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電梯口, 紅色的電梯數字往上跳躍,莫謹一眨不眨的盯著。

“戚嚴,快去夫人包房, 她一定被人劫持了。”

“好。”

從會議室跟出來的宋躊眼皮一跳,“時坤幹的?”

莫謹手機貼著耳邊, 撥著霍愷電話,順著聲音掃過來一眼,“應該是他。”

電梯嘀一聲, 門打開。

手機裏面亦嘀一聲。

電話通了,“你查一下宜美經理人電話, 阮阮有危險,立刻讓他們封鎖停車場,靜止任何人出入。”

“我認識他們經理, 我現在聯系她。”宋躊摁下電源鍵,黑色的手機屏亮起瑩光。

莫謹打開手機,裏面兩個紅點在跳躍, 是他手機端連接的阮夏追蹤器。

兩個方向?

追蹤器只能確定她移動的方向,更適合追蹤縱橫向距離。

並不能確地阮夏在哪個樓層。

現在紅點變成了來回移動的樣子。

紅色的數字殷紅如血, 閃閃跳動如心臟砰砰。

戚嚴亦站在電梯裏,玻璃外的光線不停下流動。

他脖子微微擡起來, “好, 我現在已經到了十八樓, 很快到達26樓, 四個出口,電梯口,都派人過去了,孫照也在去監控室的路上。”

莫謹冰冷的薄唇吐出一個“好。”

眼底蘊著濃郁的黑光, 寒亮如刀鋒。

“沒人接。”宋躊星眉猙獰,捏著手機的骨指發白,“我再打。”

“嘀”一聲,電梯門打開。

兩人如一陣風閃出電梯,勁風帶起衣角翻飛。

莫謹拉開車門,坐到駕駛室,宋躊亦拉開右側邊門,“我跟你一起去。”

宋躊的電話終於通了。

“孟經理,我朋友在宜美恐怕出事了,你現在告訴我,宜美的地形。”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宜美在的大廈裏,光是出口就有八個,直達電梯有16部,貨梯出口八個……”

莫謹眉一跳,這麽多出口,人根本看不過來。

油門踩到底,車子飛一般竄出去,豪車轟鳴的發動機聲音響在空曠的停車場。

電話裏傳來嘀一聲的開門聲,莫謹捏著方向盤的手背發出枝呀的摩擦聲,他知道,戚嚴到包間了。

金屬質感的厚重包房門緊緊闔著,戚嚴猛的擡腳。

“嘭”

一聲,門應聲而開。

“在嗎?”莫謹眼睛平視前方,聲音深沈。

美容床上,於果睡的熟。

“夫人不在,只有於小姐。”戚嚴快速掃視一眼,“地上有血,有輕微的打鬥痕跡。”

莫謹眼裏的血絲殷紅如血。

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呈直線開始快速移動,兩個方向!

截然相反的方向、

他雖然竭力讓自己鎮定。

但內心過於恐懼。

這影響了他的判斷。

按理來說,手機的目標更大。

阮夏特意提了耳墜。

他立刻把追蹤器的定位發給戚嚴,“你按2號追蹤器方向追,我往一號線方向去確認。”

雖然他覺得阮夏在2號線的方向大,但是他也不敢賭。

戚嚴火速折返,往2號線追蹤器追去。

莫謹車子掉頭往1號追蹤器追去。

公路兩旁的綠植在飛速往後倒退。

風聲擦著玻璃在耳邊發出嗚嗚呼嘯。

一盆水從頭頂澆下來,陰匝匝的冰涼感澆滅了沈重的困意。

重若千斤的眼皮費力撐起一條縫,眼前有一張放大的,笑的扭曲的臉。

狂放的聲音震破人耳膜。

阮夏眼簾掀開的弧度大了大些,視線逐漸清明。

時坤掐著腰,上身微微俯下來,垂臉看過來。

他身後,至少有20個男人。

粗圓的胳膊上各色刺青紋身滲人,手裏的砍刀亮著雪亮寒光。

“醒了?”

