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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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便有人帶著他們去熟悉靶場, 禦風仙門地界不大,所以校場和靶場合並到了一起,射箭的時候畏手畏腳, 很限制他們發揮, 相比之下玄令宮的靶場可真叫氣派, 楚盈盈左右觀望著, “這裏這麽大,會不會跟平時訓練的時候不一樣啊?”

沈玉澤震驚, “你報名了?”

“沒有。”

“……”

陸灃:“那你湊什麽熱鬧啊。”

“我這不是擔心黎師弟嘛!”

楚盈盈嘆口氣,想起上次仙盟大會時的慘狀,禦風仙門的弟子沒一個射中紅心的,她見其他人都射歪了, 心裏難免有點緊張, 結果手腕的力度沒有控制好,羽箭直接掉在了腳邊, 想起這個楚盈盈剛還翹著的嘴角陡然落下, “哎, 一定是那天的風太大了。”

陸灃哈哈大笑,“你不說我們都忘了。”

楚盈盈氣得去打他,被陸灃靈活的躲開了, 他們爭相打鬧之際,雁菱對黎疆道:“顧仙尊對你寄予厚望。”

黎疆卻與她的想法正好相悖, 以他對顧卿然的了解,他想讓自己得第一, 完全就是為了羞辱那幾個仙門, 到時他肯定仰著小臉變著法的調侃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 他特別喜歡看顧卿然與人吵架, 那清晰的腦回路,妙語連珠的詞句,連陰陽怪氣的腔調他都覺得無比可愛。

哪怕為見著那一幕,他也要得第一,那樣的話,顧卿然在百家仙門一定可以大大的威風一波。

黎疆春心萌動的小表情被雁菱盡收眼底,見他連話也忘了答,雁菱便再沒搭話。

眼看著第二天就要比賽了,楚盈盈卻開始莫名的緊張,非要拉著沈玉澤和陸灃去沒人的地方練習,他們熱情的邀請黎疆和雁菱一同前往,然後被雙雙拒絕。

黎疆在外面瞎溜達一上午,一時片刻見不著顧卿然心裏就空空落落的,他只身回了房間,黎疆知道要是顧卿然回來了一定會率先來找他的,不為別的,只為抓著自己與他一起八卦。

顧卿然說八卦的時候表情特別靈動,黝黑的眼仁兒滴溜溜的亂轉,就算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還是會下意識壓低聲音,像怕被誰聽見似的,那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黎疆想,這一早上他一定收集了足夠他倆八卦的信息,只等著自己與他一同探討呢。

顧卿然應酬完那面就馬不停蹄的來找黎疆了,推開房門的時候黎疆正躺在床上練習結法印,屋內湧動著的靈氣相互碰撞,直將顧卿然看呆了。

“呀,這麽用功啊。”顧卿然風塵仆仆的走進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黎疆忙起來迎上去,“回來啦?”

“嗯,沒什麽意思,一群人在那假客套。”顧卿然坐在凳子上,望著滿屋的法印不禁感嘆,“你果然是學霸啊,這些東西粘手就來?”

黎疆也坐下,“不努力怎麽行啊,都有人偷偷幫我報名了,到時拿不到好名次多丟人啊。”

顧卿然:“……”

“哪個大嘴巴跟你說的!”

黎疆笑笑不說話,“這個時辰才回來,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這裏的夥食可真不錯,我吃了足足兩大碗飯呢。”顧卿然扒開一只橘子,然後給黎疆遞過去一半,“我今天見著俞少青了。”

黎疆會心一笑,開始了,他要開始八卦了,黎疆只能配和著,“哦?然後呢?”

