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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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聲一直在耳邊，三個人一路上都不怎麽說話，保持著沈默。
羅老四的事情，彩雲歸就算踩到了一些，可是這一會兒想起來卻是心中一痛，不由想到了許多事情，兒時的事情還有以前的相處，心裏澀澀的，像是吃了沒熟的柿子。
“你要帶我們去哪裏找師父的屍體？”
“別擔心了，我之前在你師父棺材上灑了鱗粉，加了東西，剛才他身上有這個味道，我想應該在這附近，雖然氣味很淡，但我聞得到，我帶你們去。”岳桐早日也是想要看看棺材裏的，到底是不是張芳華的屍體，或者她早就有了心眼，防止張芳華的屍體生變，所以提前下手。
誰知道竟然會出這樣的屍體，到了不算是白費了心思。
彩雲歸一聽，有些佩服岳桐的心思細膩。
“你心思這麽細，你們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會對你們做的事情，那你們還把我也帶上，不擔心我對你們做什麽嗎？要是我良心和四叔一樣，那你們豈不是都栽了。”彩雲歸好奇問，聲音不大，但在溶洞裏卻格外的明顯。
聞言陸凡和岳桐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彩雲歸。
這下換做是彩雲歸轉不過彎了，這件事情並不難想明白。
“你既然能賭我心地善良在關鍵時候也要救你一命，不顧自己的安危，那我和陸凡同樣可以賭你本性不壞，會良心發現。”岳桐說完，笑了一下，“我們都賭贏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們都賭贏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結果還算是好。
岳桐循著味道，帶著兩人在溶洞裏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個幹燥的地方看到了石臺上的屍體，被放在那裏，看上去和睡著的時候一樣，只是……
周圍那圍起來的陣法讓彩雲歸恨不得剛才把羅老四丟到這地下河裏去。
怎麽會有這樣壞的人？
“這下要怎麽辦？師父被困在裏面，我們要怎麽去？”
“只是一個鎮魂的陣法，不要緊，我來。”陸凡皺眉看了一眼，直接走到破陣的陣眼處，“毀掉陣眼就行了，這地方……好大的怨氣，這味道這麽濃郁，難為你還能聞到鱗粉的味道。”
陸凡知道鱗粉的味道，也知道岳桐做的事，可是到這附近，他已經聞不到這個味道了，岳桐居然還能聞到，這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敏。
岳桐搖了搖頭，陪著彩雲歸走到石臺上，“這味道我能免疫，這麽強的香味，怨氣這麽大，不敢想這裏有多少冤魂，有多少枉死的人……”
住在這樣的地方，難道不怕百鬼哭泣的聲音嗎？
真的是泯滅了良知。
“師父！”
彩雲歸幾乎是撲上前，看著張芳華完好無損的屍體，眼淚簌簌下來，跪在旁邊，“師父，還好你沒被四叔給挖心掏肺，不然我百年後下去怎麽有臉見你。”
“雲歸……”
岳桐站在旁邊，覺得彩雲歸這傷心的時候怎麽也這樣……直率，說的話怕是張芳華在天有靈得氣死過去。
哪有人這樣說話的。
“我們把你師父安葬了吧，這附近還算幹燥，而且土質松軟或許……”
“師父，師父說過把她火葬了。”
彩雲歸擦了眼淚，看著張芳華的容貌，“師父年輕時一定比這會兒還好看，可是——可是師父這樣火葬了，那往後豈不是什麽都不剩了？”
“她有你這個徒弟在世上活著，就是最珍貴的東西了。”陸凡說話一向比旁人說話中聽，這個時候也不例外，“既然是她的想法，那就按照她的遺願做。”
“……好。”
彩雲歸點點頭，背過身去，“我下不了手、你們、你們替我吧。”
“等一下，你師父手腕上的鐲子。”
岳桐在陸凡要動手的時候忽然叫住陸凡，走上前擡起張芳華的手，盯著她手上的鐲子看，忽然笑了，“原來……她——”
“什麽？”
“待會兒告訴你。”
說完看向陸凡，示意陸凡動手。
