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9章:太後刁難眾承恩露 (2)

關燈
體會這兩個字,她們究竟用了什麽手段,一時間想不透,可是整個人卻真的遍體生寒,渾身的毛孔不斷的緊縮,湘顏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膚上那一層層的雞皮疙瘩不斷地冒起。

364:為己私利機關算盡

似乎是看到了湘顏的緊張,李修儀自嘲的一笑:“我至今還是個處女,更不要說懷孕生孩子,自然不明白她們說的什麽意思,當時也就是強忍著心裏的懼意只能聽著。我怕的要命,只聽到那刻意壓低的聲音,又說道:‘雨停了就立刻把屍體弄出宮去,好歹也是昭儀,皇陵裏總有她的一席之地,把她的屍體先放進皇陵的專用停屍房,擇日下葬。”

湘顏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聲,聽著說話的口氣還有這樣的行事作風,不由擡眼去看李修儀眼睛中充滿了疑問。

李修儀長嘆一聲,緩緩的說道:“你想得沒錯,正是皇後娘娘。我看到那雙鞋就覺得有點眼熟,皇後娘娘很少穿那雙鞋,但是以前的時候她穿過一次我正好見過,只不過時間太長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再加上她熟悉的說話聲,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後來她們離開的時候我大著膽子趴下頭從床幔距離地面的那條縫隙裏往外張望,果然看到了她的臉,雖然是側面,但是已經能看得一清下楚,我當時就嚇壞了,久久也沒有說話。

後來皇後還專門看了那沒有活下來的小皇子一眼,只聽她說道:‘不管是誰,都不能擋了二皇子的路,你們母子別怪本宮心狠,本宮也是迫不得已,李昭儀,若不是你太囂張,本宮又怎麽會這麽狠心?這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聽到皇後的話,我突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麽到了李昭儀懷孕的後期皇後對李昭儀那麽好,整天噓寒問暖,笑意融融,免了她的請安,吃什麽東西都先緊著她,原來那個時候皇後就已經開始準備對付她了。先讓李昭儀放下對她的防備,然後極盡一國之母的賢惠博得皇上的信賴與讚賞,最後順理成章的安排了接生的婆子與診脈的太醫,現在想想真是好高明的一招。

皇後自己委曲求全,令人讚賞,其實卻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一招要了李昭儀母子的命,不可不謂之機關算計,心狠手辣。”

湘顏對於這樣的戲碼在史書上見到不止一次,可是真當她來到這個古代,真的赤裸裸的感受到了那種狠毒與殘忍,心裏卻再也無法平靜,她已經不發問了,只管聽這李修儀往下說,她知道這故事還沒有完。

“後來等她們走了之後,屋子裏的燈光又暗了下來,屋外的大雨依舊如水柱般流下,守殿的小太監們喝酒劃拳的聲音徐徐傳來,這個世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我定了定神緩緩的從床下爬了出來,卻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我伸手抹去淚珠,看著李昭儀的身上蓋的白布,緩緩的說道:‘我不是有意冒犯,今日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是怎麽死的,他日若有機會定會為你報仇,你就安心的去吧。’

我念叨了一番,這才緩緩的揭開了白布。當我一眼看到李昭儀慘白的臉差點沒暈過去,她雙目緊閉,嘴角緊抿,看到沒什麽動靜,我才又把白布整體揭了下來放到一邊。李昭儀身上的穿的還是她生產時的衣衫,上面沾滿了血跡,雙腿是裸露的,上面也是占滿了血跡,只是上身過長的長衫遮到了膝蓋,小腿以下未著寸縷。

我聽到那產婆說什麽下體之類的話,我雖然未經人事,可是心裏也隱隱的有些明白,於是我大著膽子掀起了李昭儀的衣擺,那重重的血腥氣頓時讓我差點嘔吐出來。我暗自忍耐著,輕輕地撥動了李修儀已經開始僵硬的腿,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的一幕差點讓我崩潰過去。我居然看到在李修儀的下體有一道一寸多上的口子,怪不得流了那麽多的血”

說到這裏李修儀已經說不下去了,臉上淚花滿布,湘顏呆呆的楞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因為他已經被這種殘忍的手段給嚇壞了。在史書上從沒有聽過這樣殘忍的手段,一時間湘顏真的恨透了皇後,她怎麽能那麽殘忍?