顧卿然吧唧吧唧嘴,“長得真不賴啊,難怪——”說到這他陡然住了口,指了指黎疆懷中,見黎疆點頭,顧卿然這才松了口氣,接著道:“難怪蘭虞會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長得極其雅正斯文,穿著藏藍色的錦袍,像個儒雅書生似的,不過嘛,跟我比還是稍顯遜色的。”

黎疆被他逗笑,“臭美。”

“真的。”

有時候顧卿然也搞不懂,原主不過就是書中一個平平無奇的炮灰,為什麽作者會給他一個這樣顛倒眾生的容貌,就很不合理。

說到這個顧卿然難免露出愁色,他和黎疆已然知道俞少青是個品德欠缺的渣男,但最可怕的是,俞少青呈現出來的形象完全就是彬彬有禮的文人俠客模樣,與人相談時恭謹又謙和,說話蔫聲細雨的,儼然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哎哎哎!你還記得蒼羽跟俞少青結親家那事兒嗎?”

黎疆見他那誇張的面目表情,笑容就沒下去過,“記得啊,怎麽了?”

“蒼羽的妹妹,叫蒼靈。”

黎疆皺眉,“什麽意思?很漂亮?”

顧卿然上去給他一拳,“你當我是什麽人!”

黎疆小眉頭立馬舒展開,捂著嘴偷偷地笑。

“蒼靈已經與俞少青定下婚約,聽他們那意思,好像沒多久就要舉行婚禮了,現在都在籌備階段了。”

黎疆收斂了笑容,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想起蘭虞,想起可可,他的心口就像堵著塊石頭似的喘不過氣,他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可以這麽無情,難道蘭虞在他眼裏真的就那樣一文不值?呵呵,或許他心疼祭臺都要比心疼蘭虞多一些。

黎疆明白為什麽顧卿然不讓自己告訴可可他的身世了,若是被俞少青知道自己還有個人妖結合生下來的兒子,他定是要痛下殺手的,恨就恨當時的證據都不見了,否則他一定要在眾人面前揭開俞少青的醜陋嘴臉。

“又有個倒黴姑娘要被騙了。”

顧卿然卻不以為然,“俞少青那麽聰明,哪怕為了攀附蒼羽也會好好對人家的,不然你以為他圖什麽?”

“圖什麽?非要有所圖嗎?”黎疆不懂,感情不就是圖個心甘情願嗎?要是裏面攙了東西,變得不那般純粹了,那還有何意義啊?

顧卿然看黎疆那傻樣,無奈嘆息,“你啊,別太天真了。”

黎疆:“那你呢?”

“我?”顧卿然不懂,“我什麽?”

“你答應與千芙成親,你圖什麽?”

“什麽也不圖。”顧卿然這話說的不假,答應成親也只是緩兵之計罷了,千芙去了禦風仙門別人肯定是會議論紛紛,要是自己再拒絕這門親事,那對人家女孩子的名聲也是不好的。

他是個現代人,說喜歡那種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過是打打嘴炮而已,要真是讓他與一個陌生人成親那他肯定是第一個跑路的。

黎疆不信,“不圖她長相?”

“不圖。”

“不圖她身份?”

顧卿然像看傻子一樣,“她身份比我尊貴?”

“那、那是為什麽?”

“娃娃親啊。”

黎疆:“……”恨自己晚出生了幾百年。

黎疆不想再討論對他來說無比傷感的話題了,便道:“還說什麽了?你昨天吃個飯的功夫就將人得罪個遍,他們有難為你嗎?”

“倒是沒難為我。”顧卿然回想著俞少青看他時具有深意的眼神,“但我想他已經知道是我們毀了祭臺,還提了嘴銀雪蒼狼的事。”

“哦?”黎疆應了一聲,等著下文。

顧卿然一臉不屑,“我說被我徒弟剝了皮做成毯子了。”

“然後呢?”

