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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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曉, 天元在離開薨星宮時,到底順手打包送了五條晴輝多少情報。

五條晴輝並非莽撞之人。

要不是做好了完全準備,他根本不可能離開咒高托大帶兩個萌新出門吃飯的好嗎。

要做就做到一擊必殺。

玩家五條晴輝捕捉了超稀有惡靈羂索。

少年舉著瓶子, 好奇地打量著瓶子中的詛咒,感慨道,“竟然真是腦花。”

還是長了嘴的腦花。

多少有些惡心了呢。

大意失荊州的羂索,被困在了不知為何種材料制成的瓶子中, 動彈不得。

他輸在了情報的不對等。

誰能想到被譽為五條家美麗小廢物,唯願終日以賢良二字標榜自己的五條晴輝,竟然是個狂戰士。

五條家盛產【六眼】, 不是該盛產法系嗎?

五條晴輝這家夥的近戰能力,強的有些離譜了吧?

聽到這話的白毛少年心情略顯覆雜, 他欲言又止, 欲止又言,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其實也是天與咒縛呢?”

如同惡魔的低語,羂索終於想通了違和之處。

五條晴輝是個無咒力的天與咒縛!

哪怕年紀尚小,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未達到巔峰,但這家夥光從□□實力來看,這不是妥妥的咒術殺手低配版嗎?

這次他輸得不冤。

但是羂索從不認命,因為他還沒有徹底輸掉!

他還有他的合作夥伴,裏梅!

只要將瓶子搶走,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大不了他再茍八十年。

避開這對五條家的克星!

羂索想得很開。

但很明顯,裏梅並不想再等八十年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散發。

走廊上的水漬漸漸結成了薄冰, 寒氣入股。

一朵寒梅開在了無人觀賞的角落。

【冰凝咒法·霜凪】!

五條晴輝一旁正好就是一灘水漬!

寒霜已經布上了少年的腳腕!

只差一點就要將人凍住!

五條晴輝似乎並沒有察覺腳下的殺機, 但是下一刻, 少年動了。

他一腳踩在了還未成型的冰霜上。

一瞬間,冰霜炸裂。

而五條晴輝手捧玻璃瓶看向窗外揮手,“是山田老師呀,您也是來吃飯的嗎?”

仿佛他們之間並不存在波瀾的殺機,只是單純的一名補習機構老師與補課的學生的關系。

留著一頭幹練妹妹頭短發的裏梅紅著眼,死死地盯著走廊上的少年,“你還活著。”

話裏話外的語氣恨不得五條晴輝已經死了。

山田,又或者說裏梅從千年前就跟隨在了那位大人身邊。

他見證了舊王之死,也見證了那位大人從舊王之上獲得新生。

那位大人強大,殘酷,理智而清醒的操縱著他人生死。

毫無疑問,宿儺大人是註定成神的!

神是無需在意眾生死活。

但是五條晴輝出現了。

裏梅並不知道宿儺大人是從在什麽時候認識的少年。

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某個夜晚,從睡夢中蘇醒的宿儺大人遞給了裏梅一幅畫像。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裏梅。”

但即便是將平安京翻了個底朝天,裏梅也並沒有找到名為五條晴輝的少年。

裏梅甚至生出了大不敬的想法,從來沒有名為五條晴輝的少年出現,這一切都不過是宿儺大人的臆想。

抱著這樣僥

幸的心理,裏梅蔔了一卦。

然後!

畫像上的少年,竟然和宿儺大人有著宿世姻緣!

裏梅:??!!

宿儺大人,裏梅一直跟在您的身邊,您是什麽時候成的親啊!

可惜,根本沒有裏梅回想的事件,窮追不舍的麻倉葉王再次追了上來。

同樣厭倦了貓捉老鼠這種無趣追逐游戲的兩面宿儺,只是和麻倉葉王一個照面,兩人便心照不宣的達成了一致。

裏梅無法忘記那天發生的一切。

他被呵斥留在了原地。

因為他的實力尚不允許踏入那般強者的領域。

半是羞愧,半是感動,裏梅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兩面宿儺和麻倉葉王這兩位當世強者,打的天昏地暗,即便裏梅後退五十裏,依舊被兩人的氣勢所壓迫,不得不後退百裏,這才勉強得到喘息。

棋逢對手的感覺讓兩面宿儺戰意越濃。

他享受著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麻倉葉王同樣如此。

但是卑劣的陰陽師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能夠打敗宿儺大人!

他們趁著兩面宿儺完全沈浸於這場戰鬥時,布置好了封印大陣!

“卑劣無恥的陰陽師!”裏梅暗罵。

兩面宿儺同樣暴怒,但在不可逆轉的封印術生效之前,這位渾身布滿封印符痕的詛咒之王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問你陰陽師。”

麻倉葉王無悲無喜地站在原地,沒有應答。

但兩面宿儺也並不在意,這位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霸道至極的詛咒之王自顧自的詢問道,“你認識,不,你看到了五條晴輝對吧?”