火點燃的瞬間，彩雲歸一下撲在岳桐懷裏嚎啕大哭起來，這麽多年來，她和張芳華相依為命，張芳華容貌年輕，但也是三十來歲的婦人樣子，相處時，就像是她媽媽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又會苛責的講道理。
怎麽一眨眼，什麽都變了。
什麽都變了。
岳桐一時無言，不知道怎麽安慰，只好輕撫著彩雲歸的背，無聲安撫著她的情緒。
“怎麽樣了？”
“還好。”
陸凡看向岳桐，看著那只鐲子，“這是巫丘國的東西，原來她也是從雲水鎮出來的，竟然到了這麽遠的地方，還是躲不過一劫，不過能活到了這個歲數，也是……”
能活到了這個歲數，怕也是好命了。
彩雲歸不明白他們的話，搖了搖頭問，“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這鐲子，我家中有一對相似的，還是祖上傳下來，張阿婆……她是從雲水鎮來的，守陵……替巫丘國那皇帝守了世世代代，終究還是逃不過那裏的詛咒。”
還是逃不過，逃不過的。
聞言彩雲歸似乎明白了什麽，明白了岳桐和陸凡對彼此的珍惜，還有身上那種……氣質。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多久所以才會這麽想要活著？
“你們，你們不找辦法嗎？”
“住在那裏就不會有事，何況現在大家安居樂業，再提起以往祖祖輩輩的事情何必，只是徒增事端而已，那裏已經……遭受太多的磨難了。”
十年前，兩年前，半年前——
每一次都是這樣。
用命換回平安，死的，永遠都是無辜的人。
岳桐把鐲子交給彩雲歸，“你戴著吧，不，你守著，這東西或許能讓你和你師父一樣，活得更久一些。”
彩雲歸一臉迷茫收下東西，看著岳桐和陸凡的眼神，忽然鼻尖酸酸的，“你們、你們怎麽了？不是好端端的嗎？我和我師父一樣是喜鵲嘴，你們也會長命百歲的。”
陸凡不由笑著摸了摸彩雲歸的頭，“借你吉言了。”
三人在這洞裏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陸凡看幾人的心結都解開了，知道接下來他們的事情就容易得多，而且在路上有彩雲歸這個人幫忙，在這裏做什麽都要輕松許多，至少不會走彎路。
只是現在不知道，這地方到底還有多大，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走到底。
“怎麽樣？”
“現在的情況不怎麽好，我看、我們估計今天是找不到他們的老巢，至少找不到李元他們藏身的地方，不過這一把火放了，他們也不好受。”彩雲歸撇撇嘴，“真的是老奸巨猾，真的是特別狡猾的人，要不是——”
老奸巨猾？
狡猾是真，但是這老奸巨猾就算不上了。
李元這麽蠢的人，辦事三番四次讓他們戳破，還真的算不上是老奸巨猾了，頂多是蠢毒。
想了一下，看向岳桐，“在這裏有發現什麽嗎？除了剛才張芳華手上的鐲子。”
岳桐搖了搖頭，這地方有點不尋常，不過……溶洞裏原本就是個奇怪的地方，暗藏著什麽危險也不奇怪，倒是……倒是現在他們不知道要接著往什麽地方走，胡亂走比較麻煩。
她撒下的鱗粉在這裏就斷了，想要再找李元藏身的地方，怕是不容易。
彩雲歸見岳桐都搖頭，不由擔心問，“那、有沒有辦法引魂帶路？我看著附近……應該是有冤魂，你們不是說，這裏怨氣很重，那有怨氣，就有冤魂。”
總歸是有辦法。
這冤魂能引路的話，自然能找到害他們的人了。
陸凡一笑，隨後搖頭，“要引魂也不是現在，等到一會兒再說這件事情，我們還得先找一個安身的地方，這裏很危險，怕是再引來屍人。”
“不是吧……”
“陸凡說得對，我們先走，剛才十個屍人就讓我們那麽狼狽了，要是再來，恐怕不容易對付。”岳桐擔心再生什麽事端，聽陸凡的安排總是沒錯，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即使沒什麽事，但也總歸摔了一下。
接下來要對付的是比屍人還麻煩的東西，不養精蓄銳，怕是要吃虧。
聽兩人都這麽說，彩雲歸也只能點頭答應，“那我們先找地方休息，這裏既然有幹燥的地方，那也一定還有別的地方是幹燥的。”在潮濕的環境休息，怕怎麽都休息不好。
陸凡點頭，走在前面，“小心為上。”
“恩。”
這裏面太古怪，好似只有眼前這裏才有動靜一樣，周遭完全不受影響，難道……李元他們察覺不到嗎？不可能，察覺不到又怎麽會引出羅老四和那些屍人。