湘顏在二十一世紀曾經聽生過孩子的表姐說過,女人生孩子的話最順利地那就是順產,母子平安,那是最好的。若是有一點點難產會在**做個側切助產,這兩樣都不行的話才會剖腹產。

但是就是做側切,那口子也很小,而且還會提前打麻藥,縫上兩三針五六天就拆線沒事了。但是,她們居然為了置她們母子於死地,在沒有任何麻醉的前提下,硬生生的剪開了一個一寸多長的口子,把孩子取出來弄死,再讓母親流血過多死亡,她們怎麽可以那麽狠毒?

屋子裏沈寂的要命,湘顏覺得臉頰濕濕的,正想要說兩句話,只聽李修儀又說道:“那天我被嚇壞了,從沒有見過那樣的場面,從來不知道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如此的藐視人命。我手忙腳亂的給李修儀蓋好了白布,又趁著夜色雨聲回到了華音殿。

但是受了那樣的驚嚇,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多月才能下地走路。兇手是皇後,我又有什麽能力去扳倒皇後?我只有靜待時機兌現對李昭儀的諾言。這些陳年往事本就該爛在心裏的,若不是你如今懷了孕,我是斷然不會說出來。

既然說了,娘娘就該明白我的意思了。一定要提防皇後,我怕她重施故技與你不利。現在的情況跟李昭儀那時候不一樣,李昭儀雖然受寵,可是遠沒有娘娘的十分之一,再加上皇上在萬壽宮說的那些話,不要說皇後,就是其餘的諸位嬪妃只怕也是虎視眈眈,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娘娘可要小心了。”

湘顏點點頭看著李修儀露出感激的笑容,說道:“今日倒是要多謝謝修儀姐姐了。若不是你拿出陳年舊事,只怕我,麽也不會想到皇後竟然如此的帶毒,就是有心防她也不是像現在這般重視,你可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了。”

“娘娘千萬不要這麽說,臣妾也不過是投桃報李,娘娘對我和廣陵王的恩情,又豈是這點事情能報答的?”李修儀立刻說道,只見她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說道:“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從你出宮後,皇後那邊最近動作頻繁,不知道意欲何為?”

365:沈沈浮浮往事如煙

湘顏變得正容起來,她確實很需要這段時間皇後的動向,原本是打算把宋元海跟漪瀾招進來問問,李修儀既然這麽說了,湘顏自然是十分樂意聽了。

“皇後都做了些什麽?”湘顏立刻問道,神色間已經帶上了凝重,現在不管什麽事情都沒有她肚子裏的孩子重要,以前的時候她不跟皇後爭一日長短,是因為她不想惹是生非,但是現在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就算是為了肚子裏的那個小生命,湘顏也要打疊起精神來。

李修儀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太惹眼的事情,只不過我註意的多民,所以難免就有些收獲,最近皇後跟宮外的聯系似乎很頻繁,看守南宮門的許延宗是皇後一手提拔起來的,因此他是忠心與皇後的,明裏暗裏沒少替皇後辦了事情。”

湘顏聽到這裏,緩緩的點點頭,說道:“既然是皇後一手提拔的,自然會忠心與皇後這是毋庸置疑的。”

李修儀點點頭,然後說道:“是啊,不止如此,自從娘娘出宮後,皇後對後宮的諸人也變得熱絡了許多,時不時的賜宴,還跟後宮諸人賞花談笑,這段時間後宮裏的氣氛倒是緩和了許多。而且皇後經常賞賜眾嬪妃,她手下的楚嬤嬤跟張總管總是很神秘,臣妾能力有限,看不出他們搞什麽鬼,但是這件事情不註意看是看不出的,畢竟兩人都是皇後身邊有些年頭的老人了,行事都很謹慎。”

湘顏眉頭輕蹙,皇後設宴眾人,難道想到這裏,湘顏急忙問道:“那皇後在宴會用什麽酒招待眾人?”

李修儀被湘顏問得一楞,想了想回道:“好像就是普通的禦酒,沒什麽特別的。”

湘顏聞言又有些不明白了,皇後居然沒有賜她們菊花酒,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呢?看到湘顏眉頭緊鎖,李修儀突然間有些恍然大悟,忙問道:“難道那酒有什麽問題?”

