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誤入歧途 敢情他剛剛腦補半天的劇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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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尋風也沒明白這師徒倆打得什麽啞謎,回到房間裏左思右想,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還是決定去找臨月討教個清楚。

臨月的房間在二樓拐角最裏面,不跟弟子們靠在一起,也安靜得很。

尋風原本雄赳赳氣昂昂地來了,想著一會兒應該怎麽問比較好,可走到門口突然就慫了。

他雖然是這批弟子裏在門派時間最久的一個,但以前也沒有跟七長老打過交道。七長老一直獨居在寒雲峰,鮮少會出來,他只在宗門試煉遠遠地見過幾次,剩下的都是聽說的傳言。

尋風身為乾元山掌門的親傳弟子都見不到臨月長老的面,更別說餘下那些內門和外門弟子了,他們平日私下總說七長老名聲不好,最好要遠離,但也只是嘴上說說,實際上他們連見七長老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要不是托了祝雲帆的福,他們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解七長老。

尋風在門口躊躇半天,想著他這般貿然前來,會不會打擾了七長老休息。正思量間,忽聞房間裏傳來一聲響動,女子低微的輕呼聲,透過那層薄薄的窗紙傳出來。

“你輕一點,疼。”

“師父,我弄疼你了嗎?”

“好了好了,笨手笨腳的,這種事都要為師親自來教。還是換我來吧,你坐著別動。”

門外偷聽的尋風驀地睜大了雙眼,倒抽一口涼氣。那聲音分明是七長老和商秋,可是他聽這幾句話怎麽有點不對勁?

尋風腦瓜子飛快的轉動,突然聯想到了晚飯時七師叔的異常。她最寵愛祝雲帆,往日都是為了祝雲帆鞭打小徒弟,可今日,她竟然為了商秋舍得責罰祝雲帆了!

難不成,七師叔跟商秋……

嘖嘖嘖,他感覺自己好像偷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想起他臨下山時,師父還在擔心七師叔會為了祝雲帆誤入歧途,毀了這百年修為,尋風忍不住對著乾元山的方向拜了拜:“師父啊,不知道七師叔這下還算不算誤入歧途了。”

尋風還想趴在門邊聽聽情況,好回去給師父報告,但他轉念一想,萬一七師叔發現他膽敢偷聽她的墻角,會不會親自動手,殺人滅口?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尋風決定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地轉身離去。

結果他剛邁出一步,就聽裏面的聲音再次響起:“誰在外面?”

尋風:“……”

天要亡他。

尋風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師叔,是我,尋風。”

女子嗓音微喘,但依舊保持高冷:“在門外做什麽,進來吧。”

進、進去?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他可不想被七師叔一鞭子抽死。

但是他也不敢違背臨月的意思,只好又輕輕敲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尋風低著腦袋,心裏直犯嘀咕:還不鎖門,萬一他剛剛沒註意就推門進去了,那可不是……

“嗯?師叔你們在做什麽?”

面前的兩人正坐在圓木桌邊,商秋的衣領大敞,露出胸前一片線條流暢的肌肉和一圈繞得亂七八糟的繃帶,此刻正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臨月就在他的對面,手裏拿著一卷繃帶在低頭搗鼓些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看見尋風來,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氣:“你來得正好,這什麽東西我也不會搞,你應該會吧,交給你了。”

手裏突然多了一團亂糟糟的繃帶,一眼望去連個頭都找不到,又見臨月脫了手後,十分放心地松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喝了兩大口茶水。

尋風楞住了。

敢情他剛剛腦補半天的劇情就是在換藥啊?

這也太不符合七長老的風格了。

見尋風來,商秋不自然的拉了一把衣服,把外衫整理好。

“師父,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弄,就不用麻煩大師兄了。”

臨月放下茶盞,道:“那怎麽能行呢,你方才不是還說傷口疼嗎,不換新藥怎麽能好得快呢?”

她就說小徒弟體質不行吧,明明都已經用符咒治療過了,竟然還沒好,真是太弱了,回師門後還得好好鍛煉他一下。

臨月一邊想,一邊懊惱自己以前怎麽就那麽惡毒,小徒弟多乖巧聽話,她怎麽能那樣欺負人家呢。

原身不做人。

“嗯……已經,不疼了,好多了。”

商秋耳後不自然地泛了紅,像一個說謊話被拆穿的小孩子,結結巴巴。

臨月只看見商秋慘白的臉色,並沒註意到他不安的神色,以為小徒弟是不好意思,然後臨月起身一把將商秋按回凳子上。

“尋風,交給你了啊。”

領了命令,尋風自覺接上臨月半天沒繞好的地方,緊緊扣了個結,手法嫻熟。

商秋偏過頭,臨月的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沒敢用力,輕輕搭著,白皙的指尖透過一層單薄的衣衫傳來溫度。

耳畔的微紅還未散去,嘴角又微微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包紮好後,尋風自覺地去收拾東西,他正要起身,餘光瞥見臨月擡起的左手,掌心一道泛黑的疤痕。

“師叔,你的手?”

