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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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欣點點頭,笑道:“那,主席呢?他老人家在什麽地方,方便的話我想拜訪下。”

王宏眼底一黯,他抿著唇,情緒瞬間低落。

“主席他……”他喉嚨發哽,悲傷如同陰影籠罩在他身上,許久,他才繼續說道:“末日降臨時,變成了喪屍。”

樊欣一楞,這,和前世聽說過的發展一樣。

繁星預言,繁星預言中到底提到了多少內容?之前周市長也和她提過繁星預言,但卻沒有關於她的內容。

按照王宏的意思,繁星預言中提到了她?

而且在末日前主席就知道末日降臨的事?畢竟他末日降臨時就變成了喪屍,不可能之後在安排這些事,只能在末日降臨前就安排好了。

樊欣緊皺眉頭。

王宏長籲口氣,他把心裏的難受壓下去,擡眼觀察樊欣的反應。

繁星預言中,她處於光影交加的位置,是人類在這黑暗時代的拯救者,同時對人類有著巨大的威脅。

繁星預言解讀起來十分困難,大片的內容,最開始只解讀出了末日來臨,白天夏季,晚上冬季,四季變為兩季。

但就在末日降臨前一晚,又解讀出了更重要的信息。繁星,樊欣——

姓樊名欣的人不在少數,更何況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根本沒時間去找這個叫樊欣的人。

而且,當時他們連樊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樊欣的信息太過重要,那些教授加班加點的解讀,終於在預言中找到了她會出現的地點。

地質科學研究院。

但她到底什麽時候會來,再沒能解讀出來。

主席沒思考多久,就招來他最信賴的幾位下屬,交代末日降臨後的事情。

讓王宏跟在樊欣身邊,說是協助也不盡然,還有是監視。如果她的行為會對人類造成重大傷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解決她。

樊欣沒思考多久,就擡起眼簾對上王宏的視線。

王宏心中一緊,他看到樊欣的眼睛時,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他內心的想法都被她一覽無餘。

樊欣看向他:“變成喪屍後,你們殺了主席?”

王宏垂下眼簾,手背的青筋暴起,僵硬地點了點頭:“按照主席的意思……”

樊欣的心情很覆雜,許久,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既然這樣,你就跟著我吧。不過在之前,那位精神系的朋友,是不是該出來見見?”

B市七環內的商業中心。

裏面嘶吼聲,哭鬧聲響成一片。

一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從女人懷裏搶過兩三歲的小孩。

女人崩潰大哭,想搶回自己的孩子,卻被男人掀翻在地上。小孩哇哇大哭,兩只腳不停地蹬著,小手在男人的手臂上用力拍打。

“林大偉!你瘋了!快住手,他還是個孩子!”有人在旁邊怒目看著林大偉,有孩子的人都把自己的小孩藏在身後,驚惶不安地看著林大偉。

林大偉用力掐著小孩的脖子,看著小孩臉色越來越白,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一腳踹開再次撲過來搶孩子的女人,冷笑道:“瘋了,我是瘋了,我TM的餓的快瘋了!”

“你們沒聽過嗎?兩腳羊也是羊!都這種時候了,還管那麽多幹什麽?我現在就要吃兩腳羊,老子要吃肉!老子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許嘉怡驚恐地縮在身後男人的懷裏,看到林大偉猙獰的臉瑟瑟發抖。

“別怕嘉怡,我會保護好你的。”手臂上紋著兇獸紋身的男人摟著許嘉怡的腰,姿態親昵,他低下頭在許嘉怡的耳邊緩緩吐著熱氣:“我才不會像沈平那軟蛋一樣,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許嘉怡僵了僵,她抿著唇,眼前浮現之前出去找食物時,她差點被喪屍咬到,是沈平沖過來救了她。

她當時不知道沈平受了傷,但回來後,大家發現他手臂上有傷,她就知道,應該是救她的時候被喪屍咬到了。

“啊——”

一聲慘叫響起,許嘉怡擡頭看過去。

所有人都避開,躲得遠遠地。

那被搶了孩子的女人雙眼赤紅,不知道從哪裏拿到一片玻璃碎片,她雙手緊緊握著玻璃碎片,手心被鋒利的玻璃劃開皮肉,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掉。

