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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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楠楓的房門居然沒關!

葉燃忐忑著一顆心推開虛掩的房門,剛進到室內,黑暗中一聲聲的女子嬌-喘便傳到他的耳中,然後是男人興到高-潮的低吼,頓時他身體一僵大腦失去意識,空白一片。

那濃烈的淫-靡氣息纏繞在他鼻間,那清晰的“啪啪”聲像一記記閃電劈到葉燃的頭頂,他臉色煞白,心疼如絞,周身的力氣被抽走,兩腿無力得竟站不穩身形。

一個事實反反覆覆懸在他心頭:秦楠楓......跟女人上-床了!

原本還在臥房糾-纏的兩具果體,或許為了刺激竟慢慢挪到了客廳的茶幾上,葉燃躲在玄關暗處看著那交-纏的身影變換著各式各樣的姿勢,淚水竟嘩嘩的落下,打濕了門口一小片地毯。

“嗯~楠楓~...啊~”女人努力從被堵住的嘴中發出哼唧聲。

男人似乎不滿女人的不專心,冷聲懲罰道:“不要叫我的名字!”然後動得更狠。

女人似痛苦又似享受得悶哼點頭,這才安撫了狂奔的暴躁男人。

葉燃聽到秦楠楓的聲音,完全受不了,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被發現,拉開門把手,像脫弓的箭就跑了出去,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眼前浮現的畫面全是那兩具交織的軀體,心口已經疼得麻木,他只顧往前奔,不敢停下腳步。

房門被猛然打開,女人嚇得立馬驚呼,完全沒了興致,幸得秦楠楓的手捂得快,將叫聲淹沒在了手掌心裏,心中怒火驟然騰起,他罵了臟話,“艹!”,迅速退出,一邊用紙巾嫌惡地將手心的口水擦掉,一邊對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女人無感情地命令:“收拾一下滾吧!”

女人點點頭,利落的穿上衣服離開,並如來時一般避開了所有攝像頭和眼線從整棟大樓的後門溜走。

秦楠楓倒是板著一張臉,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走進浴室,先是撥了一通電話給齊鳴。

電話接通,他囑咐道:“齊鳴!你去把葉燃找來!”

聞言,齊鳴楞了楞,心道:秦哥不是已經讓葉哥來找他了嘛?難道葉哥還沒過去?

齊鳴答:“好!”通話就被掛斷。

熱水從頭淋到腳,水霧升騰,秦楠楓皺著眉仰面而立,心中那股怒火久經不息,越燃越盛,熱水沒澆走那煩亂的思緒,反而變得更加糟糕,太陽穴處也突突的跳疼。

葉燃進門的一瞬間,其實他就知道。

可周寞聲帶給他的怒氣讓他失去理智,他需要找一個發洩口排除憤怒,他就叫來了他公司簽下的一個新人。

他變態地想讓葉燃知道,他沒了他依然可以。

他想讓他知道,他葉燃就是他的一個炮-友!

他想讓他知道,不要仗著他對他的寵溺,就恃寵而驕忘了簽下契約的炮-友身份,想著離開他去四處勾引男人!

只要一看到別的男人女人緊盯他不放,他心口就悶得厲害。

一想到葉燃當初只是他自己擁有的私有品,現在卻出現在了千萬人眼中,他的怒火就升騰得厲害。

葉燃滿身狼狽地奔逃,直至到了漆黑一片的天臺,晚風吹拂在他的身上,他才停下腳步。他單薄的身子靠墻蹲地,冰涼的十指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他兩掌捂住了滿是淚漬的臉,心臟因為劇烈地奔跑跳得很厲害。

從高處望去,喧囂的城市,炫目的霓虹燈,皆跟孤寂落寞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之前他以為被丟下被拋棄就是經歷得最痛苦的磨難,而現在看過喜歡之人跟他人恩愛的場面,他竟然覺得之前的難過都是浮雲,那種錐心的疼以為只會在書本中出現,當自己親身體驗後才懂心疼真的會要人命。

之前他想過,秦楠楓到底有什麽能一直吸引他?

最開始引他註意的可能是因為那一句單純的:我們做個朋友怎樣?

對於孤僻內向不擅交際的他,朋友是他最為渴望的。

朋友多麽難能可貴呀!朋友是一個你有難,他會給你解難的存在;無論你心裏在想時候,他總能清楚了解;你孤獨無助,他總會伸出一雙手在你面前;朋友可以為你遮風避雨,可以為你赴湯蹈火,可以為你兩肋插刀!

秦楠楓應該絕想不到他隨口亂說的一句,他葉燃會這麽在意,並因此嘗試著去了解他的全部。

那些艱苦孤獨的校園日子,他都是靠著收集秦楠楓生活工作的一點一滴熬過來的。那時候,他天真地想,這位在歌壇混得風生水起的少年人會不會抽空來看看他,因為,少年曾說他們是朋友呀!

天真的想法在他兩年畢業後就散了。通過網絡百度的了解,秦楠楓實實在在是位天之驕子般的存在!年少成名,才華橫溢,長相出挑,家境優越......與其說是樂壇歌手,不如說他是實打實的富二代,有錢人!

