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Chapter.56 奔赴【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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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拍了她在攝影棚時, 和顧春野在車上的照片。

網友留言極其難聽,甚至造謠說她和富二代在搞車震。

還有人扒出了他是顧柳兒的哥哥,並附上照片。

同時又有帖子, 是攝制組內部工作人員爆料, 說L為了她, 不惜冒著大雨進山尋人。

再加上沈山南之前的投票事件。

這些爆料加起來,就變成了季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海王, 本來就對這個節目不滿意的女粉絲, 終於抓住了機會,在節目組的微博下刷屏, 瘋狂辱罵著季芍,宣洩著不滿的情緒。

這些都是Alex通知沈山南的。

他在Alex將視頻轉給自己的第二天,就給他打了五百萬, 當作報答。

說起來也好笑,他入圈的這些年, 狗仔一直沒有拍到他的黑料,因此也省下不少公關費。

沒有這個視頻, 他和季芍不可能和好。

Alex收了錢, 對他的大方感到意外……

雖然這圈子裏有錢人很多,但沒有人會不求回報的付出……他決定了視頻交出去的時候, 其實心裏如釋重負。

“沈先生,不用給我這麽多。”

他說:“我要退圈了。”

他說:“以後不能照顧你了, 留著, 就當應急。”

這一周, Alex忙著處理沈山南的賠償和解約事宜,趙雁玉天天呼他手機,讓他盡力拖延, 他破天荒第一次掛了老板的電話。

再收到季芍被下水軍黑的消息後,他第一時間告訴了沈山南。

雖然他見季芍寥寥數次,但第六感告訴他,她就是沈山南的軟肋。

沈山南得知了消息,連夜讓他趕了過去。

推開門,一屋煙味,讓人頭暈。

黃昏的燈光下,沈山南正在和人通話——

“顧春野,季芍因和你在車裏會面,被人造謠。”

“請你立刻發聲明辟謠。”

“呵呵。”

“你想讓我低聲下氣求你?做夢!”

說罷,他掛了手機。

卻又不安地在窗前來回踱步。

Alex聽見他暗罵一聲,接著,他又拿起了電話,撥動了電話,語氣生硬地說:

“我祈求你,說明實情,幫她辟謠,顧春野。”

電話那頭似乎不滿,於是他又重覆了一次,聲音震耳欲聾,一字一頓:“我!求!求!你!顧春野!”

電話那邊終於滿意了。

沈山南掛了電話後,窩火地喝了杯水,然後看見了Alex。

Alex尷尬地對他笑了笑。

“辛苦你,這麽晚還讓你跑過來。”

那個陪他走了這麽多年的汪齊,他不願再信,在視頻中,汪齊聽到趙雁玉說的話,卻完全沒有告訴他真相的意思,反而要幫趙雁玉掩飾。這種人,他不會再信。

“沒事,夜裏也不堵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這次來,我想讓你幫忙查清楚一件事,關於她的謠言,究竟誰是幕後黑手?”

“好。”Alex點點頭,“我剛好有個哥們在營銷公司工作,我讓他幫忙打聽。”

“聯系公關公司,明天,我要所有的黑帖都消失,另外,你幫我約一下葉律師,讓她天亮了來我這裏一趟,我有事要找她。”

“好的。”

“嗯。”沈山南繼續說:“還有,我要拋售我手中公司的股份。”

顧春野被季芍拒絕以後,頹廢了好幾天,恰好攝制組停工,顧柳兒也回家了。

她到家時,顧春野已經連續三天通宵打了的csgo,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那天去見季芍時候穿的。

顧柳兒看見扔了滿地的外賣盒子,捏著鼻子,尖叫著要報警,她以為家裏進了賊,顧春野被她的尖叫聲嚇了一跳,回頭看她,顧柳兒才發現這個像乞丐一樣的男人,是她哥哥。

“你什麽情況?!”她莫名其妙,“咱爸沒了?”

“替咱爸謝謝你。”顧春野站起身,就要趕她出房間。

“你這是?”她回想一下,那天哥哥打聽了她們的拍攝行程,該不會自己偷偷去找季芍了吧?“季芍又拒絕你了?”

