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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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前，岳桐站在那裏，看著新雕刻上的字，心裏一陣苦澀，盯著那名字怔怔出神，似乎那名字上有什麽吸引著她目光，不敢眨眼，眨眼就會消失。
陸凡站在旁邊，看著岳桐，上前一步彎腰把香插在墳前，“時間不早，我們回去吧。”
“我……”
“還想再陪陪老爺子嗎？”陸凡體貼問，“那就再在這裏待一會兒，這會兒天還亮著。”
聞言岳桐一怔，扭頭看著陸凡，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不過有陸凡這句話，她心裏的難過像是有些發洩的地方，搖了搖頭，“不了，還是回家裏去收拾東西。”
“真的？”
“恩。”
陸凡這才點頭，牽起岳桐的手往山下走，“我還以為你在這裏要站上一天，擔心這冬天你受不住，比我想的要早一些，還好不是要等到天黑。”
“我是不是有點固執？”
“誰還沒有一點小毛病，何況你這個時候固執不是什麽問題。”
陸凡聽岳桐的話，楞了一下，“這件事情可不怪你，要是怪你的話，那這個世上要怪罪的人太多了，好了，不想這些，既然老爺子已經到了陰間，我們也不該再讓他留戀人世的事情。”
的確是不該再留戀人世的事情和人，一旦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了，誰也不敢橫加幹預，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規則。
陸凡和岳桐比誰都更清楚這樣的規則，所以從老爺子走的那一刻起，人世間的一切就該漸漸地恢覆原樣，而不是再讓他的靈魂留戀人世。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加上是冬天，這寒冬臘月，一些草已經有了薄冰，腳踩上去，很容易打滑，陸凡生怕岳桐滑下去，一路上都不敢松手，到了山下才松手。
“待會兒我們去李爺爺家裏一趟吧？”
“怎麽了？”
“他和爺爺感情好，我想……我們應該去一趟，而且爺爺生前也說了，要是李爺爺願意在我們家裏住，那就讓我們給他養老送終，如今——”
陸凡聞言一楞，搖頭道：“老爺子打算離開雲水鎮了，也不去縣城。”
“啊？”
“昨天和我說的，你……那會兒你不在，老爺子的心思是，既然雲水鎮已經沒什麽值得留戀，連多年的老朋友都走了，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裏，是該出去轉轉。”
“可是他年紀不小了。”
之前送走彩雲歸的時候是擔心她年紀太小在外面容易吃虧，現在李老頭要走，則是擔心他年紀太大，在外面不放心，若是出了事，真是自己幫不了自己。
這般年紀了，哪有一個人出去的。
“可是老爺子脾氣在那裏，我們倆勸不動，我只是勸他要是外面走得膩了，就到縣城我們那裏坐坐。”
“……只能這樣嗎？”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陸凡你說是不是人都是這個樣子？”
岳桐見了這麽多的生離死別，即使再重逢，心裏也有一些難過，不過活在世上需要的勇氣不單單是來源於周圍的人，更是自己。每個人的軌跡都不一樣，還是不要強求了。
陸凡失笑，“剛才還在想，我們桐桐是不是長大了，現在看來不是長大了，而是想得更多了，事實上，不管是誰在這個時候都脫離不開這件事情，你說，我們把老爺子強留下來，把雲歸強留下來，往後要是有了一些摩擦，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
“不必再想了，不過老爺子臨走時，我們可以多給一些錢還有一些防身的東西，至少讓他在路上遇見事情不至於手頭緊。”陸凡說完，看向遠處的雲水鎮，“這回離開，怕是再難回來了。”
岳桐順著陸凡的視線看去，想到這一年裏的事情，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走吧。”
“我們倆應該給藍河和殷月說一聲，去不了了。”陸凡牽著岳桐往鎮上走，“現在說來，我們倆在守孝，人家那是喜事，我們倆倒是不方便參加。”
何況再趕去也來不及了。
藍河和殷月定的是正月二十的，現在都已經十八了，這一趟去，趕不上到那邊。
岳桐點頭，“這回殷月可是要氣死我了。”
“不過不著急，等到孩子滿月的時候我們就能去了。”
孩子滿月？岳桐臉上忽然發燙，別開臉小聲問，“那我們倆訂婚的事情，如今也……辦不了，守孝不守三年，卻也有一年，那倒是——”
陸凡一怔，眼裏染上笑意，故意問道：“原來桐桐是羨慕他們倆能結婚了。”
“誰說的！”岳桐到底是女孩，臉皮薄，一聽陸凡的話惱羞成怒，甩開陸凡的手，“你自己回家吧，我才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怎麽好端端的還生氣了。”
陸凡追上前，“我說的是正經的，連我媽都相中你是我未來的老婆，你還不承認，哪有這個道理，你看我媽那些年對你，哪樣不好好的。”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那你可失算了。”
“什麽？”
“嬸嬸對我好那是因為我好，而且我和嬸嬸關系好，和你才沒有什麽關系呢。”岳桐可不傻，在陸凡面前偶有害羞的時候，可這張嘴也是不服輸，總要占上風。
陸凡看岳桐這樣，一下放心了，“真的？那我也不著急了，可以多一些時間來攢錢，院子小了一點，家裏東西也少了一點，三五年的時間應該——”
“你——！”
岳桐跺腳，瞪著陸凡，“你敢！”
“可不是你說的嗎？”
“你！你這個人，怎麽就不肯讓著我。”岳桐背過身，低著頭往前走，“爺爺才走你就欺負我，要是讓爺爺知道了，鐵定不給你做飯了。”
這下陸凡可是真的笑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你晚些嫁我，說不定還高興，之前說到訂婚的時候，老爺子就說你年紀小，要不是因為這幾次變故，還想留你在身邊。”
“哼！”
“好了，別氣了。”
