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希望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以後，我會是九歌的師長，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輕視九歌”

安慰的話語，似是妥協，又更是沈重的承諾，玲薇動作一僵，慢慢擡起眼眸，看清他眼底的顯露的東西，不禁無語，所以說……，在這世間，自己，要欠上這個人類了嗎？

人情啊，可是最麻煩，最不想沾染的東西了，認命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長籲短嘆，懶懶的支著下頜，生命，真是無聊啊

眼睛時不時撇他一眼，又低眸深思許久，指節輕輕敲打著桌面

“九，九歌”

“閉嘴，別煩我”

本來只是為了鐘靈軒，打算騙他過去就行，一開始可沒想這麽多，認他做師傅……？

師傅，這個詞，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什麽好的回憶呢

呵，況且，那個人死在自己手上已經十五年了吧，雙手被他鮮血濡濕的感覺，現在想來，都讓人作嘔

“九歌，你要是不願意”

淩修燁見她十分不開心的樣子，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好吧，既然是你的話，做我的師傅，也挺好”

“啊？”

本來，之前看她還十分不情願的，怎麽又突然改主意了？這丫頭思想跨度太大，還真是有些跟不上呢

“那以後兮何哥哥就是九歌的老師了”

“老師？”

“跟師傅是一個意思，兮何哥哥不要太在意”

“哦”

“還有，兮何哥哥說得對，如果住在雪落九歌，肯定會被其他人非議，指不定，傳到舅舅耳朵裏，就不讓你教我了呢”

“那九歌覺得……？”

現在淩修燁算是明白了，自己最好是別有什麽意見，順著這丫頭就對了，不然，要是多話，恐怕最後，最難搞的那個人還是自己

“不如，兮何哥哥借住在哥哥那裏，反正平時他的南園他都不會回來，那裏也沒什麽人，還比較清靜，兮何哥哥覺得如何？”

玲薇意有所指，繞了半天，終於奔到了主題，可真是不容易

“這………”

“這樣也不行嗎？哥哥住的地方離雪落九歌很近的，這樣的話，九歌還能時常找你玩，不，學習”

好話大道理都被她說盡了，淩修燁也再找不出其他理由

“但是南柯他……”

會不會不願意……見到自己，那時候，自己一怒之下還打了他，雖然，雖然當時自己就後悔了的，可……，道歉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哥哥那邊不用擔心，兮何哥哥要是覺得煩，不喜歡看見哥哥，九歌可以派人設個另院，嚴禁他出現”

“不，不用”

淩修燁連連搖頭，在他的地方上，自己怎麽可能

“九歌，其實，我可以每天坐馬車來相府，不會耽誤時間，也挺方便的”

“不行”

玲薇一把拍案否決，態度強硬無比

“九歌你……”

察覺到自己失禮，玲薇心虛的整了整袖子，端正了姿態

“兮何哥哥，如果你每天這樣在兩府之間來來回回，奔波勞累，九歌會於心不忍的，你忍心，看九歌良心不安，夜不能寐，無法安寢嗎？”

黑色的眸子裏帶上了憂愁，眼角未幹的淚痕，配著院裏的青竹，怎的，會有種莫名淒楚的美感。

“不……，那，好吧”

終於咬牙答應，應承下來

“謝謝兮何哥哥，兮何哥哥真好”

玲薇殷勤的斟了杯茶，放到他面前，一人高興一人愁，無力春風惹煩憂，倒是，挺應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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