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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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下凝固，連正在燒紙的陸凡動作都是一頓，盯著被火燒著的香灰，空氣裏仿佛都沾上了私人的味道。
好奇心害死貓，殷月這會兒，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讓它多嘴，瞎問。
死人、死人怎麽能做香呢！
“魅香，也叫作死人香。”
“難道真的是用死人做的嗎？怎麽會這麽變.態！”殷月拉著藍河的手，盡管害怕得要死，看都不敢去看地上的香灰，還是嘴硬問，“這張阿婆的年紀，哪裏去弄死人來做這東西。”
岳桐擡眸看著大門裏的院子，空無一人，別說是人，連活物都沒有。
這樣陰氣重的地方，要是能有活物，那活物八成也成了精。
“這年頭要弄死人還不簡單嗎？”岳桐收回視線，一邊看陸凡一邊說，“這東西是用小孩屍骨燒練而成，通常都是用來守門的，小孩死後去了陰間，有的轉世，有的留下，有的就繼續在陽間徘徊，這些屍骨倒不是有什麽靈氣，只是小孩尚未成型，靈識還在，用來守門再好不過，再厲害的魂魄到了門前也不會逗留，也不會進門打擾。”
“那這樣，張阿婆豈不是個十惡不赦，害小孩的……”
“哪家的姑娘這麽沒有禮貌？”
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語氣有些不高興，年紀聽上去倒是不大，似乎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而且聲音清脆好聽，就跟這青山綠水一樣，像山裏的翠鳥聲。
岳桐眼神一凜，警惕的看向院子裏出現的女人。
窈窕身材，身上穿著苗家的服飾，長發綁成一根辮子，站在那裏和周遭的一切，渾然天成的一幅畫。
“穿白色衣服的姑娘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至於別的人，可以離開了。”
四個人都楞了一下，而後其餘三個人都看向岳桐。
只有岳桐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
“不是說是個阿婆嗎？怎麽這麽年輕？”
“噓，別說了。”
聞言岳桐一怔，笑著點了點頭往裏走，“我和我朋友他們說一下，讓他們先回家裏去等，別在外面站著，可以嗎？”語氣竟然是帶著一些笑意，而且……
仿佛舊識一樣。
其餘人都楞了——難不成這個張阿婆和岳桐見過？
可雲水鎮和西江隔了十萬八千裏的，怎麽可能見過。
“可以。”張阿婆轉身往堂屋走，轉身時，眼角那顆淚痣仿佛有勾魂本事一樣，特別顯眼，顯得左眼能看穿一切，又透著不尋常。
“陸凡，帶他們回去，我晚些回去。”
陸凡站在那裏，看著岳桐站在門檻後笑盈盈看著他，眼神和往日一樣，知道岳桐一定是要處理什麽，而且張阿婆既然讓岳桐進去，那必定是知道了岳桐的身份。
張阿婆不是尋常之輩。
“萬事小心。”
“你也是。”
隔著一道門檻，兩人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岳桐點了下頭就轉身往裏走，很快走到堂屋裏，身影消失不見。
還站在巷子裏的殷月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陸凡肩上，“你怎麽讓桐桐一個人去了？！難道你不知道裏面多危險嗎？！要是桐桐在裏面有個三長兩短的怎麽辦！”
“放心，那張阿婆要害我們，桐桐都不可能走進去。”
“這麽神通廣大？到底什麽來歷？”藍河皺著眉問，“連岳桐都要忌憚三分嗎？”
陸凡一笑，拉著他們倆往外走，“桐桐和常人不同那是因為她媽媽和外婆的緣故，再加上小時候大病了一場，才有了不同常人的本事，可是別人不一樣，尤其是這苗疆的……巫師，這張阿婆不是別的，應該是巫師。”
“什麽？”
“桐桐手裏那把陰陽傘能夠擋住邪靈，又有初七魂魄附在上面，所以才能保護她，她能通曉陰陽的原因我也和你說過了，但這些本事和巫師不同，能驅邪捉妖，但屬正道，所以邪靈魂魄見了她大多都是敬畏，即便她身上陰氣重，也知曉她不能得罪，可巫師不同，她在陰陽兩邊，族人敬重她，而她似人似鬼。”
殷月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吞咽一下才說，“所以……是人又是鬼？”
“大概可以這麽說。”