他跟秦楠楓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當他一直堅持的東西因為長期得不到而破滅時,他對生活的期待也破滅了。

朋友二字,在葉燃心底也被重新定義。原來有些人會抱著自己的目的走近你,他跟你說的話、做的事,都抱著利己的目的罷了。

畢業後葉燃試著不再了解搜尋秦楠楓的一切,可是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當習慣漸漸變成一種嗜好,更為可怕!他嘗試了一個月都戒不掉自己關註秦楠楓的嗜好。他想,既然戒不掉那就不戒了,把秦楠楓當作是個遙不可及的太陽,他只需試著追逐那個目標奔跑前進即可。

就這樣,秦楠楓成了葉燃心中那遙不可及的太陽。

初入社會的葉燃,找了一份簡單的廚師工作,在城裏租了一間幾平米的隔板合租房,日子過得很難,但也可以將就。

早出晚歸的他,漸漸地發現住在他隔壁間的室友,竟然也是個廚子!不過人家是個大廚,他是個小廚罷了。

這種發現,竟讓身處異鄉孤獨內向的他心底有了一絲慰藉。

經過兩個月的相處,隔壁間的大廚也發現了小廚子葉燃的存在。有一天,大廚子敲響了葉燃的房門,並介紹了他的姓名,叫做周寞聲,是間西餐廳的大廚,葉燃也扭扭捏捏地介紹了自己,他們成了普通朋友。

已經身為大廚的周寞聲居然還住在幾平米的合租房裏,葉燃對此很不理解就冒昧地問了緣由。周寞聲解釋說他的家庭條件並不好,每月的工資幾乎全部都寄回了家裏,自己只留不到一千作為生活開支。

家庭條件的相似,讓葉燃對周寞聲更加敞開心扉。

後來周寞聲起了想要收葉燃為徒的想法,葉燃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周寞聲的徒弟,並且也被招到了西餐廳工作。

沒過多久,周寞聲跟他說,想要追求他!

葉燃起初以為這是他師父開的玩笑,並未當真。可周寞聲追求的攻勢越來越猛,手段也千奇百怪,葉燃這才意識到了他師父竟是認真的。

可男人追求男人,這完全背離了葉燃的戀愛觀!他無數次地拒絕了周寞聲的追求。

後來,周寞聲也不在緊逼葉燃,這件事情也算是過去了。

不久後,一條廚藝比賽的消息傳到了周寞聲的耳朵裏,他直接拉著葉燃報了名。

這一場比賽葉燃完全沒想到變故會這麽多......

秦楠楓作為評委出席了廚藝比賽,某知名導演也出席了廚藝比賽。周寞聲的廚藝沒被評委看上,倒是他出眾的相貌一眼被知名導演相中,周寞聲想也沒想的就跟導演簽了拍戲合約,棄了學了十幾年的廚,也棄了一同來參賽的葉燃。

葉燃的廚藝並不是最好的,但他卻得到了秦楠楓的賞識,並聘他做起了私人廚師,還簽了霸道的“賣身”協約。

那場廚藝比賽是葉燃第二次見到秦楠楓,時隔多年,秦楠楓褪去了少年的稚嫩,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那雙閃著星光似的眼睛依舊迷人,只是那瞳眸宛若黑曜石多了份深不可測。

周寞聲的離開,讓葉燃很傷心。

從來平和的葉燃破天荒地跟周寞聲吵了一架。

理由無他,只因周寞聲為了追逐名利放棄了熱愛的廚藝,而他又真的在近一年的相處中把周寞聲當作了親近的朋友。

......

葉燃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蹲在墻角,過往的回憶湧上腦海,思緒淩亂,胸前單薄的衣衫早已被淚水濡濕一片,清涼的晚風吹得他瑟瑟發抖,他的頭漸漸變得昏沈,身體也異常滾燙,直至疲憊困倦的睡意來襲,他失去了意識......

朦朧間,有一個人靠近了他,然後在他耳邊輕輕嘆了口氣將他橫抱而起,那人身上又香又暖,只是濕漉漉的頭發時不時會滴水在他臉上,讓他難受得哼唧了幾聲。

這時,抱他的人身體僵了僵,一道熱氣噴在他的臉上,耳邊有人難過地低語:“我該怎麽辦才好,阿燃...對不起......”

這一晚,葉燃睡得很不踏實。

噩夢一個接一個的做,沒完沒了。睡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充滿孤寂的校園,所有人都對他視而不見,任他如何呼喊,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理會他。

就在他臨近崩潰時,臉頰被一記溫柔輕撫,噩夢瞬間崩塌,夢境陷落進一片花海,花海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沖他揮手微笑,並且極致柔情地喊他的名字:阿燃......

一聲接著一聲。

上午九點多,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照到一米八寬的大床上。

葉燃挪動了一下沈重的身體,揉了揉那炸裂般的太陽穴,一睜開眼皮腫得老高的眼,秦楠楓那張性感、棱角分明的側臉在他的視線放大,此時眼前的男人像個乖巧的孩子睡得很熟,雜亂的胡渣包圍在他嘴周,眼下兩道疲憊憔悴的痕跡惹人憐惜。

看著秦楠楓的這張臉,昨晚那些淩亂淫-靡的畫面又浮現在葉燃的眼前,心臟處一下抽痛,胃裏泛起了一陣惡心。

淚水竟又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順著臉頰落到枕頭上。

葉燃的動靜弄醒了熟睡的秦楠楓,只聽他柔聲詢問:

“醒了?”

“秦楠楓,你真TM惡心!”罵完,葉燃滾下床拿好自己的衣服就摔門離去了,動作快到完全不給秦楠楓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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