湘顏無奈的嘆口氣,說道:“確實有問題,我剛入宮的時候,皇後賜宴,專門賞我喝了菊花酒,我多留了一個心眼,那就並沒有下肚而是入嘴後又都吐到了手帕上。後來我專門找禦醫檢查了一下,結果發現那酒裏有令人不孕的藥物。”

李修儀臉色變得刷白,看著湘顏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又想了想說道:可是我進宮以來從個沒有喝過那種酒,以前的時候皇後娘娘賞宴喝的大部分都是禦酒”

聽到李修儀的話,湘顏眼睛一亮,擡起頭來看著她,說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李修儀還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喝那種酒,只有對皇後的地位產生威脅的人皇後才會給與特別的照顧。畢竟皇子要當太子也要看母妃的地位的。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其實都是相輔相成。”湘顏說到這裏冷笑一聲:“皇後還真是多算計,地位低的嬪妃。就算是生下龍子對二皇子也沒有實質性的威脅,她倒是打得如意算盤。”

李修儀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緩緩說道:“都說皇後賢良淑德,寬容大度,堪稱天下女子的典範,可是又有幾個知道她的雙手上沾滿了血腥。這張寬厚的表皮下又隱藏了多少的邪惡。”

湘顏嘆息一聲,說道:“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遠也想不到別人的心裏是一把刁還是一個擁抱,總之聰明的多活兩年,粗枝大葉的免不了被擠兌,被陷害,這就是後宮。都說皇帝無情,可是他一個人又怎麽能看得透每一個女人的心思,尤其是皇後又是他曾經最信賴的人,免不了有疏忽的。”

聽到這句李修儀輕笑起來,說道:“娘娘這就為皇上說起好話來了,看來皇上的一番癡心沒有白費,總算是有點回報了。”

湘顏臉上一紅,輕咳一聲說道:“以後不要叫娘娘那麽生分,沒人的時候就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喊我一聲妹妹,你年長幾歲,我喊你地聲李姐姐可好?”

李修儀經過這段時間跟湘顏的相處,也明白他是個怎麽樣的人,於是也沒有反對,默默的點點了頭。

李修儀過來的目的達到了,就不想讓湘顏太勞累了,又說了幾句話,好好養胎之類的,還囑咐不管是誰送來吃的東西都不要吃,就是以她的名義送來的也不要吃,湘顏神色一楞不明這是什麽意思。

李修儀解釋說道:“你曾經從皇後的手底下救過我,我們之間的情誼掩也掩不住了,你也知道我並不受寵,想要在我的華音殿安插殲細輕而易舉,就比說上次的衣服事件。所以,我不會給你送吃的東西來,若是有人說是我給你送來的萬萬吃不得,誰知道裏面會不會多加一樣東西,就是你自己的院子你也要看好,這年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多了去了。”

李修儀走後,這句話還一直在湘顏的腦海裏回蕩,這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湘顏自是十分的感激。

李修儀走的時候,湘顏一個人陷入了深思,後來又把漪瀾跟宋元海叫進來細細的問了一番,跟李修儀說的也差不多,這兩人也一直註意著皇後的動靜,只不過宋元海跟張義臣有過過節,在他的身邊還真埋伏了人,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366:迷霧重重巧施計策

皇後跟所有的妃子交好,似乎並沒有忘了姜佩瑤跟容貴嬪,而且在湘顏離開後,這後宮裏也有不少的宮女太監到關雎宮走動。畢竟後來調進關雎宮的宮女太監們以前在別的地方當差的時候也難免有三兩好友,尋常走動倒也沒什麽,只是頻率太高了難免引人懷疑。

最主要的是皇後對姜佩瑤的態度簡直就是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對太後也是多有奉承,大有緩和婆媳矛盾的架勢。

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湘顏相信,皇後不是一個能如此委屈自己的人

湘顏看著漪瀾跟宋元海,眉宇間露出了一絲笑意,緩緩說道:“看來有人開始計劃什麽了,本宮一出走她就開始行動,時機找的真好啊。”

漪瀾跟宋元海互看一眼,許久才說道:“是啊,這件事情還真是令人不敢小看,皇後娘娘一向詭計多端,咱們還是要防上一防才是。”

“這話說得倒是容易,只是怎麽防?皇後做事從來都是不顯山不漏水,往往都是到了事情發生了才會讓人知道。”宋元海緩緩回道。

湘顏想起李昭儀的死,嘴角噙出一絲冷笑,皇後果然是很有計謀,習慣於放長線釣大魚,不在乎一時的得失,這倒真是個做大事的人。為了獎李昭儀母子除去,皇後甚至與低頭與她修好,放緩她的警覺性與敵對性現在皇後與眾妃交好,跟當年的行事倒是有幾分相像,她這次又要圖謀什麽?