“……天哪，藍河你快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藍河見殷月耍寶，掐了一下殷月的臉，“你別胡說八道了，這些事情，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哪有那麽多的事情，也不盡是裝神弄鬼，但也不必什麽事情都和這些扯上關系。”
盡管在巫丘國古墓中經歷了一遭，可從墓中出來後，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除了陸凡身上的痕跡，還有那些古籍，他不相信墓裏那些古怪的事情是真的發生。
可能只是幻覺，他們在下面接觸的空氣稀薄才會導致幻覺出現。
“藍河說得對，信則有，不信則無，倒也不必把這些看得太重，我們先回去吧。”陸凡在一旁笑了一下說，“桐桐晚些時候會自己回來的，不行吃過晚飯我過來看看。”
這事兒別人也幫不上忙，殷月就算是想，那也得有這個本事。
只好點了頭，和陸凡一塊回去。
“你母親比你生得好看，你倒是和你爸爸很像。”張阿婆看著面前的岳桐，“別這樣看著我，我一輩子都住在這裏，沒見過他們，但我知道你們的事情。”
岳桐臉上的驚訝變成錯愕，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已經恢覆了平靜。
張阿婆替她倒了一杯茶，“喝吧。”
“謝謝。”
這似乎是這段時間來，岳桐第一次趕到促狹，有一種兒時見到外婆時的感覺。被長輩拷問功課怎麽樣，是不是又出門玩沒有把交代的事情做完。
“你知道我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知道。”
“那你能幫我們嗎？”岳桐捧著茶杯問，“我們從雲水鎮來，坐了火車，又趕了汽車，最後是牛大叔帶我們到這裏的，我……想讓他活著。”
“你和你.媽媽一樣，很固執。”
岳桐一怔，然後笑了一下，“因為她是我媽媽。”
“可惜我不能幫你，但是我能幫你指一條路，能不能做到，全看你們，或許你們能幫助西江從詛咒裏……活過來。”張阿婆年輕的眼睛看著岳桐，“我已經老了。”
聞言岳桐忽然有些難過，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像顧寒煙一樣的長輩說話了。
“我知道，你只是樣貌年輕，你……您還好嗎？”
張阿婆不答話，只是看向遠方，像是看到了什麽，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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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死人怎麽能做香呢！
“魅香，也叫作死人香。”
“難道真的是用死人做的嗎？怎麽會這麽變.態！”殷月拉著藍河的手，盡管害怕得要死，看都不敢去看地上的香灰，還是嘴硬問，“這張阿婆的年紀，哪裏去弄死人來做這東西。”
岳桐擡眸看著大門裏的院子，空無一人，別說是人，連活物都沒有。
這樣陰氣重的地方，要是能有活物，那活物八成也成了精。
“這年頭要弄死人還不簡單嗎？”岳桐收回視線，一邊看陸凡一邊說，“這東西是用小孩屍骨燒練而成，通常都是用來守門的，小孩死後去了陰間，有的轉世，有的留下，有的就繼續在陽間徘徊，這些屍骨倒不是有什麽靈氣，只是小孩尚未成型，靈識還在，用來守門再好不過，再厲害的魂魄到了門前也不會逗留，也不會進門打擾。”
“那這樣，張阿婆豈不是個十惡不赦，害小孩的……”
“哪家的姑娘這麽沒有禮貌？”
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語氣有些不高興，年紀聽上去倒是不大，似乎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而且聲音清脆好聽，就跟這青山綠水一樣，像山裏的翠鳥聲。
岳桐眼神一凜，警惕的看向院子裏出現的女人。
窈窕身材，身上穿著苗家的服飾，長發綁成一根辮子，站在那裏和周遭的一切，渾然天成的一幅畫。
“穿白色衣服的姑娘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至於別的人，可以離開了。”
四個人都楞了一下，而後其餘三個人都看向岳桐。
只有岳桐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
“不是說是個阿婆嗎？怎麽這麽年輕？”
“噓，別說了。”
