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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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裏，牛大叔的屍體安靜躺在那兒，牛棚裏的牛還在那裏拴著，似乎不知道主人已經死了的事，嘴裏嚼著草，看著周圍這些漸漸散去的人。
萬物有靈，岳桐看著牛，見它雙眸濕潤，不由想笑。
有的人怕是以為牛在哭，只是一頭牛再有靈，那也不會成精，有了感情。
“牛二不在，他們叔侄不是一直在一起，牛大叔死了，那牛二去哪了？”藍河抱著手打量著屍體，沒靠近，只是在柵欄外面看，“看牛大叔的表情，不像是受驚，心臟驟停死亡的，但既然不見傷口，會是因為什麽？”
陸凡搖頭，“牛二現在下落不明，一個可能是逃走了躲在什麽地方，另一個就是也死了，在不在這裏，屍體還沒發現。”
“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牛二的屍體可能在哪？
岳桐望著陸凡，緩緩靠近柵欄，盯著屍體，又看了一眼屍體周圍的幹草，“陸凡，屍體上好像有東西，嚇死不像，但既然是那東西做的……應該能感覺到附近留下的氣息。”
“但很幹凈，除了人和牲畜的氣息，其餘的都沒有。”
“這回的對手倒是有些能耐，而且還能走得不留一絲痕跡，看來——”
“我和殷月去見張阿婆，你們在這裏幫羅孚看看屍體。”岳桐想到昨天張阿婆的話，她總覺得漏了什麽重要的事——黔山、巫師、蠱術……太多東西了。
她不了解這些東西，但了解他們的厲害。
張阿婆已經年邁，即使容顏依舊，但歲數在那兒，幫不了他們，也不能幫他們。
想到之前的種種，岳桐總覺得事情越來越多，從血月開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棋盤，他們步步小心還是進了死局一樣，脫離不了，只能往前走。
“你們小心。”
“放心，不會有事的，至少這個時辰不會出事。”
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午時，陽氣正盛的時候，邪祟也不會輕易出來作亂。厲害的邪靈不會出現什麽灰飛煙滅的情況，但太盛的陽氣多少還是會影響。
岳桐帶著殷月往張阿婆家走，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殷月不由心裏發怵，拉著岳桐的手，小聲問，“你之前說的那個……死人香，魅香是怎麽回事？這個老婆子真的不是害人精嗎？你之前說得那麽厲害——”
“有死人香不一定是殺人，這東西，鬼市上弄得到。”
“鬼市？”
“和夜市差不多，但鬼市上買的東西就不太能見得人，而且大多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你能淘到的，那都是和死人沾邊的，裏面的門門道道我也不清楚，還是昨天阿婆和我說的。”
岳桐神情嚴肅，說完後，眼底浮現一抹疑惑，想了下道：“其實——我也不知。”
離開雲水鎮後，岳桐才發現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大千世界，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到現在才發現，她了解的不過囿於一隅。
“別擔心，你很厲害了桐桐，你要是不厲害，我們這些人可都不厲害了。”殷月拍了一下岳桐的肩，“那個老婆子還說了什麽嗎？昨天看著分明是一個少婦，怎麽會是個老婆子，這也太奇怪了。”
“她的年紀和爺爺一般大了。”
“什麽！”
殷月一臉吃驚，差一點從濕滑的臺階上摔下去，讓岳桐一把拽住。
看著一臉吃驚的殷月，岳桐好笑的說，“怎麽了？很驚訝嗎？但是阿婆的確就是那麽大的年紀了，只是模樣看著年輕罷了，要說年輕，其實——”
“恩？”
“我也可以做到那樣。”
“不是吧，還有這樣的法子？”
“可是很虧損人的，而且長生不老之術不存在，那些活得久的，也不過是比尋常人活得久一些，但還是會死，至於一直保持容顏不變，這法子有，可年輕還有身體也是在老化，所以……也是老了，只是外表不變。”
岳桐說了一下，擔心殷月理解不了，蹙了一下眉頭，想著要不要再說一遍，可又想不到別的法子來說這件事情，只好作罷，等著殷月想明白。
