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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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著一盞燈，彩雲歸從後院出來，站在堂屋前看著他們倆，小心護著火苗，“跟我來吧，地窖就在這旁邊，是平時我跟著師父學習時候用的，不過現在也用不上，剛好用來關屍人。”
“屍人是無意識的人？”
“無意識，但很聰明，不是僵屍那種蠢貨，身體僵直，還只能聞得到呼吸，屍人能聞到生氣，所以只要是活物，它就能發現。”彩雲歸說完擡頭看了一眼兩人，“你們怎麽問這個？”
陸凡搖頭道：“只是怕再遇上，心裏有個數。”
“怕不止這些，不過你們不願意說，我也不想多問。”彩雲歸說完，領著他們走到了旁邊的走廊，示意陸凡把面前的大籮筐給挪開，一塊木板出現在他們面前。
“打開吧，就從這裏下去。”
盯著陸凡，岳桐點頭，“打開吧，她不會害我們的。”
“非敵非友，不用那麽高的警惕，要害你們，你們不會活著走到這裏，至於別的事，你們要知道，我遲早會告訴你們，以及……”彩雲歸道：“師父的棺材還在下面，你們進去別碰著。”
“棺材？”剛才不是說入土為安了嗎！怎麽還有棺材？！
盯著彩雲歸，陸凡打開木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地窖裏也是入土為安，我什麽時候說過把師父埋在土裏了？”好笑的看著兩人同步的動作，“你們要是害怕的話，那就不用跟我來了。”
害怕倒是不害怕，只是彩雲歸的話，到底能不能全信。
見兩人猶豫，彩雲歸只好搖頭，把燈遞給岳桐拿著，自己去擡起木板，“這是師父交代的，她這麽說，我只有照辦，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讓我貼了符在上面。”
棺材上貼符，一般都是用來鎮邪的。
“你到底什麽時候在說真話，什麽時候在說假話？”岳桐搖頭問，“雲歸，你想我們幫你，你也不能耍著我們玩，我有耐心，陸凡可能不會有。”
“知道，放心了，我不會害你們，要是你們出事了，誰帶我去山裏。”
拍了拍手，從岳桐手裏拿過燈順著臺階走下去，“你們小心些，可能有些滑，別摔進去了，裏面可都是師父多年來收集的東西，不是什麽寶貝，也是她的心血。”
要是毀了，她就是不孝了。
三個人依次順著臺階走下去，到了地窖裏，只有一盞油燈照明，讓整個視線都變得昏暗起來，顯得地窖裏更是狹隘、局促和壓迫，讓人很不舒服。
“還好嗎？”
“你們不舒服嗎？地窖裏會比較潮濕，你們不習慣的話，我們一會兒就離開。”
岳桐覺得有些頭暈，但還好不要緊，只搖頭，示意她沒事，“屍人在哪？還活著嗎？”
“七竅封住，不會活著了，但至於是不是真的死了不會詐屍，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敢碰它，誰知道身上有什麽東西。”彩雲歸搖頭，把燈放在一邊，然後讓兩人看，“看，就綁在那裏。”
順著彩雲歸指的地方看去，就見到一個渾身皮肉都已經潰爛的‘人’被綁在那裏。
身上的衣服是昨天岳桐用火符燒掉的，現在零零落落的散著，不敢想象昨天彩雲歸是怎麽樣把它給拖回來綁在這裏了，也是夠為難它。
“這邊是師父的棺材，我給師父上柱香，你們先觀察著，說不定你們認識呢。”
“……誰說我們可能認識。”
“你們的表情告訴我的。”
彩雲歸笑了一下，走到旁邊，拿了一炷香點著後，對著棺材恭敬地拜了三下，走上前把香插.進香爐，動作熟練，顯然是不止一次下來這裏拜祭。
“你……我們可以上一炷香嗎？”
“可以，師父既然讓等你們，想來應該是認識你們的長輩。”彩雲歸退開一些站在旁邊，然後看向兩人，“你們上香吧，師父也受得起你們這一拜。”
受得起，當然受得起。
望著岳桐，陸凡點頭，拿了兩炷香，點燃後把其中一炷遞給岳桐，“好了。”
盡管不知道張阿婆為什麽知道他們要來這裏，盡管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事她知道，但可以肯定一點，和她媽媽、外婆肯定有淵源，既然這樣，身為晚輩，上一炷香，到真是應該的。