時坤跌起腿半蹲下,手捏起阮夏下巴擡起來,一臉居高淩傲。

阮夏是被冷水澆醒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冷白的皮膚上。

衣服也緊緊黏在身上。

她下巴一轉,錯開時坤的手,手撐在地上爬起來。

她眼皮略掃了時坤一眼,道:“時總這是做什麽?這待客之道可不大禮貌。”

“客?”時坤站起身,平視了一眼阮夏,叉腰仰頭笑,“莫太太你覺得我是來請你做客的?”

阮夏手背到後背摸了摸腰上的防塵塞,還在。

松了一口氣。

只要撐到莫謹過來就好了。

她眼裏做出,“時總不是來請我做客,還能請我來做什麽?大家都是合法的生意人,難不成還能幹出劫人這種非法勾當,把自己往牢裏送?”

“時家可傳承了上百年了,想來時總也不想毀了祖輩三代的積累。”

“莫太太說的對,我當然不是來做非法勾當的,是請莫太太來爽快爽快的。”

他陰鷙的眼嬴蕩的在阮夏臉上掃視一下,又繼續往下,赤裸裸的掃過她每一寸身子。

阮夏心裏一咯噔。

她懂了!

時坤是想拍自己被輪的視頻要挾莫謹對他惟命是從。

同時還可以要挾阮家。

有兩家聽命於他,何愁救不了時家?

她口鼻剛剛被捂了藥,本就沒什麽力氣,此時腳更有些軟。

時坤嘴角歪向一邊,扯起一個邪惡的笑,轉頭看向旁邊一個拿著攝像師的男子,“手別抖啊,畫面拍穩點,拍好看點,讓莫總好好看看她太太的銷魂勁兒。”

手又朝後面的屬下做了一個手勢,“你們可悠著點,這可是莫總的心尖肉,走哪都護著,可別玩壞了,都給伺候好了,讓莫太太好好舒服舒服。”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條條粗壯的腿整齊的朝阮夏邁過來。

淫邪。

激動。

瘋狂。

迫不及待。

貪婪的欲望赤裸裸寫在這些人臉上。

他們的表情映在阮夏的瞳孔上放大。

阮夏手抖動成篩糠。

這恐懼的表情落在時坤眼裏,他笑的越發得意。

這些人眼裏的興奮也愈發濃郁。

不能怕!

越怕越能滿足這些人的變態趣味。

阮夏牙齒死死咬住舌,強烈的痛感讓她立刻鎮定下來。

在第一個男人要碰倒她的時候,她手一推,靈巧旋轉在左一個右一個縫隙間旋轉,裙鋸和發絲飛舞,像荼蘼的花瓣在空中輕緩飄蕩。

她穩穩站在時坤旁邊,微微仰起頭,杏眼裏瀲灩著清淺水光,瑩瑩看向時坤。

飽滿的唇瓣勾起一抹鮮花瞬間綻放的笑顏,“時總,那些粗人哪配的上我?”

她食指輕戳時坤心尖,“時總,你不想親自嘗嘗嗎?”

她嘴裏的話十分放蕩,可是微微擡起的臉倨傲如公主。

明明是她處在劣勢,這神情,就像是在說,被我選中,是你的幸運!

這個動作也十分勾人,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下流。

相反,讓人覺得,做她的裙下臣是一種無上榮光。

有一種浸在骨子裏的尊貴。

驕傲。

風骨。

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氣魄,讓在場的所有的男人黯然失色。

時坤舌玩味的舔了舔紅唇。

這種場合,一般女人不是哭的要死要活,就是嚇破膽,為了活命,主動迎合,任人為所欲為。

時坤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想法:她就算被剝光了,也能像西方裸·體雕塑一樣,睥睨他們。

此刻,就是這裏所有的男人都上一遍,也折不了她高貴的靈魂。

“從小金尊玉貴養出來的真正公主,和那些卑微乞求的女人還真是不一樣!”時坤笑道。

難怪眼高於頂的莫謹,能把這捧在手心裏當寶。

當命一樣護著。

隔著薄薄的線衫,他感覺戳在自己心臟的手指沒骨頭一樣的柔軟。

像戳破了皮肉捏住了他的心臟。

“莫太太是在邀請我?”時坤玩味一笑,“那你說一句,‘你是時坤的女人’我就親自睡你?”

