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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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時空錯亂,程子矜下了飛機迎面撞上一陣北風呼嘯而過。她看到楊木的臉,幾日時間他卻像是變了許多。

他上前接過子矜手裏的行李小包,右手固執的摟過子矜的肩拉近兩人的距離。子矜掙紮一下,楊木手上力度愈加重了。“現在連這樣都不能夠了嗎?”他語氣裏帶著怨嘆,竟然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火烈的男子。

“木木,我……你知道,我答應了青城。”

“可我沒答應,子矜,你休想離開我。”楊木抿緊了唇,目視前方的眼裏是淩利的刀光劍影。

程子矜沈默無語,任其帶著往前走,心下氣極,第一次有了他憑什麽管她的念頭。南方的驕陽與海風似乎還在眼前,青城溫柔的笑也似乎在耳邊回響。但是,一下子一切就遠了起來。

這些時日,一切像是一場夢,京都各大財經節目報紙頭條,輿論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在昔日房地產巨頭萬華城被收購的事。

程子矜在學校便利商店胡亂一瞥,楊木西裝筆挺的照片便大赫赫印在新一季度財經雜志上,燙金的封面閃得她一陣眼花繚亂,而楊木淺淺勾唇的笑便落進她眼裏。

原來,他讓她看著就是這樣子的滿城轟動。商界新起之秀新塑總裁楊木,亞洲獵頭公司新一代領航人,眾多耀眼的稱呼令人驚嘆窒息。隨意翻看幾頁,裏頭幾張他接受訪談時候的照片,他一身灰色西裝,白色真絲的襯衫,挽起的袖口現出的藍寶石紐扣精致奢華。

程子矜心底暗嘆,楊木,你始終是這樣光芒萬丈的男子。

書上問及楊總裁的感情,一般人都是避諱不談或者胡亂搪塞,而楊木卻是回答得極其認真,仿佛接受這樣一個單獨的訪談只為這一件事。

是的,我愛著一個女子,十年之久,她是我所有的願望。

只是因為這一句話,程子矜便被秦悠悠那小妞笑話了好久。聽著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誇張得不像話,程子矜就悶悶的不樂,心裏想著青城是不是知道了。

楊木經商首次大捷,卻甩了各方邀約,日日接送子矜上下學。在程老爺子面前,兩人默不作聲,默契的不說其他,可是單獨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她就遠遠走開來,徑自呆在自己房中。

這些天楊木是天天蹲點在她學校門口等著,她放學之後的時間被他全部霸占。她不明白的是,明明回家就能見到面,他卻偏偏這樣片刻不離。

那次之後,楊木的態度強硬許多,很多事情也照她的意願來做,可讓他別再等著他就是不聽。有時候程子矜實在被惹急了,好說歹說也不上他的車,可楊木也真是能狠得起來,不由分說便一把抱起她,打開車門像是往裏頭塞一件物品,重重一放一腳剁上油門,新款純黑蘭博基尼就激射而出。

今日又是如同之前,程子矜故意在校內徘徊,直到夜幕降臨,各家燈火亮起她才出現在校門外。

程子矜左右看了沒見著楊木拉風的跑車,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卻不料楊木居然從一輛純白賓利幕尚裏走出來。京都四月中旬的天氣,剪裁妥帖的手工西裝穿在他身上真是萬分優雅。

程子矜哪裏還有欣賞美男的心情,她的這個氣呀,終於也不再是發發小脾氣的模樣。她不躲不避,大步上前,走到楊木面前一腳踢在他腿上。雖然她穿的是平底鞋,但是力氣卻用了十成。

楊木也不叫痛,緊皺的眉頭看起來是真的不好。“子矜,我們回家。”他仍舊是雲淡風清,手伸出來固執的去夠程子矜的肩。

“木木,不要鬧了,你明明知道結果怎樣。”程子矜一手揮開楊木,第一次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坦誠。

“不說這麽多,我們先回家。”楊木執拗地拉子衿上車,眉頭深深皺著,額角上一層細密的汗漬隱隱約約。

“回不去了。木木,我們真的沒有可能。”

‘嘭’地一聲,車窗碎裂在子衿最後冷厲的話語中。楊木手上的血流下來,碎玻璃紮進皮肉裏他也不管。“程子衿,你到底有沒有心。”

楊木說完,轉身便走,頭也不回地。他低喝的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在她耳邊,碎玻璃和血液落在腳下。

程子衿……你真的沒有心。

自嘲一笑,突然就有了淚意,開始的那一股子狠勁在現下看來真是可笑。她是太過急功近利,她是太想要盡快斬斷與楊木的關系。

她眼望著楊木一點點往前走,手上鮮血也一路滴落。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看著他們,子衿覺得眼眶發熱,心裏冷得徹底。

曾經,她是怎麽說的。她說,木木,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傷。而今,傷他至此的人不正是她。

楊木走著走著步子就變得緩慢,他催促自己的雙腿盡量快的離開這裏,他怕自己真的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可是,她卻說我們沒有可能。

子衿,你可知,我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我也甘願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總好過現在面對你如此的絕情。

程子衿按下想要追上去的心,任由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自生自滅。而楊木,真的就在她看不見的夜色裏一點點蹲下了身體,背上汗濕一片,他痛得蜷縮在地上不能行走。

一整天會議下來,他連吃飯的時間都沒顧上,怕這個任性的小女人甩了他獨自走掉,一出公司他就往這邊趕,也不敢去買東西吃,一直在車裏等著,直到胃痛得痙攣也不在她面前表現絲毫。

他,楊木,他要她程子衿完完全全愛他這個人,不存一點歉意和愧疚。

這是屬於他楊木的驕傲!