玻璃碎片的另一頭,狠狠紮進了還掐著小孩脖子的林大偉脖頸中。

脖頸的大動脈被割破,鮮血如噴泉般噴了女人滿頭滿臉,她抽出玻璃碎片,又狠狠紮進去,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狠。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驚恐看著那個女人。

這裏沒人認識這個女人,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躲在這裏,其實林大偉不是第一個覬覦她和她孩子的人,但別人想歸想,但沒人有膽子邁出那一步底線。

林大偉是第一個付出行動的人。

這個女人在大家的印象中,是個唯唯諾諾十分懦弱的女人,她手裏的食物經常被別人搶走也不敢啃聲。

就這麽懦弱的一個女人,居然拿著玻璃碎片,殺了林大偉。

林大偉倒在血泊中,雙眼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女人喘著氣,她扔開玻璃碎片,連滾帶爬地跑到孩子身邊,用力扒開林大偉的手,抱起小孩。

她大哭著,輕輕拍著小孩的臉。

小孩渾身綿軟,腦袋軟軟枕在女人的手臂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啊——”女人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她坐在血泊中緊緊抱著孩子。

“吼——”密密麻麻的喪屍吼叫聲傳來。

楞住的眾人紛紛朝著商業中心外面看去。

許嘉怡倒吸一口冷氣,臉色慘白,她抓著身邊的男人,驚恐又無助:“怎,怎麽辦?”

門外圍著密密麻麻的喪屍,它們聞到裏面的血腥氣,看到裏面這麽多的食物,一個個興奮地開始晃蕩著大門,有的開始用力撞擊。

門口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像是一把把重錘砸在任心口。

“門,門快被撞開了!快跑!”

所有人嚇得轉身就跑,宛如一只只無頭的蒼蠅。

人群中,紋身男護著許嘉怡不動聲色地脫離人群,然後飛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我,我們要去哪裏?”許嘉怡被紋身男帶著跑,忍不住回頭看那一大群人。

紋身男笑道:“寶貝兒乖,老公帶你離開這裏。”

這個地方是不能待了,得換個地兒。其實他早就想離開這裏了,但許嘉怡顯然不樂意,這會兒倒是個好時機。

紋身男抱著許嘉怡,如同抱著個洋娃娃一樣輕松,到了商業中心裏面的圍墻邊,他退後兩步,飛快沖過去,腳踩在墻面上,幾步上了圍墻,從上面一躍而下,離開了商業中心。

這一系列動作熟稔而快速,許嘉怡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紋身男。

商業中心的圍墻可比一般地圍墻高很多,想從裏面翻出來不借助工具是不可能的,但他辦到了。

“噓——”紋身男手指抵住許嘉怡的嘴唇,看著她那花容失色的模樣,又忍不住心癢,低頭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寶貝兒,我們也該找個地方快活快活了。”

他舌尖舔過嘴唇,直勾勾地盯著許嘉怡。

許嘉怡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抿著唇,想拒絕又不敢說。

現在商業中心不安全了,更何況他們還翻到外面了,外面有多危險她在清楚不過,要是沒有紋身男,她——

許嘉怡靠在男人的懷裏,閉著眼睛,頗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紋身男可不管她現在在想什麽,帶著許嘉怡很快在距離商業中心遠一些的地方,找到了個安全的地兒。

“來吧寶貝兒,老公想死你了!”關上門,紋身男就撲過去對著許嘉怡又親又咬,動作急切:“讓老公好好愛你。”

許嘉怡閉著眼睛,眼淚浸出眼角。

沈平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一輛大貨車駕駛座後面的小狹小的休息床上。

他看著車頂,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

樊欣的聲音從副駕駛傳過來:“找個地方停下休息。”

貨車已經離開B市了,這會兒正處於郊區位置,於擎龍把車靠邊停下。

“樊小姐,天還沒黑,我們還是趁天色還早,去前面有房子的地方休息吧?”王宏見這裏一片荒野,提議道。

於擎龍沒敢說話,他現在對樊欣是產生了心理陰影。

之前還在研究院時,樊欣一語道破他的存在,然後王宏就帶他過去見樊欣了。

一見面,冰雹劈裏啪啦就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了,關鍵是,這冰雹就追著他砸,他就是再厲害,那麽多冰雹也躲不過,這會兒腦袋上被砸出來的包都還沒散。

樊欣沒開口,於擎龍都不敢開車走。

樊欣看向休息床:“醒了就起來做飯,我餓了。”

於擎龍:“……”

王宏:“……”

什麽玩意兒?她餓了?她不是喪屍嗎?

