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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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座孤立的島嶼。凈水環繞在周圍，只聽見緩緩流淌的水聲。而在水聲漸遠的深處，卻有參天巨木佇立。赤紅色的軀幹，直直深入雲霄，天際的從雲拂過，竟顯露出樹梢間分散的驕陽——那確實是八個小小的太陽，耀眼的金與紅、熾熱的，那仿佛是世間最為熱烈的顏色。
金烏振翅，從茂密熾紅的枝葉間鉆了出來，三足落地時化作了一個笑容燦爛的俊朗少年，調笑一邊沖著另一邊樹枝的凹陷的陰影處爽朗的大聲笑道：“我說小五，你可是洗了一天了，還沒好嗎？”停了一會，見裏面的人沒有回答的意思，便又繼續道，“……其實我覺得這麽攤著的水也不一定幹凈吧，有必要洗那麽久嗎？”
“……三哥，我還有兩處差十遍沒洗，有什麽事等我洗完了再說。”凹陷處終於傳來了被稱作小五的人低沈中略帶不滿的聲音。
“哈哈，居然能讓五哥再做事情的時候打亂安排忍不住開口，三哥，你這本事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樹冠裏有探出了一個和先前少年衣著打扮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微微挑著眉似笑非笑的對著站在樹下的少年壞壞的笑著。而隨著他的開口，巨木扶桑宛若有生命一樣，茂密的樹冠竟漸漸收斂了起來，露出了居於粗壯樹枝上的幾位打扮均為相似的少年。
“本來就是嘛！”被稱作三哥的少年撇了撇嘴，躍回了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坐好，嘴裏也不忘嘟囔著，“我們三足金烏可是太陽星的化身，能有什麽贓物敢附著？因為這種原因天天泡在水裏才難以理解吧！”
“行了，小五的習慣又不算什麽了不起的問題，你做哥哥的沒事就去修煉，有什麽可挑剔的。”看起來年歲最大的少年緩緩睜開眼，平靜的看了眼就算是坐著也一副跳脫模樣的三弟，又瞟了眼為了和三哥說話差點從樹上摔下去的八弟，顯得有些無奈，“小八，你也別在其中攪混水。”
畢竟作為三足金烏卻從樹上摔下去——那絕對會成為兄弟間最大的笑料的！
“知道了，大哥……湯谷的日子太無趣，偶爾開個玩笑不要總是這麽嚴厲嘛！”老三笑得有些無賴的應了一句，卻還是聽話的乖乖坐好——畢竟是大哥，不想被收拾的話，有的時候還是要懂得老實聽話。
而被叫做小八的少年則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撇開頭，應也不應一聲自顧自的坐直了身體開始修煉。
“小六回來了！等等……！”閑不住的序齒為三的少年四下看著，最先註意到了天邊的動靜。
也就是在他話一出口的同時，天邊傳來了一陣響動，很快一個與樹上八位少年裝扮相似的少年就駕著一輛怪異的金色戰車飛馳了過來，但看起來明明沒有被什麽拉著的車此時卻有些失控的模樣……
“小六小心！”序齒為三的少年大喊一聲向著從車上掉下來的人影撲去，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幾分，接住了那個被叫做小六的少年的同時伸出挽住了險些失控的戰車。
從車上掉下來的少年並沒有露出驚恐之類的表情，只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對著接住自己的少年不自在的說：“二哥啊……謝謝。”
被叫做二哥的少年只是淡然的看了懷中不自在的弟弟一眼，什麽也沒說，松開手一心去把剛勉強止住去勢的戰車停去最合適的地府。而這時，年紀最大的那個少年也從扶桑木上落了下來，站在他身邊也不看一臉死撐著不肯露出尷尬卻任誰都看得出來的表情的六弟，微微揚起聲音道：“小珩，日晷車沒有什麽問題吧？小七呢，趕快過來，該你去巡天了！”
“叫二哥是名字，叫我們就是序齒，大哥你這區別待遇也太大了吧。”
一名之前沒說過話的少年從扶桑木上落了下來，站在陸珩的身邊等他檢查完後去巡天時，剛好聽到了自家三哥這閑不住的抱怨，不由的笑道：“若是三哥哪天不比我們這些弟弟還要讓大哥操心，而是像二哥那麽可靠的話，大哥自然也就叫你的名字了，不是嗎？”
