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19-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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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洋錢道行者簡直比神仙還難遇,這是前臺所認知的常識。可仔細去瞧那兩個站在幾步外的美男,前臺擡著眼鏡瞇眼一看,發現竟然是狐妖。

“怪了怪了,洋錢道行者活著來了青天甬也就算了,怎麽這人間道還來了倆狐妖呢。”

她忙著翻找文件,又是一片混亂,前臺辦公桌如此臉面的地方弄得一團亂麻,居然也沒人管。前臺見溫窈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您別見怪,我們這基本沒業務,您看這個大樓,根本沒人,想過那三個甬道不是什麽簡單的事,而且您……是祭品啊,按說是不該出來的。但是吧……”

前臺小姐的鼻梁不高,眼睛又忒厚,總往下滑,只好又推了推。

“但是非人類就另當別論了,您稍等,我得叫使者過來親自接待您,這情況太特殊。”

溫窈跟人家道了聲謝,就聽她撥使者的電話,可這位使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太過清閑,跟前臺一樣睡死過去,還是有事在忙,無暇顧及。直到第三通電話,溫窈這才聽見電話那邊不再是“嘟嘟”聲。

電話那頭的男音很好聽,是睡醒之後的松懶聲,夾雜了兩絲鼻音和暗啞,顯然在偷懶。

“有事嗎?”

“使者,是這樣的,我們前臺這……來了一位行者。”

“行者,什麽行者?”

“就是祭品。”

“哦。”

良久之後沒再回話,前臺看了看電話,又“餵?”了一聲,生怕使者再睡過去。

“那個,您看您這,怎麽安排一下。”

使者顯然還在犯困,腦子根本就沒在這兒,等前臺都問完這句話,他才反應過來,溫窈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增大。

“等會,你說什麽,祭品來了青天甬?”

“是的。”

“開玩笑,別是睡迷糊了,看見穿了個白衣服的就當成祭品了。”

前臺拖著眼鏡仔細看了看溫窈,生怕搞錯似的,可她左瞧右瞧,最終還是敲定了溫窈是祭品。

“行者,她是和兩個狐貍一起來的,成精的那種……”

電話那頭良久沒有回音,在溫窈都覺得周圍安靜到尷尬的時候,她聽見電話那頭的男人終於再次開口了。

“行了我知道了,把門卡給他們,讓他們上來考試。”

前臺麻利的拿了三張門卡,撣了撣上面塵封的灰,遞給溫窈和後面兩個美男。三人被前臺領著去了直梯,一路而上,去了三十九樓。

三十九樓的樓層雖然算不上多,但每一層的間隔卻很大。溫窈以為只有大廳一層會有五六米那麽高,然而事實上她坐上直梯,發現每一層都那麽高。裝潢算不上講究,但十分的幹凈整潔,看起來很舒服。直梯另一側就是空中,相比青哲帶自己遨游的青丘山雲頂還是差了太遠,溫窈想起青哲帶自己乘風跑妖山的事,扭過頭去看了他一眼。

而青哲一直盯著溫窈,視線就沒移開過,等溫窈跟自己對上眼,不知道怎麽的,他突然有點心虛,把腦袋別了過去。

“你看我幹什麽?”

“我沒看。”

溫窈嘴上沒跟青哲擡杠,但是她撇了撇嘴,青哲聽見溫窈的心聲了。

口不對心的大豬蹄子。

青花倒是一路出奇的安靜,盯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十九樓到了,前臺把三位引進走廊,推開兩扇白色的大門後做了個請的手勢,只身離開。

又是一個和外面這種辦公區域完全不搭的地方,不過溫窈不覺得這個場景陌生,畢竟現代人都是考試考過來的,溫窈在學校混了五分之一個人生。這整齊擺放的桌子椅子,上邊還對應的都貼著號碼,桌鬥朝前放著,防止有人在下邊搞小動作。

這地方……讓溫窈瞬間回到了考場。

他們三個應該不都是進去考試的,畢竟答題卡只有一張,卷子也只有一份。想起那張卷子,溫窈建議青哲和青花把卷子打開看看,瞧瞧上邊的題目能不能看了。

青花不知道溫窈在昏睡期間意識是清醒的,之前跟哥哥說了關於她的事還有憐翩的事,這些壞水想法這下都讓溫窈聽見了,有些窘迫。他慢吞吞的把卷子拿出來之後,遞給溫窈,不敢對她的眼睛。

溫窈知道青花是什麽意思,其實她也沒想著怪青花,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這樣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但青花也是為了青哲,絕對算不上過分。青花的本性壞不壞,她這個當作者的很清楚。

身後響起了皮鞋的“噠噠”聲,越來越近。溫窈也不懂欣賞皮鞋,反正挺好聽的,應該是好鞋。

那男人穿著皮鞋來,上身卻套了個睡衣,搭配說不出的怪異。起先聽見說話聲音好聽的要命,現在看見本人卻有些失落。

不符合聲音年齡的中年大叔,留著山羊胡子,挺普通的一個人。而且面對這身混搭,溫窈有點跳戲。他還不如穿一身睡衣,然後腳底下踩個人字拖踏拉板,或者地毯鞋都行。皮鞋上也有點土,不知道放了多久不擦了,皮質也不好,受了主人冷宮待遇似的。溫窈還是覺得像黑無常那樣的男人,更惹女孩子喜歡。

青哲穿西裝是什麽樣的……長發西裝,帶感,短頭發也行。

溫窈小眼神撇了撇青哲,好巧不巧倆人眼神又撞在一起,很默契的互相別過頭去。

總看我幹什麽?

