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家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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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過後,林夏天果然派人送了部新款蘭博基尼來。炫目的紅色跑車一路呼嘯著就到了盛林國際大廈。

程子衿擡頭看著盛林國際直入雲霄的大廈問他。“木木,怎麽到盛林來了。”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電梯在76樓停下,這幾乎到了盛林董事的樓層。程子衿隨他一路走來,整個樓層空空蕩蕩居然沒有一個人。

楊木打開一扇門,引子衿進入。寬闊的大玻璃落地窗展開在她眼前,光線折射進來,照得滿室明鏡般透亮。

“喜歡嗎?”楊木在身後低聲問她。

“……唔,景觀太好了。”子衿真心讚嘆,看一圈此間設計,高大的落地玻璃,弧型的辦公桌面,色調沈靜又優雅,一切正是她喜歡的樣子。

“這裏暫且是我在京的一個起點。”楊木語氣裏有連日奔忙的暢快。

“怎麽盛林拿出這麽大層樓面給你用?”

“這你可要問夏天那小子了。”楊木很是無奈,近來說他敲林夏天竹竿的人可不少,鬼知道他才是最煩的那個,像帶兒子一樣的帶林夏天,偏偏又甩不掉。

說曹操曹操便到,林夏天見這邊門開著,探頭探腦的伸著腦袋張望。他看著他倆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玻璃前,楊木的手輕輕搭在子衿肩上。

“親她,親她呀……”夏天鬼頭鬼腦碎碎念著,直到楊木叫了他名字,他才摸著鼻子走出來。

“子衿姐,現在我可是新塑副總裁了。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少爺渾身散發佛光照耀萬世。”林夏天洋洋得意,少年青澀的臉上透著滿滿自信。

“新塑是什麽?”子衿詫異極了,難道是新公司的名字?

“你看著便是。”楊木也是高興。“子衿,我會給你所有最好的。”

“……哎喲喲,酸呀!”林夏天不怕死的在這時候插話,被楊木斜眼一瞪,歪著身子就乖乖出去了。

“相信我,子衿。”楊木語氣駑定堅持。

“……我相信你。”

楊木攬她入懷,小心翼翼的喚她的名。“子衿……”

程子衿靠在他肩上的時候卻想到了青城,腦子裏有他淡然做題的側臉。可是楊木固執的擁著她不放,他身上清冽如木的氣息陣陣襲入子衿的嗅覺神經,頑強的拉扯她的神經回到他的懷抱。

“子衿,這是我在國外用第一份薪資買的。”楊木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禮盒遞到她面前。

程子衿伸手打開,一枚簡單拋光的白金戒指落入她眼裏。子衿拿起來放在手中但覺沈重異常,她收到過各種昂貴的禮物,但今日這枚沒有鉆石,沒有珠玉水晶,沒有任何花紋式樣簡潔的戒指卻另她感動得想哭。

“戴上試試看。”楊木看她許久未動,低聲催促。

“……木木……我……”

楊木聽她鼻音濃重,嘴邊不自覺揚起一抹舒心的笑。“傻瓜,這並不代表什麽。我只是想給你這些,便去做了。”

他撫過她長長的發,國外獨自打拼的辛苦在此時看來似乎都不算什麽辛勞。

年關臨近,大家忙得陀螺一樣。程子衿卻是閑閑的窩在暖氣開足的屋子泡茶看書,每每楊木匆匆回來吃個飯,瞧見她這般清閑模樣就要鬧她一陣,直到他心裏舒暢了便又匆匆出門去。

“小木頭最近又鬧騰什麽了?”程老爺子放下茶杯說。

“誰知道呢?神秘兮兮的。”程子衿想起盛林的那層樓來,故意拿他說事。“爺爺,上回我見著他夥同林夏天坑了盛林一層樓盤。”

程老爺子將近八十,身上老年病也有,但依舊神采熠熠的。他一聽子衿這樣說,腦袋輕搖,白發在暖風中微微抖動著。

“反正盛林遲早有一天敗在夏天小子手上。”

“爺爺,你現在是愈發寵著木木了。”

程子衿斥喚一聲,程家老爺子面上笑得更深。

“自家孫女婿怎麽不能疼了。”

程子衿聽他這樣說,臉上刷一下便紅了,更是坐不住。“爺爺……我……我出去啦!”

“早點回來。”程老爺子的聲音在後面傳來,聽起來到是愉悅。

程子衿奪門而出,爺爺時不時的示意讓她受不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和青城……卻偏偏把她往木木身邊推。

等出了門她又不知道往哪裏去了,外邊天寒地凍的。她一向熱愛陽光溫暖的地方,北方一入冬她便縮在家裏冬眠。

“悠悠,我被趕出來了。”

她打電話給秦悠悠,大呼小叫的裝得真像那麽回事。果然秦悠悠那小妞二話不說,一個挺身穿了外出衣服,開著她的小甲殼蟲,直叫她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程子衿在電話這頭賊賊的笑,清麗絕塵的臉便有了人間生氣。

這笑看在急匆匆趕來的秦小悠眼裏那是恨得牙癢癢,她真想一個巴掌拍過去。你丫把我從春暖花開的家裏挖出來就是讓我陪你瞎晃呢!

秦悠悠一路沒好臉色給子衿,盡管百貨大樓裏也是暖和的,她卻始終如一擺一張撲克臉。

程子衿挑起一件件衣服問她,她便大刺刺地回。

不好看。

這能叫衣服?

垃圾堆裏翻出來的吧!

