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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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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眼紅

任非清和趙元儼沒有去雅間,反而坐到了大堂緊靠裏面的一桌,同桌的還有夜未央、公孫策和別扭了半天終於肯坐下的趙十三。

太白居大堂一共有十二桌,都坐滿了人,這些大都是住店的,而櫃前還排了長長一隊人,這些是來買早點的。太白居的蟹黃包遠近馳名,生意好得不得了,自然也匯集了廬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普通人家可吃不起這麽貴的早點。

任非清一邊低頭叼著小籠包,一邊擡頭張望,像極了一只好奇的貓,生怕錯過什麽有趣的事,公孫策和夜未央同時扶額,她真是一點形象都不顧,好歹還有外人在場。

當然,這個外人可一點都不當自己是外人,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平易近人到一定程度,竟然還拿起湯遞給任非清,告訴她別噎著。任非清因為太過驚訝,沒有噎著,但是嗆到了。趙元儼一邊幫她拍背順氣,還一邊給她遞茶水,遞手帕,順便欣賞一下某只炸毛的樣子。

公孫策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只好開口道:“師傅,別忘了吃藥。”

“哦,對了,你不提醒,還真差點忘了。”任非清因為身體原因,每天必服藥。

這時,同桌的人都看見這位平日裏溫和的王爺,皺了皺眉,莫名的感覺他陰沈了臉。

“你身體還沒好轉。”

“沒啊,估計得吃一輩子藥吧,這已經是托你的福好多了。”任非清渾不在意的說,她的身體自己心裏清楚,有了宮廷秘藥,大大緩解了“病情”,雖然不能根治,但卻能拖很久。

趙元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似乎碰見任非清後,一直在生氣,以至於同桌的人除了任非清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怒氣。

就在這種莫名的氣氛中,一位青衫男子和一名藍衫男孩一同走入太白居,二人的到來引起了一陣騷動。

青衫男子極英俊,不同於趙元儼的溫和儒雅,也不同於耶律齊的淩厲霸氣,而是美的讓女人都自慚形愧。他和夜未央同屬於美男子,夜未央是長相妖媚,但下手狠毒,僅有的那點耐性也只對任非清和公孫策。而這位青衫男子,仿若不食人間煙火,俊美但不陰柔,謫仙一樣,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另外一名藍衫男孩,不及公孫清秀,卻長著一張圓臉,大眼皮膚黑,小小年紀卻顯現出極好的家教,衣料上乘,舉止得體,一看就是出身名門。

當然引起騷動的不是因為這二人的相貌,而是這兩人的身份,一位是廬州寧家的大公子也是廬州知州寧陌,另一位是前任刑部侍郎包儀的獨子包拯。寧家、包家可算是廬州城裏最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而這兩家的家規甚嚴,自從寧陌當上知州後,更是將廬州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即便是廬州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也絲毫不見城內恐慌、騷亂,下屬縣城更是各自加強守衛,可見寧陌的本領。

太白居的掌櫃親自出來迎接,寧陌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約了人。須臾,大堂又恢覆熱鬧的氣氛,寧陌往任非清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包拯則規規矩矩的排隊買早點。

這時,趙元儼看了一眼趙十三,趙十三趕緊搖頭,這次出行可是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寧陌消息夠靈通的。

寧陌走近後,看見榮王也在,先是一楞,顯然沒有料到他在這邊,隨後拱手準備行禮,趙元儼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坐下說。

寧陌倒也不客氣,只是坐下後別人誰都沒理,也沒有說正事,仿佛其他人都是空氣,單單對任非清說道:“不是叫你別回了嗎,廬州亂的很。”

趙元儼摸了一下扇骨,原來不是寧陌知道自己來,而是特意過來接任非清的,這個女人還真是‘交友廣闊’啊。

趙元儼自然不會開口,他就那麽溫溫順地坐著,優雅地吃著早餐,偶然間瞟一眼西北角第二桌和第四桌。

寧陌雖然見過趙元儼,但是沒什麽深交,他不是攀附權貴之人,只在中狀元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他執意不肯進京為官,眾人都以為皇上會震怒,沒想到趙恒確實欣賞此人品性,將他下放到廬州古藺縣當知縣。近幾個月他剛剛升任為知州,管轄廬州的瀘縣、合江縣、敘永縣、古藺縣,而原廬州知州宋子祁,升任為江寧府知府,廬州、揚州、蘇州先後出事,卻不是有知府上報朝廷,反而是由廬州知縣越級上報,可見十分蹊蹺。

