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兔被逼當猛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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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帥不過三秒可能說的就是易浮生這樣的人,剛剛拿著了生刀威風凜凜,結果未等真的行刑,手上就沒有力氣,刀尖瞬間下移抵在了地上。

魔主大人眉頭緊皺,還以為是他出了什麽事情,大步跨過來:“怎麽了?”

“太……”易浮生兩只手握著劍柄勉強撐著它不倒下:“這刀太重了。”

魔主大人這輩子可能都沒這麽無奈過,他如果不是還有人看著,他真想現在就把這個“段宏”拎起來教訓一頓,把他身體裏的那股戾氣打出來。

“怎麽,死了一回,把自己給死蔫兒了?”魔主大人揪起易浮生的衣領,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擡了起來:“段宏,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不樂意來我這魔域是嗎?你裝什麽裝?你以為你裝得自己像個兔子似的慫,就能飛升到神域去嗎?你說,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到底想幹嘛?”

易浮生被魔主大人這一怒給嚇壞了,倒不是怕魔主大人降罪,主要是怕自己漏了馬腳,暴露了身份害了段宏兄弟。

“我……我我我……”易浮生一咬牙:“魔主大人您松開我,我殺,我殺。”

被魔主大人用了點力氣甩開,易浮生差點栽了個跟頭,好在葉喜良在旁邊扶著,才沒出醜。

易浮生對準毒蛇精,舉起刀,心裏十分難受,遲遲下不去手。

眼看著魔主大人要再一次發火了,那毒蛇精對著易浮生說道:“段宏是吧?我要告訴你,這人世間沒你想得那麽美好,但是你說的話我也無法反駁你,確實有那麽些道理,你是第一個跟我說教我們聽進去的人,不過聽進去了不代表愛聽,就算你心軟當我出去了,我還是會像從前那樣生活的,所以你就快點動手吧,別讓我在這兒提心吊膽的了,就算魂飛魄散,萬年之後又是一個輪回,誰說就與那輪回之道無緣呢?你就送我去那萬年之後的輪回中吧。”

易浮生握著刀柄的手發顫,用盡全身力氣舉起了生刀鉚足了勁兒揮了過去,了生刀砍斷了毒蛇精的蛇身,因為沒有砍中最致死的地方,毒蛇精是痛苦了好長時間才死去的,死後化成了一縷青煙,飄飄散去了。

總算是過了這一關,葉喜良擦了一把冷汗,接著就要帶下一個死刑犯來,魔主大人卻擺擺手:“第一天,工作量也別太大了,別給咱們這個人見殺人,佛見殺佛的殺神大人累壞了。”

這下易浮生和葉喜良心裏都松了一口氣。

“葉喜良,你先退下,我有話要和段宏說。”魔主大人開口,葉喜良不敢不從,比起被魔主大人施法推出去,他還是選擇自己滾出去。

葉喜良飛離行刑場後,了生刀咣當一聲落地消失不見,易浮生也跌坐在地上,方才那毒蛇精痛苦離世的樣子猶在眼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仍猶在耳。

魔主大人走近易浮生,修長的手一碰易浮生的肩膀,竟然發現他在低聲抽泣。

哭……又是哭!

為什麽要流淚!為什麽要害怕!殺死該殺之人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為什麽要為了那樣作惡多端的人哭?

為什麽這麽清澈的眼淚是從一個踩著屍體堆飛升的殺神眼裏流出來的?這是在搞笑嗎?還是在諷刺他呢?

他還記得當初那個自己最疼愛的人離開自己的時候,就是說自己的眼睛裏都是殺氣都是鮮血,這樣一個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全都死了,竟然還流不出一滴眼淚的人,給人帶來的感覺就只有恐懼,沒有半分情愛和溫存。

死刑的執官,難道不應該和自己是一樣的人嗎?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不應該是這樣嗎?

“段宏……你的眼淚是流給誰看的?”魔主大人一手捏住易浮生的脖子,狠狠掐住,只掐得易浮生臉漲得通紅還不肯松手:“段宏,你裝什麽好人?踩著一個又一個屍體走進魔域,進來之後反倒因為殺了一個毒蛇精而哭得像個小孩子,你在傷心難過給誰看?嗯?為了凸顯我這個魔主鐵石心腸,沒有人性是嗎?啊?”

