間一張床,他們睡一起,楊木除了第一晚之外,真的就沒對她做過別的什麽事。

他進來房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程子衿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進來,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她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楊木睜著一雙明暗閃爍的眼,看她安然的睡在自己身邊,心裏是滿足還是惆悵,總之輕嘆一聲他捂著胸口的手放下來撫弄她柔順的發。

“子衿……”他低低喚她的名,國外多少次的夜裏,他也是這樣輕聲叫她,如同最珍貴的香茗,久久品一口,回味悠長。

“……唔。”

她嘟噥一聲,睫毛輕眨一下,掙開的眼迷霧一般對不上眼前的人。“木木……?”程子衿試探的伸手來夠他,並不確定旁邊真有人。前兩日早上她醒過來,遂然看到楊木放大的臉就在眼前,還會驚叫著把他吵醒。

長久相對在一起的時間和空間讓人能很快熟悉一個人,並且接受。現在的程子衿不就是深陷這樣的泥沼裏,她熟悉他的體溫和呼吸,就像熟悉自己的一樣。

“我在呢。”男子沈健的聲音響在她耳邊,他的手探過來,收緊她的腰帶到自己懷裏。

程子衿摸到他身上的真絲襯衣,眉頭小小的皺一下,平日裏他都是裸著上身睡覺的。“木木,你怎麽了?”

楊木的眼睛定焦在前方黑暗裏,過了許久在程子衿都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卻說道。“子衿,我是認真的,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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