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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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然喝完藥後感覺好點了, 他也不想拖著這麽多人擠在這個小客棧,便起身道:“收拾收拾回聽月山吧。”

黎疆與顧卿然同乘破曦,見破曦劍巨大且霸氣的劍身, 顧卿然驚嘆, “你的破曦劍都可以隨心而變了?”

“這沒什麽稀奇, 這把劍可是上品靈寶。”

顧卿然笑呵呵的坐下去, 黎疆站在他身前為他擋著疾風,一行人勻速前進, 想必日落前是可以趕回禦風仙門的。

黎疆時不時回頭關切道:“冷不冷?”

顧卿然搖頭,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並不恐高,否則在這個動不動就要上天的世界他一定會嚇得心臟衰竭的。

黎疆故意降慢了禦劍速度,待其他人都從身邊飛過, 他才小聲道:“你真的是著涼導致的嗎?”

顧卿然杵著臉, 面容愁苦,“自然不是, 是這燭九陰與我體質相沖。”

黎疆有些心疼, “那怎麽辦?要不先將他放出來?”

等了會沒聽見回應, 黎疆轉身,發現顧卿然正充滿怨氣的瞪著他,“明知道不是風寒, 還給我喝那麽苦的藥,你存心的是不是?”

黎疆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哈,當然不是, 那只是補身體的, 而且你都吃了我的棗花酥了啊。”

顧卿然沒再說話, 一向不安分的他現下扶著額頭顯得很疲累。

黎疆道:“靠在我身上吧。”

顧卿然也沒與他客氣, 背過身就倚在黎疆身上,“哎,這是排異反應啊,真難受。”

黎疆:“……”

“要不讓樂師叔幫你把脈開藥調理下吧。”

顧卿然揉揉眉心,“不用,這是我和燭九陰必須要經歷的過程,我在外面這般,他在裏面也不好過,我能感受得到,凍得蛇鱗都硬了。”

“……”

“不過他在水裏都能泡個千年萬年的,這點風雪不礙事的。”

黎疆疼惜的看他,“我還是比較擔心你,你這體質禁得起這麽折騰嗎?”

“呦,擔心我?”

顧卿然即使身體不適,那也不影響他陰陽怪氣,“咱們殺人不眨眼的小魔頭也學會關心人了?”

“……”

破曦劍劍身猛然一晃,嚇得顧卿然緊緊扯著黎疆的衣裙,“幹啥呀你!”

“哈哈哈哈,嚇死你!”

顧卿然:“……”這小魔頭學壞了。

這次歷練因為有顧卿然的緣故,終於艱難且緩慢的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樂姝說,白褚寧自十幾日前就每日站在瞭望臺上,風雨無阻,時至今日終於看到一行人歸來的身影,白褚寧此刻的心情覆雜的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什麽,反正就是想跟顧卿然打一架,在地上打滾的那種打架。

本還想著上前理論一番,可看著黎疆扶著顫顫巍巍的顧卿然走過來,白褚寧楞住,這怎的又受傷了?

白褚寧擰著眉頭走過去,語氣不甚客氣,“你又怎麽了?”說完上下打量起顧卿然,震驚的神色不加掩飾,“你穿的這是什麽?他們穿的是什麽?你都教這些弟子們什麽?!”

白褚寧霹靂吧啦正說著,當他看見顧卿然額間的蛇形花鈿時,他明顯一楞,顧卿然這是又作什麽妖去了?

還沒等白褚寧發作,陸灃率先道:“顧仙尊帶我們去疾風嶺的海底看過了。”

白褚寧:“然後呢?”

沈玉澤:“是一條被天道法印困著的燭九陰。”

“什麽?!”

楚盈盈:“而且封印快破了!”

白褚寧大驚失色,“啊???”

燁煜:“然後顧仙尊把他放了。”

“!!!”

黎疆略顯傲嬌,“燭九陰現在是我師尊的靈寵。”

白褚寧:“……”

顧卿然走到他面前,用手指了指頭上的花鈿,得意道:“羨慕死你!”

“……”

顧卿然說完攬著黎疆的肩膀,“咱們走!”

回到房間,顧卿然趕緊將身上的女子長袍脫下來,還不忘埋怨著,“都賴你,買什麽女裝啊,白褚寧肯定覺得我有什麽特殊癖好,還有周游,看我的時候蛇眼睛都要瞪圓了。”

“沒有合適的,你的身形嬌小玲瓏,穿女子服飾也很好看啊。”黎疆站在身後笑盈盈的看著他。

顧卿然警惕回頭,“你小子最好不是故意的!”

黎疆走到他身邊,眼神黏糊糊的,“你好些了嗎?”

“還行,我想泡個澡,我們最體貼、最善解人意的小魔頭大人可以去幫我打桶熱水嗎?”

黎疆噗嗤一笑,“看來你是好完全了。”

“還是有點暈乎乎的。”顧卿然扶著額頭,透著指縫偷偷看他,“泡個熱水澡一定就會好了。”

“行,我去打水。”黎疆屁股還沒坐熱就轉身出了門,看著他的背影顧卿然跟小擺得意道:“這本書的名字現在可以改成《如何馴服叛逆的大BOSS》或者《炮灰師尊的逆襲之路》,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怎麽樣。」

“看來我們的宿主情分只剩下一年了。”

「祝你好運。」

顧卿然將那身礙眼的女裝扔在一邊,恣意的躺在床上等著熱水,白褚寧這時風塵仆仆的趕來,腳還沒踏進屋舍聲音就率先傳來,“師兄還真是穩得住,這次歷練你可真是出了大風頭啊。”

看他疾言厲色的模樣,顧卿然悠哉哉的坐起來,“還行吧。”

白褚寧頭上氣得冒煙,連破天道法印這麽大的事他都敢私下做主,這要是被其他仙門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做文章呢。

“你是不是還殺了一頭銀雪蒼狼。”

顧卿然咋舌,“這你都知道?”