“誰和你生氣了，我又不是小氣鬼。”岳桐說完，沖著陸凡甜甜一笑，“陸凡，往後每年我們都來這裏給爸媽還有爺爺上香，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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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站在旁邊，看著岳桐，上前一步彎腰把香插在墳前，“時間不早，我們回去吧。”
“我……”
“還想再陪陪老爺子嗎？”陸凡體貼問，“那就再在這裏待一會兒，這會兒天還亮著。”
聞言岳桐一怔，扭頭看著陸凡，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不過有陸凡這句話，她心裏的難過像是有些發洩的地方，搖了搖頭，“不了，還是回家裏去收拾東西。”
“真的？”
“恩。”
陸凡這才點頭，牽起岳桐的手往山下走，“我還以為你在這裏要站上一天，擔心這冬天你受不住，比我想的要早一些，還好不是要等到天黑。”
“我是不是有點固執？”
“誰還沒有一點小毛病，何況你這個時候固執不是什麽問題。”
陸凡聽岳桐的話，楞了一下，“這件事情可不怪你，要是怪你的話，那這個世上要怪罪的人太多了，好了，不想這些，既然老爺子已經到了陰間，我們也不該再讓他留戀人世的事情。”
的確是不該再留戀人世的事情和人，一旦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了，誰也不敢橫加幹預，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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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加上是冬天，這寒冬臘月，一些草已經有了薄冰，腳踩上去，很容易打滑，陸凡生怕岳桐滑下去，一路上都不敢松手，到了山下才松手。
“待會兒我們去李爺爺家裏一趟吧？”
“怎麽了？”
“他和爺爺感情好，我想……我們應該去一趟，而且爺爺生前也說了，要是李爺爺願意在我們家裏住，那就讓我們給他養老送終，如今——”
陸凡聞言一楞，搖頭道：“老爺子打算離開雲水鎮了，也不去縣城。”
“啊？”
“昨天和我說的，你……那會兒你不在，老爺子的心思是，既然雲水鎮已經沒什麽值得留戀，連多年的老朋友都走了，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裏，是該出去轉轉。”
“可是他年紀不小了。”
之前送走彩雲歸的時候是擔心她年紀太小在外面容易吃虧，現在李老頭要走，則是擔心他年紀太大，在外面不放心，若是出了事，真是自己幫不了自己。
這般年紀了，哪有一個人出去的。
“可是老爺子脾氣在那裏，我們倆勸不動，我只是勸他要是外面走得膩了，就到縣城我們那裏坐坐。”
“……只能這樣嗎？”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陸凡你說是不是人都是這個樣子？”
岳桐見了這麽多的生離死別，即使再重逢，心裏也有一些難過，不過活在世上需要的勇氣不單單是來源於周圍的人，更是自己。每個人的軌跡都不一樣，還是不要強求了。
陸凡失笑，“剛才還在想，我們桐桐是不是長大了，現在看來不是長大了，而是想得更多了，事實上，不管是誰在這個時候都脫離不開這件事情，你說，我們把老爺子強留下來，把雲歸強留下來，往後要是有了一些摩擦，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
“不必再想了，不過老爺子臨走時，我們可以多給一些錢還有一些防身的東西，至少讓他在路上遇見事情不至於手頭緊。”陸凡說完，看向遠處的雲水鎮，“這回離開，怕是再難回來了。”
岳桐順著陸凡的視線看去，想到這一年裏的事情，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走吧。”
“我們倆應該給藍河和殷月說一聲，去不了了。”陸凡牽著岳桐往鎮上走，“現在說來，我們倆在守孝，人家那是喜事，我們倆倒是不方便參加。”
何況再趕去也來不及了。
藍河和殷月定的是正月二十的，現在都已經十八了，這一趟去，趕不上到那邊。
岳桐點頭，“這回殷月可是要氣死我了。”
“不過不著急，等到孩子滿月的時候我們就能去了。”
孩子滿月？岳桐臉上忽然發燙，別開臉小聲問，“那我們倆訂婚的事情，如今也……辦不了，守孝不守三年，卻也有一年，那倒是——”
陸凡一怔，眼裏染上笑意，故意問道：“原來桐桐是羨慕他們倆能結婚了。”
“誰說的！”岳桐到底是女孩，臉皮薄，一聽陸凡的話惱羞成怒，甩開陸凡的手，“你自己回家吧，我才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怎麽好端端的還生氣了。”
陸凡追上前，“我說的是正經的，連我媽都相中你是我未來的老婆，你還不承認，哪有這個道理，你看我媽那些年對你，哪樣不好好的。”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那你可失算了。”
“什麽？”
“嬸嬸對我好那是因為我好，而且我和嬸嬸關系好，和你才沒有什麽關系呢。”岳桐可不傻，在陸凡面前偶有害羞的時候，可這張嘴也是不服輸，總要占上風。
陸凡看岳桐這樣，一下放心了，“真的？那我也不著急了，可以多一些時間來攢錢，院子小了一點，家裏東西也少了一點，三五年的時間應該——”
“你——！”
岳桐跺腳，瞪著陸凡，“你敢！”
“可不是你說的嗎？”
“你！你這個人，怎麽就不肯讓著我。”岳桐背過身，低著頭往前走，“爺爺才走你就欺負我，要是讓爺爺知道了，鐵定不給你做飯了。”
這下陸凡可是真的笑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你晚些嫁我，說不定還高興，之前說到訂婚的時候，老爺子就說你年紀小，要不是因為這幾次變故，還想留你在身邊。”
“哼！”
“好了，別氣了。”
“誰和你生氣了，我又不是小氣鬼。”岳桐說完，沖著陸凡甜甜一笑，“陸凡，往後每年我們都來這裏給爸媽還有爺爺上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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