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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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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獨處的時候,兩人不是安靜,就是針鋒相對,趙元儼最先打破僵局:“你可有要問的?”

任非清搖搖頭,她一心只想著逃離,這個人已經影響了她的心情,讓她若幹年平靜如止水的心,泛起了漣漪。盡管只是一點小小的波動,並不是心動的感覺,但卻足以讓她卻步,遠離危險。

“咱們之前的約定作廢,聚賢樓我自有辦法,而王爺違背了諾言,如此大費周章的設下圈套,無非就是清除江南一帶的毒瘤,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再需要我做什麽了。”任非清神色清明,眼睛如一汪清澈的潭水。

“哦?本王可不知道哪違約了,通商權,優先權,雲風露的秘方,這些本王都能兌現,並且已經兌現了一部分,非清要食言嗎?”趙元儼再怎麽儒雅,都會透露出一種王者之氣,只不過平時隱藏的好罷了。

任非清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你一早就知道姜伯父的身份,又懷疑司徒商隱,利用我們出人出力出米,設下賑災款被劫案,只是為了找出證據,一舉擒拿?”

“姜程的身份我雖然比你知道的早,但是不像你想的那樣一開始就知道,而你的出現是個意外,本王原計劃是由賑災款被劫案引出萬石鎮的幕後黑手,順便讓江南一帶的商戶放放血。”趙元儼不可置否,他的確是隱瞞了部分事實,而且這個部分還很大。

“我就是自動送上門給你利用的,別說我不出糧,單單以我跟司徒商隱的身份,我不找上你,你也會找上我們,因為你早就懷疑是四大家族中的問題,而我恰恰是身份不明嫌疑最大的一家。”

“不是,本王最先把你排除在外,因為任家雖然神秘,但沒有什麽背後扶持,關系最為簡單,而且我還知道你是三年前被逐出家族的大小姐,這就更不可能是幕後黑手了。”趙元儼一下揭開任非清的傷疤,逐出家門是她最不願意想起的事。

任非清攥了攥拳頭覆又松開,這細微的動作盡收趙元儼的眼底,他很欣賞任非清控制情緒的能力,一般人不是悲傷就是氣憤,而她掩飾的很好,超過自己的想象,越來越想把她收藏起來了。

任非清不怒反笑道:“原來王爺對非清甚是關心,奴家感激不盡。”邊說,她還邊裝出楚楚可憐加上嬌羞的神態,用著最甜膩的聲音,心想氣不到你也惡心死你。

這招果然奏效,趙元儼頓時覺得汗毛都立了起來,趕忙扯開話題:“萬石鎮的案子,不會止於表面,你這些日子和我在一起,有心人已經把你和本王劃歸一處。如果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會硬攔著你,因為你遲早會回來。”

“王爺倒是很自信,最好咱們就此分道揚鑣,永不相見。”任非清毫不在意的說。

趙元儼縱是如此好脾氣也有些來氣,這個女人真會氣人,真想給她捉起來好好教訓一頓:“到時候你可別後悔,聚賢樓已經被有心人盯上了,既然你已經露面,麻煩就會不斷,樹大招風。”

“不勞王爺費心,聚賢樓我自會安排。”

任非清又恢覆初見面時的,生疏有禮,而趙元儼也變回儒雅俊逸的王爺,二人同時走出縣衙,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次日清晨,在馮瑞的安排下,趙元儼身著朱衣朱裳,外束羅料大帶,伴有緋色羅料蔽膝的朝服,身掛錦綬、玉釧、銀魚袋,腳著白綾襪黑皮履。站在縣衙前的空地上宣讀聖旨,池州知州馮瑞帶領其下屬縣令們和全城的百姓一起恭恭敬敬地下跪接旨,地方官員甚少入京連大一點的官都沒見過,就更不用說王爺了,而底下的百姓就更加誠惶誠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江州、歙州、池州,水患嚴重,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流離失所,朕甚感心痛,子民之殤,亦感同身受。念百姓之苦,特撥賑災糧款,減稅三年,派榮王前往賑災,代天出行。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榮王的出現,令謠言不攻自破,大大安定了受災地區百姓的心,與此同時他的所作所為,也得到了各地百姓的傳誦。榮王趙元儼是太宗八子,自景德元年賑災後,八賢王的稱號,就在民間流傳開,並一直沿用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泥濘的小路上,一輛馬車疾馳而行,車內坐著一個年輕女子和一個垂髫少年,而駕車的是位一襲黑衣的英俊男子。

任非清手捏著一張秘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沒想到趙元儼非但沒有強行留下她,還把雲風露的配方留給了自己,另外,還送了兩瓶成藥,自己這個人情算是欠下了。

“師傅,咱們這是要去哪?”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任非清一行在萬石鎮救下的公孫策。

“去見一個老朋友,偷他的梨花釀去。”任非清邊說邊捏著公孫策的臉,感嘆著手感真好。

公孫策一臉無奈,他徹底的錯看任非清了,對自己拜師這件事頗有些後悔,任非清雖然本領不小,可是這性格,實在不敢恭維,還有就算自己年幼,但也懂得了男女設防,呃,總之拜師之後,一言難盡。

“現在後悔,晚了。”任非清一臉得色“早叫你跟著趙元儼,你非跑來和我吃苦。”

“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跟著師傅的。”公孫一臉正色。

任非清再次捏公孫,不過被輕巧地躲開了,只好訕訕罷手:“等安頓下來,教你辨藥,醫書看的怎麽樣了?”