“註意你的嘴臉。”

看他一臉不開心,顧柳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忽然來了精神,“哥,你知道季芍和沈山南什麽情況嗎?”

“不知道。”

顧春野走到沙發上,直接躺下,雙手枕在頭後面,望著天花板直接回絕。

顧柳兒緊追上去,擠到他身邊坐下,“我猜他們肯定沒在一起,否則還上這綜藝?”

顧春野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不會還對沈山南有意思吧?”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麽不可以?”

“他要是喜歡你,他能等到現在?”

“我看他性格冷冰冰的,在感情裏也是被動的人。”

顧春野笑而不語,那表情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笑什麽?”

“你知道他高中的時候和季芍在一起,是誰主動表白嗎?”

顧柳兒看著他賤兮兮的笑容,就猜到答案,但她不敢相信。想到沈山南冷如凜冬的臉龐,這人,真的會主動告白嗎……

“對了,這件事你不信,另外一件事,你應該有印象。”

“還記得運動會嗎?你在季芍的運動鞋裏面放了圖釘。”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顧柳兒的笑容早消失了。

“現在就我們兩個,你裝什麽啊?”顧春野並沒有慣著她。“你記得是誰第一個沖上去把季芍給抱起來嗎?”

“記得嗎!?”

“那是因為他碰巧經過……”

“你那個節目沈山南不是也在嗎?你去他面前摔一跤,你看理不理你。”

“……”她最後一次見沈山,就是和他一起拍攝,在河邊扭了腳,沈山南站在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也沒抱她……

“我不會讓她得逞的。”顧柳兒從不認為自己輸給季芍,“而且你知道嗎?哥,她是個騙子!我找人查她,發現她居然有個孩子!她都和別人生了孩子了,幹嗎還有招惹沈山南?”

“你查她幹嗎?”顧春野覺得不可思議,“你不會還想整她吧?”

顧柳兒沒吱聲。

“我不管你肚子裏裝了什麽壞水,你要再敢背後陰她你試試。”

顧柳兒拉著臉,吐槽道:“真不知道你是她哥哥,還是我哥哥。”

“當然是你哥哥。”才不要做她哥哥,做他哥哥,那他的感情算什麽。

“沈山南一定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我要告訴他。”

“你別自取其辱了。”

“我不信,他能連季芍生過孩子都能接受。”

“他為什麽不能接受?”顧春野將實話跟她說:“那是他的孩子。”

“什麽?!”顧柳兒幾乎破音,這消息比她聽過的任何一則都有沖擊效果。

“你說季芍的孩子是沈山南的?”

“不要再插足他們之間了,也不要對季芍做出任何幼稚的報覆行為,我不會再為你收拾爛攤子。”

顧柳兒郁悶不已,她的確有這種心思,找個機會,將這猛料抖出來,到時候季芍必定受到全網的討伐,可如果這孩子是沈山南的,那還爆個屁,“你確定嗎?哥。”

“我有什麽理由騙你?難道我不想追到季芍嗎?”

“那要不!——”

顧春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讓你哥喜當爹,人家還不樂意呢!”

“好嘛!我就是不甘心而已。季芍有什麽好的?”

“我搞不懂,我和你都是同一個爹娘生的,怎麽我就能坦然接受失戀,你怎麽就不能呢?”他看她,問:“接受現實有這麽難嗎?”

顧柳兒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小臉臭得不行,但沒再反駁他了。

顧春野把身上的臭襯衫脫了下來,丟給她,“去,給你老哥洗衣服。”

說罷就把襯衫扔到了她臉上,顧柳兒整個人彈了起來,把襯衫扔回給他,“我才不幫你洗衣服呢,你個死懶鬼,活該人家不選你。”

她說完後便離開了這個房間,就在妹妹出門後,顧春野把房間收拾了一番,垃圾全清理了,又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剛剛睡著,然後接到了沈山南的電話。

他逗了他一會,沈山南求他,這機會千載難逢啊。

聽說網上有他和季芍深夜幽會的緋聞,他打開論壇搜了搜,嗬,居然說她和他車震?顧春野無奈地笑了笑。

然後又往下看了看留言,瞬間變了臉色,那些人沒有責備他的,清一色地在罵季芍是□□。

顧春野掀開被子,拖鞋也顧不上穿,直奔顧柳兒房間。

“咚咚咚咚——!”門只敲了五下,沒人回應,他便闖了進去,開了顧柳兒的燈,對她大吼:“起床!”