湘顏敢肯定,這一次她不是針對自己的孩子而來的。聽漪瀾跟宋元海的描述,自己離宮後皇後就開始有所行動了,那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皇後就不可能知道了,那她到底要做什麽?

而且這一個月來到關雎宮走動的奴才也多,這個現象有點不合理啊。雖然說下人們之間來回走動很常見,但是頻度之大就有點令人懷疑了。

皇後想要算計誰還要捎帶上關雎宮當替罪羊,這是湘顏目前唯一能想出來的皇後的動機,但是她又想算計誰呢?這一點湘顏怎麽想不透。

按照目前來說,皇宮裏能跟皇後爭一日長短的那就是自己跟雲淑妃,張德妃還要差一點,再下來就是姜佩瑤了,至於其餘的一眾嬪妃,不是位置低就是沒有後臺,根本不足為道。

不要看姜佩瑤目前妃位低,但是她勝在有太後這強有力的支撐,假以時日必定成為心腹大患。最為重要的,姜佩瑤跟容貴嬪不一樣,容貴嬪心灰意冷後在這後宮雖然有的時候言語較為激烈,但是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過平靜的生活,這也讓皇後放下了警惕心。

可是,姜佩瑤湘顏冷笑一聲,這女人不止有心計,更有謀略,要不然也不會一跤跌進徐曜的懷裏了。想起她,湘顏就一肚子火,實在是對他沒有什麽好感。

湘顏看著已經完全黑頭的夜空,緩緩的說道:“你們兩個多註意都有什麽人來找關雎宮裏的人,順藤摸瓜,查清楚來人的背景。就是以前來過的,你們兩個人心中自然也是有本帳的,連夜去查!”

湘顏的神色很是凝重,漪瀾跟宋元海忙答應立刻去了,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那種壓抑。

漪瀾跟宋元海畢竟都是老人了,做事很有手段,又能不驚動人,不過一宿的功夫,就把所來之人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來回稟了,所查的結果果然讓湘顏有所頓悟。

來的這些人中,各宮裏的人都有,唯獨沒有翊坤宮的人。湘顏不由得冷笑一聲,皇後還真是把自己的摘得很幹凈,將來出了事,她是最沒有嫌疑的,只是沒有想到她的眼線如此的廣布,每個宮裏都有她的眼線,只不過來的這些人太多,不一定都是皇後的眼線,也許是有眼線慫恿著別人來的也不一定。

看著手裏的花名冊子,上面漪瀾跟宋元海把所來之人的來歷查得一清二楚,名字、年齡,現在服侍什麽主子,以前的時候又服侍過什麽主子,交代的一清二楚。

湘顏看的很是滿意,這兩人不愧是宮中的老人了。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去查,自己腦子就有,而且能寫的一目了然,自己看的一清二楚,就這份能耐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看到湘顏的嘴角緩緩升起的笑意,漪瀾跟宋元海都輕輕的松了口氣,臉上也就有了笑容,看到湘顏正在細看,兩個人也不敢打攪,就在那裏等著。

湘顏順著人名去查看,慢慢地就查出了一絲脈絡,這冊子上一眼望去各宮裏的人都有,但是細細瞧去,就有些門道了。

姜佩瑤的扶搖殿,李修儀的華音殿,雲秋柔的飛虹殿,來的人最是多也最頻繁。其餘的都是來的比較少的,人少,次數也少。

湘顏凝神沈思,皇後究竟想要做什麽?姜佩瑤是太後的人,雲秋柔是雲淑妃的人,而李修儀最近跟自己走得很近,難道她想要一網打盡?