沈平恍恍惚惚坐起來,看了看樊欣,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他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

“那些喪屍呢?”

問完之後,沈平自己都楞住了,他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那些喪屍在哪裏?

樊欣指了指他身後:“後面車廂裏,你想見它們我可以送你過去。”

沈平:“……”

他一個激靈,誰想要去看那些喪屍???

從車上下去,樊欣從空間裏拿出小米椒和小青椒,然後拿了兩只兔子出來,皮毛都是被扒了的,兔子處理的幹幹凈凈。

“雙椒兔,會不會?”她一邊問,一邊拿出菜板菜刀鍋碗瓢盆。

沈平突然突然有種,樊欣讓他給她做事,其實就是想給她自己找一個廚子的錯覺。

是錯覺吧?

對了,這些東西哪裏來的?他記得,她好像憑空就拿出來了?沈平看著這麽多憑空變出來的東西,陷入了沈思。

“不會?”樊欣皺眉,她忽然響起了雙椒兔,然後就想吃了。

沈平回神,僵硬點頭:“會。”

他站在菜板前面開始處理兔子的時候,才有些恍惚的想,為什麽喪屍還要吃飯?喪屍不都是吃人的嗎?

想到吃人,沈平動作一頓,不,她還是吃兔子的好。

王宏和於擎龍互相看了看,對樊欣能憑空拿出東西來,也有些驚訝,她也是空間系異能者?但她不是冰系嗎?雙系異能?

不過等沈平爆香兔肉的時候,聞著那香辣勾人的味道,王宏和於擎龍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鍋裏。

兔肉白白嫩嫩,辣椒青紅交替,鍋裏大把大把的青花椒的味道香而濃。

咕咚——

王宏和於擎龍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平還用鐵鍋煮了一小鍋白米飯,就連白米飯的香氣都讓人快受不了了。

一鍋雙椒兔出鍋,樊欣已經放好了桌椅等著了。

一大海碗雙椒兔放在樊欣的面前,沈平還給她盛了一大碗飯。

樊欣嘗了口雙椒兔,鮮香麻辣,肉質嫩滑,味道真的是非常好了,一口下去,就把她驚艷到了。

她給沈平拿出一副碗筷:“做的不錯,你也坐下來吃吧。”

沈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邊的碗筷,果斷去盛飯過來坐下開始吃。

之前烤得兔子他就吃了一點肉,根本沒吃飽,現在又昏迷了這麽久,肚子餓的早就受不了了。

這會兒捧著一碗飯,他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吃相相當兇殘。

樊欣一點也不介意他吃得太難看,轉過眼看向王宏和於擎龍:“要吃嗎?一人200ml血。”

王宏/於擎龍:“……”

於擎龍飛快走過來,這下也不覺得發怵了,臉上笑得如同一朵花兒似的:“老板,我們人都是你的了,你忍心不給我們提供夥食?”

王宏嘴角一抽,但看了一眼香噴噴的雙椒兔,他什麽也沒說,任由於擎龍發揮。

樊欣淡淡看向他:“還想挨冰雹?”

於擎龍看著雙椒兔,委委屈屈地說:“要能吃飯,在挨一頓冰雹也是可以的。”

樊欣:“……”

她忍不住想,這家夥在文主席面前也是這鬼樣子?文主席他老人家受得了?

樊欣很小的時候是在一所私立孤兒院裏,那所孤兒院應為沒有人資助相所以非常困難,頓頓吃不飽是常有的事。

因為沒資助,所有的小朋友基本都衣不蔽體,每天還有大量的工作等著他們去做,完不成不能吃飯不說還要挨打。

記憶中,那孤兒院的院長是什麽樣都已經模糊了。

但她還記得在孤兒院裏有多苦,多餓,那時候有好多小孩,都活活餓死了。

後來是文主席取消了私立孤兒院,並且將所有私立孤兒院的孤兒都轉到各個公立孤兒院裏。

換了地方之後,有食物吃,有衣服穿,還能上學。

孤兒院裏總是避免不了磁強淩弱的小孩,但,從那個每天不停的工作還吃不飽穿不暖經常挨打的地方換到正常的孤兒院,她已經很開心了。

樊欣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的事,拿出兩副碗筷:“自己去盛。”

於擎龍高興地拿過碗筷:“老板您真好!”

