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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目空一切魔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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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海邊升起,清晨不烈的曦光穿進層層樹葉間隙,折成點點光影照在窗欞上。

臨海的屋舍空氣清新,蒼縉仇推開門,一縷清風拂面而來,牽帶肩上的鴉羽長發。

距離屋舍十裏遠的斜前方半空處彌漫著濃煙沙土。他勾勒嘴角,轉向門邊。

穿著白衣青帶的女魔修像風幹了的鹹魚,她木著張喪臉垂站在青石板鋪,纖細的腰板微駝,像被折騰得不願再動彈。

大清晨看到這張要死不活的面孔,蒼縉仇的好心情愈發愉快,他食指輕抵在女魔修的額頭,往下推,松開手。

那呆楞的女魔修跟彈簧似的,腦袋稍稍後仰又彈到他跟前。

他笑意加深,蒼白修長的食指蠢蠢欲動再往那飽滿的額頭伸去。

“尊上!”

渙散的思緒猶如靈魂出竅,時曉的小腦袋彈回原位,飄忽的靈魂倏地歸回體內,她立刻清醒,單膝跪地喚道。

食指推了個空,蒼縉仇挑眉,雙手負於後背,“去打些水過來,伺候本尊洗漱更衣。”

時曉頓住。

這不是她的職責啊?

她疑惑擡起頭,只見到蒼縉仇無情離去的背影。

時曉:???

這逼不會真把她的話聽就去了吧?

不分日夜的站崗就算了,真要她做牛做馬的伺候?

半個月前的事拿來現在兌現?她隨口說說,他就不能隨意聽聽?

時曉跪在地上遲疑,膝蓋處傳來微微的刺痛,她才邁起沈重的腳步去打水。

這屋舍大概新建不久,場地廣陳設少,建築物新而亮。

時曉沒敢耽誤時間,在屋舍小範圍繞了一圈,找到幾個金燦燦的洗臉盆,拿出其中一個打了半盆水端回去。

她禮貌敲敲門,得到裏面的允許,推開木門。

房間廣闊,座椅、地板、墻面無一不是黑色,青釉蓮花香爐縹緲出的白色霧霭格外顯眼。

蒼縉仇斜坐在座椅上,身上的墨黑色長袍與房內的黑色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然而有一處,倒是一如既往的惹眼。

時曉瞟一眼蒼縉仇松散的衣襟下露出的胸肌,然後擠起殷勤笑容,腳步不帶停地跨進門框。

自己不知道出去外面找條溝刷牙嗎?你們修仙文不挺牛逼嗎?直接整個凈身術不行?你麻不麻煩?

時曉帶著柔美的笑容註視蒼縉仇漱口。

自己不會擰毛巾嗎?三歲小兒都比你強,洗個臉還要別人幫你?

時曉擰幹臉帕遞給蒼縉仇。

好家夥,金盆洗手。

時曉垂眸憋笑看著蒼縉仇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伸進金燦燦的水盆裏。

最後一步,挺住!

時曉屏住呼吸褪去蒼縉仇身上的墨色長袍,倉皇的視線掠過那肌肉線條分明的後背,再迅速為他披上新衣。

後背肌膚被蓋住,時曉松口氣,又重鎮氣勢來到蒼縉仇跟前。

一襲蟒紋金邊黑袍襯得蒼縉仇邪氣煞天。

時曉套好兩個袖子,盯著了一眼蒼縉仇那碩大的胸肌,默默不言地,打了個大大的死結。

蒼縉仇穿衣服老不穿好,衣領敞得開,胸膛成半遮半掩狀態,發怒動氣時上面遍布活物般的黑紋,沒事時成了兩塊優秀性感的肌胸肉,搞得她活似色狼,回回見到蒼縉仇,都要覷一眼他的胸肌。

久違的束縛感讓蒼縉仇緊蹙眉頭,他垂下眼眸,只見胸前的女魔修低垂著腦袋為他系衣。

一雙芊芊玉指不客氣地繞著軟錦衣帶打死結,接連打了四五個,確保只能露出頸脖。

“你在幹嘛?”蒼縉仇俯身盯著她。

時曉動作一停,想著如何解釋露胸容易著涼且有傷風雅的事,仰頭便望進深黑色的眼瞳裏。

她忘記屏住呼吸,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身上一股淡淡的沈香味侵入鼻息。

女魔修臉蛋燒得通紅漂亮,因他一個靠近便失了神,是何心思不言而喻。

“怎麽?想獨占本尊?”

薄唇貼近耳廓,低啞謔笑的調侃中呼出的氣息中溫熱微癢,時曉回過神,警惕拉開距離,看著今天心情好得離奇的蒼某人。

怎麽說呢?蒼縉仇此刻的表情像只開屏的驕傲公孔雀。

她沈默片刻。

“不是的,尊上誤會了。”

時曉手動扒開衣襟。

蒼縉仇抓住她的手腕,含笑的神色帶著告誡:“平日偷窺無度,現在還要動手摸?”