湘顏搖搖頭,這不可能,皇上如今已經強勢的站在了自己這一邊,皇後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打擊自己,甚至於來說,為了擺脫她的嫌疑,她應該像當年對付李昭儀一樣來對付自己。

先示好,再下毒手就跟當年一樣,查無可查,尋無可尋,最後只能冤死。

皇後的動機湘顏實在是猜不明白,但是有一樣湘顏清楚得很,皇後就算是要對付別人,但是明顯的讓別人,跟關雎宮來往頻繁,不過是在透露一個訊息,將來真的出了事,自己將是第一個嫌疑犯,若是按照後宮生存法則,徐曜這時就該大怒嗎。然後懲罰自己,當然對一個孕婦不肯能有實質性的懲罰,但是只要冷落湘顏,皇後的目的就達到了。

那麽她做這一切,她的目標究竟是誰呢?湘顏慢慢的合上冊子,時不與我,既然要擺脫嫌疑,那就是來點厲害的,皇後不要以為別人都傻子。

367:繾綣深情母子恩義

湘顏看著漪瀾二人說道:“咱們也該去給太後請安了,走吧。”

“娘娘,太後不是免了您的晨昏定省嗎?”漪瀾覺得吧,既然太後發話了,湘顏就不要去了,這一路上萬一有個腳滑什麽的,那可不好。

“越是這樣咱們越要謙恭,不能讓別人挑出一點錯來。更何況,太後畢竟是皇上的母妃,尊老重孝也是應當的,而且本宮相信。總有一天太後會接受我的。”湘顏緩緩一笑,徐曜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也要為了他去緩沖她跟太後之間的矛盾,做小輩的姿態低一點,態度好一點,其實也少不了一塊肉,只要有誠心,湘顏相信,太後會感動的。

湘顏正欲往外走,小辰熙卻猛地跑了進來,一看到湘顏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都帶了點哭音,說道:“母妃好壞,母妃好壞,一走就這麽久,都不要小辰熙了嗎?”

湘顏頓覺有點愧疚,忙蹲下身子,將小辰熙擁進懷裏,緩緩說道:“是母妃不好,下次不會了好不好?”

正說著,齊嬤嬤跑了進來,忙跪下說道:“老奴該死,老奴該死,一時沒看住大皇子,沖撞了娘娘,娘娘勿怪。”

齊嬤嬤以前的時候可沒有對自己這樣動輒下跪過,看到她看著小辰熙的眼睛裏充滿了擔憂,又想起肚子裏孩子,一時間有些明白了。湘顏站起身來,一手牽著小辰熙,一手扶起了齊嬤嬤,這才說道:“嬤嬤快起來,這是做什麽?小辰熙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樣,他朝我撒嬌有什麽不可以的?你要這樣反而把小辰熙給嚇到了,快起來。”

漪瀾忙幫忙把齊嬤嬤扶起來,看著湘顏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敬重。

小辰熙雖然年齡小,可是過早的失去母親還是讓他有些敏感,他擡起頭,看著湘顏問道:“母妃,你肚子裏有了小弟弟是嗎?”

湘顏一楞,沒想到小辰熙會問這個問題,拉著他的手笑道:“也許是個小妹妹呢。”

“可是有了小弟弟,小妹妹,母妃還喜歡辰熙嗎?”小辰熙仰起頭看著湘顏怯怯地問道。

湘顏只覺得心裏微痛,拉著小辰熙的手說道:“為什麽不喜歡?我們辰熙這麽乖,這麽討人喜歡,這麽用功讀書,母妃為什麽不喜歡你?你也是母妃的孩子啊?以後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可是他們的哥哥,你要幫母妃保護他們好不好?”

“好!”小辰熙立刻高興起來,轉過身對齊嬤嬤說道:“嬤嬤,你看吧,我就知道母妃怎麽會不喜歡我呢?我以後要做哥哥了,我要保護弟弟妹妹,我要為母妃分憂。”

湘顏聞言立刻轉過身去,拿出帕子拭去眼角的淚珠,這麽小的孩子就會擔心這些事情,由此可見他心裏是多麽的孤單。

湘顏心裏暗暗下了一個決定,看著小辰熙問道:“辰熙,你以後就是母妃的長子了,是一個真的有母妃的人了,高不高興?”

小辰熙有些不明白,什麽是真的長子?他現在不就是母妃的孩子嗎?

齊嬤嬤卻懂了,漪瀾跟宋元海臉色微變,這可使不得,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娘娘!”