算了,到底是文主席身邊的人……

S市莊園酒店內。

隨鏡面無表情坐在大廳中樊欣經常坐的那個位置,他暗紅的眼底一片空洞,沒任何情緒地看著外面忙碌著的喪屍。

他渾身氣壓極低,無論是徐燕還是穹遂都不敢靠近他。

隨鏡心情越來越煩躁,吃了靈果之後,他沒在出現頭疼,沒在出現幻覺,更沒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但,從樊欣走後開始,他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差,越來越壓抑低迷。

樊欣走了多久,他就在這裏坐了多久,一動不動。

徐燕察覺到有人類靠近這裏,看了眼隨鏡,他似乎沒有要管的意思,她就飛快朝著外面走去。

打開門看向外面,果然是人類。

幾輛面包車停在莊園酒店門口,徐燕瞇起眼睛,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宛如獸類威脅著敵人一般。

馮三剛剛下車,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他嚇了一跳,飛快鉆上車:“老老老,老大,這裏有喪屍!!”

湯阮看他一眼,打開車門走下去:“有喪屍很正常,走吧。”

有喪屍很正常??

馮三瞪著眼睛,看著湯阮走過去,對那只喪屍笑了笑:“徐姐。”

馮三:“???”

老大瘋了吧?和喪屍打招呼??

然而,被湯阮叫徐姐的那只喪屍,居然對湯阮點了點頭,然後把門打開退後兩步,似乎在請湯阮進去。

馮三瞠目結舌:“……”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醒,這會兒還在做夢?

青城鎮裏的人只有一部分人願意跟著一起出來,不少人並不願意出來冒險。

馮三也不可能強人所難,把情況說清楚後,就帶走了願意跟著湯阮走的。

其中還有一部分老人。

大家從面包車上下來,擠擠挨挨幾十人,看徐燕的眼神都帶著害怕。

湯阮看向他們:“走吧,進去。”

馮三咬了咬牙,出於對湯阮的信任擡腳朝著湯阮那邊走過去,帶著畏懼地對徐燕笑了笑,順著湯阮的稱呼,乖覺地叫了聲:“徐,徐姐好!”

出發之前,湯阮說她照顧不到那麽多人,但出來後遇上的幾次危險,她沒舍棄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就這一點,他馮三就絕對信任湯阮。

徐燕對他點點頭。

真,真不咬人!馮三覺得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喪屍,那沒有神智,只知道追著人類咬的喪屍,居然還能交流!!

大概看馮三過來之後也沒發生什麽事,其他人也磨磨蹭蹭過來了。

一個個都和馮三一樣,對著徐燕打招呼。

徐燕開始還點點頭,後來幹脆不理他們了。

湯阮讓人把車開到莊園酒店的停車場去,然後從車上把湯蕊帶了下來。

徐燕看了眼被捆綁著的湯蕊也沒什麽表情,等所有人都進去了,才把門關上。

湯蕊被湯阮送去之前她們兩住的房間後,就離開了。

湯蕊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同樣是異能者,她確實一無是處的水系,而湯阮卻是金系異能。

這一路上,湯蕊其實並不老實,她幾次都想要逃跑,但每次都能被湯阮在很短的時間內給抓回來。

湯阮變厲害了。

雖然之前她們兩人從村子裏出去時,也是湯阮在保護她。

金系異能者在攻擊方面真的很厲害,湯阮護著她平安抵達了安全區。

但,那時候,湯阮也沒有現在這麽厲害。

湯蕊回憶在青城鎮時候湯阮的戰鬥力,還有這一路上遇上危險的時候湯阮的戰鬥力,提升的速度比之前快太多了。

是因為樊欣嗎?

樊欣給了湯阮一個空間,湯阮說送她去安全區的時候,樊欣還和她低語了什麽,是不是,教了湯阮什麽?

湯阮突然變得這麽厲害,一定和他有關!

湯蕊臉色慘白,唇瓣都是白的,她因為失血過多,渾身酸軟無力,一雙黑漆漆的瞳孔中滿是妒忌與不甘。

湯阮去找樊欣的時候,卻只看到了隨鏡。

她楞了下,才問道:“頭兒呢?”

