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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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要不要叫安小從過去？我不太方便請假，讓爸和小趙都小心一點啊……恩……我手上案子一結束就回去……大概還要一個星期吧，監控那邊突破就好辦了……好，掛了。”
小陳隊長站在窗戶邊，叼著一根煙。
做刑警壓力太大，案子毫無頭緒，老陳法官又因為一起案子被被告家屬威脅，公務纏身，想回去都不行。
小陳隊長一臉戾氣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煙抽到一半，他將煙頭摁滅，打開窗戶，長呼出一口氣，怖人的臉色才如潮水般褪去。
小趙法警有一次在他跟一個連環兇案的時候給他送晚飯，結果辦公室裏全是他抽煙的煙味。小趙法警什麽都沒說，開窗散味，坐著看報紙。
那時候他幾乎有十來天沒好好吃飯了，不是盒飯就是方便面面包，狼吞虎咽的全吃了。小趙法警的烹飪手藝和老太太煲湯的手藝都很好，小趙法警等他吃飯後，只是笑了他一句：不用回家洗碗了。
小趙法警將滿眼紅血絲又胡子拉碴的小陳隊長推到沙發上，讓他休息。小趙法警其實很沒有威懾力，但是小陳隊長和安小從都很聽他的話。
小陳隊長躺在沙發上一會聽著小趙法警收拾桌上的東西，倒掉煙灰缸，慢慢的擦著桌子，一會眼睛在眼皮下快速的轉動，腦子裏滾過無數取證的照片，法醫的報告，證人證詞，案發現場。
小趙法警收拾完後，拿起一個墊子放在小陳隊長的腹部，然後伸手覆在小陳隊長不斷抖動的眼皮上：“睡一會。”
小陳隊長真的就睡著了，那只手溫度有點低，但很舒服。
等到小陳隊長醒了，已經淩晨四點多鐘了，小趙法警在旁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手機裏的視頻。
小陳隊長碰碰他，小趙法警點頭，然後收拾東西就走了。
臨走前，小趙法警說：“煙抽多了不好……以後抽半支吧。”
小陳隊長笑了，據手下鏖戰一夜的小方說，笑的特別惡心。特別。
“陳法官，我送您回去吧。”小趙法警拉住想要一個人回家的老陳法官。
“不用了，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他們有他們的可憐，但我只能盡量的公平。很多人的憤怒之言沒必要害怕。”老陳法官從業二十餘年，自認為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是他顯然忘記了小趙法警不是一個經驗主義者，而是一個……腦洞主義者。
“可是如果他拿著刀來威脅您了怎麽辦？萬一他半夜去您家了怎麽辦？萬一他趁著你不註意，找到了伯母怎麽辦？萬一他去找了托托怎麽辦？對了，插一句，各位看官，托托是愛犬的名字。”
老陳法官看著那張泫然若泣的臉緩緩的伸出大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糊在了小趙法警的背上，說了一句才學的：“腦補到哪裏了？”
小趙法警渾身一震，那一掌果然震碎了他的五臟！然後驚詫的看著老陳法官，眼睛睜得大大的，竟生生流下了兩行清淚。
老陳法官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又看了看小趙法警悲戚的臉。
“小趙？”
“您……您……竟然如此對我……”
老陳法官趕緊放下包，輕輕的拍了拍他：“伯父不是故意的……伯父是不是下手重了……”
小趙法警依然面色悲涼：“當年，你稱霸黑道，家父放了你一次又一次，然後如今您卻用斷魂掌……啊……”
老陳法官拍拍手，走了。
還是拍死清凈，下次讓安小從和老三帶他去看病吧。
小趙法警在高院法警中關系處的不好不壞，但和老陳法官走得近，大家都對他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小趙法警要求的也不多，只要和氣就行。但是，和氣只是和氣，一旦涉及到了利益，關系就不算什麽了。
高院新來了個年輕的法官，家中頗有權勢。一開始，用車次數就特別多。小趙法警怕生，這種輪流開車的差事不怎麽參加，有些個法警就不老實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結果那年輕法官指名要他開車。
小趙法警是脾氣好，但也有脾氣。他是法警又不是司機，但是為了和諧，他還是去了，畢竟是工作。
年輕法官心高氣傲，擺足了架子，讓小趙法警和老何法警等了半小時才下來。小趙法警看著他，年輕法官直接一句堵他的嘴：“不好意思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小趙法警想了想就算了，畢竟今天要去提犯人。
