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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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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蓋彌彰

確定兵分兩路後,府衙內堂,四個人繼續秘密商議,先是互換消息,再由寧陌給眾人陳述案件,順便給趙元儼、王雋介紹廬州的情況和死者的情況,包括江寧府駐守將軍邢兆棠的情況。

“案件最開始是在廬州發生的,七年前廬州一大戶人家李氏一族被滅門了,最後查明原因是意外失火致死。當年的廬州知州宋子祁也就是現任的江寧府知府受賄後,把案子給壓了下來,我當時正好是古藺縣的縣令,而案發地點在巢縣,巢縣縣令程尚澤是我的故友,他曾和我提過懷疑此案是認為縱火,奈何證據不足,宋子祁又讓匆匆結案,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趙元儼第一個提出疑問,也讓寧陌改變了些對他的成見:“這麽說來,這五年的“自殺”案,是當年巢縣李氏一族滅門案的逃生者幹的?他在五年間默默地殺死當年害他們的人,既可以報仇,又不引人註意,本來隱藏的無懈可擊,為什麽他突然間暴露自己,不惜鋌而走險謀殺巢縣、舒城縣令,甚至不惜追殺道揚州、江州?另外,為什麽上訪官員會遭到暗殺,他一個覆仇者是不可能有這麽大勢力的,能知道這些上訪動態的。江寧知府宋子祁第一個跑不了,這事一定和他有關,而駐守守軍不可能一點風吹草動也不知道,這麽說邢兆棠也有關系?按理說以邢兆棠的身份不值得為這點事犯險,除非李氏一族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寧陌此時有些佩服趙元儼,竟然光聽個背景就能猜測出如此多的內容,他又擔憂地看了一眼任非清,喜歡這樣一個人註定會很辛苦。寧陌收斂了一下情緒繼續道:“確實如此,升任知州後,我又開始查李氏的案子,可是剛剛調查,就害死了好友程尚澤,我十六日才找過他談李家的案子,第二天他就死了。”

任非清突然問道:“為什麽如此在意李家的案子,是臨時起意調查的,還是早有準備。”

寧陌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任非清替寧陌說道:“是因為李氏和任家交好?這兩家都是低調的商賈之家,雖然有錢,但不至滅門?任家幾代都在廬州,素不與人深交,李家憑空出現後,任家私下給予了不少幫助,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寧陌嘆了口氣,又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夜未央是自己人,趙元儼和王雋一個是王爺一個是郡王,任非清既然把話挑明了,說明信任這二人,隨繼續道:“是你大哥找我的,希望能還李氏一族公道,並找到他們的後人。”

這時趙元儼又道:“李氏,李氏一族?”

寧陌感嘆,不愧是皇族,果然夠敏銳:“我也懷疑李氏一族可能是南唐後裔,可惜沒有任何證據,李氏已經被一把火燒成灰燼。而且,當年太祖皇帝也沒有要趕盡殺絕李家,反而給予妥善安排,時隔這麽多代,才被害,有些蹊蹺。”

一直沈默地王雋突然說道:“李氏遺留的活口可找到?另外,這個事和羅成珖與高麗隨從鬥毆猝死可有聯系?高麗這個時候派真姬公主來和親,時機不對。”

和聰明人溝通,就是省事:“李氏遺留的活口,我已經有眉目了,只是沒有抓捕。而邢兆棠將軍那邊,我不太方便插手,但李家的秘密始終沒有查出。”

任非清沈思了一下,語出驚人道:“李家當年的活口,可是太白樓的孫老板。”

眾人一楞,有些意外的看著任非清,而寧陌也因為太過吃驚,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也是查了幾個月,才開始懷疑孫老板。”

“能殺死這麽多地方的不同人,肯定有很強大的關系網,又能不引人註意,酒樓和客棧就是很好的選擇。再加上羅成珖是死在酒樓裏,而孫老板表現的太鎮定,又過於圓滑了。一般出了這種事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撇清關系,再一個就是隱瞞真相。”任非清解釋道。

眾人還是一臉懷疑地看著她,這些不足以支持孫老板就是殺人兇手,任非清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繼續道:“當然,最主要是我見過孫老板年輕的時候,只是印象不是很深刻,加上這麽多年他多多少少有些變化,一時沒有想起來,現在前前後後一聯想,就猜到了。”

王雋一臉釋然,拿起茶杯,調侃道:“我就說你不可能這麽神,原來是見過。”

這時寧陌插話道:“你見過?按年齡算,李家和任家交好的時候,你也就兩三歲吧。”

咳咳咳,王雋將茶噴了寧陌一袖子,吃驚地指著任非清問道:“你還是不是人啊,這都記得住!”