“俞少青倒是沒什麽說詞,只說那畜生不服管教自己跑了出去,多虧我出手,否則傷到人那可是他的過失。”

黎疆:“哼,說的可真好聽啊,將自己撇的幹幹凈凈。”

“可不咋地,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顧卿然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你都沒看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死樣子,嘔~”

“哈哈哈哈。”黎疆笑的前仰後合。

之前顧卿然還想著怎麽在眾人面前揭開俞少青虛偽的面具,但今日之後他的想法變了,這個人暫時動不得,先不說他在眾仙門中威望甚高,但看他與蒼羽這般親近的關系,要是自己擅自行動很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別到時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結果給禦風仙門留下一大堆的亂攤子。

“準備的怎麽樣啊?我的學霸徒弟!”八卦說完顧卿然就開始逗黎疆,“明天考試就要開始了,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黎疆故作傲嬌姿態,“得第一有獎勵嗎?”

顧卿然想想,爽快應下來,“有啊,到時我帶你去兵器庫溜達一圈,你負責拿拿拿,我負責簽簽簽,怎麽樣?”

“哈哈哈,姓白的鐵定來找你算賬。”

“不會,這可是為禦風仙門爭臉面的事。”顧卿然道:“去年總成績倒第二,要是這次你能在弟子中總排名第一,那可就一雪前恥啦,哪怕總成績還是得不到第一,最起碼也能爭個前三甲啊,到時白褚寧還不笑的跟朵花兒似的。”

黎疆意味深長的看他,“那你呢?就沒東西獎勵我嗎?”

“我?”顧卿然指著自己,哈哈笑道,“我這兩袖清風的,可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

“那可以先欠著。”

顧卿然瞇眼,“有陰謀。”

“哈哈哈哈。”

晚間白褚寧他們在顧卿然的房間開了個短小的會議,這次連莫子山都來了,會議的主題就是關於明日的比賽,若還如上一屆那般發生什麽突發事件,該如何應對。

顧卿然茫然道:“什麽突發事件?”

禦風仙門的人沒什麽勝負欲,也不喜追逐名利,對於這種非要與各仙門間爭哥高低的無聊事是不怎麽上心的,所以原主從沒參加過仙盟大會,往年也只有樂姝和白褚寧會帶弟子來走個過場。

要不是因為上一屆雁菱受了傷,想必莫子山也是不屑於來湊熱鬧的,通過他們的對話顧卿然大概猜到,上一屆雁菱算是一匹黑馬,從初賽到決賽一路領先,最後便是她與朔風仙門的首徒爭第一,結果卻失了手跌下擂臺。

雁菱說是遭到了暗算,那等關頭任誰都不會防備這些,後來樂姝為她驗身,若不是樂姝善醫術,還真查不出其腰間那微乎其微的傷口。

樂姝說,那是一種用水煉化的暗器,靠著強勁的內力無聲無息的打進身體,又會在進入身體後的瞬間化為虛無,叫人查無可查,再無蹤跡可尋。

顧卿然聽的憤憤不平,“行這種令人不齒之事,就沒人管嗎?”

“沒有證據。”樂姝理了下袖口,悠悠道:“我怎麽可能大庭廣之下為雁菱驗身?就算那時傷口依舊發紅,但暗器早就化於體內,哪裏還能尋得到。”

“真不要臉啊。”顧卿然鄙夷的神色不加掩飾,“單單為著個比賽,至於嗎?”

白褚寧憂心忡忡,“還好那暗器是無毒的。”

“那與雁菱對決之人是誰?在那樣的緊要關頭竟還可以分心使用暗器?”

白褚寧回憶著,“好像是叫,宋濯?”

顧卿然擰眉,“好像?”

樂姝:“當時整件事爭議很大,雁菱口吐鮮血當場暈了過去,臺下雖一片嘩然覺得事有蹊蹺,奈何當事人都已經昏迷不醒,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後來就聽說朔風仙門的首徒變成了玉承天。”

白褚寧:“或許那個宋濯是被輿論鬧的,一蹶不振了唄,誰知道呢。”

顧卿然突然心慌慌的,要是這次黎疆真的能站上決賽的擂臺,那雁菱的昨天豈不就是他的今天?

