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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機白月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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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時總的新歡?”男人變臉速度之快,樂悠悠的笑臉不覆存在,“能讓時總近一個月不來我這地,你能耐不小嘛。”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白霽面上的晴朗皓月替換為眾人不曾見過的冷臉,他將時曉拉到身後,擺出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懂?”男人眼裏啐了嫉恨的汁液,像條毒蛇不掩敵意,“你是什麽貨色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裝什麽——”

“夠了,崔焉住口!”時曉在高山似的男性.數據庫裏翻出崔焉的信息資料,“我跟白霽清清白白,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嘴巴給我放幹凈了。”

崔焉咬緊牙槽,兩秒不到的時間笑了起來,眼裏的戾氣蕩然無存,“好,我知道了,您別生氣~”

“既然時總這次不是來找我,那我就先走了。”他撐著桌面站起,白襪踩在榻榻米上。

在眾人的視線下,腳步不急不緩,走得毫無壓力與聲響。到了屋外,他笑望時曉,“對了,時總我心裏有個疑問。”

“時總能帶朋友過來我這玩,我自然是開心,”他發力推動門,日式格子門緩緩地移動著,“可您應該知道我會來找您,您是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讓旁人知道了沒關系?還是您並沒有那麽在意那位朋友?”

木門閉合之際,門縫外,幽暗不明的眼眸轉向白霽。

“噠。”

格子門整體輕薄,棱角枝條是鐵杉木,中間的樟子紙輕薄,在室外燈光的映襯下,煥發出淡淡的朦朧光影。

就這麽一層脆弱的木門,成了隔絕屋內外的完美屏障。

屋外,崔焉拉下臉走了。屋內,死氣沈沈。

捂緊胸口的三人慢慢地放下手臂,三人我看你你看我。

“所以你們......你們真的......”何清濯撅起嘴巴,發出脆響的“啵”。

“這是個意外。”

時曉挪開掛木門的雙眸,視線措手不及的撞上白霽的眼。

心臟不由分說加速跳動,本就心虛的心緒瞬間加了道計時秒表,她慌張撇開腦袋,言辭鑿鑿面向在場的另外三位,“這真的是個意外!”

“是我沖動了,”白霽松開時曉的手腕,牽強勾起一絲微笑,自嘲著,“對,那是個意外,姐跟那位先生是什麽關系,我沒資格管,更不該發脾氣。”

清潤柔和的嗓音低落下來,眼睫垂下蓋住失落神色,他站起身,“抱歉,我好像變得有點奇怪,先回去了。”

“這地方偏,你怎麽回去?”這次由時曉握住白霽的手腕,“坐下,吃飽了我送你回去。”白霽垂著眼眸不作回應,她嘆口氣,“這間會所三年前差點倒閉,我資助過他,沒有別的任何關系。”

虞思看著白霽,看著在校內平等待人的白霽只關註時曉、看著看似溫柔實則難以接近的白霽為時曉夾菜、看著她追逐許久仍無法觸及的白霽為時曉吃醋、看著白霽聽時曉的話,坐了下來......

藏在桌底的手緊了緊,明亮的眸光一點點的黯淡下來,心裏的猜測得到驗證,心臟揪得有點難受,卻沒有意料中的疼。

大概是喜歡得不夠深,大概是喜歡裏面摻雜了對偶像不切實際的幻想,大概是追逐他的那刻就知道,光芒萬丈的他不可能屬於自己。

“時曉姐我有個問題,可以請您回答我嗎?”虞思堅定的盯著時曉,“您說過跟白霽學長是上個月在認識的,那個男人說您近一個月沒來會所,所以您是在認識白霽學長開始就沒來這邊是嗎?”

“我呃......”

原時曉確實是因為白霽的出現沒來這消遣,可是她要以朋友身份方方面面的勸化白霽,應下了不就直接承認自己對白霽的感情嗎?!

暧昧這玩意必須堅決說不!

