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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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然緊緊盯著大熒幕, “黎疆要開始逆襲覆仇了嗎?”

小擺安靜的趴在顧卿然懷裏,“嗯,以下內容少兒不宜。”

“……”

黎疆在幻境整整八年, 出來時整個北荒都為之震顫, 七殺正在勞作, 懷中的玄光鏡似有異動, 趕到時就見黎疆站在老尊主和顧卿然的墳前,七殺激動不已, 剛要靠過就被他身上的煞氣震懾的不敢近前。

那一刻七殺止不住的掉眼淚,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聖祖都沒做到的事,黎疆竟然真的做到了!

“少主!”

此時魔族的人都聚集在此處見證這個歷史時刻, 黎疆掃視一圈, 冷冷道:“所有人,隨我回羅剎宮。”

底下一片嘩然, 羅剎宮是魔族鼎盛時期在九丈崖建的宮殿, 已經荒廢了幾百年了, 黎疆也只是小時候聽說過,卻從未見過。

七殺有些遲疑,“少主, 真的可以嗎?”

顧卿然在熒幕外高聲吶喊,“當然可以!我的寶貝徒弟再也不是從前的黎疆了, 現在請叫他,鈕鈷祿·黎疆!”

小擺:“……”

這裏還有不少老弱婦孺, 若是沒有十成把握, 七殺是不敢那樣冒險行事的, 見黎疆似成竹在胸, 七殺問道:“若是這些人出了北荒,仙門的人找上來該如何是好?”

黎疆負手走在前面,端的是恣意傲然,“他們主動找來最好,我倒是省事了。”

顧卿然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粉頭,“啊!!!我徒弟好帥啊!”

小擺:“……”

七殺雖還心有顧慮,但現在黎疆的氣場太可怕了,他不敢再問下去,更不敢再質疑,只得對身後的族人道:“收拾下,少主帶我們回家了。”

黎疆回頭,“有什麽可收拾的?”

七殺上前解釋著,“羅剎宮之前雖奢華,但已經被搬空了,現下也只是個空殼子罷了。”

“哦。“黎疆想想,“那也不必拿,聽聞玄令宮的百寶樓裏應有盡有,到時去那選。”

七殺:“……”

顧卿然看到這有點擔心,他懟懟小擺的屁股,“能行嗎?會不會有點太狂妄了?”

小擺哼了聲,“你對主角光環一無所知。”

“……”

黎疆前腳剛踏出北荒,還未到蒼槐古柏便被仙門的人發現了,之前俞少青在這附近搜尋過,他的靈寵聞到了魔族的氣息,即便那日有顧卿然出來擋槍,但俞少青是何等的聰明,對於這一地帶的搜尋從沒有松懈。

七殺見著朔風仙門的服飾,特別是俞少青衣服上繡著的團紋印記,他顫聲道:“就是他!少主,當初就是他在背後偷襲,老尊主這才落敗,慘死九丈崖!”

黎疆表現的很平靜,“哦,原來是他。”

俞少青只帶了玉承天和幾個隨從,見著黎疆他先是震驚,不過很快的,他就從欣然自喜轉變為狐疑未決。

黎疆雖不同以往,但俞少青也並未退縮,這幾年他早已經跨越靈仙,踏入真仙境界,就算黎疆今非昔比,難道自己還會怕他這個毛頭小子不成?

他見黎疆身後跟著那麽多魔族餘黨,俞少青何等謹慎,為防有變他率先發出信號,看著在天空中炸開的煙花信號,想必沒多久玄令宮的人就會趕到了。

黎疆仰頭等煙花燃盡,繼而道:“七殺叔,你帶女人孩子先走。”

七殺吞咽下,“少主——”

“去吧。”黎疆揮揮手。

俞少青見七殺帶著一行人脫離隊伍,立馬叫身邊的隨從去追,管他是什麽女人孩子的,這些魔族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那些青色的身影剛提劍近前去,唰!

——破曦劍應聲而出,十幾人立馬被切成碎塊。

熒幕前的顧卿然嚇得忙捂著眼,這也太血腥暴力了啊!