白褚寧冷哼,“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連俞掌門飼養的靈寵都敢殺?你到底怎麽想的啊?”

顧卿然嘴角的笑逐漸消失,姓俞的竟然敢來惡人先告狀?不過想來也對,那銀雪蒼狼的額間有他們門派的印記,他要是不主動出擊,那豈不是只等著被人率先抓住把柄。

“你這一行是專職去闖禍的嗎?”

白褚寧聲聲質問著,顧卿然卻未見懼色,甚至連一句爭辯解釋都沒有,只呆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番姿態倒是與從前相似,無論白褚寧怎麽跳腳、怎麽咄咄逼人,顧卿然都漠然無感,連目光都不肯挪給他半寸。

“師父閉關前確實將禦風仙門一切事物交由你,可你這般胡鬧豈不是傷了他老人家的心?”

“燭九陰的事你也不打算解釋下嗎?”

“你帶著他們一走就是四十餘天,究竟都幹什麽了?”

“……”

顧卿然剛捋順的思路被一次又一次的打斷,終於忍無可忍了,他沖白褚寧喊道:“你沒完了?!”

白褚寧瞪著眼睛,“你……”

“你什麽你!這麽墨跡呢!我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我會無緣無故殺人家的靈寵嗎?你以為銀雪蒼狼那麽好殺?那種級別的靈寵又為什麽會出現在五嶺山?這些你有想過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將白褚寧問傻了,當初俞少青找上來的時候他確實沒有過多的詢問,只覺得顧卿然帶著一群弟子下山搗亂給禦風仙門丟盡臉面,一心便只想著責問。

“我是你的師兄,咱們才是一家人,你幫著外人質問我?”

白褚寧楞住,“一、一家人?”

顧卿然用眼尾瞟他,“怎麽?難不成你跟俞少青是一家人?”

“沒。”白褚寧頭搖的像撥浪鼓。

“那就趕緊給我弄點吃的去,問問問,就知道問,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啊?”

白褚寧:“……”

“以後離他遠點,豬狗不如的玩意兒!”

“……”

白褚寧燃著的小火苗直接被顧卿然一門大炮轟熄了,現下站在那像是個受訓的學生,支支吾吾道:“介時他若問起,那我該如何答覆啊?”

顧卿然訕笑一聲,“他放縱靈獸行兇傷人,他還想要答覆?沒答覆!啥也沒有!殺了就是殺了!死了就是死了!他若是問起你就叫他來找我。”

白褚寧又道:“他說屍體被你拿走了。”

“我若不將屍體帶回來,他會承認?”

白褚寧沒說什麽,轉身欲走,顧卿然喝住他,“幹嘛去?”

“給你拿吃的。”

顧卿然開始咄咄逼人,“平時小嘴巴巴的,跟我吵架可能耐了,怎麽一對著外人就萎了?”

白褚寧被劈頭蓋臉的一通指責,本就心內不暢,面對顧卿然的挖苦他反駁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面闖禍?”

“我闖禍怎麽了?我闖禍那也是有苦衷,那也是情非得已,你也不能幫著外人啊。”

白褚寧蹙眉,解釋道:“我沒幫著外人,我只是問問。”

“問也不行!問也有罪!”

白褚寧:“?”

“你就是在懷疑我,就是不相信我才會來問!”顧卿然抱著胳膊,盛氣淩人道:“要是別人來我面前詆毀你,我一定會無條件護著你的,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都會選擇相信你,我們是幾百年的同門師兄弟,我們應該是最了解彼此的不是嗎?”

白褚寧被他說的有些自責,那日俞少青找上來時,自己確實沒有為顧卿然辯解半句。

“雖然我們平時經常吵架拌嘴,但遇到事情了不是該一致對外嗎?我大老遠的回來,你一句關懷的話沒有,卻只有質問?你覺得這合適嗎?”

白褚寧低著頭不吭聲。

顧卿然演戲演的太過於投入,現下胸腔竟然真的開始憋悶,連帶著臉色都不甚好。

黎疆回來就瞧見顧卿然仰著小臉與白褚寧理論,瞧那陣仗就知道白褚寧定是又敗了,顧卿然妙語連珠一頓輸出,白褚寧壓根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那蠻橫無理的樣子瞧著還真是招人稀罕。

黎疆倚靠在門口,看熱鬧似的,“水燒好了。”

顧卿然早就說的口幹舌燥,他沖白褚寧揮揮手,“去準備飯菜吧,我要泡澡了。”

“哦。”白褚寧垂首,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黎疆將浴桶挪進屋子中央,放好熱水後試了試水溫,對顧卿然道:“好了,你先泡著吧,有事喊我。”

“俞少青來告狀了。”

黎疆轉身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暫且別告訴可可關於他的事了,這個人有問題,或許後面還有更大的陰謀。”

黎疆,“知道。”

剛要出門,黎疆又轉身問道:“那銀雪蒼狼怎麽處置?”

顧卿然解著衣袍,隨手將鎖靈囊扔給他,“隨你吧。”

黎疆拿在手中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黎疆門口就掛著一張嶄新的狼皮,毛發已經被清理的柔順光亮,邊緣處也用刻刀裁剪整齊。

那狼皮將沈玉澤嚇了一跳,黎疆道;“是在竹林獵到的,他怕涼,正好做個墊子。”

沈玉澤走過去打量著,“它額上的印記——”

“是印記嗎?”黎疆淡淡道:“我還以為是雜毛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白褚寧:家人們,我好像讓人CP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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