少惡心我……

十幾家店走下來,那些店員的臉黑得滴水,就差沒有跪下來求她姑奶奶積口德了。

“好啦,好啦悠悠。”子衿吊著某人手臂甩呀甩,腦子裏轉著怎麽讓這位大小姐開懷。“悠悠,前些日子你不是說喜歡Harry Winston的一款手鏈嗎?我送你好不好,悠悠你就別生氣了嘛。”

秦悠悠聽著果然頓足,每次考試後她的卡全部被太後停用,自家兩個哥哥更是沒用,太後一句話,他們那是點頭哈腰惟命是從。

“哼,誰稀罕吶。”某人扭捏的偏過頭。

“稀罕,稀罕,我稀罕呀!”

陣營迅速轉移到Harry Winston,程子衿望著滿目的奢華,靜坐沙發上等秦悠悠挑選。

她向來不愛戴這些珠寶鉆石,手腕上只細細戴一只母親親手打磨的玉鐲。母親是性格剛烈的女子,在出了程子期的事情後她毅然帶著子衿遠走。那時她自年幼,跟著母親世界各地游歷。母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打磨玉器也是一段時期她熱衷的工作。

程家陽盛陰衰,這兩代只出了程子衿這麽一個女娃,可想而知那得多受寵愛。當時程老爺子發了好一通脾氣,把他最小的兒子,程子衿她爸一腳踢出門追妻去了。而後風風火火派了大批人去找,終於才在程子衿十歲的時候被程老爺子找到,雷厲風行帶回來養在自己身邊。

“餵……這是我先看中的。”

“……君蘭……”女人嬌嗲的聲音傳來。

“子衿,你來瞧瞧這女人長這麽難看還出來晃呢。”

秦悠悠高聲拉回程子衿的思緒。程子衿一眼望過去,一對男女立在秦小悠面前,看那女子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怎麽了呀?”她今日可是最怕這大小姐發脾氣了。

“你看看,這韓國批量生產的女人跟我搶東西。”秦悠悠可不是嘴上積德的主,她眉梢一挑,一個三線小明星,這模樣那是一抓一大把。

“你說誰呢你?”某女人面上無光,特別是在這個男人面前被辱罵,更讓她覺火氣蹭蹭往上冒。

“說的就是你!”

“好啦,悠悠,你換一條挑嘛。”子衿拉她手,柔聲說道。

“本小姐就看中這條。”秦小悠大手一揮,白送上來的小蟑螂,正好她心裏鱉得慌想拍死幾只。

那女人剛想再回嘴,但看身邊男人輕皺的眉頭便立刻紅了眼眶,“……君蘭……”她擡首望他,語氣裏極受委屈的模樣。

“再怎麽裝也裝不來一個影後。”某小悠冷哼。

“你是顧振軒家的子衿?”被叫做君蘭的男人含義不明的脫口說道。

程子衿這才正經看了他,人長得到是人模狗樣玉樹臨風的,可是那眼角眉梢卻有一股子邪魅氣。

她把他的話在腦子裏過一遍。顧振軒家的?或者說是顧家的?青城的?

“誰說子衿是振軒哥的,子衿分明是青城的。”秦悠悠這會子反骨勁上來,什麽都跟著鬧。

君蘭反是笑了起來。“那便拭目以待吧!”

此一時,程子衿感覺她似乎抓住了什麽,似乎又什麽都沒有。Harry Winston內明晃晃的水晶燈和各式炫目的珠寶亮得她視線模糊,她在這一片光芒中看到顧振軒的臉,輪廓剛直,冷臉皺眉的樣子是她最熟悉的表情。

小明星見他們似乎相識,臉色一僵,試探的問他。“君蘭,你認識她們?”

路君蘭不置可否,臉色沈郁地說:“小蜜蜜,你換過一個。”

“……我……好吧。”小蜜蜜委委屈屈點頭,眼淚欲落不落的樣子。

秦悠悠卻是一陣惡寒,誇張的做出嘔吐姿勢。“小蜜蜜?果然是個小蜜。”

“你……君蘭……”某人轉頭便哭起來,嗚嗚咽咽的好不可憐。

“既然如此,悠悠,買了單我們就走罷。”

直覺的她不想在這裏多做停留,特別是這個叫君蘭的男人,他說的話讓她覺得危險,她……想逃。

“哼,被她看上的東西,本小姐才不要。”悠悠一甩手丟了那制作精良價格昂貴的水晶鏈子。

小蜜蜜聽她這樣說,眉眼在暗中笑開來,跟我鬥,小丫頭道行還得再練練。

“不過,我不要的東西,也不配給這個人造人。”秦小悠霸道的一指,那女人方才的笑便生生硬在臉上。“你也不能要這條鏈子。”

程子衿但覺好笑,秦悠悠脾氣上來,那是多少頭牛都拉不回的。

君蘭不動聲色看一眼這叫悠悠的小姑娘,明明人這麽纖細,可這脾氣到是橫。“換別的選。”

小蜜蜜卻是再也撐不住臉面了,被一個跟自己同齡的女孩如此揉捏,泥人都有三分氣。“路君蘭!”她恨恨叫他的名字,瞪著高跟鞋扣扣扣便走了。

“你瞧,你把我的女伴氣走了,你可要陪我。”葉君蘭眉眼森森,邪邪笑說。

“陪,陪你個豬頭。”

秦悠悠一把拽過子衿,同樣大步流星出了Harry Winston。可憐那店員在後面苦巴巴地抱著工作本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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