阮夏頭微微歪了一下,眼睛橫著打量了一下時坤某處,不屑道:“時總,做男人,呈口舌之快太虛,有本事,你讓我心服口服喊出來。”

“你這激將法很拙劣,”時坤道:“我還就真想讓你親自見識見識,看看到底是我厲害,還是莫謹厲害。”

他微手臂一身,攬上阮夏的腰。

阮夏下巴指了指人群,“還楞著幹什麽?有沒有點眼力見,快滾出去。”

幾十個下屬同時看向時坤。

時坤眼睛掃過來,薄薄吐出兩個字,“出去。”

一群人臉上隱隱露出失望,卻還是魚貫而出,只有一個抱著攝像機的留了下來。

時坤嘴俯下來,阮夏身子往後仰,手及時堵住,“時總,別這麽心急啊,總得找個床吧,”她眼睛四處掃,這裏看起來是倉庫,“好歹找個躺的地方吧,地上咯人。”

時坤笑,“莫太太要求還真多。”

阮夏:“我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苦,想來時總也不想被硬硬的地板影響發揮。”

“那邊辦公室吧。”

阮夏腿剛往那邊邁,時坤仿佛為了證明自己很Man ,攔腰把她抱起來。

看起來這是一間倉管的辦公室,環境很簡陋,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沙發。

時坤把阮夏朝沙發一扔,迫不及待的俯下身。

阮夏人仰在沙發,柔弱無骨的皓腕抵上他胸膛,薄薄的杏眼裏泛起勾人的萬種風情。

“時總,衣服脫了,襯衫扣子咯人。”

她聲音柔如雨絲,又脆如鶯啼。

聽著是一種聽覺享受,時坤用力一扯,鉑金紐扣全部蹦調,利索的脫了襯衫又俯下來。

“唉,”阮夏一截皓腕又抵住他,在兩人之間隔出距離。

“你又想耍什麽花樣?”時坤皺眉。

阮夏勃艮第酒紅的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時總,別急,我親自脫衣服。”

“就算莫謹能第一時間猜出來是我綁架了你,也沒用。一路上,換了六波人,六輛車幹擾監控,”

“我名下商鋪有120間,房產有370套,廠子有26家,你說莫謹一間一間找過來,得到什麽時候?”

“莫太太,從你落進我手裏的那一刻,你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了!”

“乖乖順從我,我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阮夏面色不變,圓圓的杏眼像是水洗過的葡萄,“多謝時總的提醒,我親自脫衣服,不就是為了好好表現嗎。”

話音落下,兩只嫩藕是的胳膊交叉,捏起白色薄薄針織衫下擺,往上一提,黑色的修身吊帶修飾出的飽滿露出來,顯的腰身愈發纖細淺薄。

裸露的瑩白肌膚和黑色交織出抓人眼球的色差。

饒是時坤閱女無數,此時還是吞了吞口水。

這俱身體真是無一處不美。

完美的讓人迫不及待的想蹂躪。

他魂都飛了!

迫不及待俯下來。

阮夏嫣紅色的拇指扣到後背一捏,防塵塞落進指尖。

喉頭,下面,都是男人的死穴。

可惜尖端不夠鋒利。

未必能一擊即中。

她沒有任何猶豫,臉上漾起如花笑顏,手掌蓄滿力--正戳進眼球中心。

時坤黑色的瞳孔還定格著對她的驚艷,欲。

撕心裂肺尖叫:

“啊~~”

手本能捂上臉。

鮮紅的血從之間流出開。

阮夏立刻起身,飛起一腳揣上攝影師的臉。

同時,手奪下他手裏的攝像機狠狠朝他頭上砸去。

鮮血從男子頭上汩汩湧出。

這辦公室並不膈音,時坤的慘叫引的門口的保鏢推門而進往這邊重來。

阮夏咣當又把沈重的攝影機扔到玻璃門上。

“嘭”的一聲。

玻璃炸裂,細碎堅·硬的玻璃碎片往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大漢臉上刮去,幾人本能擡手遮臉往後退。