臨月一怔,隨即將手縮回去,理了理袖子,裝作沒聽清地問:“怎麽了?”

“沒……”尋風遲疑地搖搖頭,“沒事。”

可是他分明看見了,臨月左手掌心一道極深的疤痕,暗紅的傷口周圍已經泛了黑紋,看起來像是中毒了。

那可是臨月長老,乾元山第一劍修,誰又能如此傷得了她呢?

不待尋風多想,臨月已經收拾好了桌子,一邊喝茶一邊笑盈盈地看他:“你來找我什麽事啊?”

尋風一拍腦袋,光顧著給商秋換藥,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師叔,弟子來是想問問師叔關於劉員外家的事情的。弟子實在想不通,會是什麽人威脅,才能讓劉員外不顧兒子死了,還要把這事隱瞞下來?”

不僅劉員外家,還有另外兩家同樣也是如此,都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最後就只能不了了之,直到下一個受害人出現。

若是百姓們都是這樣的想法,就只會滋長惡人做惡的心,永遠不會有公義出現。

臨月沈默了片刻,突然彎起唇角神秘兮兮地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臨月還沒起,門外就已經等著一個人了。

他徘徊了片刻,還是沒敢敲門打擾臨月休息,直到那扇門自動打開。

沒看見人出來,商秋也不敢進去,隔著屏風道:“師父,劉員外在樓下等著您呢。”

臨月攬了把衣衫,月白的長裙隨著步子轉動,襯得發間的玉簪更加清透。

眼見臨月戴的是自己誇讚過的玉簪,商秋一時看得呆了,心裏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那夜祝雲帆要傷她時,臨月就已經趁機把紫蘊石收了回來,但是她不知為什麽卻再也沒有戴過。

臨月瞥了眼樓下黑壓壓的人群,歪過腦袋問:“那劉員外可是一個人來的?”

商秋點頭:“是,不過看起來他與掌櫃的似乎關系不錯。”

那就對了。

臨月沒說話,下一秒已經一個越步,飛身落在了客棧大堂。

美人淩風而來,白衣翩然,還帶著絲絲動人的流光,仿若天女下凡,一時間看呆眾人。

臨月對劉員外點了下頭,淡然自若的尋了位置坐下,並示意大家不要拘束。

但劉員外是第一次見臨月,並不知其身份,緊張地搓著手問道:“看得出閣下身份非同一般,不知怎麽稱呼?”

“乾元山七長老,臨月仙尊。”

尋風作為師門大弟子,自然是承包了所有的對外社交,他說著,對臨月微微拱手,表示了無上的尊崇。

臨月……仙尊?

仙尊可是只有掌門師兄才能用的稱呼,尋風這個小兔崽子膽子肥了,也不怕掌門師兄知道了挨揍。

面對尋風莫名其妙給她升了級的稱呼,臨月只能揮掉滿腦袋的問號,努力保持高冷。

劉員外的到來確實讓大家都摸不著頭腦,除了早就算好了的臨月和剛剛猜到了的商秋。

他就站在臨月的對面,還是昨天那身麻布衣衫,只不過一日,那件衣服就有些許的不合身了。背脊佝僂,面容憔悴,就像一具被抽了魂魄的軀殼,只會機械性的行走。

臨月一點也不意外看見他,倒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特意在這等他,明媚的眼尾輕挑,透著一股壓迫人的氣場。

她看著劉員外慌亂的神色,還是開口問道:“劉員外特意到此,可是有事要找我們幫忙?”

“是。”他頓了一句,沒有再繼續往下接。

臨月看出他的為難,又道:“劉員外有事大可直言,無需多慮。”

“我……”劉員外咬了咬牙,話到嘴邊,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倒是一旁看著的掌櫃急壞了,一個勁地戳他:“你倒是說啊,趁著仙長們都在,你還不說,你要等到什麽時候。”

“掌櫃莫急,劉員外若是覺得為難,倒也不必強求。”

臨月斯條慢理地倒茶,仿佛一副事不關己,大可不管的模樣,與面前憋得滿頭薄汗的劉員外鮮明對比。

然後,只見劉員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對著臨月磕頭:“仙尊,長老,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臨月眸色暗了暗,果然她沒猜錯,此事必定有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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