“你幹嗎啊?發什麽神經?”顧柳兒被他吵醒,揉著惺忪的眼睛,迷糊地問他。

“給你個機會,彌補你當年對季芍犯下的錯事。”

第二天早上八點,顧柳兒的微博賬號發出了一則聲明。

上面首先承認了視頻裏的男人是她的哥哥,又澄清了季芍和顧春野的關系,從高中開始,一直都是好朋友,照片中是他去探班而已,她那晚後來也去了。

接著,又聲明,針對散步誹謗的言論的網友,通過法律程序維權。

顧柳兒的聲明一出,網友的評價算是好轉了少許,但也有網友吃瓜吃得更起勁,留言問她:這是在護嫂子嗎?

平常不覆留言的顧柳兒,破天荒地回了:我哥是個光棍哦。

還有人問她:聽說L為了接季芍,冒雨上山接她?

這條本來不該她回的,但是顧柳兒也回了:假的。反正我沒看到他接到人下山。

大家見她有求必應,於是繼續問:那季芍和沈山南?

顧柳兒唯獨跳過了這條沒回覆。

沈山南看見了顧柳兒的聲明,也等到了Alex的回覆。

“沈先生,查清楚了,是趙扶光買的水軍。”

“那張偷拍的照片也是她拍的?”

沈山南記得他下樓找季芍的時候,趙扶光在室內待著,並沒出去。

“照片的拍攝型號顯示是iphone6,我對了一下微博,這個型號是L先生的。”

“知道了。”

沈山南掛了電話,又給邵彬打了通電話。

“彬哥,是我,山南。”

“聽說你最近有個大項目啊,怎麽?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準備退圈了。”

“什麽意思?”

“不想做演員了。”

“你他媽的跟老子開玩笑吧?你今年才多大?年紀輕輕自暴自棄。”

“彬哥,我能有現在的發展,多虧了你,在退圈之前,我想,如果最後一次合作,是和你就好了。”

邵彬正在籌拍一部驚悚愛情片,本來早就定好主演了,一切就緒,眼見著到了開拍的日子,誰想到那演員夜裏喝多了酒,還開車,結果出了車禍,把腿給撞斷了,拍攝也終止了半個月,眼下正滿世界找合適的演員,但他是出名的挑剔,結果到現在都沒定下人選,沒跟沈山南開口,是業內都知道,他的檔期太難約了。

“你小子舍得?我這個可是小成本啊,比不了那個大ip。”

“是這樣的,有件事想拜托您。”

“求我?真是稀奇,說來聽聽。”

“有兩個人,我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能在任何一部國產電影裏露臉中。”

“哦?哪兩個?”

沈山南將L和趙扶光的名字報上。

“這都是誰啊?怎能得罪你了?”這對邵彬來說是小事一樁,這倆人也不是啥出名的人物,他混電影圈這麽多年,連聽都沒聽過,賣給沈山南這個面子,那就是小事一樁。他作為京圈導演中的領跑者,只要他開了口,從老到新,無論是哪個導演,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私人恩怨。”

“行行行,那我不問,你把片酬給老子降低點,我可沒那麽多預算請你。”

“嗯,好。”沈山南繼續拋出誘餌:“其實我可以不收錢,但我還有個條件。”

“你這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經,怎麽花花腸子這麽多?”