“……小七！”
陸珩在確定日晷車沒有問題後，起身拍了拍七弟的肩膀，一向清楚自家二哥不愛說話的小七會意的跳上了日晷車開始進行自己的工作，完全把陡然炸毛的某人的呼喊丟在了腦後。
見自己被忽略了，序齒為三的少年自然不甘心，只得盯著自家二哥道：“那照小七這麽說的話，小九豈不是最占便宜？我們中就他的名字聽起來和序齒一樣……對了，小十呢，怎麽一句話也不說，又睡著了？”
這一回他猜得倒是一點沒錯，就算熱鬧成這樣，樹上有一片地方上躺著的那個少年照樣睡得昏天黑地，一點反應也不給他的這些哥哥。
“三哥，反正在扶桑木上，就算睡覺也算是在自行修煉，小十也沒耽擱過什麽事，就這麽點愛好，讓他好好睡吧。”陸玖聳了聳肩，語氣柔和的說道。
“到底不一樣。”陸珩皺了皺眉，難得開口告誡道，“你也別太慣著他。”
“有我們這些哥哥在，小十疲懶些又有什麽。”陸珩一開口，原本挑刺的小三瞬間變了態度，幫著陸玖道，“就像小九說的，小十沒誤過事，也不至於連日晷車都駕馭不住，從上面掉下來……”
“魂淡三哥！你說誰呢？！”這回，小六先炸了。
“事實……事實嘛。”小三也知道自己嘴太快說錯了話，但雖然視線不自然的避著小六，卻嘴硬著不肯認錯。
“果然這種時候都要去招惹一下小六，三哥，只怕你這輩子也就是被大哥叫做‘小三’的命了。”又一個之前沒出現過的聲音懶洋洋的從另一個樹枝上傳了過來。
“小四！這種事你就不要插一腳了好嗎？”小三的嘴角抽了抽，對於這個和他像來性格不合的四弟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是三哥，我說的也是事、實、呀。”
陸玖看著又一次雞飛狗跳起來的一幕，奇怪的露出了一絲近乎懷念的笑容，還來不及察覺心中隱約躁動的不對勁的感覺，就眼前一陣模糊。
“小玖，還記得我曾經對你們說的話嗎？”
語氣中始終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笑意的……是叔父？
陸玖用力眨了眨眼睛，擡起頭先是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金碧輝煌的妖皇宮，是父皇的地盤，應該是叔父在給我們兄弟上課？
這麽想著，陸玖一時顧不得奇怪為什麽沒看到其他的兄弟，連忙看向東皇太一，試圖用自己無辜的雙眼躲過忘記了對方到底在說什麽的失誤，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看不清自己叔父的臉！
一驚之下，陸玖連擡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依舊是一片熟悉卻模糊的模樣，就像是……
“小玖。”熟悉的聲音嘆息著，陸玖只覺得自己頭上被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三足金烏乃得天獨厚而生，不論在何處，身處何種境地，都別忘了骨不能折，心不能鎖。”
“若是連自己本心之念都不敢承認，就算血脈出眾，又如何能夠成為強者。”
“你是我妖族的太子，沒有什麽不可面對的，哪怕處於絕境也要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
“去吧，莫要讓叔父和你父皇母後失望。”
陸玖恍然般的瞪大了雙眼，恍惚間妖皇宮的景象漸漸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湯谷中兄弟們的身邊，他們好像依舊在歡快的說些什麽，又好像在他耳邊焦急的呼喚著什麽。只是最終也只是碎裂後片片剝落，只餘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
陸玖猛地睜開了雙眼，周身依舊環繞著熾紅的巖漿，卻避諱般的為他所在之處騰出了一片空間。陸玖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縱然前方什麽也沒有，卻也固執的不肯眨一眨眼，許久，才有血液般紅色的淚水從眼眶中溢了出來。雙手死死的握著，像是想要要抓住什麽。
“啊——！！”