可他轉念又想,黎疆是書中的大反派,應該不會這麽輕易的中了套吧?拋去他的主角身份不談,黎疆這孩子多少沾了點實誠,沒什麽心機,就算危機不到性命,但受傷那也是很不值得的啊。

不行不行,我得去關照一下。

顧卿然‘嗖’的站起來,幾人都仰頭看他,白褚寧道:“師兄做什麽?”

“我覺得咱們在這說些話真的毫無意義,明天又不是咱們上臺比賽,這些苦口婆心的話還是去跟小崽子們交代下比較好,你們認為呢?”

樂姝和白褚寧面面相覷,莫子山雖未答話,卻起了身,“有道理。”

黎疆正在鋪床,顧卿然連門也沒敲就闖進來,黎疆嚇得忙轉過身,見著顧卿然他緊繃著的神情一瞬間松弛下來,“你怎麽來了?”

“寶貝徒弟呀,剛跟他們開了個小會,覺得還是有必要來叮囑你一下的。”

黎疆茫然,“什麽?”

“比試的時候一定要加倍留心啊!”顧卿然將事情的始末加油添醋說了一番,聽得黎疆一楞一楞的,怎麽他大半夜的跑來就是為著這個嗎?”

“明天的科目是射箭和禦劍,後天才是抽簽擂臺賽呢。”黎疆示意顧卿然坐下,“而且我那日見了朔風仙門的玉承天了,覺得他不像那樣的人。”

“哎呀你咋這麽死腦筋呢?”顧卿然點他額頭,“壞人會將‘壞人’兩個字寫在腦門上嗎?”

看他這幅草木皆兵的誇張模樣,黎疆無奈笑笑,“好的我知道啦,我會註意的。”

“嗯,太晚了我回去睡覺了。”顧卿然起身,重重拍著黎疆肩膀,鄭重道:“明天好好表現哈。”

第二天黎疆剛出門,就瞧見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他還驚奇道:“你們也有項目啊?”

沈玉澤和藹地笑,“對啊,不然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參賽太孤單了。”

楚盈盈呲著一排小白牙,“連個吶喊助威的人都沒有,那也太沒排面啦。”

黎疆笑笑沒說話,禦風仙門所有的弟子中只有他和雁菱報了所有的項目,其他人也只是報了幾項稍微拿得出手的,左不過顧卿然交代過,比賽第二,安全第一。

玄令宮的主宮殿叫瓊樓,設一千八百八十八個石階,殿宇更是雕龍畫鳳極盡奢華。

顧卿然他們慢悠悠來到時,寬廣的石臺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此次來參加仙盟大會的共有三十二個仙門,眼下各個仙門都已然按照小仙童的指引站的井然有序,如此看他們好像來的有些遲了。

此時蒼羽、俞少青等人已然到了,見顧卿然姍姍來遲倒也沒說什麽,幾人微微頷首,示意他們登上高臺一同觀看。

當然了,比賽前還要來一段激情四射的講話,顧卿然覺得這跟學校舉行運動會前的動員大會差不多,不過就是些冠冕堂皇的廢話罷了。

蒼羽:“於玄令宮再次承辦仙盟大會,鄙人榮幸之至。”

下面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見白褚寧和樂姝也在鼓掌,顧卿然也象征性的拍兩下,蒼羽倒是很有做領導的潛質,廢話說起來沒完沒了,顧卿然無聊的很,就開始打量臺下站著的各家弟子,見他們各個青春洋溢,潮氣蓬勃,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在現代他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也是整日不消停的主,可到了這他就沒那麽有活力了,終日疲累消怠,難不成三百歲就算中年了?雖說容貌不變分毫,但體質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顧卿然的小腦袋瓜天馬行空的,正在胡思亂想,白褚寧歪過頭輕聲問道:“師兄一道去嗎?”

“啊?”顧卿然一臉茫然,“去哪兒?”

這話把白褚寧都問的不自信了,“去、去靶場啊,難道是我聽錯了?”