小擺忍不住從爪縫中偷看,“都說了是少兒不宜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幕嚇到了,包括俞少青。

黎疆斜他一眼,細看去嘴角還沁著滲人的笑,音如鬼魅,“俞少青,別來無恙。”

俞少青不自覺握緊手中的劍,提著音量為自己壯膽,“你這個魔頭,時至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黎疆拍手,“嗯,說的好,我且等著呢。”

二人說了幾句話的功夫,蒼羽便禦劍而來,黎疆喃喃道:“很好,都齊了。”

蒼羽落於俞少青身側,第一眼就瞧見被破曦劍切成十幾塊的碎屍,血染泥沙,似還冒著血氣。

蒼羽蹙眉,與俞少青遞個眼神。

此時黎疆身邊都是從北荒帶出來的舊部,他們雖外貌醜陋,卻體格強健有股子蠻力,尚可與仙門對抗。

現在這都是魔族餘孽,蒼羽這個仙門盟主,自然是想要占得頭功的,他一聲令下,寬敞的平原立馬變成戰場,二波人兵戈相見,嘶吼震天。

阿華雖很想參戰,但他還是不放心黎疆,只牢牢的守著他。

黎疆也沒管,現在他眼中只有俞少青和蒼羽,這八年二人真可謂是喜事不斷啊,俞少青不僅突破真仙境界,還與蒼羽的妹妹成了親;蒼羽更是不必說,自從坐實禦風仙門與魔族勾結的罪名後,聽月山就已經被玄令宮的勢力侵占,時刻都處於監控中,白褚寧等人外出都會有專人看守,猶如罪犯般不得自由。

如今蒼羽可謂是整個修仙界的第一把交椅,哪怕顧卿然道出了俞少青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在玄令宮的淫威之下,也是無人敢有微詞。

蒼羽瞥見地上的一灘血肉,不由得皺起眉頭,短短八年,當初那個只會躲在顧卿然懷裏的小徒弟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俞少青:“魔族的身體就是蒼天創造的完美工藝品,永遠都蘊藏著無限可能。”

黎疆淡漠的看過去,“我師尊是你們合力殺的?”

俞少青沒做聲,蒼羽正聲道:“是他自己執迷不悟。”

黎疆不屑地笑,“行,隨你怎麽說,你們背地裏做盡世間的骯臟事,表面又裝的大義凜然,真是叫人惡心。”

俞少青橫眉冷目,“魔族霍亂世間,殘暴不仁,誰又不知?”

黎疆挑眉,“嗯,你說的都對,然後呢?”

蒼羽執劍,周身散出強勁的靈力,語氣涼涼,“隨我回玄令宮,或許我可以饒過你的族人。”

“哈哈哈哈哈哈。”黎疆仰天長笑,“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點出息,倘若能大方承認要抓我回去做器皿,我都敬你三分坦誠。”

“可惜啊,還是這麽的不長進,還是這麽的,叫人瞧不起。”

蒼羽盟主位子坐得久了,已經好久沒人敢這樣與他講話了,他陰沈著臉,佩劍嗖的飛過去——

蒼羽的佩劍是何等靈器,輕薄的劍身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而後直奔黎疆而去。

那靈劍速度極快,將空氣都撕出裂縫般發出嘶鳴,阿華想要阻擋都來不及。

顧卿然嚇的轉過身去不敢看,過了會傳來‘啪’的一聲,小擺用小爪子拍他,“快看啊,主角光環亮起來啦!”

聽著這話顧卿然才敢轉過身,黎疆臨風而立,纖長的手指夾著嗡嗡作響的靈劍,手腕微一用力,那無上至寶立馬斷成兩截,黎疆隨手一扔,像是扔了什麽不起眼的垃圾般隨意自然。

蒼羽這才察覺出不對,自己怎麽說也是真仙境界,剛剛那一擊他雖未盡全力,但黎疆表現的太自然了,甚至連步子都沒挪一下,想起從前的老魔頭,蒼羽有種不詳的預感,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玉承天踉蹌的跑來,到了跟前腳下一滑,直直的跌在俞少青腳下,他沾滿鮮血的手拉扯著俞少青的褲腳,艱難道:“師父,快走。”

見他只剩下半條命,俞少青將他扶起,回身看去,那景象驚的他瞠目結舌。

不知道何時,他和蒼羽帶過來的人已經死傷大半,空氣中像都繚繞著血霧,叫人看不清那些行兇的獸人。

俞少青震驚,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究竟是哪裏竄出來的?