時曉:“......”

雖然,但是,可她......

是,她是沒少看蒼縉仇的胸肌,可胸肌都露出來了,她看一下能怎麽樣!她哪有他說的那麽猥瑣!

一口大鍋扣在時曉背上,時曉虛得找不出反駁的話,她彎腰收拾地上的金盆,“屬下不敢,屬下告退。”

累了,毀滅吧。

“告退?不是要為本尊前仆後繼嗎?”

蒼縉仇一把拎住蔫了的時曉,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扔了她手上的金盆,腳步生風往外走。

金盆“哐當”砸在地上,盆內水花四濺。

待金盆轉了幾圈安穩落地,房內已無生息。

時曉微張著嘴,她看著眼前一幕幕飛快倒退的景物,昨晚嚇得緊閉雙眸而錯失觀覽的地方都觀覽到了。

原來這是個沒建完的宮殿,他們昨晚的落腳的屋舍只是這座宮殿一處小地方。

蒼縉仇拎著她走出一個隔絕聲響的透明罩頂。

搬運推磚的嘈雜、百姓的哀嘆求饒、魔修的監管呵斥,不由分說絡繹不絕湧入耳際。

他們的遠處是細膩延綿的白沙和水天一色的大海,腳下的細沙卻被日以繼夜的鮮血和汗水灌溉成汙泥。

工程浩大,千人在此處垂死掙紮地幹著苦力活。

一個氣息奄奄的男人推著磚落在後頭,監管的魔修一看,抽出魔鞭揮向男人。

[滴!任務目標殘害一條無辜生命,扣除中低檔小區房屋面積一平方。]

男人死亡,機械聲立刻通報。

親眼目睹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死在自己面前,即使知道是游戲,即使提醒自己這裏是游戲,即使知道入魔的蒼縉仇不會有同情心,時曉仍然忍不住眼眶發酸。

“尊上。”

蒼縉仇覷看時曉。

女魔修平日裏機靈古怪看著順眼,這副眼紅鼻紅的懦弱樣像是被欺負了似的。

蒼縉仇不喜歡面對這樣的時曉,可她這副難過傷心的樣子又莫名其妙地刻進他心底。

他不耐蹙眉:“何事?”

“尊上可知水風一說?”時曉輕呼口憋在胸口的郁氣,平息內心覆雜的心情,她眨眨眼眸,強打精神,“風水中的風包括光、氣、聲音、味道、電,所以建房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尊上慧眼獨具,選了一處好地方。”

“而風水中的水是指能夠留住水氣和吉氣的意思,大海是活水有水氣,可吉氣......”

時曉看向一個個鬅頭垢面的百姓,“建造過程中死了人是極其不利的事,如果亡靈遲遲不肯離去,必定有損宮殿吉氣。”

“所以?”

時曉眼眶的紅圈隨著她說話時漸漸褪去,蒼縉仇多了些耐心。

“屬下想要精益求精,想讓尊上能住上一個完美無暇的宮殿。”鋪墊得差不多了,時曉仰望著他,小心提議,“尊上不妨給這些百姓一個休息的時間?一日三餐外加晚上睡覺,這麽一來,不僅死傷減少,連效率也提上去了。正所謂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休息足了才有精神幹活。”

“你是暗示自己沒有休息時間?”

這女魔修竟以哭泣這等低劣手段來欺騙他。

識破時曉的主意,蒼縉仇鳳眸微瞇,冷冰冰地註視時曉,“剛才那副死了爹娘的樣是對本尊的不滿?”

“屬下怎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時曉千個萬個不理解,“屬下得到尊上點撥,如今的修為已經不需要休息。更何況一想到每天都能見到尊上便渾身充滿幹勁!能為尊上效勞,屬下精力充沛!”

你丫!蒼縉仇你擱現代絕對是個壓榨員工的無良奸商!

蒼縉仇勾勒嘴角:“行,本尊便允了。”

倒是本尊誤會你了。

“屬下還有一個想法,不知尊上是否願聽?”時曉頷首後,腦袋微擡,力爭為勞動人民做到盡早收工回家。

“說。”蒼縉仇好整以暇看著時曉這幅仰仗自己的模樣。

“按照這座宮殿的建造趨勢,尊上是想在這片沙土上建一個更加奢靡廣大的宮殿?”見蒼縉仇微點下巴,時曉繼續,“可在這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好地方建成起一座不透風的高墻宮殿未免有些浪費?”

“尊上的宮殿不乏金碧輝煌、青山綠水、竹林老道,可尊上可曾將大自然裝進宮殿裏?不含一絲人為栽培的宮殿。”

“您看著東面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砌起高墻便擋住了晶瑩浪花白沙石,南面是蔥綠的密林,用以砍伐建屋就沒了這片風光明媚的綠景,鳥兒棲息時的美妙歌喉也因此消失。”

“大自然的美才是真的美,建造宮殿的高墻改為矮墻,植物不必砍伐直接圈入宮殿裏,現成的夏威夷海景房它不香嗎?工期大大縮短豈不快哉?”