湘顏看著她們,緩緩一笑,說道:“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了,他已經是我生命裏的一部分,我怎麽能因為自己有了孩子就舍棄他?這後宮裏現實得很,若我真的這樣做了,這孩子以後豈不是更可憐?不會有人高看他一眼的,就是稍微有些權勢的宮女太監也會看不起他,他是皇上的兒子,他不該被人小瞧了去。更何況,我是真的喜歡他。以前的時候,不把他歸到我的名下,是因為我怕別人說我利用他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有什麽顧慮的?你們不用勸我了,我打定了主意不會改變的。”

齊嬤嬤早已經老淚縱橫,不知道還說什麽好了,掩面哭泣,漪瀾跟宋元海心裏雖然有些可惜,可是湘顏這樣的人品更讓他們覺得心踏實,有了依靠。

湘顏拉著小辰熙的手,笑道:“今天跟著母妃去給太後請安好不好?”

“好,好久沒見太後了我想她了。”小辰熙興奮地說道,湘顏笑著點點頭,拉著小辰熙的手往外走去。

漪瀾跟宋元海立刻跟上,惜霜跟綠影早已經在外面守候了,看到湘顏出來為她披上了枚紅色的素面披風,扶著湘顏上了軟轎。

小辰熙笑嘻嘻的跟著湘顏一起上了軟轎,說道:“母妃,你這麽久都去哪裏了?我到處找不見你,問嬤嬤,嬤嬤就說您有事情,要過幾天才回來,我隔一天就問一次,可是嬤嬤總是這樣說,父皇那陣子總是發脾氣,我也不敢問他,他一來我就跑得遠遠的,你不在了,父皇整天板著臉,嚇死人了。”

聽著小辰熙的話,湘顏心裏說不什麽滋味,撫著他的頭說道:“母後有點事情出去了,以後不會了,或者以後母後要出門的話,就提前告訴小辰熙,好不好?”

湘顏覺得自己真是沖動了,完全忘了小辰熙,他這麽掛念自己,心裏真是別有滋味在心頭嗎,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兒子一樣,眼睛裏,胸膛裏,洋溢著滿滿的感動。

軟轎緩緩地升起,可是剛一擡起來,就突然間發出了哢嚓的木頭斷裂聲,軟轎瞬間往地面上落去。

周圍的人嚇壞了,誰也不知道怎麽就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漪瀾跟宋元海,惜霜跟綠影想也不想的往軟轎奔去。

368:稚童言語回想舊人

四人動作雖然快,可是又怎麽能接得住那掉落的轎子,被轎子的反力一陣,四人反而東倒西歪的跌落在地。

四人顧不得自己,立刻爬了起來,奔向了已經往一旁側歪的轎子,若是再歪到一邊去,那可真就不得了了,惜霜跟漪瀾在這一邊死死地抓軟轎的邊緣,宋元海跟綠影在另一面死勁的托住,幸好這時轎夫反映了過來,急忙一搭手,這才扶住了即將歪倒的軟轎,眾人這才猛地松了口氣。

惜霜立刻跑到轎門前,喊道:“娘娘,您怎麽樣?”說著就打開了簾子,卻只見湘顏正靠在將軟轎的邊上,身子底下卻墊了一個厚厚的靠枕,小辰熙正抱著湘顏的胳膊,小嘴緊緊的咬著下唇,一臉的緊張。看到湘顏身子下的靠墊,這樣的話就是轎子歪倒了,湘顏也不會傷及肚子,惜霜忙扶著湘顏走了出來。

小辰熙立刻跟了出來,緊張的問道:“母妃,小弟弟沒事吧?”

