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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情毒 難道真的逃不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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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滿喜字的新房周圍霎時聚起一道陣法,玫色的流光微微晃著,帶著一絲囂張嗜血的味道。

屋外風平浪靜。

孑身立於屋頂之上的臨月白衣翻飛,右手稍稍張開,幻化出一柄幽藍長劍,她勾了勾唇角,擡劍直向屋內那抹妖嬈的倩影。

陣法被一劍劈開,淩厲的劍鋒將正在做法的花妖震開,猛吐一口鮮血。

臨月落在帷幔前,身後兩個小弟子並排躺著,顯然已經被花妖的陣法吸入,開始做夢了。

花妖踉蹌起身,睜大一雙媚眼瞪著臨月:“是你?”

“又見面了,月娘。”

臨月頷首,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早就猜到是我了?”花妖如此說,又搖了搖頭,“不對,你要是早就猜到是我,又怎會留我至今,還眼見著我害人不管?你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臨月想了想,她該怎麽說呢,說她看過劇本,還是說她穿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一直都懶得動手?

“鎮上起了妖邪,都是新婚的小夫妻離奇死亡,可偏偏薛家只有薛秀才死了,他的新婚妻子卻安然無恙,還一直安穩的為他守寡,從這開始就已經很不正常了。再往後就不用我再明說了吧,你的馬腳太多,想不發現也不行啊。”

花妖冷哼一聲:“不愧是乾元山長老,就是比那幾個小弟子聰明。但……聰明也沒什麽用,還不是得被我控制?”

臨月眉色驟然冷了一下,似乎是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禁不住向後瞥了一眼。

兩人一句一句的打太極,都在試探著對方底細,不敢輕易出手。

花妖被重傷兩次,強撐著殘餘的氣息恢覆修為。而臨月則礙於身後的兩個小弟子,不知道他們的夢境進行到哪一步了,若是現在打斷,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身後商秋悠悠轉醒,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看似夢裏春風得意。

“師父!”他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卻又在臨月看向他時隱去了,“師父你終於來了。”

臨月點頭:“嗯,你沒事吧?”

花妖見狀,不禁瞪大了眼睛,向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可能、從我造的夢境裏出來?”

她不敢相信竟有人能破了她的夢境。

商秋擡眸看了眼身前的臨月,又垂下頭沒有回答。

花妖才修煉二百年,修為低微,原本化出人形都勉強,更不知自己的修為有什麽作用。可自從那一夜,負心漢大婚,她一怒之下對他動用了妖術,她才知自己的能力是造夢。

但她覺悟的太晚,且心裏充滿了對渣男的恨意,一心只想讓他們付出代價,所以造出來的夢就都是噩夢了。

自花妖妖術覺醒開始,就沒有人能逃出她的夢境,這還是第一個。

就連臨月都有些詫異,花妖最擅造夢,且造的夢境幾乎都是噩夢,噩夢惑人,一旦進去了,若非有強大的意志力,是不可能自己出來的。可小徒弟竟然憑著自己破了花妖的夢境?

她不由得感嘆,難道這就是男主光環嗎?

作者真是男主親媽了。

陣法被破,花妖眼見形勢不利,便趁兩人目光對視間,一溜煙逃走了。

臨月看了眼還被困在夢境中的祝雲帆,捏了捏拳頭,布下一個保護的陣法,隨即抓著小徒弟的胳膊一起追了出去。

來都來了,這回可不能再讓她跑了。

夜色深濃,太平鎮的後山上漫起層層濃霧,將整片竹林籠罩其中。

臨月在竹林裏駐足,前方濃霧遮眼,像一個巨大的迷陣將她困頓其中。她方才明明追著花妖進來的,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寂靜的竹林發著瑟瑟聲響,臨月還記得,這是原書裏祝雲帆騙她中情毒,要害她身敗名裂的地方,她也是因此才能穿過來。

花妖引她到這裏來做什麽?

身後小徒弟安靜地跟著,臨月走一步他就跟一步,不敢越前,也一步不落。

臨月見他面色一副害怕的樣子,忍不住回頭問:“你剛剛到底夢到了什麽,竟能從花妖的陣法裏逃出來?”

“我……我也沒夢到什麽,就是以前討生活的日子吧,去要飯,沒要到還挨打了。去撿人家不要的菜幫子,結果被野狗追好幾裏路。”

商秋聳聳肩,說得雲淡風輕,或許是那樣的日子就算是噩夢了,所以他才能花妖的夢境裏逃出來。

聞言,臨月也不再多問。

他以前的日子確實悲慘,還有後來臨月加給他的陰影,再大的噩夢也不過如此了,還有什麽能讓他更害怕的?