可是問題就來了，年輕法官本來只是搭便車去中院，途中一會要買咖啡，一會買三明治。老何法警敢怒不敢言，小趙法警便直說了：“金法官，如果您有事我們先去監獄提人了，和人家約了時間。”
金法官輕蔑一笑，直接問：“忍不住啦？對我有意見啊？一個小法警怎麽說話的？”
小趙法警怒了，老何法警也氣不過，不過是個老實的，氣起來說話結結巴巴的。
小趙法警耐著性子等老何說完，也不等金法官回話，蹭的一下開車走了。
提完人，小趙法警被老何狠狠誇讚了一把，卻被自己的腦補嚇得有些後悔：聽說金法官家裏權勢很大，萬一我得罪他，他斤斤計較，扒了我的警服也就算了，會不會連累到老陳法官？會不會連累到小陳隊長？如果這樣我還是跟他道歉吧，畢竟自己的做法也過激，但是他會不會讓我去他家做鐘點工？金法官一腿蹺在板凳上，一手拿著鞭子，惡狠狠的說：給我擦！擦不幹凈不準回家！或者說會不會是黑道的？抓走了老陳法官和小陳隊長，然後威脅他說：跪下！要不然我就把他們……
“小趙！！！”
小趙法警正腦補的不亦樂乎，忽然老何一聲大喝，嚇醒了他。
“怎麽了？！”
“你看前面是不是陳法官？”老何緊張兮兮的看著前面兩個隱隱綽綽的身影，他雖然近視，但是那個年輕人拿著閃著寒光的東西可絕對不是什麽元寶。
小趙定睛一看，趕忙下車狂奔了過去。
老陳法官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勸解著那個拿著刀的年輕人，心裏暗想，竟然給小趙那個家夥腦補中了！
拿著刀的年輕人一陣怪笑：“您到時判的時候，怎麽不是這樣的？”
老陳法官咬咬牙，準備拼一把，就不知道自己這身手是不是大不如從前。
突然，年輕人刀光一閃，直沖老陳法官的脖頸！
小趙從斜後方躥了出來，一把握住年輕人握刀的手腕，狠狠一別，從後方一跳一扣，年輕人的
手被他利落的反剪在身後，刀也哐啷一聲掉地，而後是年輕人的哭聲。
天色陰沈，隱隱雷鳴。
老陳法官和小趙法警都沈默著。
老何法警看著那三個背影想著，世事無常，但天行有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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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刑警壓力太大，案子毫無頭緒，老陳法官又因為一起案子被被告家屬威脅，公務纏身，想回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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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法警有一次在他跟一個連環兇案的時候給他送晚飯，結果辦公室裏全是他抽煙的煙味。小趙法警什麽都沒說，開窗散味，坐著看報紙。
那時候他幾乎有十來天沒好好吃飯了，不是盒飯就是方便面面包，狼吞虎咽的全吃了。小趙法警的烹飪手藝和老太太煲湯的手藝都很好，小趙法警等他吃飯後，只是笑了他一句：不用回家洗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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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隊長躺在沙發上一會聽著小趙法警收拾桌上的東西，倒掉煙灰缸，慢慢的擦著桌子，一會眼睛在眼皮下快速的轉動，腦子裏滾過無數取證的照片，法醫的報告，證人證詞，案發現場。
小趙法警收拾完後，拿起一個墊子放在小陳隊長的腹部，然後伸手覆在小陳隊長不斷抖動的眼皮上：“睡一會。”
小陳隊長真的就睡著了，那只手溫度有點低，但很舒服。
等到小陳隊長醒了，已經淩晨四點多鐘了，小趙法警在旁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手機裏的視頻。
小陳隊長碰碰他，小趙法警點頭，然後收拾東西就走了。
臨走前，小趙法警說：“煙抽多了不好……以後抽半支吧。”
小陳隊長笑了，據手下鏖戰一夜的小方說，笑的特別惡心。特別。
“陳法官，我送您回去吧。”小趙法警拉住想要一個人回家的老陳法官。
“不用了，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他們有他們的可憐，但我只能盡量的公平。很多人的憤怒之言沒必要害怕。”老陳法官從業二十餘年，自認為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是他顯然忘記了小趙法警不是一個經驗主義者，而是一個……腦洞主義者。
