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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春光馬戲團(十五) 同樣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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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湘湘冷冷看著他:“所以你承認了, 背後操縱一切的果然是你!”

大勇眼底神色變換了幾下,忽然笑了:“我什麽時候承認過?就憑我拿過一張報紙給呂棟梁?”

符湘湘看了眼緩步上升的劇情進度條,勾勾唇角:“你不承認也沒關系, 我們確信就是你!”

大勇像是不明白自己好好的設計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 但似乎也不打算再掩飾自己了,直直看向符湘湘, 像是只想問個明白:“為什麽會懷疑到我?”

符湘湘也不隱瞞:“其實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我們的視線裏。”

大勇滿臉不可置信:“什麽?”

符湘湘微微瞇了瞇眼:“馬戲團演出當晚的各種事故的確很隱蔽, 即使我們知道那是怨鬼作祟,卻無法找出幕後的操縱者到底是誰。可是王姐的死就不一樣了。”

馮慧呆呆看著她:“王姐?”

符湘湘點點頭:“跟程威不一樣,王姐是死在美心旅館的房間裏,死因是被利器所傷,這個大家都能看到。因為兩起命案緊挨著, 很容易讓人誤以為王姐也是被怨鬼纏上了, 死亡原因是因為她也是三年前的那場謀殺案的知情人。”

馮慧已經完全懵了:“難道不是?那她是因為什麽?”

符湘湘挑了挑眉:“這就要看你和王姐當時打算幹什麽了!”

馮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克制著不讓自己的大叫出聲, 好半晌才喃喃道:“張天師!我們都害怕當年的怨鬼過來索命, 王姐要帶我去找張天師!”

符湘湘輕輕嘆了口氣:“沒錯。據王姐所說,那位張天師法力高強,可以驅鬼除祟, 有人不想讓你們去找張天師, 所以搶先一步把她殺了。”

“那麽——誰是那個不希望她找來張天師的人呢?”她眼珠轉動,意味深長地著看向大勇:“當晚你們四人聚在王姐房間開會, 知道她們會去找張天師的,除了呂棟梁,就只有你了!”

“所以,當晚,在馮慧從王姐房間離開之後, 你害怕王姐找來的那個張天師真的有過人的本事,能驅散怨鬼。於是你趁夜潛入她的房間,用匕首殺害了她。”

馮慧赫然轉身看向大勇:“真的是你!”

大勇低垂著頭,面孔隱沒在陰影裏,半晌沒有說話。

站在一旁的魔術師助理呆呆看著他,不可置信地開口:“大勇,這一切真是你做的?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大勇擡頭看著自己的兒時夥伴,終於點了點頭:“不錯,我早就知道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和劉東住一個帳篷,我們的帳篷就在小黑他們帳篷的旁邊。當我聽見響動朝那邊看時,火勢已經燒了起來。我趕緊推醒劉東,沖出了帳篷。雖然夜色昏暗,情勢危急,我還是看到了程威和呂棟梁倉惶離開的背影。”

大勇說著緩緩擡起自己的雙手,他的手上戴著一副白色棉紗線工作手套。

團裏人都知道他手上有傷,可他總是戴著手套,大家幾乎沒怎麽見過他雙手的樣子。

此刻,大勇緩緩將手套脫掉,將一雙手展示在眾人面前,那雙手顯然經歷過嚴重的燒傷,手背上布滿了猙獰可怖的傷痕。

大勇眸色沈沈:“你們只知道我這雙手是在三年前的火災中不慎燒傷的,卻沒人知道這傷究竟是怎麽來的。”

馮慧怔怔看著他手上的傷:“你那麽早就醒來了嗎?我一直以為你是睡得太沈,沒能及時逃出來。”

大勇慘然一笑:“呵,其實我是最早醒來的那個。發現著火後,我和劉東一邊大聲呼救,叫醒大家,一邊試圖拿起氈毯之類的物件撲火。”

“那場火若真的只是意外,我們約莫還有機會將它撲滅。可那是場人為的縱火,著火點就是小黑他們的帳篷,我們根本毫無辦法。”

“他們在帳篷裏面放了火,裏頭盡是嗆人的濃煙和火苗,門口的拉鏈又扯不開,我聽見大毛二毛在帳篷拼命哭喊,小黑和阿強行動力有限,就只能哀哀地哭。我試圖救人,燒傷了一雙手也沒能把那該死的帳篷扯開。”

“最後那帳篷終於破了,不是被我弄破的,而是被燒毀的。可裏面的人也都救不回來了……”

大勇轉眼看著呂棟梁,語氣森然:“我當晚就想去找你們問個清楚,劉東拉住了我,他說你們倆就算當時真的在現場也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何況當時天色那麽暗,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看錯,現在好不容易團裏的情況正在好轉,讓我不要再生事端。我心亂如麻,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稀裏糊塗地被他勸住了。”

呂棟梁滿臉苦澀:“那你後來怎麽?”

大勇冷哼一聲:“後來我有一次無意中聽到你和程威的對話,這才確信當年的火災果真是你們倆幹的。可事情已經過去了,保險公司的賠償也已經到了手,即使報警也沒有任何證據,想要給你們定罪實在太難。”

他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手背上的疤痕一條條凸起:“可是我不甘心!那是四條人命,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們死前的哭喊還猶在耳邊,我怎麽也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呂棟驚慌地瞪著他:“所以那些意外事故真的是怨鬼?”

大勇像是被他這幅驚恐的模樣給取悅到了,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來:“你猜!”