她怎麽又發現了?

來人清了清嗓子,做了下自我介紹。

“我是青天甬的使者,你們可以叫我青天使,也可以叫我轉輪燈,各位來青天甬一路辛苦了,既然來這,也拿到答題卡和卷子了,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測試。”

轉輪燈舉起胳膊抖了抖袖子,把手表從睡衣裏抖了出來。

“現在是五點三十三分,五點四十開考,六點四十收卷,你們誰來考。”

溫窈是覺得青哲可能不會塗答題卡,但是……青雅好像教過他吧。這想法剛從腦子裏游過去,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這些沒寫過的事情,溫窈怎麽總覺得發生過。那時候在墓道裏,青哲和青花也確實說過青雅畫答題卡的事。

一個架空歷史題材的腦洞,怎麽可能會寫這種現代化考試的答題卡的問題呢?溫窈真是搞不懂。

青花和青哲對視了一眼,他倆顯然也不知道應該誰去考。洋錢道行者是沒有考試資格的,溫窈只好坐在一旁等待。其實沒了溫窈,兄弟倆誰考試都一樣,轉輪燈盯著青哲,突然竄過來點了一下他的眉心,皺起了眉毛。

“你問題很大啊……”

青哲不知道這句問題很大是什麽意思,然後就被轉輪燈奪過了試卷,拿在手裏像甩體溫計一樣的甩了兩下,指尖橘紅色的火光一閃,割下了青哲一小縷頭發,在掌中化作灰燼,灑在試卷上。

姿勢很隨意,就像出鍋之前的雞蛋撒鹽一樣,他把試卷又塞給青哲。

“你去考,剩下的二位在這等一會吧,很快的,另外你們的條形碼一會還有用,不要丟掉,除了裏面這位考完試可以直接離開,你們還要憑借條形碼證明身份再走。”

轉輪燈說著拽上青哲,不由別人分說的進了那間巨大的教室,關上房門。溫窈和青花並排坐在小椅子上,乖巧的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二人尷尬的坐在一起,聽著外面的指針滴答,一秒一秒走過。

一陣熟悉的廣播聲響了起來,機械化的女音,宣讀考試規則。

【己亥豬年陰曹地府統一考試,現在開始。開考期間請認真答卷,本場考試題目為——青天甬守則,通過考試後請在答題卡上按壓手印並簽字確認遵守規則,轉輪燈才能為您解答疑惑。

規定題目二十個,錯一不過。每個題目會有一個答案選項正確,請將正確選項塗在答題卡上,考試完畢後請將答題卡放入轉輪燈。

青天甬守則考試通過後將進入答疑階段,在此期間問題不得超過十個,轉輪燈將消耗積蓄修為您解答,請您耐心配合,問題越大,消耗越多。如轉輪燈報廢,則此問題作廢。

鮮血禁止沾染到青天甬的任何東西,個人恩怨請私下解決。】

轉輪燈聽完準則播報,不以為然的坐在講臺前的凳子上,修剪了一下手指甲。

“這個考試說白了就是類似彈幕禮儀考試那種,問題挺白癡的,三觀正就能過。其實算是個合同,你遵守就行了。”

轉輪燈指了指自己的腦殼。

“答題卡放我腦子裏,我會讀取正確答案,通過之後我會為你解答疑惑,報廢這種事不存在的,我在這閑了幾萬年了,夠得上你消耗。仇人家住哪,你來生幹什麽能發財,我都能告訴你。”

青哲有禮點頭,坐下答題。

青花和溫窈在外面聽見最後一條,擡起頭來對視了一眼。

怎麽考試還能見血,難道題太難?

青花看見溫窈的眼睛圓溜溜的盯著自己,嫂子長得是不好看,但是那雙黑珍珠坦誠的像要逼他這個小叔子裸.奔一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溫窈的眼神變得有威懾力了,後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挺直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不少。

“嫂子你都聽到了什麽啊?”

“你指什麽?”

青花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青花的膚色偏粉,和青哲那種如玉的膚色不同,皮膚也更有光澤感一些,總是水嫩嫩的,他這一捏,像要掐出水來一般。

“就是,從玉冠甬開始,嫂子是不是意識很清醒,只是身體不受控制,我和我哥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嗎……?”

青花這個樣子實在是像個小孩,溫窈雖然從年齡上不比青花大,但青花一直被青哲保護的太好,外面的人心覆雜,青花不笨但也足夠單純,溫窈知道他這是在意那件事。

“你怕我聽到你說,要拿憐翩做交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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