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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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老李頭回到家裏,岳雲和陸凡正坐在院子裏,一人占了一個搖椅,像是親的爺孫倆一樣,閑聊著,旁邊還放了一杯茶,看上去愜意得不行。

看著兩人,岳桐走上前,坐在陸凡身邊,看了一眼他傷口,見沒有被碰著,松了一口氣抓起一把瓜子在手裏慢慢地吃。

“桐桐,你要弄清楚的事情,弄清楚了嗎?”

“什麽事?爺爺你在說什麽?”

岳桐一臉不解,看著岳雲。怎麽這兩天岳雲總是不對勁,說話也是奇奇怪怪的,難道說是有什麽秘密還瞞著她嗎?還是說知道她正在查什麽。

見岳桐眼珠子滴流轉,岳雲直接笑道:“你小丫頭我一手拉拔長大的,你說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你的身世你查到了,其實當年我們也不知道你.媽和外婆做了什麽,只知道你回來的時候又是活蹦亂跳的孩子,我們也就放下心,只是你.媽和你外婆卻元氣大傷,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難怪小時候見到媽媽的時候,媽媽臉色總是不怎麽好,不過爸爸一直生病,比起來媽媽健康多了。”

“這都是命吶,你們顧家的命,也是我們岳家的命。”岳雲嘆氣,“你一直想要拜祭你爸媽,我一直不讓你去,不告訴你這件事情,包括他們埋在什麽地方,那都是因為不讓你去追查,我怕你走上和他們一樣的路。”

岳桐點頭,這樣的擔心是正常的,不過怎麽現在忽然又說了?

“那現在你為什麽要和我說,不怕我知道後做出什麽事情嗎?”岳桐不解的問,“我和陸凡一起,陸凡他們知道了我的不對勁,而且還早看出來了,我卻到了緊要關頭才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不想再胡亂的查下去,要告訴我應該往什麽地方追查是嗎?”

岳雲看著岳桐,又看了眼陸凡,“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不過你爸媽埋在什麽地方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了,都十年了,十年的時間你從未去拜祭過他們,現在都要離開這裏了,再不去拜祭他們,日後到了地下,我怕是和他們交代不了,他們也要忘記你這個女兒的模樣了。”

“真的嗎!”

竟然能去拜祭爸媽了!岳桐高興得看著岳雲,“爺爺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只是正常的拜祭,我……我已經十年不見他們了,連拜祭都不能,別人有父母我沒有,但我知道,他們一定很寶貝我,否則媽媽不會犧牲自己來保住我的性命,我都夭折了,她把我從陰司帶回來,所以我不怪他們早早離開。”

“有你這樣懂事的孩子,他們也該瞑目了。”

“可是……”

岳雲站起來往屋裏走,“時候不早咯,我回去睡覺了,你們也別聊得太晚,早點休息,忙了一整天,都早點休息吧。”

“爺爺!你又只說一半!”

“什麽說一半,你爺爺我又不懂得這些,不過是想要護著你不去管這些事情,既然你都去管了,那我只能告訴你,你父母很愛你,不管他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撇撇嘴洩氣的往搖椅上一坐,岳桐看向陸凡,“你說爺爺的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又說了一半?!每次都是這樣,吊胃口,和你一樣!”

“什麽?”

“剛才你和爺爺在這裏說什麽呢?看起來你們相談甚歡。”

“自然是說你,不過爺爺問我怨不怨因為插手你的時候,害得父母雙亡,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陸凡看著天上的群星,難得的好天氣,一片烏雲都沒有,也不必再擔心會突然有烏雲,有鬼魅飄過。

“那你……後悔嗎?”

陸凡失笑,“你還問?我不是 回答過你嗎?不後悔,也永遠不會覺得後悔,因為這可能就是命,註定了一切,也註定了這個下場,往後的日子……我和你一起過。”

對於自己父母的過世,陸凡心裏曾恨得想要手刃仇人,可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人心的百態,還有人鬼殊途和那些因為各種欲.望而變得面目全非的人,他逐漸明白了,從他選擇要學道術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不可能抽身,

人性的醜惡有時候比鬼魅還要讓人害怕。

“好了,僅此一次,再也不問了。”

“那拜祭你爸媽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反正你也要去拜一下,不然他們都不知道現在哪個是你了,往後你要是欺負我,他們在陰間有知,也知道是找誰替我報仇了。”岳桐說完,笑著拿了一塊桂花糕堵住陸凡要反駁的嘴。

幸好早有準備,否則陸凡又要頂回來了。

陸凡咬了一口,把桂花糕吞了下去,無奈搖頭,寵溺的看著岳桐,“桐桐,我發現你是越來越霸道了,你這樣下去可不行。”

“不行嗎?”

“行行行,誰讓家裏就只有你一個女孩。”陸凡說完就躺在那裏看著天上的群星,“這麽好的天,我都不想回屋裏睡覺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岳桐也躺著,拉了一下裙擺,身上的衣服換過了,長發散開有的垂在了地上,發尖在地上掃來掃去,“不要,陪著你,而且外面這麽熱,也不擔心會著涼。”

聞言陸凡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意變深,伸手握住岳桐的手,“那就陪我在這裏躺著吧,你說天上那麽多的星星,是不是每天都這麽多?在學校裏的時候,我在想,我學了新聞,要在報社裏工作,把那些不平的事情都報道出去,可後來一個畢業的師兄告訴我,報社裏也不是什麽都能報道。”

“為什麽?”

“因為有的人不想讓一些事情曝光出來,讓大家知道。”

“既然這樣,那為什麽還要有報社?”

陸凡一怔,扭頭盯著岳桐看了一會兒,忽然大笑起來,“桐桐,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直接讓許多人回答不上,沒辦法回答更覺得羞恥。”

“我說錯了嗎?”

“不,你說得一點都沒錯。”

岳桐的話哪裏有錯,既然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報道出來的話,那些不公平的事情都要被壓下去,那報社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只發布那些想要發布的東西。

那新聞還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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