到底還有什麽細節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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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四的事情，彩雲歸就算踩到了一些，可是這一會兒想起來卻是心中一痛，不由想到了許多事情，兒時的事情還有以前的相處，心裏澀澀的，像是吃了沒熟的柿子。
“你要帶我們去哪裏找師父的屍體？”
“別擔心了，我之前在你師父棺材上灑了鱗粉，加了東西，剛才他身上有這個味道，我想應該在這附近，雖然氣味很淡，但我聞得到，我帶你們去。”岳桐早日也是想要看看棺材裏的，到底是不是張芳華的屍體，或者她早就有了心眼，防止張芳華的屍體生變，所以提前下手。
誰知道竟然會出這樣的屍體，到了不算是白費了心思。
彩雲歸一聽，有些佩服岳桐的心思細膩。
“你心思這麽細，你們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會對你們做的事情，那你們還把我也帶上，不擔心我對你們做什麽嗎？要是我良心和四叔一樣，那你們豈不是都栽了。”彩雲歸好奇問，聲音不大，但在溶洞裏卻格外的明顯。
聞言陸凡和岳桐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彩雲歸。
這下換做是彩雲歸轉不過彎了，這件事情並不難想明白。
“你既然能賭我心地善良在關鍵時候也要救你一命，不顧自己的安危，那我和陸凡同樣可以賭你本性不壞，會良心發現。”岳桐說完，笑了一下，“我們都賭贏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們都賭贏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結果還算是好。
岳桐循著味道，帶著兩人在溶洞裏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個幹燥的地方看到了石臺上的屍體，被放在那裏，看上去和睡著的時候一樣，只是……
周圍那圍起來的陣法讓彩雲歸恨不得剛才把羅老四丟到這地下河裏去。
怎麽會有這樣壞的人？
“這下要怎麽辦？師父被困在裏面，我們要怎麽去？”
“只是一個鎮魂的陣法，不要緊，我來。”陸凡皺眉看了一眼，直接走到破陣的陣眼處，“毀掉陣眼就行了，這地方……好大的怨氣，這味道這麽濃郁，難為你還能聞到鱗粉的味道。”
陸凡知道鱗粉的味道，也知道岳桐做的事，可是到這附近，他已經聞不到這個味道了，岳桐居然還能聞到，這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敏。
岳桐搖了搖頭，陪著彩雲歸走到石臺上，“這味道我能免疫，這麽強的香味，怨氣這麽大，不敢想這裏有多少冤魂，有多少枉死的人……”
住在這樣的地方，難道不怕百鬼哭泣的聲音嗎？
真的是泯滅了良知。
“師父！”
彩雲歸幾乎是撲上前，看著張芳華完好無損的屍體，眼淚簌簌下來，跪在旁邊，“師父，還好你沒被四叔給挖心掏肺，不然我百年後下去怎麽有臉見你。”
“雲歸……”
岳桐站在旁邊，覺得彩雲歸這傷心的時候怎麽也這樣……直率，說的話怕是張芳華在天有靈得氣死過去。
哪有人這樣說話的。
“我們把你師父安葬了吧，這附近還算幹燥，而且土質松軟或許……”
“師父，師父說過把她火葬了。”
彩雲歸擦了眼淚，看著張芳華的容貌，“師父年輕時一定比這會兒還好看，可是——可是師父這樣火葬了，那往後豈不是什麽都不剩了？”
“她有你這個徒弟在世上活著，就是最珍貴的東西了。”陸凡說話一向比旁人說話中聽，這個時候也不例外，“既然是她的想法，那就按照她的遺願做。”
“……好。”
彩雲歸點點頭，背過身去，“我下不了手、你們、你們替我吧。”
“等一下，你師父手腕上的鐲子。”
岳桐在陸凡要動手的時候忽然叫住陸凡，走上前擡起張芳華的手，盯著她手上的鐲子看，忽然笑了，“原來……她——”
“什麽？”
“待會兒告訴你。”
說完看向陸凡，示意陸凡動手。
火點燃的瞬間，彩雲歸一下撲在岳桐懷裏嚎啕大哭起來，這麽多年來，她和張芳華相依為命，張芳華容貌年輕，但也是三十來歲的婦人樣子，相處時，就像是她媽媽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又會苛責的講道理。
