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北實在受不了這吵鬧，皺著眉頭拉了拉素陽的手，湊到素陽耳邊。“陪我出去吧。”

素陽簡直受寵若驚，急忙點頭，然後跑去拿了自己的羽絨服，拉著離北走出酒吧。

呼吸到冷空氣中冰雪的味道時候，離北終於常常吸了口氣，一臉的輕松。

看著吐著哈氣一臉輕松的離北，素陽終於鼓足勇氣。“離北。”

“幹了多久了？”離北轉頭，擡頭看著素陽的臉，濃妝艷抹的臉，卻沒有掩蓋她精致的長相，眼中閃爍著晶瑩讓她的嫵媚中透出一股清純。

“我……”素陽咬著嘴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好半天，哽咽著撇著嘴，牽著離北的手指。“你是不是特別惡心我？”

聽聞此話的離北，卻嚴肅的搖了搖頭，皺緊眉頭，深深嘆了口氣。“幹了多久？”

看著離北少有的嚴肅表情，素陽的心裏沈了又沈，感覺好像自己馬上就要掉進一個冰潭之中，腿都發軟，只好坐在臺階上，抱著雙膝。

離北見狀，也坐了下來，看著素陽，一雙眼睛，等待著素陽的回答。

素陽低著頭，忐忑的絞著自己的手指。“幹了幾年服務生，因為年齡被人到處趕，幹不長久，直到15歲，有個姐姐告訴我說有個地方來錢快，於是我就開始陪酒了。”

離北的眉頭不由得又皺緊了，低頭思索了半天。“家人呢？”

“我親生父母從我一出生就把我送給我養母了，可是我養母不給我學上，而且我長得，稍微好點，所以他們都叫我狐貍。”素陽撇著嘴，眼圈通紅，眼淚就快掉下來了，吸了吸鼻子，嘆了口氣。“我16歲認識了我老公，他吸毒入獄剛放出來，他逼我跟他……”說到這裏時候素陽哽咽了一下，可是離北已然明白了。“拿走了我的錢，逼我去幹這行。”

“好了別說了。”離北咬牙，伸手攥緊了素陽的手。“別說了。”

“我就是想問。”素陽突然激動的甩開離北的手，站起來，看著離北，眼中都是淚水，就要落下來。“我就是想問你是不是很惡心這樣的我！我，我喜歡你，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臟，我是雞，我是別人口中的□□，我……”

離北站起來，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搖了搖頭，溫柔的笑著。“你不要這樣詆毀自己，我並沒有看不起你。”

素陽頓時感覺一股暖流，順著胸口遍布了四肢百骸，一瞬間，眼淚好像落雨一樣劈裏啪啦的砸落下來，好像是發洩出了這二十幾年的委屈，素陽抱住離北，放聲大哭起來。

離北看著素陽委屈的樣子，心中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嘆了口氣，將她抱緊，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眼睛卻突然看見，站在酒吧外面不遠處的傅染，拿著拿著電話，低頭笑著，眼中好像充滿著溫柔，那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在給誰打電話。

“好了沒事，以後你不要幹這個了，我，我給你找個工作。”離北撓了撓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看見傅染已經朝著兩個人走過來，手中拿著手機，嘴角帶著笑。

“安可來電話了？”離北松開素陽，看著傅染，她的眼睛，似乎只有在提到安可的時候，才會散發出光芒。

認真的點了點頭，傅染看著笑的一臉開心。“安可說她明天早上的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

“喲，不錯嘛！”離北拍了拍傅染的肩膀，由衷的開心。“這是你們倆吵架之後第一次見面吧。”

素陽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裏冷淡的好像所有事都不關己的人，現在臉上全都是幸福的笑意，不由羨慕那個被她愛著的人，如果一個人想到自己也能露出這樣的表情，恐怕此生無憾了。

“嗯，明天早上她九點到，我去接她，你要一起嗎？”傅染看向離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吧。”長嘆了口氣，傅染看著天空。“有半年了，吵架有半年了。”傅染睜大雙眼，似乎是在發呆。

“但是我們之間，感情好像沒有那麽深了。”傅染點燃一根煙，喃喃著。“她正在離開我，從三年前開始。”

離北看著傅染，深深皺起眉頭。“為什麽不離開。”說出這話的一瞬間，突然想到了那個自己愛了五年的田瑞，突然像是沒有底氣一般的，喃喃著。“對，離不開，可是我不像你這麽有勇氣，我沒有勇氣接受事實。”

素陽聽著兩人說著讓她雲裏霧裏的話，笑的淺淡，看著馬路，車來車往，冬天的寒風，吹著卻絲毫不感覺冷。

“素陽。”離北突然轉頭，看向素陽。“明天中午，我給你找個新房子吧，搬出來，不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住了。”還沒有等素陽說話，離北低頭看了看手機。“太晚了，我們回家吧。”說著，拉過素陽和傅染的手，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我對象回來，晚上來我家吃飯吧。”傅染轉頭看向離北，詢問的目光也淡淡的瞥過了素陽，頓時讓素陽一陣激動，其實心中也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傅染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好啊，我要列個菜單！”離北笑的開心，轉頭對素陽說。“你不知道吧，傅染的手藝可好了，明天你可有口福了。”

素陽擡頭看向一邊的傅染，卻見傅染似笑非笑，看了離北一眼，然後無奈的擴大了嘴角的弧度。

今天似乎兩人的心情都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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