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丞相他只想娶我回家(2)

關燈
“你做什麽……”

少年睜開了眼,那雙淺茶色的眸子,怎是一個驚艷絕倫可以概括的。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蹲在地上的秦知意拉了一把,瞬間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勢,而他的手肘,就抵在她脖子上。

依舊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這次又多了幾分狠厲。他的嗓調一向偏冷,秦知意擡眸,面上也是冷漠的,“受傷了?”

在這種地方發燒了,不是淋雨感冒發燒,就是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導致傷口發炎感染了。

“你是誰?”

那小少年俯身看著她,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擋了她的一片光明。

“你要是受傷了不處理,你會死的。”

那雙淺茶色的眸子緊盯著她,良久的僵持,他失去意識把她壓在了身下。

小少年太瘦弱了,好像只有一副骨架子,把她砸得生疼。秦知意痛呼一聲,但是還是放輕了手腳推開他坐起來。

“醒一醒,不要睡。”

謝長寧也是個控制欲強又生性狠辣冷血的,明明是副小姑娘的嗓子,說出來的話像是隨時要逼人招供一樣。

他已經不動了,呼吸也十分微弱。秦知意彎下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才在側腰上找到一處刀傷。

果然,是傷口沒處理好感染發燒了。

她脫下他的衣服,他的身上有很多傷痕,只不過是腰上的更為嚴重。

秦知意沒有猶豫,直接用帕子把他的傷口擦幹凈,血還在流,裏面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麽的小碎粒。

她拔下發釵,一一挑了出來,瞬間血又湧了出來。那少年疼得冷汗直冒,可是卻像是被困在了夢魘中,苦苦掙紮也睜不開眼。

她散著一頭長發,纖細的小手沾滿他的血,“忍著點,你必須給本公主活下來。”

良久才處理好了傷口,可是沒有東西給他包紮,她剛剛淋了雨外衫是濕的,已經不幹凈了。秦知意沒有猶豫,直接把外面那幾件脫了,然後解開裏衣的帶子,把那件幹凈的貼身小衫按在他的傷口上。

“活下來。”

姑娘散了一頭墨發在他身邊躺下,絲毫不嫌棄地把他抱在懷裏,她是他唯一的溫度來源,也是雨夜對傅雲淵最後的可憐。

翌日清晨。

“公主!”

“公主你在哪兒?”

“寧兒,寧兒你在哪裏?”

“皇姐……”

傅雲淵是被這些喊聲吵醒的,他第一次睡得這麽安穩。只是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枕著還有淡淡花香味的長發,靠在少女的懷裏,他一下子驚醒,從她的懷裏掙脫出來。

秦知意瞬間清醒,斂了斂衣衫也坐起來了。少女朝他傾了傾身體,伸手在他額上試探了一下。

溫度降下來了。

“你是誰?”傅雲淵再度問了一遍,“為什麽要救我?”

“那裏有個山洞,咱們進去看看公主在不在裏面吧!”

“好!”

兩個士兵的對話傳了進來,他們已經很近了。

秦知意挑著眉眼看向他,“楚王朝長公主謝長寧。”

“謝長寧……你是歲安公主?”

歲安是她的封號,取歲歲平安是意思。

秦知意點點頭,一下子握住他的手,“我不管你是誰,你發生了什麽,我救了你,如若不是我,你昨天晚上就死了。”

“是,”她言語刻薄,讓傅雲淵皺緊了眉頭,“我欠公主殿下一條命。”

“不,我不要你欠我一條命,我要你隨我回去。”

公主的語氣堅定,是絕不容他拒絕的。

士兵進來的時候,秦知意咳嗽了幾聲,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她,“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公主找到了!”

衣著華貴的夫人不顧一切跑了進來,泥水弄臟了她的衣擺,她毫不在意,只是抱著自己的女兒,“太好了寧兒,你沒事太好了,母妃快擔心死了。”

良妃險些要哭出來,直接抱緊她,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

不過,也確實如此。

“母妃,我沒事,”秦知意也抱緊了她,“那些人一路追殺我,侍衛都被殺了,如果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死了。”

良妃這才發現山洞裏還有一個小少年,“寧兒,母妃會重賞他的,你有沒有受傷啊,快隨母妃回去吧。”

“我沒有受傷,但是他為了救我受了很嚴重的傷,母妃,我們帶他回去醫治好不好?”

“好好好,只有你沒事就好了。”

做母親的都是自私的,對於良妃來說,秦知意才是最寶貝的,傅雲淵不過是賤命一條不足掛齒。

但是女兒的堅持讓她還是把這個像是乞丐一樣的小少年帶回去了,傅雲淵沈默不語,他盯著秦知意,看這姑娘面不改色地扯著謊。

他被帶回了公主府,是隨著秦知意一起回去的。

現在正是皇家春獵的時間,良妃和長公主謝長寧、六皇子謝期安一同在溪邊散步,但是突然沖出來一群黑衣人。

長公主謝長寧為了良妃和皇弟,下了狠心帶人引開黑衣人,最後在山洞被一個乞丐救了,因為過度驚嚇,皇帝準她提前回府休息。

這是楚王朝對這段歷史的記載。

傅雲淵本來只配在後面走路跟著,他已經換了一件衣衫,不過是侍從的粗布衣,他身上貴氣逼人,把這寒酸的衣服穿得英氣十足。

他身上的傷已經得到了很好的醫治,要是跟著走回公主府也是可以的,但是只是離開了皇家獵場,他就被人喚到公主馬車旁邊。

“餵,小乞丐,公主找你。”

傅雲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著走到秦知意馬車旁邊,他旁邊的侍從高聲道:“公主殿下,人到了。”

那搖搖晃晃的馬車停下,一只嫩白的手伸了出來,“上來。”

還是小姑娘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命令般的語氣。

傅雲淵沒碰她的手,踩了橫梁一角,很快上了馬車,他掀開門簾進去,“公主殿下要我做的?”

秦知意指著她對面鋪著軟墊的座位,“坐下。”

說完這些,馬車又開始走了。

傅雲淵眉頭一皺,“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在這裏待著就好,我要你做的可不是個侍從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