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江湖術士 她好像知道花妖藏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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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陣法早已散去,街道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街道上人煙稀少,一連走過幾戶都沒有開門,不知為何,臨月總覺今日似乎有些陰沈。

按原書劇情,他們昨夜應當是把女主救出來了,男主為救女主被男二祝雲帆打傷,差點經脈受損。經此變故,女主對男主暗生情愫,芳心暗許,但男主一心只想好好修煉,並未察覺女主的心意。

直到最後,男主變成魔尊,女主依舊不離不棄,男主這才明白女主的心意,並且接受了她。

但是現在,劇情進行到這裏,女主沒救出來,男主卻依舊被打傷了,臨月也搞不懂,她到底是改變了還是沒改變。

算了,只要男女主能順順利利的在一起,她時不時地當個和事佬,促進一下兩人的感情,最後功成身退,想來也不會太慘。

臨月走了兩條街才找到一家開著門的醫館,從袖中掏出藥方交給掌櫃,掌櫃接了藥方,正要取藥,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哀嚎。

見臨月頻頻回身看,掌櫃的一臉平淡地告訴她:“是東街的劉員外家在做法事。”

“做法事?”臨月疑惑道,“為何要做法事?”

盡管她看了全書,但很多細節書裏描寫的都不清楚,一眼掃過的,跟她親身經歷還是有不小的差距。所以臨月並不清楚這一段的細節,眼下她沒有線索,只能一點點去查了。

“姑娘想來不知道,咱們這地方邪氣得很,隔三差五就要做一場法事,去去邪氣。”

掌櫃的笑著說,仿佛已經見慣了似的。張了張嘴,但見眼前是個姑娘家,也不好直說,便又低頭繼續抓藥。

店外嘈雜的動靜還在繼續,不少人匆匆走過,像是去看戲的。

臨月察覺到端倪,順勢回過身來,從袖口掏出銀子付了錢,試探地問道:“我是從外地路過的,家裏小朋友生了病,便在此處暫住一段時間。但我方才聽掌櫃的所言,難不成這裏還有什麽妖邪之物?”

她一身孑然而來,白衣翩然,明眼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出來逛街的,所以掌櫃一時也未認出她是個修士。

“這個……”

掌櫃四下望了一眼,見周圍無人,便壯著膽子道:“姑娘有所不知,昨日劉員外家的公子剛大婚,今早上劉公子和新娘就離奇死在了房間裏,兩人就躺在床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有這種事?”

“可不麽,而且啊這還不是頭一回了。仔細算算,這兩個月來都已經是第三起了,都是新婚的人家,剛辦完紅事,接著就辦了白事,而且死相都極其驚恐慘烈。”

掌櫃惋惜地說著。

本來前兩起發生的時候,劉員外家就已經找了人來做過法事了,還一連做了好幾日,確保妖邪被祛除了才敢辦喜事的。誰曾想,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聽說劉家公子和新娘死的時候一點痕跡都沒有,同前兩起一樣,沒有任何聲響,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但兩人的面容卻是極其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臨月蹙了眉:“那你們就沒有找過修仙人士來驅邪嗎?”

“找了,怎麽沒找,但是修仙的人哪是我們這些凡人能隨便見的,不是連山門都摸不到,就是鞭長莫及,所以沒辦法才找了這些江湖道士來做法事,希望會有用吧。”

也是,修仙人士皆逍遙自在,隱於山水之中,若不是刻意現身,還真是連門都摸不到。

“那,可知是什麽妖邪所為了嗎?”

掌櫃聞言嘆了一口氣:“別提了,來了幾波道士,說的都不一樣,也不知哪個真哪個假。”

江湖道士,坑蒙拐騙混口飯吃的居多,他們總喜歡誇大其詞,不見得有幾分真本事。鎮上的凡人沒見過什麽妖邪,所以對他們的話深信不疑,也避諱不已。

臨月心下了然,必定是那花妖所為。

原書裏提到過,花妖黑化後,喜歡在男女大婚之時將他們入夢擄走,把新娘變成可怕的模樣,以吸取男人的懼怕為樂,並且修為大增。

但,這個劇情為什麽來的這麽早?