公孫策非常聰明好學,任非清收了這麽一個徒弟算是省大心了,基本上給書看,然後不會的時候指點兩下就好……

這邊一派其樂融融,而留在青陽的某人則是陰雲密布。

從萬石鎮回來的王雋忍不住咋舌,他算是見識到表哥的雷霆手段了,賑災井井有序地進行著,同時涉案一幹人等也被分開刑訊,被牽連的官員一並查處。

總得來說事情還算順利,可王雋依然覺得頭頂一片烏雲,這幾天兢兢戰戰的,說好聽了趙元儼是憂國憂民,所以周身氣壓才這麽低。其實,他心裏清楚,回來以後就沒看見任非清,估計和這個女人有關系,自己還得幫忙收拾爛攤子,唉,招誰惹誰了。

能被趙元儼瞧上眼的人,也都是人精,王雋、馮瑞這兩天j□j練地很狠,王雋負責萬石鎮一案,主審姜程、司徒商隱、蘇日禾,馮瑞則負責安排賑災事宜,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晚上得了空,一對難兄難弟湊在一起吃飯、喝酒,府衙的後院風景不錯,涼亭的周邊爬滿了蔓藤,夜風習習,這二人都不是講究的人,吃的也簡單,四個菜,一壺酒。

“郡王和王爺這幾日就要回京了吧?”馮瑞率先打開話匣子。

“後天就走,雖然拿到了人證、物證,但是最終還需要皇上親自定奪。”王雋嘆了一口氣,自己的逍遙日子真是到頭了。

“咳咳咳,不知榮王和那位任小姐是什麽關系?”馮瑞八卦道,這兩天他和王雋‘共患難’,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了。王雋向來不看重出身,只要脾氣秉性合得來,他都願意結交。而馮瑞則是欣賞郡王的灑脫,而對著儒雅溫和的榮王,他是打心裏敬佩,看見榮王總覺得有些緊張,不像和王雋這樣隨意。

王雋也撓頭,他雖然覺得二人有些暧昧,但是也沒超越禮數:“我猜任非清很可能成為王爺的女人,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好像鬧僵了。王爺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惦記過什麽女人,更沒和旁人如此親近過。”

呦荷,還有這麽一出呢,馮瑞在心裏八卦著,暗想任非清到算的上是鐘靈毓秀了,不卑不亢,聰慧大方,單單是看她j□j出的夙風、夙心,就知道此人定不簡單:“那日,王爺和任小姐在府衙大堂內密談,之後就看見任小姐帶著人走了,再沒露過面。”

王雋點點頭,問道:“你有沒有偷聽?”他說道偷聽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一下弱了下去,用口型比出來。

馮瑞挑挑眉:“當然沒有,我哪敢啊?你擠什麽眼啊,進沙子了?”

王雋倒抽一口冷氣,喝了口酒,咳咳咳咳。

馮瑞一臉茫然:“你怎麽了,喝酒都能嗆著?”

“哦,王雋大概是不歡迎本王才嗆著的。”趙元儼的聲音在馮瑞的身後響起,他本來不想出來的,可這二人肆無忌憚的說,根本沒想到就算在涼亭裏,自己也能聽得很清楚嗎?馮瑞不知道,王雋可是知道的。

馮瑞一口酒沒咽下去,噴了出來,也一陣猛咳,對面的王雋被弄了一身,抱怨道:“現世報啊,現世報,背後非議,必遭現世報。這菜也不能吃了,衣服也不能穿了,表哥,你得賠償。”

馮瑞驚得眼睛睜大了一圈,沒想到王雋和榮王說話這麽隨便。

“你既然這麽閑,那萬石鎮的案子就全權交給你審了,哦,對了,表面上的結果不要報給我,那不是我要的。”趙元儼自己心情惡劣,也不能讓邊上的人‘好過’,說閑話還是得付出代價的。

王雋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不要啊,表哥,這種燙傷的山芋,你怎好塞給我,再說我也沒有官職,不好插手案子。”

“我之前忘了說了,聖旨已經下了,封你為刑部尚書,等回京以後立即上任。”趙元儼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王雋雖然個性隨意、散漫,但實際上正直又圓滑,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足以勝任這個職位。

馮瑞感覺身邊一陣寒流,他看著趙元儼的神情還是那麽悠閑自得,不僅替王雋捏了一把冷汗。

“馮瑞,這次的事情處理的不錯。”趙元儼說完以後,瀟灑地轉身回房了,留下一臉惆悵的王雋和一臉高興又茫然的馮瑞。

王雋看著平常處事沈穩的馮瑞,被誇獎後,上翹的嘴角,心裏默默為他祈禱,被表哥看上的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日後少不得要j□j練。

二人在如此詭異的情形中,結束了這頓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從此之後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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