阮夏沖著這個空檔,躍入桌子上借力從碎裂的玻璃門飛過去,一腳踹斷一個大漢的手腕奪下他手裏的砍刀。

刀柄在手中耍出一個劍花,正面握住握住砍刀,雪亮寒光上下飛舞在這些大漢眼前。

一時間,廠房裏都是砍刀相撞的刺耳乒乓聲。

一個嬌小纖細的身影穿梭在其中靈巧的接刀,砍刀。

“殺了她!殺了這個女人!”時坤捂著眼睛沖過來在外圍瘋狂叫囂。

卻又不敢靠的太近。

幾十招下來,大漢這邊已經至少有五人手上,捧著傷口齜牙咧嘴的唏噓。

阮夏纖細的手臂上也掛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刀痕,正好在之前眉刀割出的兩道細密口子之間,身上衣服也被濺上整片整片的猩紅。

卻有一種別樣的美。

她手仍然緊緊握著刀柄,垂手私下一截裙擺,牙咬著布條一端,紮在傷口上。

怒目睜圓的杏眼裏刀鋒淩厲的看向這群大漢。

她眼裏透出的狠厲向最兇狠的狼。

一時間,20個大漢竟都捏著刀打顫,不自覺往後退一步。

“給我沖,沖上去把她殺了!誰敢退一步,我要誰的命。”

時坤又叫囂起來。

二十個大漢面面相覷了一把,又一起沖上去。

一個人對抗二十人,阮夏漸漸力竭,顯出頹勢,只手不攻,步步往後退。

另一邊,帶著阮夏戒指的女子在路上飛馳。

忽然,右側一輛車猶如天降從小路上飛馳而出撞上來。

她嚇的全身驚恐。

戚嚴快速下車,後座空空如也。

槍抵上還在犯暈的美容師腦門,聲音粗沈而危險,“夫人呢?”

“在,”直逼死亡的恐懼感在身體蔓延,她抖如篩糠,“在往西走的車上。”

莫謹的電話和戚嚴的電話一直在通話狀態,聽見這句話眼皮劇烈跳起來。

“那邊有多少人?目的地是哪裏?”

“好像是20多個吧,巴聖路倉庫。”

“什麽目的?”

“輪,拍輪,奸視頻。”

莫謹瞳孔巨縮。

宋躊死死咬唇。

這個紅色光點已經在巴聖路倉庫停住有十五分鐘了!

她……她在經歷……

戚嚴拇指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穿女子腦門而過。

“莫總,我過來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戚嚴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你等我到再進去,他們人多。”

莫謹眼尾血絲如泣血,“你只管盡快過來。”

他方向盤一轉,車頭沖破長門欄桿,廠房門。

刺眼的燈光射進來,阮夏看見莫謹踹開車門下來。

黑色的短發下,一張臉猶如神邸。

“哥哥。”她邊打鬥邊驚喜喊。

莫謹亦第一時間看見阮夏拿砍刀和一群男人搏鬥。

纖細胳膊上纏著的白紗被鮮血浸透,臉上掛著星星點點的血珠。

他心緊緊揪在一起。

胸腔爆喝出無數戾氣。

一腳騰空踹翻一個拿著砍刀迎過來的男子,躲過他手裏的砍刀,手起刀落,斬下他胳膊。

宋躊赤手搏鬥了幾下,亦奪下了一柄砍刀,加入戰局。

屋子裏的兵器碰撞的打鬥聲在繼續。

莫謹朝阮夏的放向殺來。

阮夏一人血戰太久,早就力竭,不過是死撐。

臉眼睛的反應都跟著慢下來。

後背一把刀砍過來,她躲的吃力,堪堪避過,迎面又是一刀。

實在是躲不過了!

千鈞一發之際,莫謹踹翻一人借力飛撲過來。

莫謹壓著阮夏倒下。

數把刀在阮夏瞳孔放大,雪亮刀鋒閃著刺眼寒光。

心臟驟停,血液凝固,太陽穴突突湧動,身體蹦到極致。

“哥哥~~”

刺破天際的喊聲震破天際!

回蕩在耳膜,心臟。

他的臉凝結在她眼睫的淚珠。

模糊又清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