上完香，岳桐和陸凡走到屍人旁邊，看著屍人。
“的確是我們在火車上見到的人。”
“……你們見過他？原來還真見過。”彩雲歸一臉驚訝，“我只是猜你們見過，還真猜對了。”
聞言岳桐失笑，然後皺著眉，“它這樣不動，但倒在山路旁邊的山腰太奇怪，還是陸凡把他翻過來時，才讓它詐屍，如果真是這樣，這算是失敗了嗎？”
“屍人可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這樣的，容易對付得多，要換那種厲害的，力氣昨晚上我們倆就不能對付得了。”
“怎麽才能對付？”
“不知道。”彩雲歸直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們幫忙，這裏的村民夜裏不能出門，可你們知道嗎？這裏晚上太漂亮了，從半山腰到山腳下都是連綿的燈光，萬家燈火，在天氣熱一些的時候，河水流動的聲音還田野裏的蛙鳴、樹上的蟬鳴，本來該享樂的夜晚卻變得陰沈、恐怖，不該是這樣。”
眼裏的光芒漸漸消失，彩雲歸看著他們道：“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解蠱，而是解蠱的……一樣東西在山上。”
早知道她不是什麽壞心眼的人，只是有些調皮罷了，岳桐輕輕一笑，竟然像是平時的陸凡一樣溫柔，稍稍彎腰問，“所以你才讓我們幫你？”
“對，我知道你比我厲害，我頂多算是個神婆，懂蠱術，你不同，你是真的知道那些事情，你能幫我。”彩雲歸坦率的話讓岳桐受寵若驚。
真難得，竟然被誇了。
笑盈盈的看向陸凡，“你說呢？要怎麽辦？”
陸凡寵溺一笑，揉了揉岳桐的頭發，“你要幫忙的話，我們就幫忙。”
“好。”
“好了，先上去，待在下面你不舒服。”陸凡拉著岳桐站起來，“臉色不好看，別硬撐著了。”
語氣有一些責怪，但知道陸凡是為了自己好，岳桐也不堅持，點頭跟著出了地窖。
放下木板，地窖裏的光一點點消失，變得模糊，她恍惚看見一個白衣女人站在棺材前，正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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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人是無意識的人？”
“無意識，但很聰明，不是僵屍那種蠢貨，身體僵直，還只能聞得到呼吸，屍人能聞到生氣，所以只要是活物，它就能發現。”彩雲歸說完擡頭看了一眼兩人，“你們怎麽問這個？”
陸凡搖頭道：“只是怕再遇上，心裏有個數。”
“怕不止這些，不過你們不願意說，我也不想多問。”彩雲歸說完，領著他們走到了旁邊的走廊，示意陸凡把面前的大籮筐給挪開，一塊木板出現在他們面前。
“打開吧，就從這裏下去。”
盯著陸凡，岳桐點頭，“打開吧，她不會害我們的。”
“非敵非友，不用那麽高的警惕，要害你們，你們不會活著走到這裏，至於別的事，你們要知道，我遲早會告訴你們，以及……”彩雲歸道：“師父的棺材還在下面，你們進去別碰著。”
“棺材？”剛才不是說入土為安了嗎！怎麽還有棺材？！
盯著彩雲歸，陸凡打開木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地窖裏也是入土為安，我什麽時候說過把師父埋在土裏了？”好笑的看著兩人同步的動作，“你們要是害怕的話，那就不用跟我來了。”
害怕倒是不害怕，只是彩雲歸的話，到底能不能全信。
見兩人猶豫，彩雲歸只好搖頭，把燈遞給岳桐拿著，自己去擡起木板，“這是師父交代的，她這麽說，我只有照辦，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讓我貼了符在上面。”
棺材上貼符，一般都是用來鎮邪的。
“你到底什麽時候在說真話，什麽時候在說假話？”岳桐搖頭問，“雲歸，你想我們幫你，你也不能耍著我們玩，我有耐心，陸凡可能不會有。”
“知道，放心了，我不會害你們，要是你們出事了，誰帶我去山裏。”