顧卿然點頭,“啊,走吧。”

本來顧卿然是不想去看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就跟運動會一樣沒什麽意思,可要是不在場,他又有點擔心黎疆遭暗算吃虧,索性就跟著看個熱鬧。

晨起無風,所以第一個項目是射箭,顧卿然註意到剛剛臺下大幾百的弟子也只到場了一二百人,難不成射箭倒成了仙門之人的弱項了?

白褚寧解釋著,“修仙之人劍不離手,所以對這等兵器的訓練稍顯懈怠。”

“哦。”顧卿然道:“那咱們多少人報名了?”

沈玉澤拿著名單道:“共十七人報了名。”

“那對手又是怎麽分配?抽簽嗎?”

從前顧卿然沒參加過這等盛會,對比賽規則自然是不熟知的,白褚寧解釋道:“第一輪通過抽簽的方式分出兩隊,抽到紅底簽的有優先選擇權,可以選擇自己的對手。”

“哇!”顧卿然不禁感嘆,“這種火藥味十足的比賽方式是哪個腦殘提出來的啊?”

樂姝,“一直以來都是這般。”

顧卿然隨意道:“上屆咱們什麽成績啊?”

“……”

見沒人答話,顧卿然還以為他們沒聽見,就又問了一遍,“上屆禦風仙門什麽成績啊?”

樂姝瞪他,“最後一名。”

楚盈盈低下頭,自責道:“都怪我。”

談話間走到了靶場,仙師們自然是有舒適的觀景臺,蒼羽沒想到顧卿然也會來,他笑呵呵的迎過來,“顧仙尊,這邊給您設了位置。”

靶場中間寬闊無極,在靶場兩側按著尊位設了幾張椅子,不管別人如何,顧卿然是一定有一席之地的了。

但顧卿然不想與蒼羽他們坐在那瞎客套,與其跟他們在那磨嘴皮子,還不如跟著這些小崽子身後為他們加油打氣。

顧卿然覺得上一屆禦風仙門之所以會慘敗落幕,就是因為這些孩子們缺少感召和激勵,古代打仗都要擊鼓吹號角來壯士氣呢,到了這自然也不例外。

面對蒼羽的熱情邀請,顧卿然禮貌道:“不了蒼宮主,我還有些話想要叮囑他們,你們先落座吧,我隨後就到。”

蒼羽能聽出顧卿然是在委婉的拒絕他,便也沒再勉強,“那我等就泡好香茶且等仙尊了。”

顧卿然抱拳回禮。

等他倆寒暄完黎疆他們已經抽完簽了,顧卿然奪過來,“呀,有紅底的。”

黎疆:“嗯,到時我隨便選個對手吧。”

楚盈盈高興的蹦蹦跳跳,“我也有紅底!我這次要選上屆射箭組倒第二,我們倆一較高下!”

“……”

這時沈玉澤湊上來,在黎疆耳邊小聲道:“玉承天沒有紅底。”

顧卿然見他倆偷偷說話,也鬼使神差的湊上去,故意壓低聲音,“在說什麽呀?”

沈玉澤:“……”

黎疆彎著嘴角,“沈師兄叫我選玉承天,那樣其他人獲勝的幾率會大一點,但我覺得,會不會有點刻意啊?”

上屆禦風仙門和朔風仙門的事幾乎鬧的人盡皆知,即便黎疆是這屆弟子中的佼佼者,但這麽明目張膽的挑釁也確實容易引起誤會,況且黎疆總覺得玉承天並不是他師父那般的卑鄙小人。

顧卿然托腮沈思片刻,突然想起了小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田忌賽馬,為什麽比試非要勢均力敵?降維打擊不是更好?嘿嘿嘿。

想到這,顧卿然熱情的招呼他們,“來來來!將你們抽的簽拿出來給我看看。”

經過顧卿然一番周密的部署,楚盈盈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顫顫巍巍的舉著紅底簽,“我、我我我選玉承天。”

