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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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陸凡點著燈坐在桌前，把之前從書房裏拿出來的書都全部拿了出來，這些書都是之前顧寒煙的手劄，而且還是親筆寫的，有她自己的經驗還有長輩們的經驗。
之前他和岳桐在對付魅的時候把這些書大部分都已經翻出來看了，可是現在卻發現似乎還少了一些東西。
如果真的對這些完全了解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束手無策，尤其是這個顧寒煙的來歷上不會這麽模糊。
一個死而覆生的人，究竟是活人還是活死人？
記憶還在，而且不是停滯不前，所有的記憶都有更新，就像是那些連載的話本一樣，竟然隨著這十年的時間在更新，這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是真正的顧寒煙也不可能這樣。
十年不是十天，不可能一舉一動任何細節都仿佛生活在一起一樣。
‘叩叩——’
“陸凡。”
陸凡一怔，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岳桐敲開他家門的時候，搖頭失笑才起身去開門，見岳桐披著外套，顯然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連忙側身讓她進來。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男女有別了，這個時候正是春冬交替，要是岳桐凍感冒了才麻煩。
緊了緊身上衣服，岳桐坐下道：“有什麽發現嗎？我和她相處了一個下午和晚上，感覺什麽都沒發現，一絲破綻都沒有，太奇怪了。”
“我還以為……”
陸凡欲言又止，似乎在擔心什麽。
見狀岳桐搖頭失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好了，我已經清醒了，我……不可能把她當成我媽，那不是她，她在十年前就過世了，你知道的。”
“忍得下心嗎？或許可以……”
“不可以。”
死人就不該留在世上，會破壞平衡。
所有的東西都該維持一個相對的平衡，否則就要全亂套了。
“恩，那我可以和你說我發現的最大的破綻是什麽。”
“什麽？”
“她的記憶太清晰了，我問你，你還能記得你十一歲的時候，每一天是怎麽過的嗎？不說每一天，每一個月裏，你……能說出一件事情嗎？”
岳桐一怔，看向陸凡，“怎麽可能！”
“所以破綻就在這裏，她記得所有的事情。”
岳桐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把這些事情全部聯系在一起，又盯著陸凡看，“我、我說怎麽有點奇怪，有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她卻能說出來，晚上你回房間了，她和我說，我十五歲那邊摔倒的地方留疤了嗎，我一時都接不上話。”
“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你看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而且當時你摔了，可能連老爺子還在都不一定能記住。”陸凡拿出岳雲來舉例，楞了一下才接著道：“老爺子的確是自己去的墳前。”
“你……去過山裏了？”
“恩，我想去看看有什麽線索，你之前一直讓她蠱惑，我不敢讓你離開她身邊怕出事，只能那樣。”
“這幾天我做了什麽嗎？”
岳桐忽然有點害怕她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如果真那樣，她會恨死自己的。
陸凡搖頭，“她似乎對你沒有惡意，但冒充阿姨這一點已經是最大的惡意了，我觀察了幾天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她像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回來而已。”
“回來而已？可是她現在做的已經在傷害我了，而且她目的是什麽，如果她真的要做什麽鎮上的人怎麽辦？血腥味……”岳桐忽然呢喃著道：“哪來的味道？”
陸凡睜大眼，盯著岳桐，“你也聞到了？”
“你的意思是……”
“今天早上。”
“我……聞到了，但是不像是在家裏。”岳桐猛地楞住，站起來就往外跑，“不能再死人了，就算是我們一族的詛咒，也不能再死人了！”
“桐桐！”
陸凡伸手想要抓住陸凡，卻發現只抓住了陸凡的衣角，頓時有些懊惱，連忙追了上去。
該死！
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石橋邊，已經掛上新的燈籠的石橋上安靜的坐落在那裏，河邊還聽著一艘船，是平時船夫用的，河水粼粼，一片平靜。
“又是這裏，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是從這裏出來的嗎？”
“血腥味消失了。”
“恩，消失了。”
“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回去看看，免得引起她的註意。”陸凡看岳桐身上的衣服，失笑著問，“我說桐桐，你什麽時候能替自己考慮了一下，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還真不怕自己病倒了？你要是病倒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去對付她了。”
“呀！糟糕，真忘記這個了。”岳桐縮縮脖子，腆著臉看陸凡，“這幾天你是不是特別辛苦？其實不用你說我也覺得你很辛苦，擔心我出事又擔心鎮上出事，還得自己一個人去調查，你說我怎麽就著了道？”
她如今修為又精進了不少，比以前對付林道人的時候要高出許多，怎麽還中招了？而且完全不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幸好是在這裏，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那怎麽辦？
“不辛苦，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對了！今天她說了一句，她下午要休息一段時間，我們能趁這段時間解決她嗎？”岳桐想，如果不是人的話，那除掉陰間也不會怪罪，所以那是個機會不是嗎？
假的顧寒煙，到底要怎麽才肯放過他們家？
陸凡一怔，“她，是活的。”
“……不可能。”
“桐桐我沒有必要騙你，因為你自己也知道是不是？”陸凡抓著岳桐的肩膀，“因為你也知道，所以你不打算說，你想要盡快解決，就算是錯殺，你也不能放過。”
“不是！”
“你能騙我，能騙得了你自己嗎？”陸凡盯著岳桐的眼睛，“所以你不給自己機會，再相處下去，你會不忍下手，那是……生你的人。”
真亦假時假亦真。
這個顧寒煙，不一定是假的，而且是活的。
所以為什麽這十年裏不見她？容顏不老，還……知道這十年裏發生的事情。