“希望電視劇裏,也不要有他們兩人出現。”

“那一言為定,你可不許耍賴。”

“一言為定。”

沈山南聽攝影組的人員八卦,說有一部熱門小說改編的電視劇,許多演員都在爭主演,趙扶光和L也是……

既然他們拿這個圈子不入流的手段,傷害季芍,那麽他也不介意,讓他們領略一下背後被人陰的滋味。

至於節目組那邊,Alex也溝通過了,節目組那邊願意遷就沈山南的時間,但如果他要執意退出,那麽要賠付雙倍的解約費,也就是兩個億。

Alex以為這高昂的賠償費會讓他退卻,誰想到某人早已吃了秤砣鐵了心,賠償也要解約。

沈山南看過網上的網友的留言,其中不乏他的粉絲,都在用惡毒的語言攻擊季芍,揣測她,詆毀她。

他怎麽可能為了錢,再把她拉到人前,讓人對她指指點點。

他手裏沒有兩億現金,於是又讓Alex處理他在國內的兩套房產,再加上賣出的股權,綽綽有餘。

於是當天晚上,《全民月老》節目組宣布了沈山南和季芍退出節目組的消息,一時間網

絡上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他用了一天的時間,處理了網絡上的腥風血雨。

各種離譜的傳聞,該告的通通告了,無一姑息。

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到了晚上,“季芍”這兩個詞已經成了禁用詞……檢索不到任何消息,查無此人。

因為陳家和季家出手了。

陳少雪也有手機,自然能看到網上的流言蜚語,她手機的強盜軟件,還給她推送了自己女兒的八卦,把她氣個半死。

她就知道,和沈山南沾上邊兒沒有一點好事。

她給弟弟打了個電話,到晚上,這件事就解決了。

趁著母親在洗澡,她將季芍叫來訓話。

“你還在和他聯系?”

季芍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你以後離他遠點兒!”陳少雪指著手機對季芍說:“你看看,你看看,這網上都怎麽講你的!”

“別人怎麽講我,和他有什麽關系?”

“你!”陳少雪恨鐵不成鋼,“我問你,要不是他,你能跑到電視裏頭拋頭露面?”

“我是為自己賺錢。”

“還犟嘴?!”

陳少雪說她犟嘴,她立刻就不說話了。

陳少雪見她沈默,自己也沒繼續講。

“離開北京前,你乖乖呆在家裏,哪也別去。”

季芍委屈地“嗷”了一聲。

然後,半夜,等外婆和母親都睡著,她用背著蒙著頭,跟沈山南打視頻電話。

沈山南一接通電話,就看到了她貼在屏幕前大大的眼睛。

“你在哪裏?”他費解。

“被窩。”她壓低聲音跟他說。

他忍俊不禁,被她逗笑了,“怎麽?阿姨不允許你找我?”

“你好聰明啊,這都猜到了。”她語氣輕快,讓人心安。

“你比較聰明,想到了這種辦法。”

“今天在幹嗎啊?”屏幕上的他正戴著眼鏡,她知道他的習慣,這代表他現在正在閱讀。

“看劇本,背臺詞。”沈山南把劇本舉起給她看了看。“明天進新劇組。”

“什麽劇啊?”

“恐怖片。”

“別說了!”

哦,看見她的反應,他想起了當年高二的暑假,有人看部僵屍扮相假到不行的恐怖片,還被嚇個半死。

季芍看見他被自己的反應逗笑,笑容清澈溫柔,自己也不禁傻笑起來。

“好啦,你看完趕緊睡吧,千萬別熬夜,知道嗎?”

“睡不著。”

“我想你了,小勺子,我想我只能抱著你,才能入睡。”

他的神色如常,沒有任何別扭,一本正經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這讓她心裏又甜又羞。

兩人就像學生時代的小情侶,父母不同意,但蒙上被窩,愛人還是在那裏。

那時,雖然母親不同意她和沈山南在一起,可她從未懷疑過他們的未來。

四天後,她本該離開這座城市,可是外婆忽然病倒,於是計劃暫時擱置。

沈山南不能去探望她的外婆,只能按部就班地實現著自己的計劃。

就在一切順利進行時,有一個人找上他了。

這個人是他的父親,沈謄君。

跟往常一樣,他父親還是找他要錢。

“我剛解約了,賠了兩個億,你可以自己去查查,網上也有消息,我手裏沒有錢給你。”

“沈山南,你別當我是傻子,我看了網絡爆料,像你這種一線藝人,日薪至少百萬,你會沒錢?”

