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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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請槿汐悄悄托了芳若姑姑多加關照沈眉莊,玄淩來時也故意不替沈眉莊求情,玄淩問及時方說,清者自清,玄淩是明君,自有決斷。倒叫玄淩覺得她體貼,不免又多寵了幾分。

安陵容不識看守的任何人,也不敢貿然請人傳話,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只能另想它法。

卻不料,幾日後,西南戰事中,松陽縣令押送糧草被劫,縣令蔣文慶臨陣脫逃,還帶走不少餉銀,累及松陽縣縣丞主簿等人皆下至大獄,安陵容之父安比槐自是在其中。

安陵容聽聞此事險些暈過去,淚珠滾滾而下,只得前往水綠南熏殿求情,希望能救父親一命。她雖慌亂,來至水綠南熏殿外時,也平靜了下來,想著青杏的話,暗暗吸了口氣。

玄淩本不願召見她,只是念及林嶸,便改口又召了她進來。

安陵容柔弱地跪在殿前,“臣妾特來請罪。”

“婉儀有何罪?”玄淩的心情很是不好。

“臣妾父親因縣令蔣文慶之事下至大獄,此乃前朝政事,臣妾不能插嘴。只是為人子女,不能救父於危難,實屬不孝。況且臣妾父親下獄,臣妾便是罪臣之女,故此特來請罪,臣妾自請禁足於清舒山館。”

“你自請禁足?”玄淩見她沒有上來便為父親求情,很是驚愕。

“臣妾父親下獄,便是臣妾不說,皇上也會降罪,倒不如臣妾自己說,也省了皇上的功夫。”安陵容一臉淚痕,卻強作鎮定地道。

“不為你父親求情?”玄淩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心情大好。

“臣妾也想為父親求情,只是軍國大事,臣妾不懂。臣妾只知,若父親有罪,臣妾求情豈不是上皇上為難。若父親無罪,自然不用臣妾求情。”安陵容楚楚地道,“臣妾只能自請禁足,以全孝義。”

玄淩看了她許久,方道:“朕知道了。也不必禁足,你且在清舒山館思過三日吧。”

“臣妾領旨。”安陵容聽聞此言,心知父親的命應該是保住了,面上仍做憂心狀,退出殿外。

回至清舒山館,安陵容便閉門謝客,日日在偏殿中為父親抄寫經書。

玄淩見她如此,也很是滿意。他將松陽縣一幹人等下至大獄並非牽連,而是有意施威。待處置了蔣文慶後,其餘眾人查清有罪的依律而行,無罪的便官覆原職。

十多日後,安比槐查明無罪,仍任松陽縣縣丞。

待這些事了結,玄淩便趁月色去了清舒山館,夜色已深,清舒山館偏殿中燭火仍舊未滅。玄淩止住了小太監的通報,來至偏殿窗前,見安陵容正伏案寫著什麽。

一旁的青杏輕輕換過桌上的涼茶,勸道:“小主,夜深了,您還是歇歇吧,明日再抄。”

“不妨,反正現在也無事。皇上為戰事煩心,我幫不上什麽,還為了父親的事讓皇上更心煩。現在也只能抄寫經書,求佛祖保佑我軍得勝,皇上身體康健。”安陵容輕輕搖搖頭,柔聲道。

“小主您還掛念皇上,您自己都瘦成什麽樣了?”青杏有些不滿地道。

安陵容聞言停了筆,擡頭漾起一抹笑,“怎能不掛念?”

青杏俏皮地道:“小主想皇上了吧,笑的這樣甜。”

“胡說什麽!”安陵容捂了下臉,又故作生氣地將抄寫好的經書推給她,“還不去佛前供上。”

青杏笑著拿起經書,邁出房來,卻見玄淩站於窗旁,忙跪下,“奴婢恭請皇上萬福金安。”

安陵容聞言慌亂地站了起來,打理了下衣裙,有撫了撫頭上的玉釵,才出來接駕,“臣妾參見皇上。”

玄淩見安陵容如此,心中頓時開心不少,上前拉住她的手,一同進屋,坐在書案前,笑道:“容兒的字大有長進呢。”

安陵容低頭繞著帕子,“皇上取笑了,臣妾的字比起宮中的姐妹差遠了,更是比不上皇上。”

玄淩湊到她耳邊道:“那朕教教容兒如何?”

安陵容耳朵泛紅,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抓在手中,一筆一劃地寫著。微微偏過頭,看著他,笑的害羞甜蜜。

安陵容不同於甄嬛沈眉莊,甄嬛兩人出身好,自幼眾人呵護,她們又聰明,所以將自己的得寵看得理所當然,更是將皇上視為自己的夫君良人,祈求那夫妻恩愛白頭偕老。安陵容自知自己出身差,想要什麽需要自己爭取,她不求聖寵,只求自己能在皇上心底有一席之地,可以平穩度日。她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才終於有了今日玄淩心中的地位。

今天這一切自然是算計過的,玄淩雖然沒有讓人通報,但他向這裏來時自然能被小太監看到。安陵容與青杏便想了這樣一幕,讓玄淩看到他覺得最真實的場景。

後宮眾人見安陵容父親被下獄,個個幸災樂禍,卻因安陵容閉門思過,沒再見她,待這次給皇後請安時,一個個冷嘲熱諷,安陵容只裝作聽不到。

甄嬛口舌犀利,心裏雖覺得得意,可面上仍舊如常,在最後幫著安陵容分辨了幾句。

這些委屈,安陵容一句都沒再玄淩面前提起過。林嶸雖然不願見她獨身淒苦在深宮,可也做不到為她算計玄淩。只是告訴她,在玄淩面前做個啞巴,後宮之事不許在玄淩面前提起。玄淩對她說過的任何話,在外面不許說與任何人聽。讓她成為玄淩可以安心訴說任何事的人,讓她的宮殿成為玄淩在後宮中的放心之所。

安陵容也知道,多說多錯,有些事縱然她不說,皇上不見得不知道,還不如不說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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