蒼羽見他神色不對,也回身看去,那些魔族身形巨大,青面獠牙,像是進化不完全的獸族般嗜血殘暴,很多人都是被它們的獠牙一口斃命,連叫聲都發不出。

剛剛他們的註意力都在黎疆身上,完全沒註意到身後帶來的弟子已然全軍覆沒。

那些獸人用尖銳的爪子將人撕成碎片吞食著,血肉連帶著內臟都被塞進口中,猶如地獄惡鬼般攝人心魂,眼前屍橫遍野,滿地殘骸,刺鼻的血腥味嗆得人直犯惡心。

蒼羽嚇得後退一步,這些是什麽怪物?

黎疆抱著胳膊,玩味的看他,“這就是被困在封魔眼裏的魔族異種,你們不是一直恨魔族入骨,必欲殺之而後快嗎?我就當做個好事,將它們放出來了。”

“兩位尊主,隨、便、殺。”

俞少青和蒼羽面色慘白,眸中盡顯驚懼之色,玉承天又吐出一大口血,拉著俞少青的袖口斷斷續續道:“走,快走吧。”

黎疆冷冷道:“你們一個也走不掉。”

熒幕前的顧卿然開心的直拍手,“哇,我徒弟好帥、好A呀!”

小擺:“……”

顧卿然以為黎疆會將俞少青和蒼羽殘忍虐殺,剁掉手指扒了皮扔給那些異種加餐,所以嚇得他一直捂著臉不敢看,小擺無所謂道:“安啦,黎疆才不會做出那麽沒品的事兒呢。”

聽了這話,顧卿然稍稍安下心,放下手拿起了身側的牛肉幹。

俞少青和蒼羽狠怕自己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雖極力抵抗最終還是落敗,只能乖乖伏誅。

羅剎宮已經荒廢太久,需要打理的東西很繁瑣,七殺雖心裏放不下,也只能先聽從黎疆的意願,將族人安置好,現下正帶著人修整殿前的院落,離著老遠就見黎疆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回來了。

小閨兒踩在門口的雕塑上望著,見清來人後,她笑著與七殺道:”七殺叔,少主贏了!”

七殺一楞,有些懷疑似的,他將手中的雜草扔在一邊跑過去,見俞少青和蒼羽被五花大綁,仙門弟子也都被生擒,七殺見著跟在隊伍最後面的魔族異種時,驚的他咋舌,當初老尊主都未能自如驅使這些獸人,黎疆竟然可以?

黎疆站在巍峨富麗的羅剎宮前,表現的很滿意,“七殺叔,將這裏好好打理下吧,總不能辜負先人的心血,有什麽臟活累活就叫那些仙門之人去做,咱們的人只管看著就行,有不聽管教的,直接餵獸人。”

七殺擦擦手上沾著的泥土,默默點頭。

“我現在出去一趟,那兩個人你先看好,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

七殺不自覺的彎腰行禮,“是,少——”話到嘴邊他覺得不妥,繼而改口道:“尊主。”

黎疆斜他一眼,並未反駁,路過人群時他見著還剩一口氣兒的玉承天,黎疆想起在封魔眼他和沈玉澤被狂風卷起來的時候,玉承天還試圖拉著他腳腕,這點恩雖說不算什麽,但黎疆可不想欠著他的。

他揮揮手叫來小閨兒,指著玉承天,“帶回去叫叱婆看看,別死了。”

小閨兒眼底有隱著的恐懼,她點點頭,恭敬道:“是,尊主。”

黎疆帶著幾個獸人優哉游哉的去了玄令宮,宮門大破,守在仙門的弟子們被獸人追趕虐殺,慘叫連連,曾經鼎盛輝煌的玄令宮頓時淪為人間地獄。

看黎疆氣定神閑的登上了百寶樓,顧卿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去找梵機靈石了,這個小魔頭,還真是不忘初心啊,非要找那破石頭救他父親。”

小擺捋捋自己的小胡須,“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想救你呢?”

“救我?”顧卿然指向自己。

“對啊,難道你都沒發覺,黎疆對你的,那種,特殊的,不同於旁人的,情感?”

顧卿然將小擺捏起來,“你咋還卡碟了?”

