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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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二梳舉案齊眉，三梳白頭……”
“媽，你看，我和你是不是很像？”
“你是我女兒，怎麽會不像，長大了，要是你爸爸能看到，多好。”顧寒煙看著鏡子裏模樣標致的岳桐，低聲呢喃道：“要是霖生能看到，多好。”
岳桐一怔，鼻尖發酸眼淚就要湧出來，連忙眨眼，呼了一口氣，“爸爸肯定能知道的，你看我小時候就長得像你們，想來也知道我長大後肯定生得好看。”
“看不出來咱們桐桐還是這樣自戀的人。”
“可不是我說的，是陸凡說的。”
“真的是人家陸凡說的？”
“恩。”岳桐想到陸凡說的話，仔細想了想陸凡是不是這樣說的，撲哧笑了一下，“還是媽媽你梳頭好看，我平時都是隨便弄一下，要麽綁辮子，要麽就披著。”
顧寒煙站在她身後，眸色變深，捏著梳子，忽然嘆了一聲，“你從前那樣倒是浪費了這一頭好頭發。”
“其實我也會，可是一個人弄的話總覺得很難弄。”
“往後讓陸凡幫你，以前你爸爸也會幫我梳頭，舉案齊眉……大概是這樣，可惜我和他的日子只有那些年，我盼著能和他多一些時間在一起。”顧寒煙說完，放下木梳，手放在岳桐肩上，輕柔的動作仿佛在哄孩子一樣，“桐桐，這樣你和陸凡就能一直在一起了，有我的祝福。”
岳桐聞言鼻尖一酸，忽然反身抱著顧寒煙的腰，小聲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她以為可以做到的，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要親自送走顧寒煙，她恨不得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停在這一刻，那樣她什麽都擁有了。
顧寒煙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怎麽哭了？還舍不得了嗎？我們桐桐是個聰明的姑娘，不會因為一些小事難過的，可是女孩都要有出嫁的那一天，所以桐桐不用哭的。”
“媽，我不想離開你，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你，我……”
“你們可以回來看我。”
“我……”
岳桐擡起頭看著顧寒煙，眼淚往下來，早已經淚眼模糊看不清顧寒煙的表情，可是她仿佛看到了顧寒煙眼裏的清明，那是明白，似乎懂了她的心思。
心裏大駭，這一切，如果面前的顧寒煙知道，那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好孩子。”
“……你是不是——”
“我回來了！”
外面傳來陸凡的聲音，岳桐一楞，話被打斷卻再沒有勇氣去問面前這個人是誰，心裏在想什麽，而且她也看不到剛才顧寒煙的眼神，眼前的顧寒煙和之前一樣，眼神溫和，但，也只有溫和。
錯覺嗎？
“出去吧，你這樣子怕是要讓他大吃一驚，不過怎麽想有些便宜了這小子，這麽早就把你給拐走了。”顧寒煙忍不住笑起來，“恩？怎麽了？害羞了？”
岳桐擦掉眼淚，站起來往外走，“誰害羞了，我什麽樣的他都見過。”
“姑娘家不害羞，這話哪有這麽說的。”
“那要怎麽說？”
“你們倆還未結婚，這話說出去，別人怕是要誤會你們倆有什麽，到底是……差了一步，可別亂說話了，你這丫頭，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麽教你的。”顧寒煙說完，笑著牽住岳桐的手，“好了，我帶你出去。”
岳桐怔住，任由顧寒煙拉著她出去，想了一下道：“媽，你覺得陸凡會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什麽樣？”
“如果他知道這樣做，他會不會不高興？”岳桐急切的想要知道什麽，不管不顧的問，“我、我們這樣像不像是在逼婚呀？畢竟陸凡都還沒說這句話。”
顧寒煙一楞，盯著岳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面上笑著道：“怎麽可能，陸凡心裏肯定是高興的。”