拍了拍手，從岳桐手裏拿過燈順著臺階走下去，“你們小心些，可能有些滑，別摔進去了，裏面可都是師父多年來收集的東西，不是什麽寶貝，也是她的心血。”
要是毀了，她就是不孝了。
三個人依次順著臺階走下去，到了地窖裏，只有一盞油燈照明，讓整個視線都變得昏暗起來，顯得地窖裏更是狹隘、局促和壓迫，讓人很不舒服。
“還好嗎？”
“你們不舒服嗎？地窖裏會比較潮濕，你們不習慣的話，我們一會兒就離開。”
岳桐覺得有些頭暈，但還好不要緊，只搖頭，示意她沒事，“屍人在哪？還活著嗎？”
“七竅封住，不會活著了，但至於是不是真的死了不會詐屍，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敢碰它，誰知道身上有什麽東西。”彩雲歸搖頭，把燈放在一邊，然後讓兩人看，“看，就綁在那裏。”
順著彩雲歸指的地方看去，就見到一個渾身皮肉都已經潰爛的‘人’被綁在那裏。
身上的衣服是昨天岳桐用火符燒掉的，現在零零落落的散著，不敢想象昨天彩雲歸是怎麽樣把它給拖回來綁在這裏了，也是夠為難它。
“這邊是師父的棺材，我給師父上柱香，你們先觀察著，說不定你們認識呢。”
“……誰說我們可能認識。”
“你們的表情告訴我的。”
彩雲歸笑了一下，走到旁邊，拿了一炷香點著後，對著棺材恭敬地拜了三下，走上前把香插.進香爐，動作熟練，顯然是不止一次下來這裏拜祭。
“你……我們可以上一炷香嗎？”
“可以，師父既然讓等你們，想來應該是認識你們的長輩。”彩雲歸退開一些站在旁邊，然後看向兩人，“你們上香吧，師父也受得起你們這一拜。”
受得起，當然受得起。
望著岳桐，陸凡點頭，拿了兩炷香，點燃後把其中一炷遞給岳桐，“好了。”
盡管不知道張阿婆為什麽知道他們要來這裏，盡管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事她知道，但可以肯定一點，和她媽媽、外婆肯定有淵源，既然這樣，身為晚輩，上一炷香，到真是應該的。
上完香，岳桐和陸凡走到屍人旁邊，看著屍人。
“的確是我們在火車上見到的人。”
“……你們見過他？原來還真見過。”彩雲歸一臉驚訝，“我只是猜你們見過，還真猜對了。”
聞言岳桐失笑，然後皺著眉，“它這樣不動，但倒在山路旁邊的山腰太奇怪，還是陸凡把他翻過來時，才讓它詐屍，如果真是這樣，這算是失敗了嗎？”
“屍人可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這樣的，容易對付得多，要換那種厲害的，力氣昨晚上我們倆就不能對付得了。”
“怎麽才能對付？”
“不知道。”彩雲歸直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們幫忙，這裏的村民夜裏不能出門，可你們知道嗎？這裏晚上太漂亮了，從半山腰到山腳下都是連綿的燈光，萬家燈火，在天氣熱一些的時候，河水流動的聲音還田野裏的蛙鳴、樹上的蟬鳴，本來該享樂的夜晚卻變得陰沈、恐怖，不該是這樣。”
眼裏的光芒漸漸消失，彩雲歸看著他們道：“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解蠱，而是解蠱的……一樣東西在山上。”
早知道她不是什麽壞心眼的人，只是有些調皮罷了，岳桐輕輕一笑，竟然像是平時的陸凡一樣溫柔，稍稍彎腰問，“所以你才讓我們幫你？”
“對，我知道你比我厲害，我頂多算是個神婆，懂蠱術，你不同，你是真的知道那些事情，你能幫我。”彩雲歸坦率的話讓岳桐受寵若驚。
真難得，竟然被誇了。
笑盈盈的看向陸凡，“你說呢？要怎麽辦？”
陸凡寵溺一笑，揉了揉岳桐的頭發，“你要幫忙的話，我們就幫忙。”
“好。”
“好了，先上去，待在下面你不舒服。”陸凡拉著岳桐站起來，“臉色不好看，別硬撐著了。”
語氣有一些責怪，但知道陸凡是為了自己好，岳桐也不堅持，點頭跟著出了地窖。
放下木板，地窖裏的光一點點消失，變得模糊，她恍惚看見一個白衣女人站在棺材前，正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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