隨鏡眼皮掀了掀,看向湯阮。

一瞬間的心悸,讓湯阮飛快退後,她驚恐看向隨鏡,明明他沒展現出攻擊,但她感覺,剛剛如果她沒躲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隨鏡有些遺憾地看著湯阮,這反映也太快了。

他手中握著精神力凝聚的鞭子,因為是精神力凝聚出來的東西,所以是透明化的,根本看不見。

它對實體產生不了傷害,但要是抽到人身上,直接會產生精神力攻擊,別人的精神力會形成很大的傷害。

具體會怎樣,隨鏡還沒試過,所以他很想在湯阮身上試試效果。

湯阮警惕地盯著隨鏡。

隨鏡手裏的鞭子消失,他懨懨地靠在椅背上:“她出去了,過幾天回來,你有事在空間裏和她交流就行。”

“我知道了。”湯阮戒備著退到門外,才轉身離開。

隨鏡嗤笑:“人類。”

他手中凝聚出精神鞭,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在他的視線中卻是能看見的,一條長長的軟鞭上布滿了細細小小的倒刺。

不知道這東西抽在他自己身上又是什麽效果?

隨鏡盯著鞭子好幾秒,然後拿出透明的葉片,差點忘記了,他也可以通過這東西找她不是嗎?

樊欣吃完飯之後,剩下的東西就交給他們三個收拾。

感覺到湯阮在空間裏放了紙條,她就拿了出來。

紙條上是湯阮那娟秀卻多了幾分鋒利的字跡,樊欣挑了挑眉。

湯阮已經到莊園酒店了,寫信給她是想問她具體怎麽規劃,倒是知道先問問她,而不是和上一次一樣直接畫出一整副設計圖了。

樊欣手中出現一支筆,莊園酒店占地面積大約有三十公頃,但她現在也不可能把酒店拆了建立基地。

基地自然要規劃酒店外面的面積。

初期建立,倒也不必太大面積,樊欣在白紙上勾勾畫畫,草圖加字,描述著她想要建立的樣子。

其實她要求很簡單,就是在莊園酒店外劃出大約五公頃的面積先圍著這塊地方修建城墻,城墻最好仿照長城模樣,在那基礎上在拔高十米左右……

其他的,先把城墻圍起來再說。

她剛把白紙放到湯阮的空間裏,給隨鏡的那個空間也多了點東西。

樊欣頓了頓,還是拿出來看了,也是一張紙,上面畫著簡筆小圖案,是兩個可愛的小人親親,後面還畫了一連串的愛心。

簡筆畫倒是畫的不錯。

她盯著這幅畫看了幾秒鐘,忍不住笑了,她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挺粘她的。

靈果能修覆喪屍的身體,她記得之前她也是服用靈果升四階的,之後就有了味覺,能吃食物了,這會兒隨鏡應該和她當時的狀態差不多,吃不吃皆可。

樊欣看了眼把鍋碗瓢盆全都清理幹凈的沈平,對他招了招手。

沈平走過來,疑惑問道:“怎麽了?”

“拔絲紅薯會做嗎?”樊欣問道。

沈平:“……”

他,還真會!

沈平一言難盡地看著樊欣,心裏對她的那點恐懼感,因為這被當成廚師的微妙感而一掃而空。

樊欣從空間裏拿出紅薯問道:“還需要其他東西嗎?”

沈平面無表情:“要冰糖。”

樊欣空間裏東西齊全且多,很快就找到了冰糖,拿出一袋遞給沈平。

於擎龍湊到沈平身邊,看他拿著冰糖和紅薯:“你要做什麽?烤紅薯嗎?”