意外的,程子矜居然在校門外看到了倚在車邊的林夏天。做為新塑副總,他這回可是賺得銀滿缽滿。萬華城房產公司被楊木拿下,一經轉手便進到了盛林的荷包。這回商界輿論可真是對這位太子爺刮目相看,原來他一直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七姐。”林夏天上前喊住子矜,這樣的稱呼令子矜挑了一下眉。

“怎麽來了,要不要叫小九出來?”

林夏天一聽小九,那臉色都變了。果然,生氣的女人最可怕。“可別,我只是來找你的。”

程子矜上了他的銀白賓利,她的小mini陳屍在小九那裏,至今都沒見著個影兒。“走吧,回家。”

林夏天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答應著。上回在城北分局他算見識了,惹到誰也別惹程家大小姐。她能讓你順順利利出來,也能把你隨隨便便丟進去。

“子矜姐,你看這時候還早,要不……先去別的地方轉轉?”

看他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臉上故意冷下來,目視前方的眼睛裏卻充斥著笑。“那就走著!”

等到車停在市醫院大門外的時候,她才傻了眼,這是誰病了。轉首看過林夏天,才發現他真是疲憊了不少,平日裏活力四射的人此刻到是規規矩矩。

“子矜姐,你進去別說是我帶你來的。”林夏天把她帶到內科大樓住院部頂層,說了門牌號便要走,走之前還特意再說了一遍方才的話。

程子矜心裏直覺得是楊木,那天他受傷,她忍下心來不聞不問,他好幾天不回家,她也隨意找個借口跟程老爺子忽悠過去。子衿轉身一把拉住開溜的某人。“怎麽回事?”

林夏天支支吾吾,但見子矜眼眸裏認真的神色,一咬牙終於開口。“是木頭哥在裏面嘛,三天前……”他轉眼一看子矜,到口的話又吞下去。“他胃病犯了,那天我們開一整天的會議……他胃不好。”

他瞧不出子矜是怎樣的態度,本來是想把事情說嚴重些的,但又想到楊木根本不需要再說嚴重,事情本身已經夠嚴重了。

程子矜推門進去,單人病房裏楊木靠坐在床上看文件,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擡,冷冽的聲音就傳了來。“出去!”

她驚了一下,原來,楊木對著旁人從來都不是溫柔體貼的樣子。她反手關上門,雙手緊握著不知該說什麽。

“我說你……”一個你字還沒說完,楊木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來,就看到程子衿站在那邊,一雙眼睛定定看著他,也不說話。

楊木第一個反應是想躲,現今這樣狼狽,他不願被她看到。但是轉念一想,他什麽狼狽的樣子沒被她見過,比這還要糟糕幾十幾百倍的她都見過。於是,楊木讓她離開的話就變成柔情的一句,“子衿,你來了。”

楊木瘦了,眼底浮上青色,胡渣長出來一點也沒處理。他右手上包裹著紗布,程子衿想起那些碎玻璃紮進他手背上血肉模糊的樣子,原以為她真能狠下心來,而現在她又心生愧疚。

身穿病號服的楊木還是那個擡眉低頭間瀟灑俊逸的楊木。他下床來用完好的左手握住子矜的手,帶她一同坐到床上,楊木轉身擁著她就像在抱著一個易碎的玻璃人,小心翼翼的模樣令子矜再次感到心酸。

什麽時候,我們都變了。互相變得慎重,曾經多熟知,現在就多疏離。

“吃飯沒有?”楊木下巴埋進子矜的頸窩裏,胡渣刺得她癢癢的疼。程子矜搖搖頭,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麽任其抱著。

楊木知道,總有一天她會想通。這個時候,終於沒有怨由,他終於能夠這樣平靜的環抱著她,連日來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他的呼吸著她的氣味,就這樣睡著了。

許久以後程子矜聽到耳邊平穩的呼吸,稍微動了下身體就聽到楊木含糊的咕噥聲。子矜把他的身體放下來,可摟在她腰間的手就是不松開。她看到楊木眼底青淡的黑眼圈,心下不忍,只得陪他一同躺下。

林夏天和紀三少提了飯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副光景,林夏天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對著程子矜一陣擠眉弄眼。

程子矜真是羞憤異常,這楊木到底有多久沒睡覺,現在都過三個小時了也沒有見醒的跡象,她真想一掀被子走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會更虐楊木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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