時曉茍住霸總人設,避重就輕不再遲疑,“是,最近比較忙。”

“忙著吃飯?”時凜挑眉。

“忙碌”的時氏掌權人,在“忙碌”的工作日帶著一群小年輕到風光秀美的郊區“忙碌”地吃飯。

浪子能回頭,是什麽原因不言而喻。三人看時曉的眼神從從困惑到質問,從了然到篤定,他們甚至懷疑那個意外的吻是時曉有意為之。

時曉:“......”

“這些是你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我比你們大,請你們吃飯是應該的。”

木質紅骨餐叉打磨得光滑透亮,她說著,強裝鎮定地慢慢悠悠拿起餐叉,插上塊精致的和果子送入嘴裏。

白霽見了,身子傾斜,手朝著時曉微微鼓動的臉蛋伸去。

骨節分明的手掌很快虛捧著她的側臉,大拇指親昵的親蹭她的唇瓣,準備再嘲諷嘲諷時曉的時凜定格住了,虞思和何清濯也定格住了。

時曉忍住往後仰的舉動,“怎麽了?”

“嘴唇沾上東西了。”

花瓣和果子表面用金箔做點綴,艷麗的口紅沾上點點金箔,像柔軟飽滿的紅唇撒上了星星,引人采擷。

點狀的金箔很薄很輕,不好拿走,力氣稍重還會把口紅擦掉,白霽格外專註,白凈的指腹輕柔地蹭金箔,使其吸附在手上,他身體靠得越來越近,快籠罩包裹住時曉。

時凜幾人目光熾熱,包間安靜,靜得像時間停止了。

時曉置身水深火熱之中,腦袋被動著昂起,三道烈火似的目光讓她想中斷白霽的動作,嘴唇發燙,太陽穴突突突的直跳,她摸索著,抓緊擱在身旁的皮質包包,“我去洗手間清理。”

白霽笑了一聲,摁住時曉的肩膀:“沒關系,姐昨晚也幫我弄了。”

弄?弄哪?怎麽弄?

爆炸信息在三人腦袋接二連三的炸開,炸成朵朵蘑菇雲。

何清濯對時曉生起的心思,在一次次轟炸下心如死灰,最後一擊如刮來的狂風,滿地的灰燼隨風揚起,飄散殆盡。

他打心底知道自己駕馭不了時曉,心裏沒多少悲痛,裝模作樣依偎在時凜胸口抽泣,“淦,我的愛情滅亡了,死得天塌地陷地動山搖。”

“漂亮,滅得好。”時凜推開胸口那顆腦袋,身板挺得直,腦袋一歪,小心翼翼看向身側那個纖細優美的身影。

她嘴角上揚,落落大方的微笑帶著祝福。

意識到這點,時凜忽然覺得白霽順眼多了。

反倒從容不迫的白霽面頰窘迫微紅,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時曉瞥向那笑吟吟的三人:“小白只是好意。”

時凜:“是。”

虞思:“您說得對。”

何清濯:“姐我等你喜訊。”

時曉:“......”

掛在高空的月亮煥發著淡淡的月光,散雲隨風而來擋住一半圓月,絲縷的雲霧透著光。

兩輛豪車今天第二次駛入東大,將四個年輕人送回學校。

知道時凜要住校,時曉沒做停留,落腳不到兩秒,車子揚長而去。

天色昏黑,校園兩道亮著路燈,虞思對白霽點點頭,雙手放在身前往女宿舍樓方向走去。

時凜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子,語氣稱不上好,“我告訴你,時曉沒那麽好追,風流多情,你要真喜歡她就得牢牢看住她。”

醞釀一路的話說了出來,他對何清濯使了個眼神,兩人走到虞思身後,保持著半米的距離,不說意圖,就默默的跟著。

獨自一人在夜裏的女生,因為男生陪伴,心裏多了份沈甸的安全感。

白霽註視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臉上溫潤的笑容緩緩消失。

夜風吹拂他的頭發,他與三人背道而行。

一天下來,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全部浮現在白霽腦中,他不放過他們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如視頻加速播放的畫面,最後定格在絕美的金色碎光紅唇。

倏地,指腹血液翻滾,青年眼裏的戲謔笑意沒了。

他疑惑歪了歪腦袋,拇指食指並合摩挲著指腹,滾燙的溫度不減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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