在院子裏洗蘿蔔的陸凡可不知道兩人在屋裏說什麽，只是有些著急岳桐怎麽還沒有辦完事情，難道出事了？還是有什麽差錯？昨晚商量的計劃難道行不通？
想著想著一擡頭就看到岳桐穿著紅色的新裙子站在那裏，頭發精心打理過，挽起了發髻，還戴了珠花，略施粉黛，雙頰泛紅的模樣站在那兒，俏生生得讓陸凡一時忘了在做什麽。
這是岳桐？
“桐桐……？”
“怎麽不好看嗎？盡管還在爺爺的喪期內，但是我想爺爺不會怪罪的，正好是頭七，說不定爺爺回來能看到我們倆的事情定下來。”
“很好看，我原本以為你穿白色黃色都好看，藍色也好看，很少見你穿一身紅，原來……是最好看。”陸凡說完，擦了擦手走到岳桐旁邊，自然的替她把耳邊一縷亂了的頭發攏到耳後，“阿姨把你交給我了。”
顧寒煙在旁邊看著他們，“你要是欺負桐桐，你知道的。”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欺負她。”
“說話要算數。”
“阿姨，我會照顧好她一輩子。”陸凡鄭重其事道：“她比我的命還重要，但我比她還希望我活得好好地，因為只有我活著才能照顧好她。”
這句話讓岳桐和顧寒煙同時楞住。
陸凡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說出來的話永遠都是這樣，讓人無法反駁。
“看來，這從小的眼光就不錯。”顧寒煙說完，拍了拍岳桐的肩，“我可得去廚房裏給你們做一桌好菜，你們的事情定下來了，也得吃一頓好的。”
“媽，我去吧。”
“你都換好衣服了怎麽去？別弄臟了，而且我一個人慢慢弄也活動一下，否則坐在家裏都坐得發黴了。”
陸凡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握著岳桐的手，發現岳桐的手有些涼，不是一般的那種凍著，而是像發現了什麽事情被嚇著了一樣，連忙問，“怎麽了？”
“……我，陸凡，我……”
“桐桐？”
“我不知道。”
岳桐盯著顧寒煙的背影，直直的看著那一處，眼淚一下掉下來，“沒事，我就是高興，高興我們倆的事情定下來了，而且……很快就能離開了。”
她，只是高興。
可是為什麽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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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看，我和你是不是很像？”
“你是我女兒，怎麽會不像，長大了，要是你爸爸能看到，多好。”顧寒煙看著鏡子裏模樣標致的岳桐，低聲呢喃道：“要是霖生能看到，多好。”
岳桐一怔，鼻尖發酸眼淚就要湧出來，連忙眨眼，呼了一口氣，“爸爸肯定能知道的，你看我小時候就長得像你們，想來也知道我長大後肯定生得好看。”
“看不出來咱們桐桐還是這樣自戀的人。”
“可不是我說的，是陸凡說的。”
“真的是人家陸凡說的？”
“恩。”岳桐想到陸凡說的話，仔細想了想陸凡是不是這樣說的，撲哧笑了一下，“還是媽媽你梳頭好看，我平時都是隨便弄一下，要麽綁辮子，要麽就披著。”
顧寒煙站在她身後，眸色變深，捏著梳子，忽然嘆了一聲，“你從前那樣倒是浪費了這一頭好頭發。”
“其實我也會，可是一個人弄的話總覺得很難弄。”
“往後讓陸凡幫你，以前你爸爸也會幫我梳頭，舉案齊眉……大概是這樣，可惜我和他的日子只有那些年，我盼著能和他多一些時間在一起。”顧寒煙說完，放下木梳，手放在岳桐肩上，輕柔的動作仿佛在哄孩子一樣，“桐桐，這樣你和陸凡就能一直在一起了，有我的祝福。”
岳桐聞言鼻尖一酸，忽然反身抱著顧寒煙的腰，小聲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她以為可以做到的，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要親自送走顧寒煙，她恨不得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停在這一刻，那樣她什麽都擁有了。
顧寒煙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怎麽哭了？還舍不得了嗎？我們桐桐是個聰明的姑娘，不會因為一些小事難過的，可是女孩都要有出嫁的那一天，所以桐桐不用哭的。”