一個死人，怎麽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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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和岳桐在對付魅的時候把這些書大部分都已經翻出來看了，可是現在卻發現似乎還少了一些東西。
如果真的對這些完全了解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束手無策，尤其是這個顧寒煙的來歷上不會這麽模糊。
一個死而覆生的人，究竟是活人還是活死人？
記憶還在，而且不是停滯不前，所有的記憶都有更新，就像是那些連載的話本一樣，竟然隨著這十年的時間在更新，這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是真正的顧寒煙也不可能這樣。
十年不是十天，不可能一舉一動任何細節都仿佛生活在一起一樣。
‘叩叩——’
“陸凡。”
陸凡一怔，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岳桐敲開他家門的時候，搖頭失笑才起身去開門，見岳桐披著外套，顯然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連忙側身讓她進來。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男女有別了，這個時候正是春冬交替，要是岳桐凍感冒了才麻煩。
緊了緊身上衣服，岳桐坐下道：“有什麽發現嗎？我和她相處了一個下午和晚上，感覺什麽都沒發現，一絲破綻都沒有，太奇怪了。”
“我還以為……”
陸凡欲言又止，似乎在擔心什麽。
見狀岳桐搖頭失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好了，我已經清醒了，我……不可能把她當成我媽，那不是她，她在十年前就過世了，你知道的。”
“忍得下心嗎？或許可以……”
“不可以。”
死人就不該留在世上，會破壞平衡。
所有的東西都該維持一個相對的平衡，否則就要全亂套了。
“恩，那我可以和你說我發現的最大的破綻是什麽。”
“什麽？”
“她的記憶太清晰了，我問你，你還能記得你十一歲的時候，每一天是怎麽過的嗎？不說每一天，每一個月裏，你……能說出一件事情嗎？”
岳桐一怔，看向陸凡，“怎麽可能！”
“所以破綻就在這裏，她記得所有的事情。”
岳桐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把這些事情全部聯系在一起，又盯著陸凡看，“我、我說怎麽有點奇怪，有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她卻能說出來，晚上你回房間了，她和我說，我十五歲那邊摔倒的地方留疤了嗎，我一時都接不上話。”
“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你看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而且當時你摔了，可能連老爺子還在都不一定能記住。”陸凡拿出岳雲來舉例，楞了一下才接著道：“老爺子的確是自己去的墳前。”
“你……去過山裏了？”
“恩，我想去看看有什麽線索，你之前一直讓她蠱惑，我不敢讓你離開她身邊怕出事，只能那樣。”
“這幾天我做了什麽嗎？”
岳桐忽然有點害怕她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如果真那樣，她會恨死自己的。
陸凡搖頭，“她似乎對你沒有惡意，但冒充阿姨這一點已經是最大的惡意了，我觀察了幾天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她像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回來而已。”
“回來而已？可是她現在做的已經在傷害我了，而且她目的是什麽，如果她真的要做什麽鎮上的人怎麽辦？血腥味……”岳桐忽然呢喃著道：“哪來的味道？”
陸凡睜大眼，盯著岳桐，“你也聞到了？”
“你的意思是……”
“今天早上。”
“我……聞到了，但是不像是在家裏。”岳桐猛地楞住，站起來就往外跑，“不能再死人了，就算是我們一族的詛咒，也不能再死人了！”
“桐桐！”
陸凡伸手想要抓住陸凡，卻發現只抓住了陸凡的衣角，頓時有些懊惱，連忙追了上去。
該死！
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石橋邊，已經掛上新的燈籠的石橋上安靜的坐落在那裏，河邊還聽著一艘船，是平時船夫用的，河水粼粼，一片平靜。
“又是這裏，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是從這裏出來的嗎？”
“血腥味消失了。”
“恩，消失了。”
“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回去看看，免得引起她的註意。”陸凡看岳桐身上的衣服，失笑著問，“我說桐桐，你什麽時候能替自己考慮了一下，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還真不怕自己病倒了？你要是病倒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去對付她了。”
“呀！糟糕，真忘記這個了。”岳桐縮縮脖子，腆著臉看陸凡，“這幾天你是不是特別辛苦？其實不用你說我也覺得你很辛苦，擔心我出事又擔心鎮上出事，還得自己一個人去調查，你說我怎麽就著了道？”
她如今修為又精進了不少，比以前對付林道人的時候要高出許多，怎麽還中招了？而且完全不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幸好是在這裏，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那怎麽辦？
“不辛苦，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對了！今天她說了一句，她下午要休息一段時間，我們能趁這段時間解決她嗎？”岳桐想，如果不是人的話，那除掉陰間也不會怪罪，所以那是個機會不是嗎？
假的顧寒煙，到底要怎麽才肯放過他們家？
陸凡一怔，“她，是活的。”
“……不可能。”
“桐桐我沒有必要騙你，因為你自己也知道是不是？”陸凡抓著岳桐的肩膀，“因為你也知道，所以你不打算說，你想要盡快解決，就算是錯殺，你也不能放過。”
“不是！”
“你能騙我，能騙得了你自己嗎？”陸凡盯著岳桐的眼睛，“所以你不給自己機會，再相處下去，你會不忍下手，那是……生你的人。”
真亦假時假亦真。
這個顧寒煙，不一定是假的，而且是活的。
所以為什麽這十年裏不見她？容顏不老，還……知道這十年裏發生的事情。
一個死人，怎麽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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