“你要的我給不了你。”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把一千萬打到我的賬戶上,我就向媒體爆料,說你忘恩負義,嗜好賭博,和父親斷絕關系。”

“隨你。”

沈山南掛了電話,就在他的面前,放著Alex的手機,手機正開通著錄音鍵。

實際上,沈謄君每次打電話找他要錢,他都錄了音。

他這邊按兵不動,讓沈謄君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竄,等待沈山南打錢的三天,他手機不離身,每隔五分鐘就查看一次信息,然而一直沒收到轉賬的通知。

在第四天,他聯系了娛樂社的記者,向其爆料,控訴沈山南絕情絕義,虐待家人,拒絕贍養父親,沈山南一直少有黑料,這一爆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沈謄君因此也到了一百萬的爆料費。第二天,娛樂報整版都是相關報道,外界的批評聲和辱罵聲鋪天蓋地。

盧家宜也看到這消息,她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了給沈謄君。

“你究竟怎麽回事?!”

“嚷嚷什麽?”

“那報道上的話都是你說的?”

“不然呢?”

“你好不要臉啊沈謄君,你忘記你的高利貸是誰幫你還的了?你怎麽能這麽對兒子?”

“我不管以前如何,但那小子現在確實不給我錢,我也不想的,如果他肯聯系我,我一定會立刻改口啊。”

“呸!無賴!去死!”

盧家宜掛了電話,依舊被氣得夠嗆,她是眼瞎了,年輕時才會跟這種禽獸。

她現任丈夫吐槽了一通,沒想到事情愈演愈烈,有人爆出了沈山南生母再嫁,他對待繼父同樣刻薄,盧家宜看到這新聞,哪裏能忍,勸說現任丈夫趙巖和她一起站出來為沈山南發聲,並且說出沈謄君當年借高利貸,沈山南被迫入圈為其還債的事……

她已經計劃好了,然而讓她失望的是,趙巖竟然拒絕了。

“你不嫌丟人我嫌!”

盧家宜:“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趙巖好面子,他娶盧家宜的時候,向街坊鄰居吹噓她年輕時候的美貌,但並未提過她有兒子的事,於是大家都不知道,沈山南是他的繼子……而且,這些年靠著沈山南給的錢,他們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好,房子也越來越大,旁人都以為是他有本事,如果曝光了,指不定別人怎麽說他,他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靠著繼子才發家的……

“說不去就不去,你也不許去!”

“趙巖?!那可是我兒子!”

“呵呵,現在是你兒子了,你當初為了嫁給我,還不是把他給拋棄了。”

“你摸著良心說,山南對你不好嗎?”雖然趙巖刻意隱瞞,但她知道,兒子背地裏悄悄給他打錢……

“哎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相信山南,他什麽大風大雨沒經歷過,你要相信他有能力解決,別跳出來給他添亂!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覺得你理智嗎?”

盧家宜被他這段話堵得心裏難受,有氣也發不出。

“盧媽媽,爸爸,你們在吵什麽啊?”

趙巖的兒子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手上還握著一本《小虎探險隊》,趙巖看到兒子,立刻和顏悅色,對他說:“爸爸的好寶貝,我和你盧媽媽沒有吵架,我們只是在討論,你中午想吃什麽。”

“我想吃可樂雞翅!”

“那讓你盧媽媽幫你燒……”

他話音剛落,盧家宜已經摔門而出。

“山南,媽媽願意站出來幫你澄清。”

她離開了那個家,給沈山南打了電話。

“不用了。”

“你就任那些人那麽誣陷你?”