“媽，我不想離開你，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你，我……”
“你們可以回來看我。”
“我……”
岳桐擡起頭看著顧寒煙，眼淚往下來，早已經淚眼模糊看不清顧寒煙的表情，可是她仿佛看到了顧寒煙眼裏的清明，那是明白，似乎懂了她的心思。
心裏大駭，這一切，如果面前的顧寒煙知道，那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好孩子。”
“……你是不是——”
“我回來了！”
外面傳來陸凡的聲音，岳桐一楞，話被打斷卻再沒有勇氣去問面前這個人是誰，心裏在想什麽，而且她也看不到剛才顧寒煙的眼神，眼前的顧寒煙和之前一樣，眼神溫和，但，也只有溫和。
錯覺嗎？
“出去吧，你這樣子怕是要讓他大吃一驚，不過怎麽想有些便宜了這小子，這麽早就把你給拐走了。”顧寒煙忍不住笑起來，“恩？怎麽了？害羞了？”
岳桐擦掉眼淚，站起來往外走，“誰害羞了，我什麽樣的他都見過。”
“姑娘家不害羞，這話哪有這麽說的。”
“那要怎麽說？”
“你們倆還未結婚，這話說出去，別人怕是要誤會你們倆有什麽，到底是……差了一步，可別亂說話了，你這丫頭，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麽教你的。”顧寒煙說完，笑著牽住岳桐的手，“好了，我帶你出去。”
岳桐怔住，任由顧寒煙拉著她出去，想了一下道：“媽，你覺得陸凡會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什麽樣？”
“如果他知道這樣做，他會不會不高興？”岳桐急切的想要知道什麽，不管不顧的問，“我、我們這樣像不像是在逼婚呀？畢竟陸凡都還沒說這句話。”
顧寒煙一楞，盯著岳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面上笑著道：“怎麽可能，陸凡心裏肯定是高興的。”
在院子裏洗蘿蔔的陸凡可不知道兩人在屋裏說什麽，只是有些著急岳桐怎麽還沒有辦完事情，難道出事了？還是有什麽差錯？昨晚商量的計劃難道行不通？
想著想著一擡頭就看到岳桐穿著紅色的新裙子站在那裏，頭發精心打理過，挽起了發髻，還戴了珠花，略施粉黛，雙頰泛紅的模樣站在那兒，俏生生得讓陸凡一時忘了在做什麽。
這是岳桐？
“桐桐……？”
“怎麽不好看嗎？盡管還在爺爺的喪期內，但是我想爺爺不會怪罪的，正好是頭七，說不定爺爺回來能看到我們倆的事情定下來。”
“很好看，我原本以為你穿白色黃色都好看，藍色也好看，很少見你穿一身紅，原來……是最好看。”陸凡說完，擦了擦手走到岳桐旁邊，自然的替她把耳邊一縷亂了的頭發攏到耳後，“阿姨把你交給我了。”
顧寒煙在旁邊看著他們，“你要是欺負桐桐，你知道的。”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欺負她。”
“說話要算數。”
“阿姨，我會照顧好她一輩子。”陸凡鄭重其事道：“她比我的命還重要，但我比她還希望我活得好好地，因為只有我活著才能照顧好她。”
這句話讓岳桐和顧寒煙同時楞住。
陸凡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說出來的話永遠都是這樣，讓人無法反駁。
“看來，這從小的眼光就不錯。”顧寒煙說完，拍了拍岳桐的肩，“我可得去廚房裏給你們做一桌好菜，你們的事情定下來了，也得吃一頓好的。”
“媽，我去吧。”
“你都換好衣服了怎麽去？別弄臟了，而且我一個人慢慢弄也活動一下，否則坐在家裏都坐得發黴了。”
陸凡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握著岳桐的手，發現岳桐的手有些涼，不是一般的那種凍著，而是像發現了什麽事情被嚇著了一樣，連忙問，“怎麽了？”
“……我，陸凡，我……”
“桐桐？”
“我不知道。”
岳桐盯著顧寒煙的背影，直直的看著那一處，眼淚一下掉下來，“沒事，我就是高興，高興我們倆的事情定下來了，而且……很快就能離開了。”
她，只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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