聞言岳桐一怔，笑著點了點頭往裏走，“我和我朋友他們說一下，讓他們先回家裏去等，別在外面站著，可以嗎？”語氣竟然是帶著一些笑意，而且……
仿佛舊識一樣。
其餘人都楞了——難不成這個張阿婆和岳桐見過？
可雲水鎮和西江隔了十萬八千裏的，怎麽可能見過。
“可以。”張阿婆轉身往堂屋走，轉身時，眼角那顆淚痣仿佛有勾魂本事一樣，特別顯眼，顯得左眼能看穿一切，又透著不尋常。
“陸凡，帶他們回去，我晚些回去。”
陸凡站在那裏，看著岳桐站在門檻後笑盈盈看著他，眼神和往日一樣，知道岳桐一定是要處理什麽，而且張阿婆既然讓岳桐進去，那必定是知道了岳桐的身份。
張阿婆不是尋常之輩。
“萬事小心。”
“你也是。”
隔著一道門檻，兩人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岳桐點了下頭就轉身往裏走，很快走到堂屋裏，身影消失不見。
還站在巷子裏的殷月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陸凡肩上，“你怎麽讓桐桐一個人去了？！難道你不知道裏面多危險嗎？！要是桐桐在裏面有個三長兩短的怎麽辦！”
“放心，那張阿婆要害我們，桐桐都不可能走進去。”
“這麽神通廣大？到底什麽來歷？”藍河皺著眉問，“連岳桐都要忌憚三分嗎？”
陸凡一笑，拉著他們倆往外走，“桐桐和常人不同那是因為她媽媽和外婆的緣故，再加上小時候大病了一場，才有了不同常人的本事，可是別人不一樣，尤其是這苗疆的……巫師，這張阿婆不是別的，應該是巫師。”
“什麽？”
“桐桐手裏那把陰陽傘能夠擋住邪靈，又有初七魂魄附在上面，所以才能保護她，她能通曉陰陽的原因我也和你說過了，但這些本事和巫師不同，能驅邪捉妖，但屬正道，所以邪靈魂魄見了她大多都是敬畏，即便她身上陰氣重，也知曉她不能得罪，可巫師不同，她在陰陽兩邊，族人敬重她，而她似人似鬼。”
殷月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吞咽一下才說，“所以……是人又是鬼？”
“大概可以這麽說。”
“……天哪，藍河你快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藍河見殷月耍寶，掐了一下殷月的臉，“你別胡說八道了，這些事情，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哪有那麽多的事情，也不盡是裝神弄鬼，但也不必什麽事情都和這些扯上關系。”
盡管在巫丘國古墓中經歷了一遭，可從墓中出來後，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除了陸凡身上的痕跡，還有那些古籍，他不相信墓裏那些古怪的事情是真的發生。
可能只是幻覺，他們在下面接觸的空氣稀薄才會導致幻覺出現。
“藍河說得對，信則有，不信則無，倒也不必把這些看得太重，我們先回去吧。”陸凡在一旁笑了一下說，“桐桐晚些時候會自己回來的，不行吃過晚飯我過來看看。”
這事兒別人也幫不上忙，殷月就算是想，那也得有這個本事。
只好點了頭，和陸凡一塊回去。
“你母親比你生得好看，你倒是和你爸爸很像。”張阿婆看著面前的岳桐，“別這樣看著我，我一輩子都住在這裏，沒見過他們，但我知道你們的事情。”
岳桐臉上的驚訝變成錯愕，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已經恢覆了平靜。
張阿婆替她倒了一杯茶，“喝吧。”
“謝謝。”
這似乎是這段時間來，岳桐第一次趕到促狹，有一種兒時見到外婆時的感覺。被長輩拷問功課怎麽樣，是不是又出門玩沒有把交代的事情做完。
“你知道我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知道。”
“那你能幫我們嗎？”岳桐捧著茶杯問，“我們從雲水鎮來，坐了火車，又趕了汽車，最後是牛大叔帶我們到這裏的，我……想讓他活著。”
“你和你.媽媽一樣，很固執。”
岳桐一怔，然後笑了一下，“因為她是我媽媽。”
“可惜我不能幫你，但是我能幫你指一條路，能不能做到，全看你們，或許你們能幫助西江從詛咒裏……活過來。”張阿婆年輕的眼睛看著岳桐，“我已經老了。”
聞言岳桐忽然有些難過，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像顧寒煙一樣的長輩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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