任非清一挑眉,順手給寧陌遞上錦帕:“怎麽,有意見?你不用羨慕嫉妒,腦子笨是一輩子的事,沒得治。”

“你跟寧陌什麽關系?兩三歲就認識了?還有孫老板到底是李家什麽人?”王雋盯著任非清和寧陌之間自然的互動,然後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趙元儼黑的和鍋底一樣的臉。

任非清不想談論私事,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雋,這人唯恐天下不亂:“我只記得當年父親和李伯父來往很密切,李家四個公子都有來過家裏。三公子的名字很特別叫李季尟,人風趣,又喜歡小孩子,所以我有些印象。後來在我十歲左右,李家的大公子和小公子不知為何歿了,之後兩家來往逐漸少了,再後來我就離開任家了。大哥應該比我更清楚,想要了解李家的秘密一是從李季尟撬開,二是問大哥。”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十三匆匆而來,趙元儼示意他進屋。

“可是太白樓出事了?”趙元儼沈聲問道。

趙十三點點頭,說道:“太白樓孫老板失蹤了,是屬下失職。”

“怎麽回事?”趙元儼微微側身,目光卻依然落在任非清的身上。

任非清渾然不覺,但卻被寧陌盡收眼底,幾個人之間氣氛詭異,當然這詭異的氣氛並沒有延續很久,就被門外的吵鬧聲所打斷。

“讓我進去,就憑你們下等人的身份,憑什麽攔住我,你敢碰我一下試試。”寇宛芷被衙役攔到門外後,大吵大鬧,她在家裏也是嬌小姐,自幼喪母後,被寇相寵溺的無法無天,何曾受過這種冷落。

趙元儼一臉慍色地看著王雋,他自然不會與小姑娘一般計較,但對帶來“麻煩”的罪魁禍首可是沒什麽好臉色。

“我出去看看吧,你們接著談,別誤了正事。”正巧也乏了,任非清決定去看看公孫策和包拯,順便找這個嬌小姐聊聊。

任非清剛剛邁出房門,趙元儼就輕輕摸了下茶杯,隨後趙十三也退出去,趴在府衙正中最高的一棵松柏上,巡視著四周,他有點想念趙青和小六了,自己一個人盯梢可真是夠無聊的。

還沒等任非清開口,寇宛芷已經攔住了她:“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王爺身邊。”

任非清心裏一樂,這丫頭可真夠天真的:“寇小姐,我聽王爺提起過你和你姐姐,對皖筠小姐的事,我感到非常遺憾,不過你放心,我會像姐姐一樣對你的。”

寇宛芷本來就是無理取鬧,沒覺得任非清和王爺有什麽,這麽多年王爺身邊的女人他都視而不見,也放任自己氣走不少人。可是今天王爺卻破例為了任非清說自己,她還知道姐姐和王爺的事,寇宛芷氣的不行,怒目而視道:“皖筠是王爺唯一承認過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即使姐姐不在了,也沒有人能代替姐姐在王爺心中的位置。你這種出身低微的商賈之女,就更不要肖想了。”

任非清樂道:“是沒人能代替,所以你一輩子都不能站在王爺身側,活在你姐姐的陰影之下,時時刻刻。”

寇宛芷哪被人說過如此重話,被點到心事的她瞬間蒼白了臉,眼淚啪啪地落下,嬌蠻中透露出一點可憐。

不過任非清可沒有那麽多同情心,她本就是非觀不是很明確的那種,也沒有耐心哄人,只不過想套套話而已:“你反應這麽大,莫非寇皖筠的死和你也有關系?”

這話可謂刻薄了,不過這也是最快速度試探出真相的方法,任非清自己都解釋不了,為何很在意這件事,而又對一個小姑娘使出這種手段。

寇宛芷剛想反駁,就聽見屋內趙元儼咳嗽了一聲,她立刻閉上了嘴,狠狠地推一把任非清,扭頭跑了出去。

任非清眼眸流轉,果然觸及禁忌了嗎?每個人都有秘密,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屋內三人均是高手,外面的動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趙元儼微微皺眉,一臉無奈,心底又有些許高興,她還是在乎的,而王雋和寧陌也是第一次看見榮王情緒外露,不知不覺中任非清已經在他心底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衙役的的通報聲,將三人飄走的思緒拉回正事中,水軍邢兆棠將軍的幕僚符慕雲來訪。

趙元儼冷哼一聲:“欲蓋彌彰嗎?王雋看看他耍什麽花樣。”

寧陌起身對衙役說道:“讓他到偏廳等著,就說我和刑部尚書王大人隨後就到。”

繼而又轉頭對王爺說道:“王爺,偏廳有內室,可以聽見外屋的情況。”

趙元儼點點頭:“你們去吧,本王還有其他事情。寧陌你熟悉廬州的情況,先拖住這人,他既然來了,就沒那麽容易回去。”

“只怕符慕雲是有備而來,否則他不老實待在軍營裏,竟然敢跑到府衙來,當真是有恃無恐嗎?”王雋質疑道。

“想辦法拖住他們兩天,我會趁著這個機會去營地探探。”趙元儼低頭沈思。

寧陌趕忙阻攔道:“王爺萬萬不可冒險,邢兆棠也不是浪得虛名,他的軍營布防密不透風,之前也有不少江湖義士自願查探,均有去無返,還是要慎重。”

趙元儼擺擺手道:“本王自有辦法,你們先下去吧。還有高麗案盡快查,對真姬公主驚醒一些,這個女人目的不純。”

王雋暗忖,看這意思真姬並不能送到皇上身邊,恐怕去了也是麻煩,廬州水這麽深,真希望寇相和左鶴軒能說動皇上,趕緊派兵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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