周身騰躍起淺金色近乎透明的太陽金焰靜靜的焚燒，近乎痛苦崩潰般的嘶吼再也忍不住湧出喉間，在這人類絕境之地回響起來與隱約出現的微啞奇異的鳥鳴相和著，伴著巖漿一同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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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振翅，從茂密熾紅的枝葉間鉆了出來，三足落地時化作了一個笑容燦爛的俊朗少年，調笑一邊沖著另一邊樹枝的凹陷的陰影處爽朗的大聲笑道：“我說小五，你可是洗了一天了，還沒好嗎？”停了一會，見裏面的人沒有回答的意思，便又繼續道，“……其實我覺得這麽攤著的水也不一定幹凈吧，有必要洗那麽久嗎？”
“……三哥，我還有兩處差十遍沒洗，有什麽事等我洗完了再說。”凹陷處終於傳來了被稱作小五的人低沈中略帶不滿的聲音。
“哈哈，居然能讓五哥再做事情的時候打亂安排忍不住開口，三哥，你這本事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樹冠裏有探出了一個和先前少年衣著打扮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微微挑著眉似笑非笑的對著站在樹下的少年壞壞的笑著。而隨著他的開口，巨木扶桑宛若有生命一樣，茂密的樹冠竟漸漸收斂了起來，露出了居於粗壯樹枝上的幾位打扮均為相似的少年。
“本來就是嘛！”被稱作三哥的少年撇了撇嘴，躍回了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坐好，嘴裏也不忘嘟囔著，“我們三足金烏可是太陽星的化身，能有什麽贓物敢附著？因為這種原因天天泡在水裏才難以理解吧！”
“行了，小五的習慣又不算什麽了不起的問題，你做哥哥的沒事就去修煉，有什麽可挑剔的。”看起來年歲最大的少年緩緩睜開眼，平靜的看了眼就算是坐著也一副跳脫模樣的三弟，又瞟了眼為了和三哥說話差點從樹上摔下去的八弟，顯得有些無奈，“小八，你也別在其中攪混水。”
畢竟作為三足金烏卻從樹上摔下去——那絕對會成為兄弟間最大的笑料的！
“知道了，大哥……湯谷的日子太無趣，偶爾開個玩笑不要總是這麽嚴厲嘛！”老三笑得有些無賴的應了一句，卻還是聽話的乖乖坐好——畢竟是大哥，不想被收拾的話，有的時候還是要懂得老實聽話。
而被叫做小八的少年則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撇開頭，應也不應一聲自顧自的坐直了身體開始修煉。
“小六回來了！等等……！”閑不住的序齒為三的少年四下看著，最先註意到了天邊的動靜。
也就是在他話一出口的同時，天邊傳來了一陣響動，很快一個與樹上八位少年裝扮相似的少年就駕著一輛怪異的金色戰車飛馳了過來，但看起來明明沒有被什麽拉著的車此時卻有些失控的模樣……
“小六小心！”序齒為三的少年大喊一聲向著從車上掉下來的人影撲去，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幾分，接住了那個被叫做小六的少年的同時伸出挽住了險些失控的戰車。
從車上掉下來的少年並沒有露出驚恐之類的表情，只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對著接住自己的少年不自在的說：“二哥啊……謝謝。”
被叫做二哥的少年只是淡然的看了懷中不自在的弟弟一眼，什麽也沒說，松開手一心去把剛勉強止住去勢的戰車停去最合適的地府。而這時，年紀最大的那個少年也從扶桑木上落了下來，站在他身邊也不看一臉死撐著不肯露出尷尬卻任誰都看得出來的表情的六弟，微微揚起聲音道：“小珩，日晷車沒有什麽問題吧？小七呢，趕快過來，該你去巡天了！”
“叫二哥是名字，叫我們就是序齒，大哥你這區別待遇也太大了吧。”
一名之前沒說過話的少年從扶桑木上落了下來，站在陸珩的身邊等他檢查完後去巡天時，剛好聽到了自家三哥這閑不住的抱怨，不由的笑道：“若是三哥哪天不比我們這些弟弟還要讓大哥操心，而是像二哥那麽可靠的話，大哥自然也就叫你的名字了，不是嗎？”
“……小七！”
陸珩在確定日晷車沒有問題後，起身拍了拍七弟的肩膀，一向清楚自家二哥不愛說話的小七會意的跳上了日晷車開始進行自己的工作，完全把陡然炸毛的某人的呼喊丟在了腦後。