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牛大叔的死和牛二的失蹤會不會只是一個開始而已，西江這邊這邊太古怪，人們不願意說的秘密，還有黔山裏的苗王，和巫師……
太多事情糅雜在一起，她不知道要先從什麽地方理明白。
“我大概理解了，是說她容顏不變，但身體裏的內臟器官也會老化？”
“……好像大概是這個意思。”
“那我還是寧願這樣正常的老去，否則在我臨死在，我一定會不甘心的。”殷月搖頭，有些低落，“怎麽會有人願意這樣做，難道不會不甘心，久而久之就想要更多，人總是貪婪的。”
聞言岳桐一怔，頓時笑了，“恩，我也想慢慢地老，不用什麽容顏不變。”
兩人對視一笑，順著臺階往下走。
寨子上的路都是用石頭鋪著的，而且有村民挑水經過時會滴一些水下來，時間長了，石頭都變得光滑不少，像是打磨過一樣。下雨過後走在遇上特別要小心，一不小心就摔個四腳朝天。
“前面就是，我……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等。”
“恩。”
門前的死人香讓岳桐心裏還是有些忌憚，免得殷月進去後，有什麽不適。到了門口，岳桐看一眼殷月，點頭後往裏走，但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奇怪，奇怪到她渾身不適。
到底……是怎麽了？
岳桐看了一眼院子，發現昨天還在籠子裏的鳥不見了，是被放走了嗎？
水缸裏的魚也不見了。
整個院子裏，除了那些花草外，就再無別的活物。
難道——
岳桐立刻提這裙子往裏走，結果一進堂屋就懵了。
張阿婆端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坐在那裏，低著頭，旁邊還有一杯茶，再旁邊的位置上空無一人，但也擺著一杯茶。
岳桐屏住呼吸慢慢走上前，然後……
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牛大叔的死只是一個開始，而張阿婆的死，才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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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岳桐看著牛，見它雙眸濕潤，不由想笑。
有的人怕是以為牛在哭，只是一頭牛再有靈，那也不會成精，有了感情。
“牛二不在，他們叔侄不是一直在一起，牛大叔死了，那牛二去哪了？”藍河抱著手打量著屍體，沒靠近，只是在柵欄外面看，“看牛大叔的表情，不像是受驚，心臟驟停死亡的，但既然不見傷口，會是因為什麽？”
陸凡搖頭，“牛二現在下落不明，一個可能是逃走了躲在什麽地方，另一個就是也死了，在不在這裏，屍體還沒發現。”
“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牛二的屍體可能在哪？
岳桐望著陸凡，緩緩靠近柵欄，盯著屍體，又看了一眼屍體周圍的幹草，“陸凡，屍體上好像有東西，嚇死不像，但既然是那東西做的……應該能感覺到附近留下的氣息。”
“但很幹凈，除了人和牲畜的氣息，其餘的都沒有。”
“這回的對手倒是有些能耐，而且還能走得不留一絲痕跡，看來——”
“我和殷月去見張阿婆，你們在這裏幫羅孚看看屍體。”岳桐想到昨天張阿婆的話，她總覺得漏了什麽重要的事——黔山、巫師、蠱術……太多東西了。
她不了解這些東西，但了解他們的厲害。
張阿婆已經年邁，即使容顏依舊，但歲數在那兒，幫不了他們，也不能幫他們。
想到之前的種種，岳桐總覺得事情越來越多，從血月開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棋盤，他們步步小心還是進了死局一樣，脫離不了，只能往前走。
“你們小心。”
“放心，不會有事的，至少這個時辰不會出事。”
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午時，陽氣正盛的時候，邪祟也不會輕易出來作亂。厲害的邪靈不會出現什麽灰飛煙滅的情況，但太盛的陽氣多少還是會影響。
岳桐帶著殷月往張阿婆家走，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殷月不由心裏發怵，拉著岳桐的手，小聲問，“你之前說的那個……死人香，魅香是怎麽回事？這個老婆子真的不是害人精嗎？你之前說得那麽厲害——”