符湘湘輕輕搖頭:“雖然王姐是被你殺掉的,但馬戲團表演現場的事故的確是怨鬼造成的。”

呂棟梁毛骨悚然,後脊背一陣陣發寒:“怎麽就成了怨鬼……”

大勇直直看著他的眼神仿佛陰間厲鬼:“我小時候,聽村裏的神婆說過一個法子,把那些飽含怨氣枉死的人的屍體放進一種特殊的甕裏,埋在他們死亡的地方,會滋養出更多怨氣。而如果他們死掉的地方正好是極陰之地,那更是事倍功半。”

他喉間逸出森冷的笑聲:“你說巧不巧,後山那塊空地正好是極陰之地,哈哈哈哈,這都是命!”

呂棟梁驚恐地大叫一聲,惶恐地看著四周:“什麽極陰之地?什麽怨氣?我不信!”

大勇唇角一揚,勾出一個猙獰的笑:“不信?那你再看看!”

說著他擡起一只布滿燒傷的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一陣瘆人的陰風掃過,在場眾人全都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眾人不明所以,卻直覺有什麽危險正在臨近,不由得四下張望。

大帳篷角落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晃動,眾人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定睛去看,卻更加心驚。

只見那角落裏的陰影正在一點一點逐漸加深,沒多久,那些深重的影子劇烈地晃了晃,從之前的陰影之中剝離開來,緩緩朝著眾人移動。

人群中有人驚叫出聲。

那些朝著眾人緩緩靠近的影子竟然是四個的壇子形狀黑影。

說是壇子也不準確,那四個黑影半人來高,圓乎乎的,上下窄,中間粗,就是之前大勇提到的“甕”。

眾人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你推我搡著後退,試圖遠離那幾個黑影。

那四個黑影卻仍舊朝著他們緩緩逼近,帶著無聲的威懾。

“終於出現了!”門口有人擡高音量朗聲道。

眾人正被突如其來的黑影嚇得精神緊繃,一下聽到有人高聲說話,更加驚恐,趕緊戰戰兢兢地看向來人。

門口的布簾被人高高挑起,一高一矮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是肖揚和李貴。

符湘湘挑了挑眉,之前集合時沒看到肖揚和李貴,她便猜測這兩人肯定是去哪兒找尋線索去了,想著他們不在現場也好,省得他倆為了搶MVP什麽的給自己添亂。

誰知這倆動作倒挺利索,這麽快就回來了!

林悠的位置也在門附近,眼看著自家團隊已經成功引出大boss,這倆忽然冒出來不知道想搞什麽鬼,心裏就有點不爽,語氣也開始不痛快起來:“你倆來得倒是巧,早幹嘛去了?”

肖揚不理會她的挑釁,朝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人。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李貴挑釁地看著她:“我們找來了關鍵人物!”

眾人聽了他的話,視線全都集中在肖揚身後的那個陌生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清瘦的中年人,皮膚微黃,眼睛不大但很精明的樣子,穿了一件不合時宜的深藍色道袍,留著兩撇小胡子,手裏拿著一支雪白拂塵,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他拂塵一甩,單手並掌放在胸前,朝大家躬身一禮:“無量壽佛,貧道見過諸位居士!”

符湘湘抽抽嘴角:“張天師?”

居然還真有這麽個人!

李貴得意地揚揚眉毛:“自然!就知道引boss,不把張天師找來,你們是想要團滅嗎?”

說著朝林悠眨眨眼,壓低聲音道:“MVP肯定是我們的!”

林悠不屑地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圍觀群眾們雖然聽不明白“引boss”是什麽,但“張天師”的名號一出,群情振奮。

“張天師來了!太好了!”

“張天師,你看到那幾個黑乎乎的東西了嗎?他們都是怨鬼!”

“大師快快收了他們!”

大勇面沈似水,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地看著張天師。

“無量壽佛!”張天師又甩了甩手裏的拂塵,並指朝那四個黑影一點:“果然是怨鬼!”

說著看向周圍的人們,沈聲安撫道:“諸位請放心,區區怨鬼而已,交給貧道處理!”

眾人頓時大大松了口氣。

張天師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裏掏出一面八卦護心鏡戴在胸前,又取出一柄桃木劍拿在手上,最後翻出一個小酒壺。

他幹咳一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似的抖了抖肩膀,端起小酒壺,執著桃木劍朝那幾團黑影走了過去。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錯眼珠地看著他,期待著他將那些怨鬼迅速驅除。

張天師走近幾步,把小酒壺壺蓋打開,將酒壺中的液體朝著那幾團黑影潑灑出去:“邪魔歪道哪裏逃!”

液體潑灑出去後果然有效,那幾團黑影的顏色都變得淺淡了些,一陣帶著腥臊的血腥氣傳來,眾人悟了,那酒壺裏的液體肯定是黑狗血。

大夥兒頓時放了心:天師出馬,不同凡響。

張天師面露得色,趁著那幾團黑影的法力減弱,再次出手,從隨身布袋裏掏出幾把糯米撒了過去。空氣中傳來微弱的爆裂聲,和一些類似火苗灼燒的焦糊味兒。

眾人定睛看去,那幾團陰影的顏色又變得淺了些。

張天師乘勝追擊,在自己腳下的空地上用黑狗血潑灑出一個圓形的法陣,又從袖子裏掏出幾張符咒貼在那法陣周圍,嘴裏一邊默念著經文,一邊掏出一只打火機把那些符咒一一點燃。

舒然看著張天師用打火機點符咒的動作,回想起秦十三那一張張帶著金色靈光的符咒和他淩空操縱符咒的瀟灑身姿,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同樣是道士,這位和秦十三的差距怎麽那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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