“都聽到了?按著她的意思做。”蒼縉仇冷聲道。

時曉順著蒼縉仇的視線疑惑回頭,她身後不知不覺多出百位魔兵,為首的魔將拿著圖紙,看她的是光芒萬丈的星星眼。

“嗬!”

時曉嚇了一跳,下意識躲到蒼縉仇身後,手掌緊緊地攥住那黑色的蟒紋衣袍。

衣角像被弱小的動物依賴抓住,蒼縉仇嘴角一揚,提遛她的後衣領到跟前,腳尖一點,躍上高空。

衣袂被夾著海氣的朔風吹得獵獵作響,腳下是熟悉的空蕩蕩的不踏實感,時曉看到低下的魔修百姓變得像螞蟻大小,她雙手緊握抵在撲通亂跳的心臟上,臉色煞白:“尊上不回屋舍?”

“不回。”

成,敢情您老總是過來突擊視察的。

可是你就住一晚,有必要拎著我過來給你看門嗎?!

......不過把她拎過來,她知道扣房的源頭出自哪裏,並且圓滿解決了。

時曉被這矛盾的事情繞得不知該怒還是該慶幸,但是有一點,她是真的抗拒。

“念在屬下今日有功,您可否降低飛行高度?”她小聲逼逼。

蒼縉仇:?

蒼縉仇側頭看她。

“屬下修為低下,高空飛行手腳發軟。”

按照蒼縉仇這麽溜著她飛,她遲早能嚇出心臟病。

蒼縉仇冷笑:“廢物。”

“不然......”時曉看著蒼縉仇黑袍下的勁腰,這腰她給他換衣服時瞄過,沒一絲贅肉,“屬下能稍微摟......”

蒼縉仇今天心情看著相當不錯,這倆請求總能允許一個吧?

蒼縉仇對上一雙布林閃爍的美眸,心頭無奈騰升,他減低速度與高度,“念在你有些用處的份上。”

時曉眼睛一亮,“不敢當,是尊上眼光獨到,廣納賢才!”

忽地,腰肢被結實的手臂拴住,被風吹得發涼的臉頰貼在一個溫熱而富有安全感的身體上,在耳廓叫囂的冽風靜了。

時曉一楞,仰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蒼縉仇。

這逼今天的心情肯定很好。

他們穿梭於深山老林中,眼見快要到出口,一個粗衣麻布老婆婆提著一籃筐野菜出現。

蒼縉仇不喜歡被別人擋道,每次出來都跟整條街是他家似的。

高空飛行禍害鳥類,低空飛行殘害百姓,要是這逼沒做成魔尊,那絕對是土匪收過路費裏最閃耀的一顆星星。

眼見他所散出的氣息快要傷及老婆婆,時曉手一揮,輕柔的氣體將老婆婆打出十米外。

“這老嫗走路慢慢吞吞,太擋道了,屬下為尊上開路呢。”目送老婆婆從地上爬起,時曉撞上蒼縉仇審視的目光,她後背沁出冷汗,強揚嘴角解釋用意。

“住手!你們為何要傷害無辜!”

一道鋒利的刀刃化作颶風朝蒼縉仇和時曉劈去。

蒼縉仇摟著時曉輕松避過,時曉轉頭看向風刃的發源處。

少年青色長衫,豐神俊朗氣宇軒昂,如墨黑發高高束起,那雙俊朗的眉眼間夾著大義凜然。

少女月白色羅襦,明眸皓齒氣若清泉,鵝蛋臉頰圓潤柔暢,小小年紀便有神女之姿。

譚藺的種馬屬性與生俱來,小時候身邊有一堆好妹妹好姐姐,隨著他外出升級打怪,邂逅諸多美女,美女每次都能給予他靈器寶藏或者幫他渡過難關,這一屬性就越發明顯。

自幼陪伴在他身邊的未婚妻林嵐筠在前期還比較有存在感,在後期就成為他的眾多後宮之一。

而現在,初出茅廬的譚藺和林嵐筠進行他們的第一次歷練。

路途中他們會遇到一個腿腳不便的阿婆,阿婆不是普通的阿婆,是藥神阿婆。男主幫助阿婆,將阿婆的藥材提回家,在阿婆家中遇見第二段桃色姻緣,藥神孫女。

時曉:“......”

蕪湖,她一掌把男主的機緣打走了。

書中對男主外貌描寫筆墨甚多,時曉不死心的對比書中描寫和譚藺本人。

和田玉冠,嗯,他有。

腰系銀色緞帶,嗯,他也有。

出場的時候愛大喊一聲,然後伸張正義,嗯,他還是有。

在時曉瞅譚藺第四眼時,蒼縉仇陰惻惻地擋住她的視線。

邪氣妖冶的臉蛋籠罩層烏沈沈的黑霧,他笑得核善,“好看嗎?時曉本尊抱著你,可不是讓你看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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