“不……不是……”易浮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兩只手用力扒著魔主大人的手:“松……手……”

易浮生純情如水的眼睛裏再次起了霧,這次是因為窒息的感覺讓他痛苦,他眼神裏閃爍著恐懼,一雙本是光亮的眼睛越來越變得暗淡了。

魔主大人終究還是松開了易浮生,不知為何,即使覺得易浮生這一副可憐模樣是裝出來的,卻還是心有不忍。

不該如此,他魔主不該如此,曾經魔域和神域多年抗衡,誓死不和,魔域一心攻打神域,而神域更是將魔域視為一顆待拔的釘子。

當時他剛飛升至魔域,也是做死刑執官大人的,那時候他還是執官大人孟不凡,跟隨著當時的魔主征戰神域,可戰爭讓他明白了,死去的,永遠都是最無辜的人,笑著的,永遠都是手握權力的人。

正是因為看透了那一切,他才要勸說魔主與神域講和,誰知魔主竟然將他視為背叛者,要對他處以死刑,他奮起反抗,弒主登位,誰要反抗和平共處他就殺,最後給整個魔域殺怕了,殺服了。

神域的青巖帝君乃是孟不凡的知己,他們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最終在青巖帝君和魔主大人孟不凡兩人的努力之下,終得改變了神魔兩域千年、萬年、甚至是幾十萬年、幾百萬年以來的敵對關系,握手言和,和平共處。

孟不凡是魔域歷屆魔主當中殺戮最重之人,其他魔主發起戰爭乃魔兵殺人,而孟不凡則是一己之力,硬是殺出個天地來,所以整個魔域,誰看到了他不得抖上三抖?

易浮生怕他,畏懼他,那本是應該的。

只是……孟不凡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清澈單純的眼睛了,似乎那個殺生無數的段宏根本就不是他一樣,到底是他徒有其名,還是太會偽裝,深藏不露呢?

易浮生坐在地上大口呼吸了好久,孟不凡已經飛身離開,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還是葉喜良在門口輕聲喚他,他這才反應過來,飛了過去。

“怎麽樣?魔主大人他沒有為難你吧?”葉喜良關切地問易浮生,看他這個樣子,怎麽也不像是沒有為難。

易浮生搖了搖頭,帶著濃重的呼吸聲跟在葉喜良身後,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往魔主宮走去。

“不是……執官大人,你去哪兒啊?”葉喜良懵了。

“魔主宮。”易浮生淡淡答道。

“你去魔主宮幹嘛啊!魔主大人好不容易放過你了!你不會要去上報錯誤身份吧?啊?”

“喜良,你是我的助理,你不要管我了,你該忙忙去吧。”易浮生說完堅定不移地走到魔主宮門口,在飛出來的紙上寫下執官段宏二字。

紙飛進去沒一會兒,門又打開了。

易浮生在葉喜良擔心的目光之中走進了魔主宮,孟不凡依舊是戴著面具歇在上座,見他進來了,便漫不經心道:“怎麽,執行死刑沒夠了?還想繼續是嗎?”

“我感覺到你很痛苦。”易浮生道。

“什麽?”孟不凡有一下沒一下敲擊金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下,滯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覆方才的動作:“執官大人怎麽又開始裝聖人了?痛苦與否,與你何幹?”

易浮生不是愛多管閑事,只不過他見不得別人永遠傷著一顆心,他若是要常年呆在這魔域之中,那麽就必定和魔主大人朝夕相處,他剛剛感覺到那種絕望和孤寂的痛苦,不希望魔主大人永遠就像剛才那樣被回憶的痛苦支配著理智。

“魔主大人,就在剛剛,我感覺到你似乎被過往牽絆,不肯邁出離開痛苦回憶的那一步,我剛剛哭,是因為被你掐住喉嚨難受,也是因為你無邊無際的痛苦讓我覺得心裏難受。”易浮生喉結動了動,眼裏生出一絲關懷:“魔主大人,如果你有什麽心結亦或是難以釋懷之事,你可以同我講,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閉嘴。”孟不凡帶著面具的臉看不出來什麽表情波動,但很明顯的是他似乎有些生氣,又或是被觸動傷心往事的哀傷,胸口因為加重的喘息起起伏伏:“你真的很吵,毒蛇精說得沒錯,你比教書先生還啰嗦,出去,我要休息了。”

易浮生知道魔主大人一時半刻是不會對自己敞開心扉的,但他見他的這第一面就已經了解了他有苦根,日後,必定想辦法助他脫離苦海。

“魔主大人,恕我方才唐突,我們,來日方長。”言罷,易浮生轉身離去,有些清瘦的背影映在孟不凡的眼中,漸漸模糊了。

……

神域。

“今天呢,是奉青巖帝君之命,命我來與你們凈化戾氣,來來來,我先點個數啊,一二三……八、九,哎非常好,九個人都到齊了,看來大家對於凈化戾氣這種事情是非常之積極哈,好了,站在那就開始吧。”

這個講義上寫著要帶著他們念靜心經三百遍。

三百遍啊!段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沒搞錯吧!念完三百遍還要不要吃飯了?還要不要睡覺了,念三百遍,兩天都念不完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易浮生也是個外柔內剛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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