小擺:“……”

黎疆在百寶樓走了好幾圈,卻還是沒找到梵機靈石,他拿出鎖靈囊,將整個百寶樓都裝進去。

下山時,黎疆像欣賞畫作般欣賞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眼裏都是冷漠無情,響徹山谷的哀嚎和嘶吼他都置若罔聞。

坐在熒幕前的顧卿然擰著眉,有些心疼,他覺得黎疆真的變了很多,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沒有感情、只懂得殺戮的軀殼。

玄令宮被滅門後,黎疆只派了十幾個獸人便踏平了朔風仙門,其他仙門皆不寒而栗,狠怕這禍事會突然降臨到他們頭上,玲瓏山趁著還沒殃及自身便散夥了,剩下的也整日擔驚受怕,惶恐不安。

可黎疆似乎並不想一網打盡,只時不時的,叫獸人去那些地界溜達幾圈,不過是樂忠於折磨他們罷了。

黎疆不費吹灰之力打敗了兩個真仙境界,這在眾仙門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時間人人自危,狠怕自己受到牽連。

僅僅月餘,仙門紛紛隕落,最後的一方凈土,也只剩下禦風仙門。

那裏有著黎疆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單單想起就叫他心痛不已,那裏的人待他不算好,但也不賴,那又是顧卿然從小生活的地方,黎疆不想毀了它。

如今的羅剎宮比從前更加奢靡堂皇,但黎疆還是覺得不夠,最後將玄令宮的殿宇都挪過來才肯罷休,魔族的人都像做夢般,忽然間的,這日子就變得這樣好了?好的讓人措手不及。

黎疆將族人安置好後,終於想起被吊在瞭望臺的俞少青了,七殺詢問著,“尊主,蒼羽還關在水牢,您是要一起見他們嗎?屬下這就去安排。”

黎疆坐在寬敞豪奢的座椅上,撫弄著上面雕刻著的獅子頭,“就在瞭望臺吧,你給各個仙門發去請柬,就說本尊邀請他們一同觀看,不來的——”

黎疆撚了撚纖長的手指,“可就怪不得我了。”

如今的黎疆叫七殺尋回些老尊主的影子,按理來說他是該欣慰的,黎疆不僅將魔族帶出北荒,還將魔族變成當今最鼎盛威望的種族,可不知怎麽,七殺就是高興不起來,因為黎疆變了很多。

回來這樣久了,七殺都沒見他笑過。

對於死去的顧卿然,他更是深深埋在心裏只字不提,禦風仙門至今還能獨善其身,七殺就知道黎疆終究還是沒走出來。

七殺轉身欲走,忽的想起什麽,又躬身道:“尊主,用通知禦風仙門嗎?”

黎疆眸色一變,淡淡道;“不必,本尊不想見他們。”

看到這,顧卿然叫醒在他腳邊睡覺的小擺,“擺啊,快醒醒,要到重頭戲了!”

小擺彌蒙的睜開眼,用小爪子搓搓鼻尖,“唔?什麽重頭戲?”

“審判俞少青啊。”

“哦,需要我給你準備爆米花嗎?”

“來點吧,嘿嘿,再搞杯奶茶喝喝可以嗎?”

“可以。”小擺抻個懶腰,一扭一扭的走了。

黎疆的請柬發下去,仙門頓時炸了鍋,那時仙盟大會上與黎疆起過沖突的人不少,本來還能逃過一劫,如今要是碰了面,那舊怨豈不又被勾了起來?

可黎疆最後那句話又叫他們不得不來,曾經門庭冷落的羅剎宮,竟也有如今人滿為患這幅場景,顧卿然見著好多老熟人,千芙和花正雅也不情不願的來了,不過想想也是,即使她再不情願,也要為整個仙門考慮啊。

顧卿然有點失望,“還想見見白褚寧他們呢,這個小魔頭,還真是記仇!”

小擺自然能參透個中原委,“他是怕觸景生情。”

顧卿然沒接話茬,自顧自的說著,“那時的我們多開心啊,歡歡笑笑的,怎麽事情就會變成這樣呢,哎,垃圾小說。”

小擺:“……”

俞少青可謂是承載了黎疆大部分的恨意,所以他不會讓俞少青那麽輕易的死去,對於他來說,或許死還是一種解脫,所以黎疆不讓他死。

他將俞少青吊在整個羅剎宮位點最高的地界,那裏可以俯瞰整個羅剎宮內的景致,當然,過路的人都可以瞧見他,對於曾經不可一世的俞少青來說,沒什麽比這個更侮辱人了。

黎疆回憶了一下,差不多有七八十天了吧,仙門中人都修習辟谷之法,特別是餘少青這種真仙境界的,餓個一兩年怕是都無礙。

將他吊在那黎疆只是想折磨他的內心,摧殘他的意志,讓他從心底放棄生的希望,而最折磨人的,就是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這種絕望的日子讓他壓根看不見盡頭,任俞少青心裏素質再怎麽過硬也是扛不住這等身體和身心的雙重摧殘的。

顧卿然在大熒幕見到俞少青時,已經完全認不出這就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又充滿野心的朔風門主。

他腦中閃過‘炮灰’這個詞,果然啊,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再怎麽瞎折騰最後也都是竹籃打水罷了,想到這顧卿然不免沾沾自喜,自己就很有做一個炮灰的潛質,死也死得其所!