“我有自己的計劃。”

“山南,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

為什麽道歉。因為她找的第一個男人沒有人性,只生不養,勒索兒子;第二個男人自私自利,懦弱怕事,沒有擔當;而她自己,也不是一個好媽媽。她有時候甚至後怕,怕沈山南將自己遺棄他的事說出來,那她要承受多大的社會譴責……

“媽媽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最後他輕輕回了句:“沒關系,我已經長大了,不害怕風雨。”

這話讓盧家宜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轉眼半個月時間已經過了。

沈山南那部小成本恐怖片在密集的拍攝行程中結束了。

而季芍外婆的病也休養得差不多了,她們買了次日的票,準備離開這座城市。

就在前一天,沈山南去律師事務所拜訪了葉律師。

他去的突然,葉律師正在開視頻會,於是助理先領著他進辦公室等候。

沈山南在等待的時候,看見她的書架上,放著自己的電影CD,他記得葉律師說過,她是自己的影迷,沈山南以為她只是看過自己的電影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收藏了自己的電影CD。

過了一會兒,葉律師回來了。

“沈先生,今日親自上門,有什麽重要事嗎?”

沈山南看著她,說:“我要立一份遺囑。”

葉雨楞住了,“我沒聽錯吧?”

“沒有,想必葉律師也聽過我與我父親的事吧?”沈山南擡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繼續解釋道:“實不相瞞,我進這個圈子,是為了替父親還債,命運待我還不錯,高二那年剛好碰到了機遇,否則我在高中就要輟學了。”

葉雨不知道這其中內情,反正聽到謠傳的第一時間,她是不相信的,但又沒等到沈山南讓她處理謠言的通知,今日忽然得知真相,她是很意外的。

“在我替我父親還完貸款後,這些年,他一直用各種借口問我要錢,前前後後,我也給他兩千萬了。這一次我沒給,他就同我撕破臉皮,真是讓我心寒。”

“所以我今日來找葉律師,就是為了設立遺囑,如果將來我出了意外,我不想讓我的父親繼承我的遺產。”

他的理由說服了葉雨,葉雨的確能理解他的心情。

“好,沈先生,您想將遺產的受益人設為誰?您的母親嗎?”

“我的母親。我的女兒。我女兒的媽媽,我的愛人。”

葉雨自認為是個控制力很強的人,但在聽見沈山南說自己有女兒的時候,她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請問她叫什麽名字?”

“我的愛人叫季芍,我女兒叫季水北。”

“哪個季芍?那個和你一起上綜藝那個?!”葉雨最後還是沒控制住,打破了自己的傳統,第一次八卦客戶的個人隱私。

時間來到季芍即將坐飛機離開的這一天。

沈山南沒有去機場送她,因為陳少雪不允許,她還發了一則短信給他,告訴他季芍即將開始新的生活,並且認識新的男士,告訴他不要再打擾季芍。

沈山南回覆了她的信息,禮貌地答應了她的要求,並且祝他們一路順風。

就在季芍過了安檢,上飛機後,沈山南忽然給她打了電話,母親就坐在自己身旁,季芍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通了他的電話。

她側著身子,調低了聽筒的聲音,“餵?”

“小勺子。”

“嗯?”

“我有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季芍呆了呆,然後搖頭:“沒有。”

“季芍,我愛你。”

說完這沒頭沒尾的兩句話,他便掛斷了電話。

季芍望著手機屏幕,隱隱不安,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到讓她覺得可怕,他為什麽要沒頭沒尾地說這些,聽著有股道別的意味,可是她們明明說好了以後要繼續在一起,他為何要突然說他愛她?

陳少雪問她:“是誰啊?”

季芍想起來了今早母親用了她的手機,她不再遮遮掩掩,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反問她:“你對沈山南說過什麽嗎?”

陳少雪閉口不言。

“媽媽,你究竟對他說了什麽?”

飛機起飛。

十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季芍的手機上多出了三個未接電話,來自北京。

她打了回去,對方沒有人接。

兩人取了行李往機場出口走去,不遠處站著一對爺孫,季天賜正牽著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她看見季芍,蹦起來對她揮手,季芍也以笑作答。

這時,她的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餵?您好?”

起初,她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電話……

陳少雪走了幾步,發現女兒沒跟上來,扭頭望去,卻見季芍站在原地不動,她的神情懵懵的,傻傻的,然後突然痛哭,手機甚至滑落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屏幕碎了。

“怎麽了這是?”陳少雪放下行李,走了回去,撿起她的手機,遞給了她。

“媽媽我要回去!”