心裏如此想著,不禁一陣抽動,臨月伏著竹子,一手捂住心口處。

像是被一雙滾燙的手撕扯一般,心口翻湧著烈火,臨月擡手,掌心的黑紋竟像生了根似的蔓延開了,暗紅的傷痕也已經變成了黑色。

糟了,情毒發作了。

商秋急忙上前扶著臨月:“師父,你怎麽了?”

臨月咬緊牙關,左手緊攥,搖了搖頭想說沒事,可喉間的腥甜卻硬生生將她堵了回去。

不行,他們不能這樣待在這裏,花妖極其敏感,定會尋著味道來,她這時候不能運氣,小徒弟也不知能不能與花妖一戰。

“商秋,前面應該有個山洞。”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是臨月穿來那天,因為情毒發作,強迫小徒弟為她解毒的山洞。前世她在這裏被青陽師兄抓了把柄,身敗名裂,還一心想著自己對不起小美男,所以才為他做了後來那些傷害商秋的事情。

她之所以還記著,是因為直到她和小徒弟進了山洞後,才陡然發現,這不過是花妖給她安排的一場陷阱。

而她竟然自己跳了進來。

山洞周圍幽暗空寂,空氣中仿佛溢滿了清甜的香味,正在一點一點的侵蝕迷惑著臨月的神經。她後背緊貼著墻壁,緊緊攥著掌心的疤痕,試圖用刺痛來喚醒神志。

商秋已經經歷過一次臨月情毒發作的樣子,知道她現在全身都很敏感,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敢靠近她。

“哈哈哈,臨月長老,情毒發作的滋味如何,是不是透心蝕骨,難以忍受啊?”

偌大的山洞裏驀地傳來花妖的聲音,在空曠黑暗的洞中回響,臨月眸光一閃,知道花妖一定就躲在山洞外的不遠處盯著她,便強忍下心口翻湧的烈火,就地打坐。

見臨月不回答,花妖也不惱怒,繼續道:“這還得多虧你們一起的那個小弟子呢,叫什麽祝雲帆來著,要不是他引你中了毒,我的陣法又怎能困得住你?”

“還有你們山上那個叫什麽的長老,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訴你,這情毒就是他讓我煉制的,他答應我把你除掉,然後嫁禍給你身邊這個小弟子後,就讓我吸了你一半修為的。”

臨月睜開眼,目色赤紅地看著商秋。

盡管她早就知道這一切,但有了原身的記憶和情感後,再親耳聽見這些話,還是難以自持的心酸了一下,還有憤恨。

還有商秋,原書裏花妖並沒幹掉臨月,所以他被嫁禍後,更加討厭他的只有臨月。

“好啦,臨月長老,我就不打擾您慢慢享受情毒發作咯。”

臨月咽下喉間的腥甜:“你不趁我情毒發作動手?”

花妖又笑了一下:“你放心,我才不想沾了修仙人的命呢,我這只妖最喜歡成人之美了,等你們結束了自然會有人親自來取你性命的。”

說罷,花妖已經離開了山洞,順帶催化了結界。

異香在兩人周圍飄散,臨月只覺渾身滾燙,臉頰發熱,身後的墻壁並不讓她覺得冰涼。她想運氣壓制,可剛一凝聚靈力,丹田裏的氣息就開始四處亂竄。

難道真的逃不過這一劫?

小徒弟就在身邊,神色覆雜的看著她。臨月禁不住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

商秋樣貌不算清秀,輪廓堅毅,劍眉星目,在蒼涼的月色下,反而顯得幾分柔和。看向她時,那一雙好看的眼尾總是微微上揚的,臉上稚氣未脫,是個俊美青澀的少年郎。

小徒弟也不避諱,直直地迎上臨月熾熱的目光,緩緩向她走來。

“師父若是……”

臨月溫熱的指尖覆在商秋的唇瓣上,微瞇著眼眸靠近他,俯身在耳邊說:“噓,不要說話。”

“好。”商秋微微勾了唇角,一手護住臨月的後腦,俯身吻上。

臨月殘存的意志:“!!!!!”

唇齒間的熾熱被商秋冰涼的唇軟化,臨月霎時連最後一絲意志也沒有了,軟身倒在了商秋的懷裏。他的動作很青澀,卻溫柔的讓人沈淪。

搭在腰間的手一緊,臨月溫軟如玉的身子輕輕地靠上商秋的肩頭。赤紅的眸子似摻了水般的柔和,眉眼間落下一片迷蒙,就連她嘴角溢出的輕吟都還在耳畔,還隱隱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淩亂火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噴灑,像是瞬間點燃了爐內的篝火,肆意放縱。

山洞外寒風瑟瑟,搖曳的竹葉從枝幹落下,被風卷起,不停地在風中舞動,隨後山洞裏傳來一陣悶響。

一瞬間風葉驟停,山洞內寂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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