雖說最後沒改變什麽,最起碼下場沒那麽慘烈啊,機智如我。

此時黎疆坐在高臺之上,下面都是被迫而來的仙門眾人,他們起初不知道黎疆是為何意,如今便懂了,他是想讓所有人看著他為自己死去的師尊報仇。

那個曾經享譽仙門的顧仙尊。

看著懸掛在房檐下,連擡起頭都十分困難的俞少青,黎疆道:“當初殺我師尊時,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嗎?”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顧卿然還很雀躍,自己已經死了八年了,小魔頭竟然還記得自己,還掛念著自己,嘿嘿,果真沒有白疼他。

俞少青因為太久沒有喝水嗓中幹渴難耐,連語調都變得沙啞似老嫗,他渾濁充血的眼眸看著黎疆,嘲弄的笑,“什麽狗屁師尊,他為了你這個魔族餘孽死都不怕,你們還真是情比金堅啊。”

黎疆眼神冷下來,“你不配提他。”

“呵呵,那又如何?我還怕死嗎?你們師徒二人的茍且之事仙門之中人盡皆知,還怕人說?”俞少青看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朔風仙門無一人前來,想來是沒有活口的了,蒼羽也不知身在何處,是死是活,他心如死灰,可卻連自戕也做不到,再沒有比這更絕望的了。

從前黎疆不敢對顧卿然表達心意,就怕一旦點破會將人嚇跑,只得將那些小心思深深埋在心底,想著若是二人能一直這般相守相伴,他不介意一直守著這個秘密,可如今人都沒了,他還怕什麽呢?

黎疆冷冷看他,薄唇輕吐,“你們殺了我最愛的人,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顧卿然一口奶茶吐出來,直噴的屏幕都花了,不是,啥意思啊這是!啥叫他最愛的人啊!這不是我理解的那種愛吧?啊???他說的是兄弟間的那種愛吧??!

小擺縮著小短脖剛要跑,卻被顧卿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來,你解釋解釋,什麽叫‘我是他最愛的人’”!

“解釋下,啥叫‘最愛的人’?黎疆指的是最愛的兄弟吧?對吧?”

小擺渾身都在哆嗦,黑汪汪的眼睛像要哭似的,“就是那種,想要一起滾床單的愛啊!”

顧卿然:“???”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偏執帝王的白月光黑化了》求收藏,二月末開,文案在下

明顏心底有個愛了許多年的人。他將那人視作高高的天上月,是救自己於危難的神明。

為此,他主動入敵國為質子,甚至自折身段爬上對方的臥榻,受盡嘲諷與屈辱。

可雲羽寒忘了他。而自己的滿心愛慕,換來的也只是對方無休止的猜忌與鄙夷。

昭和年,帝王仁厚,特為皇三子雲羽寒賜婚。

明顏匆忙去書房找人,卻恰好聽見對方與心腹的對話。

雲羽寒厭惡道:“不過是招之即去的狗罷了。”

“卑賤至極。”

明顏臉色霎白,踉蹌著離去。

————

明顏回國後爭得王位,把朝政、殺舊臣,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蛇蠍美人。

眾人皆道,新皇當年在敵國受盡屈辱,如今必將一一討回。不料敵國早已改朝換代,新登基的帝王雲羽寒竟主動投誠交好,出使納貢。

彼時正值各國多事之秋,為博美人一笑,雲羽寒出兵邊塞。命懸一線之際,卻收到了皇宮傳來明顏要立後的消息。

他策馬連夜回京,卻被侍衛死壓,連宮門都進不去。

到後來,他雙目通紅,跪在大殿中苦苦祈求,新帝看著他的表情高高在上,語氣玩味。

“不過是朕養的一條狗罷了。”

“怎麽還敢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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