“不可能。”

剛剛打她電話的人是葉雨律師,她告訴她,沈山南在她上飛機時,吞了一瓶安眠藥自殺,他將他百分之七十的資產留給了她和她女兒。

葉雨還告訴她,沈山南特地囑咐了她,不要把他的死訊立刻告訴她,等她結婚,有了新的生活……遺忘了他,再將遺產轉給她,這樣,就不會讓她太過難過了。

但好消息是,沈山南已經搶救回來了,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這些消息擊潰了季芍的理智,她對陳少雪吼道:“我愛他,我愛他!我要回到他的身邊!”

水北似乎也感應到了媽媽的傷心欲絕,爸爸的危險處境,隔著欄桿,哇哇大哭。

季芍握著陳少雪的手,哭成了淚水,人來人往的機場,旅客川流不息,人人皆看了這個癱在地上大哭的女人。

“他快死了,我要回到他身邊,這是我此生唯一的請求。”

沈山南仿佛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裏季芍正坐在他的身邊哭,握著他的手,對他說:沈山南,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然後他被嚇醒了。

醒來時,床邊坐著一個人,床上也坐著一個小人兒……他伸出手,伸向他日夜思念的人,那人也立刻發現了他的動作,她看向他,燦然一笑:“山南,你醒了。”

坐在病床邊緣的小人兒也聽見了動靜,扭頭看自己,她的眼睛,大大的圓溜溜的,和季芍的一模一樣!

“季芍,她……她……她……”

“北北,叫爸爸。”

“粑粑~”

本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似乎又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陳少雪和季天賜也回來了,他們站在病房的門口,註視著他。

沈山南也看見他們了,他對陳少雪禮貌地問了好。

沈山南一直對陳少雪禮貌有加,讓她挑不出刺。

他不會鼓動季芍反抗她,卻會用自己的死逼她回來,好狠。

而且他做得是那麽完美,後路也鋪得好好的,讓人挑不出刺。

她前所未有地如此厭惡一個人,沈山南這樣深沈的心機,女兒被他捏在手掌中,根本鬥不過他。

她和沈山南的對視,兩人各懷心思,沈山南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撇開了目光,季天賜拉著她到了門口,勸她道:

“算了算了,當年是山南做錯了,但時隔五年,他們彼此還相愛,我們再阻攔就沒意思了。”

“我只是舍不得女兒受苦。”

季天賜看了一眼季芍,“你看她給人削蘋果都那麽開心,那笑容,這五年間你見過嗎?”

陳少雪看著季芍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北北,北北坐在床頭,餵沈山南吃蘋果,三個人和樂融融,莫不吭聲。

陳少雪忽然想起來,五年前,女兒突然告訴他們,她有重要的事要說,她坐在自己和季天賜的對面,告訴他們,她懷孕了,孩子是沈山南的,他們已經分手,但她決定要將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季天賜聽了以後,立刻說,胡鬧,你自己還是孩子,怎麽撫養另一個孩子?

季芍掏出來了自己的銀行卡,放在兩人的面前,說,這是我之前借給沈山南的錢,他連本帶利地還給我,現在上面有二十萬,我也會邊讀書,邊工作賺錢。

她的話聽著理想,但陳少雪是生過孩子的人,知道其中的艱辛,自然也不同意她生下來。

但季芍面對著他們兩人的勸說和施壓,依然沒有改變主意。

“我知道我選擇的路會很辛苦,但這是我的人生,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那一刻的季芍,和此時此刻的沈山南,是何其相似。

“不管了,管不了了。”陳少雪揮揮手,“做甩手掌櫃我還不樂意嗎?”

“你也是操勞太久了,不是想去馬爾代夫旅游嗎?之前帶孩子一直沒時間,現在可有了,怎麽樣?夫人可願賞臉?”

“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機票,酒店,你得包!”

“成成成,我全包了!”

第二天來醫院看沈山南的,是盧家宜。

她是在網絡報道上看見兒子自殺的消息。

打電話找了一圈人,才找到他所在的醫院。

看見兒子躺在病床上,盧家宜心裏的愧疚如泉湧,“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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