見自己被忽略了，序齒為三的少年自然不甘心，只得盯著自家二哥道：“那照小七這麽說的話，小九豈不是最占便宜？我們中就他的名字聽起來和序齒一樣……對了，小十呢，怎麽一句話也不說，又睡著了？”
這一回他猜得倒是一點沒錯，就算熱鬧成這樣，樹上有一片地方上躺著的那個少年照樣睡得昏天黑地，一點反應也不給他的這些哥哥。
“三哥，反正在扶桑木上，就算睡覺也算是在自行修煉，小十也沒耽擱過什麽事，就這麽點愛好，讓他好好睡吧。”陸玖聳了聳肩，語氣柔和的說道。
“到底不一樣。”陸珩皺了皺眉，難得開口告誡道，“你也別太慣著他。”
“有我們這些哥哥在，小十疲懶些又有什麽。”陸珩一開口，原本挑刺的小三瞬間變了態度，幫著陸玖道，“就像小九說的，小十沒誤過事，也不至於連日晷車都駕馭不住，從上面掉下來……”
“魂淡三哥！你說誰呢？！”這回，小六先炸了。
“事實……事實嘛。”小三也知道自己嘴太快說錯了話，但雖然視線不自然的避著小六，卻嘴硬著不肯認錯。
“果然這種時候都要去招惹一下小六，三哥，只怕你這輩子也就是被大哥叫做‘小三’的命了。”又一個之前沒出現過的聲音懶洋洋的從另一個樹枝上傳了過來。
“小四！這種事你就不要插一腳了好嗎？”小三的嘴角抽了抽，對於這個和他像來性格不合的四弟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是三哥，我說的也是事、實、呀。”
陸玖看著又一次雞飛狗跳起來的一幕，奇怪的露出了一絲近乎懷念的笑容，還來不及察覺心中隱約躁動的不對勁的感覺，就眼前一陣模糊。
“小玖，還記得我曾經對你們說的話嗎？”
語氣中始終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笑意的……是叔父？
陸玖用力眨了眨眼睛，擡起頭先是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金碧輝煌的妖皇宮，是父皇的地盤，應該是叔父在給我們兄弟上課？
這麽想著，陸玖一時顧不得奇怪為什麽沒看到其他的兄弟，連忙看向東皇太一，試圖用自己無辜的雙眼躲過忘記了對方到底在說什麽的失誤，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看不清自己叔父的臉！
一驚之下，陸玖連擡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依舊是一片熟悉卻模糊的模樣，就像是……
“小玖。”熟悉的聲音嘆息著，陸玖只覺得自己頭上被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三足金烏乃得天獨厚而生，不論在何處，身處何種境地，都別忘了骨不能折，心不能鎖。”
“若是連自己本心之念都不敢承認，就算血脈出眾，又如何能夠成為強者。”
“你是我妖族的太子，沒有什麽不可面對的，哪怕處於絕境也要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
“去吧，莫要讓叔父和你父皇母後失望。”
陸玖恍然般的瞪大了雙眼，恍惚間妖皇宮的景象漸漸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湯谷中兄弟們的身邊，他們好像依舊在歡快的說些什麽，又好像在他耳邊焦急的呼喚著什麽。只是最終也只是碎裂後片片剝落，只餘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
陸玖猛地睜開了雙眼，周身依舊環繞著熾紅的巖漿，卻避諱般的為他所在之處騰出了一片空間。陸玖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縱然前方什麽也沒有，卻也固執的不肯眨一眨眼，許久，才有血液般紅色的淚水從眼眶中溢了出來。雙手死死的握著，像是想要要抓住什麽。
“啊——！！”
周身騰躍起淺金色近乎透明的太陽金焰靜靜的焚燒，近乎痛苦崩潰般的嘶吼再也忍不住湧出喉間，在這人類絕境之地回響起來與隱約出現的微啞奇異的鳥鳴相和著，伴著巖漿一同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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