她記得應該是在男主救出女主後,花妖才現身的啊。

男女主第一次攜手對抗花妖時,花妖被情所傷,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恩愛,但她又不敵男主光環,於是控制了一對有情人,促使他們成親,花妖便趁機作惡,吸取男子的懼怕之氣,修為大增。

她昨夜還在想,這花妖明明修為不高,但陣法卻很厲害,若非是占了地主的便宜,那她定有什麽方法能夠瞬間修為大增。

也難怪昨夜的陣法如此強勁,連她都能困住,看來還是不能小瞧那花妖。

出了醫館後,臨月便一直往東街走,順著嘈雜的人群,毫不費勁的找到了正在做法事的劉員外家。

許是在做法事的原因,門口圍了不少圍觀的百姓,白色的帷幔隨風飄揚,還不時地從裏面飄出裊裊青煙,荒涼之氣可見一斑。

院內一個身穿布衣的男人站在道士面前,佝僂著腰,腳步虛浮,像是一副被抽空了精氣的空皮囊。

臨月認得,他就是劉員外。

弟子們剛下山歷練經過太平鎮的時候,還遭遇過劉員外的為難,說他們是一群騙人的江湖術士。那時臨月雖不在,但聽小美男回來的書信裏提了一嘴,倒也記住了。

把名門弟子當成江湖術士,卻把騙子當成救世主,看來這劉員外也不是什麽精明的人。

人群中幾個婦人低聲惋嘆:“真是可憐啊,劉員外家就這麽個獨子,好不容易養這麽大,眼看著成了親,哎……”

“可不是,還有那孫家的姑娘,也不知咱們這裏是招了什麽邪氣,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平白叫這麽些個新人遭難。”

“只怕以後啊咱們太平鎮,只有白事,再無紅事了。”

聽著家中女子的哀嚎聲愈漸沙啞,臨月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此時正是告慰亡靈的時候,不管那江湖道士有幾分真本事,只要表面功夫做一做,就算是寬了劉員外一家的心。

眾目睽睽之下,她若是莽撞的前去查探,怕是會被當成異類,所以她現在不便出現,只能暫時撤退。

臨月正思索著,回想剛剛掌櫃的話,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來的女子,原本提在手裏的藥散了一地。

那女子也沒有幸免,手腕挎著的竹籃子摔在地上,落了不少花瓣,她忙彎身下去撿,連聲說著“抱歉”。

臨月撿起一株開得極好的花枝,遞上前去:“姑娘言重了,不過這個時節,竟還有開得如此好的鮮花?”

“是啊,姑娘要是喜歡,就留著吧,權當我給姑娘的歉禮了。”那女子說著,隨即莞爾一笑,柔和的眉眼望向臨月,似一朵盛開的嬌花。

被她這麽一看,臨月頓時覺得一股暖意流過,如春風拂面,不由得也隨她笑了起來。

“多謝。”

臨月收了花,垂首看了眼地上斑駁的倒影,微一頷首,隨即旋身離開了。

客棧裏,眾弟子們團團圍坐,不知說了什麽一臉愁容。見臨月回來,連忙起身圍了上來,拱手道:“七長老,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

臨月下意識地看了眼樓上,腦海裏不知為何突然浮現了商秋的身影,他一臉慘白地躺在床上,無聲無息。

尋風上前來,面露憂愁:“七師叔,方才我們聽這店家說,昨日東街劉員外的兒子和新娘離奇身亡了,那癥狀與前兩起是一模一樣的,想來,又是那花妖所為,所以我們正打算去看看情況。”

“這事我已經聽說了。”

想起方才瞥見的那個佝僂的身影,臨月搖了搖頭,“劉員外家正在做法事,想來還要有一段時間悲傷著,我們還是暫時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可……”

尋風不解,片刻又聽臨月問道:“你們方才說,那癥狀與前兩起一模一樣?”

他們剛開始下山歷練的時候,臨月並沒有跟著,還是後來得知祝雲帆被傷,才毅然決然的下山給小美男報仇的,所以在那之前的事情,臨月並不很清楚。

且原身來了之後,一心要整死自己的小徒弟,哪還有空管花不花妖的事情。

尋風頓了一下,點頭:“確實如此,我們剛來的時候明察暗訪過,在此之前的兩起也都是剛剛大婚的新人,第二天一早被發現慘死在房中,期間並無任何異常。”

“花妖接二連三傷人,卻只對新婚的小夫妻下手,這其中必有隱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臨月驀地挑起眉梢問:“那你知道,最先被殺害的是哪家嗎?”

聽臨月問起,身後有一弟子連忙搶答:“是薛秀才。”

“對,是薛秀才。”尋風想了想,隨即肯定道,“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三起案件中,唯有薛秀才家只死了他一個人,而他的新婚妻子卻安然無恙,至今都在為他守寡。”

薛秀才?

如果她沒記錯,這第一個被殺害的,就是讓花妖黑化的重要人物。

臨月笑了笑,她好像知道花妖藏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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