沈平點燃火開始燒鍋,無論是燒烤,還是炒菜做飯或者是做甜點,他都是為了他女朋友學的。

真沒想到,有一天他這一手廚藝要奉獻給另一個女人。

哦,不對,連人都不是。

沈平不理於擎龍,他也看得津津有味,圍著沈平打轉。

等拔絲紅薯做好後,他迫不及待伸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裏,剛出鍋的拔絲紅薯還熱騰騰的,外面的糖微微凝固,拿出一塊就能拉出長長的絲。

拔絲紅薯外脆裏嫩,香甜卻不膩人。

吃著拔絲紅薯,於擎龍回想自己這一年多過的日子,忍不住鞠了一把淚,搭著沈平的肩膀說道:“兄弟啊,遇上你,我才過上了人該過的日子。”

王宏:“……”

沈平肩膀一斜,讓於擎龍搭了個空,端著盤子走到樊欣面前:“好了。”

樊欣拿起一塊嘗了嘗,突然就有點不舍得給人了。

她又拿起一塊吃了,對沈平說:“在做一份。”

沈平:“……”

隨鏡感覺到空間震動,意識進入空間裏,就看到空蕩蕩的空間中出現了一盤熱氣騰騰的拔絲紅薯。

他拿出拔絲紅薯,暗紅的瞳孔不斷在上面打量,也沒看到樊欣給他回的信。

隨鏡頓時興致缺缺地把拔絲紅薯放在一邊,過了會兒,又忍不住盯著拔絲紅薯看。

看著看著,他伸手,撚起一塊塞入口中。

味蕾上炸開的甜味讓他怔住。

許嘉怡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手無意識地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紋身男是個特別重欲的人,離開商業中心後就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和她做那種事,現在處於末世中,沒有BY套,許嘉怡很怕自己會懷孕。

在這種時候懷孕,無疑是最恐怖的。

紋身男帶著許嘉怡離開B市,想找個人少的地方生活,人少就代表喪屍少,至於吃飯問題,待在城市裏也不見得就能找到食物,說不定鄉下食物更多?

離開B市的路上他也不會落下和許嘉怡親熱。

許嘉怡忍不住和他說怕懷孕的事,但紋身男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還非常期待許嘉怡能懷孕給他生個兒子。

砰——

車胎一聲巨響,整個車子朝著一方傾斜。

紋身男連忙踩下剎車,臉色難看地打開門,狠狠踹了一腳輪胎:“艹!什麽垃圾玩意兒,居然爆胎了!”

這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想換一輛車都找不到,關鍵是找到的這車還沒有備胎。

紋身男對著輪胎狠踹幾腳,對許嘉怡說:“寶貝兒,沒辦法了,我們只能在這裏休息一晚了,明天再走吧。”

許嘉怡身體一顫,對紋身男來說,休息就是和她親熱,可許嘉怡對紋身男的親熱非常反感,本能地排斥。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會兒還是下午,沒到天黑的時候。

她勉強露出笑容:“這幾天坐車也坐累了,這周圍都沒什麽人,應該不會遇上喪屍,要不我們走一回兒?說不定前面就有房子呢?”

紋身男一看到許嘉怡對他笑,就犯癡,哪裏還有不答應的。

把車上有用的東西裝進一個大背包裏,紋身男抗在身上,就去抱許嘉怡:“寶貝兒,老公抱你走。”

不遠處,幾個小孩面面相窺。

“大人都好肉麻啊!”

“太惡心了!”

“變成肉肉就不惡心了,吸溜。”

另一個孩子在他們的腦門上挨著敲了一下:“別大意,那個熊一樣的人應該是異能者,我們絕對不能大意。”

“嘿嘿,老大,我們不會大意的。一般都是他們對我們大意。”

“就是,就是,這些大人看到我們是小孩子,就會放松警惕的!”

這群小孩,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不到四歲,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朝著這邊走來的紋身男和許嘉怡。

“小童,快過去。”最大的一個孩子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說道。

小姑娘一溜煙地竄到了一片空地上,掐了自己兩把,哇嗚一聲哭了起來,她長得白白凈凈,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非常可愛,很容易激起人的憐憫心。

不過這會兒她渾身臟汙,白白凈凈的小臉上一道道臟汙的痕跡,看起來淒慘又可憐。

許嘉怡聽到小孩的哭聲,楞了一下:“有人在哭。”

紋身男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小不點坐在地上大哭。

他皺了皺眉,嫌棄地嘖了聲,抱著許嘉怡扭頭就走。他喜歡從許嘉怡肚子裏出來的小崽子,可不是什麽小崽子都喜歡。

想著他伸手,揉了揉許嘉怡的肚子:“寶貝兒,你說你肚子裏會不會已經有了小崽子了?嘿嘿……”

許嘉怡深吸一口氣:“我們過去看看吧,那小孩看起來好小,也不知道怎麽會一個人在這個地方,說不定是有人從這裏路過的時候落下了。”

紋身男不願意:“我們食物不多了,填個小崽子怎麽行?”