所有人:“……”

黎疆有些擔心,“這能行嗎?楚師妹壓力很大的。”

“這可是古人的智慧。”顧卿然將弟子們叫過來圍成一個圈兒,將那些平日裏練功喜歡偷懶的、資質平平的,只要有紅底的都主動挑選其他仙門的佼佼者,資質一般的都挑選其他仙門資質差的,而黎疆和陸灃這種資質上佳的暫且按兵不動,坐觀風向。

如此一來,下等對上等,中等對下等,而上等對中等,這就會大大的增加禦風仙門的獲勝率,不過顧卿然也考慮到了一點,這樣耍小聰明是很容易拉仇恨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那些人本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與暗器傷人來比較的話,自己這點小伎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白褚寧和樂姝簡直沒眼看,這楚盈盈怎麽跟玉承天抽到一組去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外加丟人現眼嗎?

白褚寧不解,“師姐,這是為何?”

樂姝白了眼在那誇誇其談的顧卿然,“你還是去問他吧。”

楚盈盈上場時臺下就傳來嗤笑,參加過上屆仙盟大會的人都知道楚盈盈是如何出的醜,現下竟然還敢點朔風仙門的首徒來跟她比試,這簡直太自不量力了啊!

玉承天上一屆並沒有參加射箭比賽,所以他不知道楚盈盈的糗事,對於她選擇自己還覺得很詫異。

他看見黎疆手中的紅底簽了,他還以為會是黎疆。

玉承天昂首闊步走上場,穩穩地站在楚盈盈身側,他低頭看了眼這個嬌弱的女子,心想,自己還是不要以貌取人了,她竟然敢點自己比試,想來還是不容小覷的。

玉承天行禮,“朔風仙門,玉承天。“

楚盈盈從沒笑的這般難看,“禦風仙門,楚盈盈。”

玉承天撿起身側的箭筒遞過去,“你先。”

楚盈盈趕緊搖頭,“不!你先。”

其他人:“……”

玉承天頷首示意,舉起弓箭,在眾人的註視下,羽箭‘嗖’的離弦,正中靶心。

臺下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玉承天厲害之處並不是準確度,而是羽箭搭上弓弦之時瞬間射出,疾如旋踵的速度叫在場的每個人都自發地鼓掌,感嘆著不愧是朔風仙門的首徒,果然資質非凡。

玉承天將箭筒遞給楚盈盈,“請。”

“謝、謝謝。”楚盈盈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沒事的,自己已經多加練習了,哪怕輸了也不丟人,怎麽樣也不會比上一屆更丟人了。

她深呼口氣,羽箭搭上弓弦,她舉起弓弦瞄了好久,可越是緊張手就越是抖,就算明知會輸卻還是慌的不行。

顧卿然在遠處握緊拳頭為她加油,陸灃和沈玉澤則是一臉擔憂,大家目不轉睛盯著楚盈盈嬌小的身軀,盯的眼都酸了那羽箭還是沒有離弦。

玉承天站在一側等了須臾,本還以為楚盈盈勢均力敵,未成想她連手腕都在顫抖,若是再這麽舉下去,等下都要拿不穩弓箭了。

“你沒事兒吧?”

玉承天的聲音小到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卻著實嚇了楚盈盈一跳,她‘啊’的一聲轉過身,羽箭一時不受控制的脫了手,直奔玉承天的胸前,二人距離大概三丈,嚇得場下一片嘩然,還好玉承天眼疾手快,身形一躲閃到一側,羽箭只將他手臂擦破點皮。

“對不起對不起。”楚盈盈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連連向玉承天鞠躬致歉。

眾人:“……”

玉承天一時也沒緩過勁兒來,正楞楞的看著楚盈盈,俞少青和顧卿然比著賽似的跑過來。

“徒兒你沒事吧?”

“盈盈你沒事吧?”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群像好多,腦袋不夠用了似的,想寫的人物都會落下的程度(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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