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靠在他的身上，一如多年以前，那時她還是體弱多病的謝長寧，他帶著她騎馬的時候速度很慢。

現在她是江長嬈，身體素質要比現在好多了，她自己騎馬都不是問題。

“歸寧，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能出現在江長嬈身體裏嗎？”

“你回來就好，”傅雲淵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她知道他有多在乎，“我不在乎你在誰的身體裏，只要你是我的長寧就夠了。”

他是愛她，並不是愛她的容貌。

“當時啊，真的有很多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可惜那時身體不好，一切都只能隨口說說，隨便看看。”

她有些惆悵，剛剛哭過的眼睛還微紅著，眼睛裏卻是充滿笑意的，“以後一定要和你做所有我之前想做的事情，歸寧，我們的餘生一定會非常非常長，可以做所有我們想做的事情。”

回公主府的路上會路過集市，那裏不方便騎馬，傅雲淵帶著她下了馬，一起並肩走著。

“對了，我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瑤兒他們，就你我知道好了，我們安安靜靜的做一對平凡夫妻，浪跡天涯怎麽樣？”

知道的人越多，她這件事就容易傳開，到時候要是來個妖女禍世論，麻煩可就大了。

“好，現在我們就回公主府收拾東西，然後一起離開。”

他早就不想在那個孤寂的地方繼續生活了，他一個人在那裏就是一種折磨，可他又偏偏不想離開和她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長寧，你不在的十二年裏，我很多次都想過離開公主府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看看，然後去陪你。”

他說得很認真，在熱鬧的集市裏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我發現我不想離開公主府，那是我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我覺得我一旦離開那裏了，我就真的沒有家了。”

十二年以來，他永遠是一個人，良妃都勸他再娶，可他偏偏心甘情願因為一個人，孤獨下半生。

“歸寧，還好我回來了，如果讓我失去你還要單獨生活十二年，我早瘋了。”

在集市這種人多的地方她不敢拉著他的手，只能和他並肩走著。

因為她現在是江長嬈，他是丞相傅雲淵，他們身份有別，就算很多人都不認識江長嬈只知道她的名號，她也不會牽著傅雲淵的手。

“歸寧，你和我回一趟江家吧，就說你想收我為徒帶我游歷一下，江將軍肯定同意的。”

她不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見的，畢竟身體是江家的女兒，肯定還是要交代一下的，“我不能突然就離開，還是要處理一下江家那邊……”

“阿姐？”身穿淺藍色衣袍的江越庭站在了她和傅雲淵面前，他似乎是匆匆忙忙出來的，“你怎麽在這裏？”

“出來隨便逛逛，怎麽了？”秦知意輕笑一聲，“你和阿娘說完了？結果怎麽樣？”

“阿娘自然是支持我的，只是爹爹還沒回來，只能等他晚上回來時再說了。”

江越庭現在對她還挺尊敬的，畢竟給他指了一條新路，讓一個差點誤入歧途的小孩走上了正路。

秦知意突然有種正道的光照到了大地上的感覺，“沒事，爹爹也肯定會同意的，他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

“也是……等等，這不是丞相大人麽？”江越庭和她聊了半天才發現她身邊站著的是誰，懵了一下立刻行禮，“見過丞相大人。”

“不必多禮，在集市上少言些。”傅雲淵這個丞相實在太過出名，要是一下子暴露身份，肯定大批人行李堵住他，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剛剛出來正好遇到了丞相大人，就多聊了幾句，對了，”秦知意趕緊轉移話題，“越庭你匆匆忙忙跑出來做什麽？”

“差點忘了正事兒，”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且笑中還帶了點別的情緒，“李大哥聽聞姐姐你和爹爹回來了，特意上府中拜訪，阿娘讓我叫你回去。”

這個李大哥好像是原主從小一起長大的禦史家的兒子，兩個人有點交情，但是並不怎麽熟。

“越庭哥哥！”

今天真是蘿蔔開會，啊不，是群英薈萃啊。才來了一個江越庭，就又出現一個齊思寧。

齊思寧小公主自小就沒有公主架子，每天下午都來集市玩，沒想到今天就一次性遇到這麽多人。

當然，這個還是因為她，秦知意揉了揉太陽穴，哎，拆cp的任務還是得繼續啊。

“見過公主殿下。”江越庭這次認清位置以後，就變得客套尊禮一些了。

齊思寧顯然對這個稱呼有些別扭，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問他為什麽突然生分起來，就看到了傅雲淵。

小姑娘秒慫，本來還高高興興的臉瞬間一變，提著裙子就要跑，“本宮來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她對著身邊的隨行宮女喊了一句，立刻拉著她一起跑。

然而……

“思寧，見了姨夫也不打個招呼麽？”

傅雲淵挑著眉，面無表情。齊小姑娘認命似地哭喪著臉回來了，“姨夫，好久不見哈。”

“長……長嬈，”他差點叫錯，一瞬間眼底就沾了笑意，“這是齊星洲和謝瑤兒的二女兒，齊思寧。”

這個介紹，怎麽聽著都有點像是給長輩介紹一樣，但是齊小姑娘蠢，啊不，可愛啊。

她笑嘻嘻應了一句，“這個姐姐我們剛剛見過了，她找皇兄比試了一番，皇兄輸得可慘了呢。”

“是嘛？”傅雲淵唇角勾了勾，目光卻落在她身上，“長嬈，你為什麽先去找了他？”

言下之意是怪她回來後，為什麽不先來找他了，秦知意想笑著和以前那樣掐他一下，但是動作太親密她就放棄了。

“想和陛下要個條件，所以就鬥膽找了陛下比試。”

她這話一出口，江越庭先出聲了，“阿姐，你不會和陛下要……”

“放心，和你沒關系，阿姐肯定不會坑你什麽的。”

秦知意直接笑了，江越庭可能怕她以為他真的喜歡小公主，所以去冒著生命危險要親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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