許嘉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們就先過去看看,問問情況,好不好?”

紋身男被許嘉怡這一口親地樂得都找不著北了,連連答應,抱著她轉身朝著小孩在的地方走去。

“我下來自己走。”許嘉怡別扭地說道。

“好,我拉著你,寶貝兒。”紋身男放下她,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樂得感覺自己都飄到了雲端。

小童本來看到紋身男他們走了,想回去告訴他們換計劃,沒想到轉眼間,他們又回來了。

她立即抹著眼睛抽抽噎噎地哭。

許嘉怡走過來,看到是個小女孩,這瘦瘦小小的模樣最多不過五歲,她從紋身男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靠近一步,彎著腰溫聲問道:“小妹妹,你哭什麽?是不是和家裏人走丟了?”

末世中走丟遠比末日前更加危險。

小童擡頭,眼巴巴看著許嘉怡,她眼中滿是水霧:“姐,姐姐,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他們把我扔在這裏了……嗚嗚……”

許嘉怡一楞,末世中,大人都吃不飽,更何況小孩子。

很多人覺得在這世道無法養活孩子,的確會丟棄自己的孩子。只是丟掉而不是吃掉,已經算不錯了。

許嘉怡心情覆雜,看小童哭得傷心,心裏也難受。

小孩子被丟下都這麽難受,當時,沈平被趕出去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許嘉怡恍惚想到沈平被趕出去之後,那個走到他面前的女孩子,還有沈平跟著那女孩走的時候,回頭看她那一眼。

其實,當時她很想沖過去和他一起走的,但她太害怕了,她沒有和他一起面對的勇氣。

她怕外面的危險,更怕他會突然變成喪屍撲過來咬她。

“寶貝兒,走了,她爸媽都不要她了,我們管她幹嘛?”紋身男拉著許嘉怡就想走。

“姐,姐姐,不要丟小小童,小童害怕……嗚嗚,姐姐。”小童坐在地上,雙手用力擦著眼淚,哭得更可憐了。

許嘉怡停下腳步。

她抿著唇,拉了拉紋身男的手:“我,我想帶上她,可以嗎?”

紋身男皺眉:“我們還有幾天的路要走,食物不夠。”

許嘉怡連忙說:“可以把我的那一份分給她一點,求求你了,好不好?”

她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地低聲叫道:“老公。”

一聲老公正中紅心,紋身男在不樂意也順著她了,勉強答應帶上小童。

許嘉怡松了口氣,轉身朝著小童那邊走了幾步:“小童是吧,你願意跟姐姐走嗎?”

小童楞了楞,然後用力點頭。

許嘉怡笑了:“快過來。”

小童低下頭:“我,我腳扭了,好疼,姐姐,你過來抱我好不好?”

紋身男怒道:“你怎麽這麽麻煩?”

“老公!”許嘉怡瞪著他。

紋身男哼了聲,沒在發火,嘟囔著說道:“我去抱行了吧?我老婆只能抱我一個人,別的男人不行,別的女人也不行。”

他站在小童面前,低頭看著她,兇狠道:“別的小孩子也不行,聽懂了嗎?”

小童嚇得瑟縮一下,連連點頭:“聽,聽懂了。”

紋身男彎腰,剛準備抱起小童,泥土一陣湧動,他眼神一利,扭身朝著另一個方向一躍,翻滾一圈。

小童的身邊泥土被頂開,一朵碩大的向日葵鉆出來花瓣金黃嬌艷,花蕊的地方張開血盆大口,中間是密密麻麻的利齒對著紋身男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從紋身男躲開,向日葵出現咬向他的手臂也就眨眼間的功夫。

“啊——”紋身男整條手臂都被向日葵咬進嘴裏,它的嘴裏有細小的藤蔓,不斷拉著他的手臂,向把他整個人都拉進去。

他一拳砸向向日葵的根莖。

“住手!你在打小葵,我就弄死你女人!”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兇狠對紋身男吼道。

許嘉怡呆滯地站在原地,她雙腳陷入泥土中,只餘上半身在地上,脖子被一把鋒利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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