“可是如果他拿著刀來威脅您了怎麽辦？萬一他半夜去您家了怎麽辦？萬一他趁著你不註意，找到了伯母怎麽辦？萬一他去找了托托怎麽辦？對了，插一句，各位看官，托托是愛犬的名字。”
老陳法官看著那張泫然若泣的臉緩緩的伸出大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糊在了小趙法警的背上，說了一句才學的：“腦補到哪裏了？”
小趙法警渾身一震，那一掌果然震碎了他的五臟！然後驚詫的看著老陳法官，眼睛睜得大大的，竟生生流下了兩行清淚。
老陳法官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又看了看小趙法警悲戚的臉。
“小趙？”
“您……您……竟然如此對我……”
老陳法官趕緊放下包，輕輕的拍了拍他：“伯父不是故意的……伯父是不是下手重了……”
小趙法警依然面色悲涼：“當年，你稱霸黑道，家父放了你一次又一次，然後如今您卻用斷魂掌……啊……”
老陳法官拍拍手，走了。
還是拍死清凈，下次讓安小從和老三帶他去看病吧。
小趙法警在高院法警中關系處的不好不壞，但和老陳法官走得近，大家都對他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小趙法警要求的也不多，只要和氣就行。但是，和氣只是和氣，一旦涉及到了利益，關系就不算什麽了。
高院新來了個年輕的法官，家中頗有權勢。一開始，用車次數就特別多。小趙法警怕生，這種輪流開車的差事不怎麽參加，有些個法警就不老實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結果那年輕法官指名要他開車。
小趙法警是脾氣好，但也有脾氣。他是法警又不是司機，但是為了和諧，他還是去了，畢竟是工作。
年輕法官心高氣傲，擺足了架子，讓小趙法警和老何法警等了半小時才下來。小趙法警看著他，年輕法官直接一句堵他的嘴：“不好意思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小趙法警想了想就算了，畢竟今天要去提犯人。
可是問題就來了，年輕法官本來只是搭便車去中院，途中一會要買咖啡，一會買三明治。老何法警敢怒不敢言，小趙法警便直說了：“金法官，如果您有事我們先去監獄提人了，和人家約了時間。”
金法官輕蔑一笑，直接問：“忍不住啦？對我有意見啊？一個小法警怎麽說話的？”
小趙法警怒了，老何法警也氣不過，不過是個老實的，氣起來說話結結巴巴的。
小趙法警耐著性子等老何說完，也不等金法官回話，蹭的一下開車走了。
提完人，小趙法警被老何狠狠誇讚了一把，卻被自己的腦補嚇得有些後悔：聽說金法官家裏權勢很大，萬一我得罪他，他斤斤計較，扒了我的警服也就算了，會不會連累到老陳法官？會不會連累到小陳隊長？如果這樣我還是跟他道歉吧，畢竟自己的做法也過激，但是他會不會讓我去他家做鐘點工？金法官一腿蹺在板凳上，一手拿著鞭子，惡狠狠的說：給我擦！擦不幹凈不準回家！或者說會不會是黑道的？抓走了老陳法官和小陳隊長，然後威脅他說：跪下！要不然我就把他們……
“小趙！！！”
小趙法警正腦補的不亦樂乎，忽然老何一聲大喝，嚇醒了他。
“怎麽了？！”
“你看前面是不是陳法官？”老何緊張兮兮的看著前面兩個隱隱綽綽的身影，他雖然近視，但是那個年輕人拿著閃著寒光的東西可絕對不是什麽元寶。
小趙定睛一看，趕忙下車狂奔了過去。
老陳法官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勸解著那個拿著刀的年輕人，心裏暗想，竟然給小趙那個家夥腦補中了！
拿著刀的年輕人一陣怪笑：“您到時判的時候，怎麽不是這樣的？”
老陳法官咬咬牙，準備拼一把，就不知道自己這身手是不是大不如從前。
突然，年輕人刀光一閃，直沖老陳法官的脖頸！
小趙從斜後方躥了出來，一把握住年輕人握刀的手腕，狠狠一別，從後方一跳一扣，年輕人的
手被他利落的反剪在身後，刀也哐啷一聲掉地，而後是年輕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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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法官和小趙法警都沈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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