“有死人香不一定是殺人，這東西，鬼市上弄得到。”
“鬼市？”
“和夜市差不多，但鬼市上買的東西就不太能見得人，而且大多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你能淘到的，那都是和死人沾邊的，裏面的門門道道我也不清楚，還是昨天阿婆和我說的。”
岳桐神情嚴肅，說完後，眼底浮現一抹疑惑，想了下道：“其實——我也不知。”
離開雲水鎮後，岳桐才發現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大千世界，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到現在才發現，她了解的不過囿於一隅。
“別擔心，你很厲害了桐桐，你要是不厲害，我們這些人可都不厲害了。”殷月拍了一下岳桐的肩，“那個老婆子還說了什麽嗎？昨天看著分明是一個少婦，怎麽會是個老婆子，這也太奇怪了。”
“她的年紀和爺爺一般大了。”
“什麽！”
殷月一臉吃驚，差一點從濕滑的臺階上摔下去，讓岳桐一把拽住。
看著一臉吃驚的殷月，岳桐好笑的說，“怎麽了？很驚訝嗎？但是阿婆的確就是那麽大的年紀了，只是模樣看著年輕罷了，要說年輕，其實——”
“恩？”
“我也可以做到那樣。”
“不是吧，還有這樣的法子？”
“可是很虧損人的，而且長生不老之術不存在，那些活得久的，也不過是比尋常人活得久一些，但還是會死，至於一直保持容顏不變，這法子有，可年輕還有身體也是在老化，所以……也是老了，只是外表不變。”
岳桐說了一下，擔心殷月理解不了，蹙了一下眉頭，想著要不要再說一遍，可又想不到別的法子來說這件事情，只好作罷，等著殷月想明白。
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牛大叔的死和牛二的失蹤會不會只是一個開始而已，西江這邊這邊太古怪，人們不願意說的秘密，還有黔山裏的苗王，和巫師……
太多事情糅雜在一起，她不知道要先從什麽地方理明白。
“我大概理解了，是說她容顏不變，但身體裏的內臟器官也會老化？”
“……好像大概是這個意思。”
“那我還是寧願這樣正常的老去，否則在我臨死在，我一定會不甘心的。”殷月搖頭，有些低落，“怎麽會有人願意這樣做，難道不會不甘心，久而久之就想要更多，人總是貪婪的。”
聞言岳桐一怔，頓時笑了，“恩，我也想慢慢地老，不用什麽容顏不變。”
兩人對視一笑，順著臺階往下走。
寨子上的路都是用石頭鋪著的，而且有村民挑水經過時會滴一些水下來，時間長了，石頭都變得光滑不少，像是打磨過一樣。下雨過後走在遇上特別要小心，一不小心就摔個四腳朝天。
“前面就是，我……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等。”
“恩。”
門前的死人香讓岳桐心裏還是有些忌憚，免得殷月進去後，有什麽不適。到了門口，岳桐看一眼殷月，點頭後往裏走，但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奇怪，奇怪到她渾身不適。
到底……是怎麽了？
岳桐看了一眼院子，發現昨天還在籠子裏的鳥不見了，是被放走了嗎？
水缸裏的魚也不見了。
整個院子裏，除了那些花草外，就再無別的活物。
難道——
岳桐立刻提這裙子往裏走，結果一進堂屋就懵了。
張阿婆端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坐在那裏，低著頭，旁邊還有一杯茶，再旁邊的位置上空無一人，但也擺著一杯茶。
岳桐屏住呼吸慢慢走上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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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牛大叔的死只是一個開始，而張阿婆的死，才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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