另外,江寧府還有老將邢兆棠的水軍駐守,雖然廬州沒有臨海,但它位於四省交接地帶既是經濟樞紐區,又是高麗、東瀛南下的屏障,因此比較特殊既有邢兆棠的水軍駐守,又有地方軍駐守。

夜未央坐著不動,似乎沒什麽興趣,他對任非清安全有威脅以外的事情都沒什麽興趣,心情不好也這樣,心情好也是這幅表情。不過這樣一位冷冰冰的人,卻十分喜愛孩子。

趙十三看自己主子都沒有什麽反應,自然也不好有什麽反應,於是乎整桌人只有任非清和公孫策對寧陌打招呼。

任非清看見寧陌後,心情明顯不錯,開朗了不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就知道你不會聽勸,我一早就派人盯著了,沒想到你晚到了這麽多天。”寧陌寵溺地看著任非清,完全不顧旁人。

“唉,別提了,路上遇到一點事情耽擱了。”任非清一副麻煩上身的表情,撇了撇嘴。

寧陌在聽見任非清遇到麻煩時,不由得皺了皺眉:“出什麽事了?”

“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別老皺眉,年紀輕輕跟個小老頭似的,廬州出了什麽事,你都解決不了?”任非清和寧陌旁若無人的聊著天,周圍的人陷入詭異的沈默中,直到她問道廬州,眾人才豎起耳朵。

趙元儼看似好脾氣,謙謙君子溫如玉,實際上只是因為很少能有人觸及他的底線,骨子裏的趙元儼也是十分淩厲霸氣的,但他隱藏的很好。這也是當今皇上趙恒信任他的原因,太過鋒芒畢露,即使是親兄弟,皇上也會猜疑,幾個王爺中,在朝當政的也只剩趙元儼了。

說道正事的時候,寧陌才露出嚴肅的表情,轉頭看著趙元儼:“王爺,事情最早十分普通,以至於沒有人察覺……”

寧陌剛剛說了一句開頭,就被太白居另一端的騷亂給打斷了,兩撥人不知道因何事打了起來,旁人都在圍觀,出來勸架的只有一個男孩,此人正是包拯。

寧陌叫來老板,詢問情況:“怎麽回事,因何械鬥?”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出面,是因為看出來打人的人似乎不是宋人。

“寧知州,您不知道。那邊第二桌的人十分橫,在太白居也住了兩三天了,到現在還沒有付銀子呢。您知道我這是小本買賣,惹不起這些大爺。”老板絮絮叨叨的盡說些有的沒的。

任非清和公孫策暗笑,這個老板人還不錯就是有些啰嗦。

寧陌也顯得有些無奈:“孫老板,說正事。”

“呦,您看我這碎嘴。打架的是第二桌的隨從,因為後面的人插隊,看不下去,言語有些不幹凈,所以才打起來。不瞞您說後面的那位也是一個小霸主,他是原來廬州知州,現任江寧府知府的外甥,您沒上任前,更是無法無天……”

原本雙方都不是什麽善茬,沒人想去管這等閑事,尤其是幾個眼尖的,看出來打人的是外族,就更躲得遠遠的了。

按理說寧陌應該去勸阻,畢竟在他的治下出了這事,還被王爺撞見了,肯定要管一管,但是他非但沒管,還在一旁喝茶、看熱鬧。

趙元儼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讚賞,由知州出面調停,事情就會變得覆雜,明顯這不是一般的打架鬥毆,成心有人挑釁。另外,可氣的是被打的人本身品性不端,也站不住理,應該被教訓教訓。

不過,他還是想為難一下寧陌,隨即開口道:“寧大人,廬州世風不太好?”

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地望向趙元儼,不是他一貫作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剛的打架是怎麽回事,他這是誠心刁難,還是下馬威?

涉及寧陌的公事,任非清也不好張嘴,她斜眼看向趙元儼,你什麽意思找茬啊。

趙元儼眨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當然了這種極細微的眼神變化也只有任非清能看懂,沒有啊,我說的是事實。

任非清繼續撇嘴,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一根腸子九道彎,就忠厚了外表。

趙元儼難得的露出笑容,你還挺了解我。

任非清瞪眼,呸,誰了解你

……

短短的一瞬間,任非清和趙元儼以非同常人的形式,互相交流著。

而其他人各有各的想法,寧陌心中不屑,原以為八賢王睿智,卻沒想到空有其表。夜未央依然事不關己,只有深谙主子性情的趙十三明白,這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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