怎麽一眨眼，什麽都變了。
什麽都變了。
岳桐一時無言，不知道怎麽安慰，只好輕撫著彩雲歸的背，無聲安撫著她的情緒。
“怎麽樣了？”
“還好。”
陸凡看向岳桐，看著那只鐲子，“這是巫丘國的東西，原來她也是從雲水鎮出來的，竟然到了這麽遠的地方，還是躲不過一劫，不過能活到了這個歲數，也是……”
能活到了這個歲數，怕也是好命了。
彩雲歸不明白他們的話，搖了搖頭問，“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這鐲子，我家中有一對相似的，還是祖上傳下來，張阿婆……她是從雲水鎮來的，守陵……替巫丘國那皇帝守了世世代代，終究還是逃不過那裏的詛咒。”
還是逃不過，逃不過的。
聞言彩雲歸似乎明白了什麽，明白了岳桐和陸凡對彼此的珍惜，還有身上那種……氣質。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多久所以才會這麽想要活著？
“你們，你們不找辦法嗎？”
“住在那裏就不會有事，何況現在大家安居樂業，再提起以往祖祖輩輩的事情何必，只是徒增事端而已，那裏已經……遭受太多的磨難了。”
十年前，兩年前，半年前——
每一次都是這樣。
用命換回平安，死的，永遠都是無辜的人。
岳桐把鐲子交給彩雲歸，“你戴著吧，不，你守著，這東西或許能讓你和你師父一樣，活得更久一些。”
彩雲歸一臉迷茫收下東西，看著岳桐和陸凡的眼神，忽然鼻尖酸酸的，“你們、你們怎麽了？不是好端端的嗎？我和我師父一樣是喜鵲嘴，你們也會長命百歲的。”
陸凡不由笑著摸了摸彩雲歸的頭，“借你吉言了。”
三人在這洞裏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陸凡看幾人的心結都解開了，知道接下來他們的事情就容易得多，而且在路上有彩雲歸這個人幫忙，在這裏做什麽都要輕松許多，至少不會走彎路。
只是現在不知道，這地方到底還有多大，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走到底。
“怎麽樣？”
“現在的情況不怎麽好，我看、我們估計今天是找不到他們的老巢，至少找不到李元他們藏身的地方，不過這一把火放了，他們也不好受。”彩雲歸撇撇嘴，“真的是老奸巨猾，真的是特別狡猾的人，要不是——”
老奸巨猾？
狡猾是真，但是這老奸巨猾就算不上了。
李元這麽蠢的人，辦事三番四次讓他們戳破，還真的算不上是老奸巨猾了，頂多是蠢毒。
想了一下，看向岳桐，“在這裏有發現什麽嗎？除了剛才張芳華手上的鐲子。”
岳桐搖了搖頭，這地方有點不尋常，不過……溶洞裏原本就是個奇怪的地方，暗藏著什麽危險也不奇怪，倒是……倒是現在他們不知道要接著往什麽地方走，胡亂走比較麻煩。
她撒下的鱗粉在這裏就斷了，想要再找李元藏身的地方，怕是不容易。
彩雲歸見岳桐都搖頭，不由擔心問，“那、有沒有辦法引魂帶路？我看著附近……應該是有冤魂，你們不是說，這裏怨氣很重，那有怨氣，就有冤魂。”
總歸是有辦法。
這冤魂能引路的話，自然能找到害他們的人了。
陸凡一笑，隨後搖頭，“要引魂也不是現在，等到一會兒再說這件事情，我們還得先找一個安身的地方，這裏很危險，怕是再引來屍人。”
“不是吧……”
“陸凡說得對，我們先走，剛才十個屍人就讓我們那麽狼狽了，要是再來，恐怕不容易對付。”岳桐擔心再生什麽事端，聽陸凡的安排總是沒錯，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即使沒什麽事，但也總歸摔了一下。
接下來要對付的是比屍人還麻煩的東西，不養精蓄銳，怕是要吃虧。
聽兩人都這麽說，彩雲歸也只能點頭答應，“那我們先找地方休息，這裏既然有幹燥的地方，那也一定還有別的地方是幹燥的。”在潮濕的環境休息，怕怎麽都休息不好。
陸凡點頭，走在前面，“小心為上。”
“恩。”
這裏面太古怪，好似只有眼前這裏才有動靜一樣，周遭完全不受影響，難道……李元他們察覺不到嗎？不可能，察覺不到又怎麽會引出羅老四和那些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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