湘顏笑著搖搖頭,看著小辰熙說道:“沒事,他很好。我的小辰熙可真是個大英雄,居然能在那種緊張的時候還給母妃的身子下面墊個靠墊,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後,母妃就告訴他們,他們還在母妃肚子裏的時候,大哥哥就會保護他們了。”

“我是大哥,這是我應該做的。母妃說了要我好好的保護他們,要是跌到了他們就會痛了,可是點上軟軟的靠墊就摔不痛了。”

周圍的人聽到她們的對話,一時間看著小辰熙的眼光都不一樣了,惜霜跟綠影更是對小辰熙連連叩頭,倒是把小辰熙給嚇了一跳。

湘顏安撫了眾人,這才細細地查看軟轎,原來竟是軟轎下面的橫桿出現了斷裂,轎夫一見立刻跪下說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咱們每天都會檢查轎子的安全,昨天晚上也是檢查完後才睡的覺。因為昨天晚上檢查了,所以今早才沒有檢查,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湘顏心裏暗想,幸好轎子距離地面才有一尺多高,沒有扛到肩上就斷了,要真是等到轎夫扛到肩上,在走上兩步這才斷裂,湘顏只怕就危險了。

那暗中下手腳的人心思真是歹毒,他本來是打算湘顏坐上了轎子,行走兩步,這轎子才受不了重量斷落。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早上湘顏會帶著小辰熙一起做軟轎,兩個人的重量自然要比一個人重多了,更何況小辰熙已經七歲了,有些重量了。

如此說來,小辰熙倒真是湘顏的福星了,換句話來說,應該說湘顏一片善心終得善果。

湘顏看著四名轎夫,緩緩的說道:“宋元海,把他們四人分別關押起來審問,一定要查個明白。”

“是,奴才遵旨。”宋元海立刻招呼了關雎宮裏的太監們把四人綁了帶了進去,漪瀾這時候已經找人送來了備用的轎子,細細的檢查後沒有問題才讓湘顏坐了上去,又換了四名小太監擡著轎子一路往萬壽宮而去。

湘顏想想心裏都有些後怕,剛才實在是太驚險了,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自己昨天剛回來,懷孕的消息發剛傳出去,今兒早上就給自己送了這麽大的一份禮,還真是手腳夠快的。

看到湘顏臉色有點泛白,小辰熙拉著湘顏的手說道:“母妃不怕,小辰熙會保護弟弟妹妹,會保護母妃的。我已經長大了,是個小男子漢了。父皇說,男孩子就要做個男子漢,我很聽話的。”

湘顏嘴角忍不住的揚了起來,將小辰熙擁進懷裏,緩緩地笑道:“好,我們的辰熙是個男子漢,是個大英雄,剛才就很好的保護了母妃,保護了弟弟妹妹,你父皇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地。”

小辰熙聽到徐曜會很高興,整張臉都變得有光彩起來,眉眼間全是笑意,然後說道:“師傅說,做一個好的皇子就要為民分憂,為國盡忠,可是為民分憂,為國分憂,就要好好的讀書,母妃,師傅說的對嗎?”

“師傅說的很對,你只有懂得了知識,才能幫助別人。不然到時候就會有心無力空著急罷了。”湘顏心裏暗自點頭,這個師傅看起來還是不錯的,知道從皇子的角度切入沒有教小辰熙從帝王的角度切入,這樣對孩子的心性是個很好的磨練,回頭倒要跟徐曜說說賞那個師傅才是。

小辰熙很認真地點點頭,又說道:“身為皇子,就要有皇家人的氣派,不能讓人小瞧了去,師傅還說,皇子很高貴,但是也要知道得民心者的天下,血統的高貴是與生俱來的,可是民心卻不會因為你的血統就會無端的靠近你,以德服人,以孝為尊,和睦兄弟手足,禮賢下士臣民,方是一個真正的皇族。”

湘顏微微一楞,她最近很忙,又加上出走了一個多月,很長時間沒有考校小辰熙的學業,萬沒有想到他居然都能理解到這裏了,他才七歲在另一個世界七歲的孩子還只知道玩耍,知道撒嬌

湘顏寬慰的笑了,於是問道:“課業吃得消嗎?”

“吃得消,師傅說了,少小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我想將來要好好的奉養母妃,照顧弟妹,那我就要有本事,要想有本事就要讀書識字,一點都不累,我高興著呢。”小辰熙看著湘顏很鄭重地說道。

湘顏卻怎麽也忍不住了,將小辰熙摟進懷裏,心裏卻默默的說道:“柔妃,你生了一個好兒子,把他交給我,你就安心吧。”

湘顏倒真是對這個柔妃再度得好奇起來,以前的時候自己心心念念那個畫像,當見到那畫像裏的她跟自己根本不像的時候,就松了口氣,把她拋到了腦後。但是現在看著小辰熙,心裏就會想,到底什麽樣的女子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