再準確的說,似乎十分了解詛咒之王周身弱點的麻倉葉王,一定有什麽法子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確實用了一些手段看到了平行世界,閑話繡花修身養性自己的麻倉葉王:……

這家夥真的是詛咒之王而不是狗鼻子嗎?

是的,麻倉葉王從來都是一個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他當然發現了兩面宿儺前一陣的反常。

稍微用了一些手段,再加上【雲外鏡】中平行世界自己的努力。

這一波的雙向奔赴最直接的成果就是兩個世界的麻倉葉王搭上了線。

他們互通了一下經驗包,各自升級了一下。

雖然麻倉葉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精通繡花、織布這些冷門技巧。

但是他還是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在另一個世界中也存在的災星兩面宿儺。

這些都是極好的經驗包。

所以和麻倉葉王戰鬥時,兩面宿儺那種處處受制於人的感覺並非偶然。

因為兩面宿儺相當於是在和兩個麻倉葉王戰鬥。

就比如麻倉葉王知道,平行世界的災星是被名為五條晴輝的少年以破魔的匕首解決的。

被晴明公忽悠來打白工,還必須忍受白癡們拖後腿行為的葉王:……

為什麽他的世界沒有一只五條晴輝?

他也想享受坐享其成的快樂啊。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這並不妨礙麻倉葉王將封印的核心陣法以兩面宿儺胸口的傷疤為主!

吃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經驗包怎麽能說卑鄙呢。

兩面宿儺並不在意麻倉葉王的經驗包是從哪裏來了。

在被完全封印之際,詛咒之王看了看他光潔的心口。

這裏本來應該有一道傷痕。

而現在,這道傷痕變成了封印的陣眼。

“告訴我,那家夥在哪兒?”

遠遠綴在外圍,發現事情不對時,冒

著生命危險拼命趕來的裏梅,在兩面宿儺被封印之際,聽到的唯一一句話就是這個。

裏梅:?

宿儺大人,您就這麽愛嗎?

他的神明大人行蹤生出了軟肋。

時隔千年,兩面宿儺最忠實的部下裏梅,到底還是完成了千年前他的主君布置的任務。

他找到了名為五條晴輝的少年。

偏偏少年將一切都給忘了。

這是不折不扣的叛徒行為。

裏梅從不後悔用【雲外鏡】將五條晴輝封印!

男人嫌惡地看了眼被少年捧在手裏的玻璃罐頭,一言不發,再次發動進攻。

五條晴輝卻沒有躲避的意思。

他直直的迎了上來,握住了裏梅手裏的冰刃,“山田老師原來就是裏梅啊。”

他可是從兩面宿儺口中聽到過很多次這個名字了。

裏梅:?

你以為你提到宿儺大人他就會停下攻擊嗎?

呵……

是的,他會。

“宿儺大人提起過我?”

五條晴輝坦然地點頭,“當然。”

特別是在他做的飯菜不合兩面宿儺胃口的時候,那才是瘋狂拉踩呢。

而說道兩面宿儺的話,就必須提起一件事。

“裏梅,我們才是一家的。”

他可是和兩面宿儺拜堂成親,三跪九叩的!

“你竟然幫一個外人來撬自家墻角?”

也許是五條晴輝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這讓裏梅都產生了一絲懷疑。

或許當年的事情,哪裏存在誤解?

畢竟宿儺大人並不像個耽於美色的人。

還在罐子裏,等待營救的羂索:?

因為被附上了靜音結界,完全聽不到兩人在說些什麽的羂索,靠著唇語解讀以及半蒙半猜,依舊什麽都沒能讀出。

羂索只是發現,裏梅的出招越來越像是表面光的面子貨了。

不要問羂索是怎麽發現的?

一些成年人必備的社交禮儀罷了。

人有時候為了一些東西不得不打一場漂亮的面子賽。

即便是羂索也不例外。

那些年為了籌集資金,羂索可沒少裝神跡騙人。

可以說裏梅這些手段,都不過是羂索玩膩了的。

正是因為玩膩了,所以羂索現在看到這些才更加絕望。

他和裏梅之間,從未交心。

在羂索看來,裏梅不過是一只養不熟的狗。

他的主人永遠只會是詛咒之王。

但是只要他們有著永恒的利益,羂索和裏梅就會是最好的盟友。

畢竟他可是為兩面宿儺量身定做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會是兩面宿儺最完美的受肉。

但是現在,裏梅遲疑了。

並不知道羂索內心深處驚濤駭浪的五條晴輝,還在和裏梅套著近乎。

畢竟他可是兩面宿儺即便被封印依舊念念不忘的金絲雀。

既然是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樣子。

狐假虎威玩得賊溜的五條晴輝,“裏梅,代我向宿子醬問好。”

這句話是專門撤去了靜音結界,說給羂索聽的。

“我很想念和宿子醬同床共枕的那段美好時間呢。”雖然這之間還隔著一個甚爾。

“宿子醬不告而別,還真讓我委屈。”他可是抱著滿腹殺意而來呢。

仗著死人不能說話,五條晴輝緊急篡寫劇本,“我都說過了,我和甚姬只是普通朋友啦。”

只不過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相同的。

這難道也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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